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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四章 失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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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菅田敏明回答完之後,又反問道,「昨天晚上,平戶修平那小子來電話說,高澤大哥失蹤了,那是真的嗎?我聽得雲裡霧裡的。」

「哦,這的確是真的,我也不知道什麼意思。小菅,你再撥打一下高澤裕也那小子的宇宙八達無線連通隨身自動漫遊短程電波送話傳聲收訊移動終端奧秘匣看看吧!……」

「好的!……」菅田敏明很聽話,一把抓起了帶線電話的送話筒,小心翼翼地按下了高澤裕也的電話號碼。但是,他馬上又搖了搖頭,看著花園皋月說:「不……不行啊,大小姐!……宇宙八達無線連通隨身自動漫遊短程電波送話傳聲收訊移動終端奧秘匣好像關機了,這是怎麼回事?」

「這樣啊,果然不行啊!……」花園皋月萬分失望地嘆了一口氣。

和妹妹繪里香一樣,從昨天晚上開始,就再也沒有收到高澤裕也的消息了。到底是怎麼回事?花園皋月看著山部勢司,希望徵求他的意見。山部無言以對,只是搖了搖頭。

突然,花園皋月的視線,被一個神氣的東西吸引了過去。

那是平戶修平的儲物柜子,那裡面可放著裝有偽鈔的購物袋。這時,花園皋月的心中,湧起了一陣莫名的不安。

花園周五郎小心準備的三千萬元真錢,和從竹村印刷廠的保險箱裡,拿來的三千萬元假鈔,會不會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被人偷偷摸摸地調包了呢?

當然,昨天晚上在電話里,平戶提出的推理小說似的想法,肯定會讓花園皋月無端充滿了疑慮。他想把三千萬日元真錢留下,而把假錢送給綁架犯。皋月立即否定了平戶修平的提議,但是,平戶修平那小子以外的人,也極有可能懷有同樣的想法。想來想去,皋月越發地不安了。

弄不好,會不會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有人將假鈔交給了綁架犯?所以,綁架犯到現在還沒有釋放人質?……

然而,這種可能性,肯定不會存在的。昨天晚上,從花園宅邸出發之前,皋月曾經親自檢查了那三千萬日元的贖金,全部都是真鈔票。路上,裝著三千萬元的包裹,也一直放在皋月的身邊;而且,在遞交贖金之前,皋月和山部勢司一起,將鈔票裝到了公文包里,根本沒有機會換成假鈔。

三千萬日元假鈔現在,應該還在這個儲物櫃裡。花園皋月伸手抓住平戶修平的儲物櫃把手:柜子被鎖上了,沒有鑰匙打不開,但是,備用鑰匙應該在這間事務所里的某處。

「喂,小菅!……」花園皋月抬起身來,剛想問菅田敏明;鑰匙放在哪裡的時候,她的宇宙八達無線連通隨身自動漫遊短程電波送話傳聲收訊移動終端奧秘匣的鈴聲《無上義之戰》響了起來。

花園皋月趕忙低頭,掏出宇宙八達無

線連通隨身自動漫遊短程電波送話傳聲收訊移動終端奧秘匣瞧了瞧屏幕,哇,媽媽咪呀!……打來電話的傢伙,竟然神奇般地,是妹妹花園繪里香!……

「來了!……」花園皋月禁不住激動地叫了一聲,慌忙將宇宙八達無線連通隨身自動漫遊短程電波送話傳聲收訊移動終端奧秘匣放在耳朵旁邊,「繪里香!……是繪里香嗎?」

「姐姐?姐姐?」

「啊,是啊,你沒事吧,繪里香?」

「嗯,嗯,暫時沒事的,爸爸在旁邊嗎?」

「不在,老爸不在,我現在正在事務所里呢,你現在正貓在哪兒啊?」

「我嘛?!……那個……這個地方叫什麼呢?」

看來,花園繪里香不知道,自己現在身在哪裡。畢竟長時間被人囚禁在陌生的地方,發生這種事情也很正常。

花園皋月儘量用平靜的語氣,和繪里香閒聊著說話。

「附近有沒有什麼標誌性的東西?有沒有什麼大的建築物?」

「大的建築物啊……對了,我旁邊剛剛經過一個和大房子差不多大的貨船,「

「什麼?……」貨船從旁邊經過一一「那就是海上了,對吧?6我說,你不會溜到關門海峽那邊去了吧?」

「對啊,我現在關門海峽的正中間,好像比較靠近門司港一點吧。」

「喂,你在說什麼啊,繪里香!……這種時候,你就別拿老姐姐我開涮了,說什麼在海峽正中間……哇!」

花園皋月無意之中,朝事務所窗外的大海看了一眼,立馬瞪大眼睛呆住了。海峽的正中間,果然如繪里香所說,有一艘臣大無比的貨船,正在轟隆隆地通過。

「啊,啊!……」花園皋月用顫抖的手指,胡亂戳著貨船,喃喃說道,「是那裡嗎?你在那裡嗎?……繪里香,你不是在逗姐姐玩兒的吧!……」

「我說的是真的啊,我現在正開著漁船,橫渡關門海峽,真的啊,這裡面有些原因的。」

「可是……」

到底是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巨變,才會出現這種匪夷所思的局面,花園皋月完全不能理解。先不說這個了。

「你那隻漁船是誰在開?」

「是我啊!……」

「我好像記得,你沒有駕駛執照吧?」

「我馬上去考一個。」花園繪里香一副滿不在乎的口氣,撇了撇嘴,終於轉入了正題兒,「這個回頭再講,姐姐,我有事問你!……」

「什麼事?」

「北九州門司港那裡,有沒有什麼地方,不用什麼高超的技術,就可以『出溜』一下子安全靠岸的?」

「知道了!……」花園皋月移開宇宙八達無線連通隨身自動漫遊短程電波送話傳聲收訊移動終端奧秘匣,轉向山部問道,「勢司,這附近有沒有碼頭?最好是不會引人注意的地方!……」

「碼頭?!……好,這樣的話……」山部勢司從花園皋月手中,一把搶過了宇宙八達無線連通隨身自動漫遊短程電波送話傳聲收訊移動終端奧秘匣,「繪里香小姐吧?……我是你的山部叔叔喲,請仔細聽好——你到達門司港這邊以後,沿著岸邊向關門橋方向開過去。在和布刈神社1前面,有個停業的度假賓館。那邊的岸上,有個很小很小的碼頭。在那裡靠岸就行了。我們也馬上趕過去,請多加小心。」

1北九州地區海岸上,一座祭祀海神的神廟。每年的新年夜晚十一點鐘,和布刈神社都會舉辦祭祀海神的儀式,將海中割來的裙帶才,供奉在神位上頂禮膜拜,由神棍進行念經祈福的禱告;儀式之後還會放煙火。過去,每到和布刈神社海神祭典,都會有大批俳句詩人來到這裡作詩。松本清張在「本格派」推理小說《時間的習俗》中,曾生動地描繪過這天和布刈神社祭祀海神及放煙花、作俳句的盛況。

花園皋月將宇宙八達無線連通隨身自動漫遊短程電波送話傳聲收訊移動終端奧秘匣,一把從山部勢司的手中搶回來,對著電話那一頭的妹妹——花園繪里香忠告道:「你給我聽好了,繪里香,在我們到之前,船一定不要靠岸!……」

「嗯,知道了,還有,姐姐……」

「什麼事?」

「我打電話來這件事,先不要告訴爸爸啊!……」

「為什麼?!……」花園皋月一愣怔,搖了搖頭,「算了,好吧,我明白了,先不告訴老爸。」

「謝謝了,那麼,待會兒見啊。」

電話掛斷了。菅田敏明完全搞不清楚狀況,戰戰兢兢地看著兩人。

「那個……發生了什麼事?繪里香小姐好像打來電話,小姐她沒事吧?」

「哦,還算好。不過有點奇怪,總之,我們先過去看一看吧,勢司你也過來。」

「好,小姐。」山部勢司點頭答應,緊緊跟在花園皋月的屁股後面。

「對了,還有小菅,繪里香打來電話這件事,暫時先保密啊,也不要跟我爸爸說,好吧。」

「啊,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花園皋月和山部勢司一起,立即丟下了一臉莫名其妙的菅田敏明,風急火燎地快速離開了事務所。

05

一路上,大概花了十五分鐘,這十五分鐘對樽井翔太郎來說,端的是一段緊張到極點的時間。

花園繪里香駕駛的「梵天丸」號打漁曬網船,就像是一隻孤立無援的獨木舟一樣,從巨大的貨船中穿行而過,接著又和連接唐戶-門司港的渡船交錯而過。船與船之間留下的波浪,在海面上畫出一個手寫體的「X」,就像佐羅「撲騰」一聲,跳進了日本海里一樣。

不知不覺之中,「梵天丸」號打漁曬網船隨著海峽特有的海潮,在駕駛員生疏的操作技術下,好不容易終於漂到了距離目的地很遠的門司港復古地區的海面。在復古旅遊區散步的遊客們,有的用手指著,有的拍著照片,也許在遊客們看來,破爛漁船也是一道帶有懷舊的小資產階級情調的風景線吧。

「別開玩笑了!……我們還在被警察追趕呢,拍哪門子照片啊!……」樽井翔太郎大大咧咧地抱怨著,可惜老天爺不開眼,他設計讓岸上的人們,根本聽不到翔太郎的聲音。

「梵天丸」再次轉向了東邊,沿著北九州的海岸線行進。照這樣開下去,會到達門司橋靠近門司港一邊的橋柱處,橋柱附近,有個古老的小神社,名叫和布刈神社;和布刈神社裡,每年的年末,都會舉辦一個叫作和布刈神的祭祀的儀式,就是將海上自由生長的裙帶菜,殘忍地割下來,供奉給神仙來吃。有關和布刈神社以及和布刈神社裡的祭祀之事,曾經在松本清張的《時間的習俗》1一書中,被用作不在現場的證明而出名。

1「社會派」推理小說大師松本清張於1961年,寫的幾乎是他所有作品裡,唯一的一部純粹的「本格派」推理小說。小說繼續啟用松本清張第一部長篇推理小說——《點與線》中的兩位調查者——東京的三原紀一和九州的鳥飼重太郎為主角,描寫在和布刈神社祭祀海神儀式發生的當夜,東京相模湖畔發生謀殺案,一個專門靠挖名人隱私要挾的小報記者土肥武夫被勒死,與他同行的一個女人逃走。三原紀一發現死者曾威脅過極光公司的常務董事,但嫌疑犯在案發時,去北九州和布刈神社參加祭祀海神儀式了。案發當日下午,有人目擊到他坐上去九州的飛機,且次日其下榻旅館的服務員證明,嫌犯確在旅館居住。犯人拿出活動中,拍攝的祭祀海神儀式的照片,證明自己的確就在現場,從而具備牢固的「不在場證明」。圍繞兇手的偽證,兩位警察展開了費力的調查攻堅。不料數月後,現場逃走的女子又被殺害,警方發現死者竟是男扮女裝!

和花園皋月的會合地點,也就是那家停業的度假賓館,應該就在前往和布刈神社的路上。

「啊,在那兒,姐姐在揮手!……姐姐!……」花園繪里香站在緩慢前行的「梵天丸」號打漁曬網船上,使勁地揮著手。

樽井翔太郎順著她的視線瞅過去,海岸上立著一座近似純白色的、很高的建築物,看來是度假賓館的所在地,從那裡伸出一座水泥舊碼頭。

從這個位置可以看清楚,碼頭上的兩個人的樣子。其中一,人是一位長著長頭髮的女性,上身穿著紅色吊帶背心,下身穿著緊芽褲;另一個傢伙是身穿黑色西服的高個子男性。女的肯定就是傳說中的花園皋月了,男的不知道是哪裡冒出來的。

花園繪里香靈活地控制著船舵,將「梵天丸」號打漁曬網船靠近碼頭。

「哇,還沒過這麼一會兒,繪里香的駕駛技術,就『出溜溜』地提高了一大截子啦!……」樽井翔太郎剛剛打算這樣想的時候,花園繪里香突然慌張地驚叫起來,似乎忘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一樣。

「不……不得了!翔……翔太郎,乖乖,這隻小船太奇怪了!……」

「什麼?哪……哪裡奇怪了?」

「這船沒有剎車啊!」

「你說什麼!……」翔太郎剛一說完,就意識到一個極其正常的事情,「不是,船上本來就沒有什麼剎車啊!……」

「啊,是嗎?」

「是啊,船要停的話……」

需要反轉螺旋槳,或者將舵旋轉九十度,這樣就可以代替剎車了。

可是,現在沒時間慢慢解釋了。

「要撞過去了!……」花園繪里香尖叫一聲,一把摀住眼睛,「媽呀!……」

「梵天丸」的船頭逼近碼頭,岸上喜笑顏開地揮著手的兩人,似乎突然發現,事態出現了緊急的異常清唱,臉色頓時都變了,各自朝兩邊飛快地逃去。

「媽呀,趴下來!……」

樽井翔太郎一把抱住了花園繪里香,往後部甲板上,「忽騰」一聲倒了下去;「梵天丸」號打漁曬網船向右側快速旋轉,「轟隆隆!轟隆隆!」猛地撞到了水泥碼頭上。整個船發出「吱呀呀」的怪叫聲,甲板上傳來一陣激烈的撞擊感,梵天丸的左邊船舷,嘎吱嘎吱地擦到水泥上,勉強地停了下來。

樽井翔太郎小心翼翼地抬起了頭,小船看上去沉不了,不愧是「梵天丸」啊!式樣看起來是比較老,但是很結實。這是一艘讓人激動萬分地感到,昭和時代氣息的好船。

「沒……沒事吧,繪里香!」

「沒有受傷吧,小姐!……」

花園皋月和陌生男人,都擔憂著繪里香的安危,一起登上了這條破船。

「姐姐!……」花園繪里香的聲音里,帶著一種感動至極的顫音。她直接衝到姐姐身上,趴在姐姐胸前,就「哇啦哇……嘔兒」地大哭了起來。

「姐……姐姐,姐姐啊!……我……我……我好怕啊!……好怕啊!……好怕啊!……好怕啊!……」

花園皋月緊緊地抱住了妹妹,像哄小孩子一樣,撫摸著花園繪里香的腦袋瓜兒。

「好了,好了,現在沒事了……別哭啊,別哭啊!……」

看著花園家姐妹那催人淚下、令人肝腸寸斷、不忍直視的瞬間重逢畫面,穿著西服的陌生男子,感慨頗深地說道:「這很正常,她被綁架犯關了起來,長時間失去了自由,肯定體會到了難以言傳的恐懼。」

他說的話完全背離了事實!花園繪里香根本沒有被人囚禁,也沒有失去自由。要說她的恐懼難以言傳,那也不能怪綁架犯,而是因為不拿駕駛執照,就直接橫渡關門海峽的魯莽行為所致。

「對了,你小子是誰?……為什麼和小姐在一起?」穿著西裝男人,好像這才注意到樽井翔太郎的存在,「你看上去應該不是綁架犯啊。」

「這個……怎麼說呢,我和綁架犯有點不同,我叫樽井翔太郎,是下關的大學生。」

「我叫山部,山部勢司。」男子非常禮貌地報上了姓名,然後又回到了開頭的疑問,「如果不是綁架犯的話,那麼你是什麼人?」

「這個嘛,怎麼說才好呢……」樽井翔太郎吞吞吐吐地說道。

其實,自己還真的不好說,究竟是不是綁架犯,不過現在沒空,去把事情的前因後果,仔細地跟對方解釋一遍。翔太郎也有點不知所措了。

「總之,你是花園組的人對吧,我有樣東西,想讓你看一下!……」樽井翔太郎嚴肅地說道。

「啊,對了!……」花園繪里香終於止住哭泣,趴在姐姐胸前的臉抬起來,「差點忘了,姐姐,你也來看一看吧,出大事了。」

樽井翔太郎和花園繪里香一起,手拉著手走到破船後部的甲板上,將皋月和山部叫了過來。

「嗯?什麼?……是不是讓我們,看你們釣上來的魚?」花園皋月一臉訝異。

「不是,不是魚。」花園繪里香含糊地說道。

樽井翔太郎咬了咬牙,打開了儲藏室的拉門。花園皋月和山部勢司朝裡面看去,表情立刻僵了。

「哇,這……這不是高澤嗎?」

「大……大哥為什麼會在這裡?」

山部勢司稱高澤裕也為大哥,當然不是真的大哥,這是按照輩分的叫法。山部對著大哥的屍體,一時間滿臉愕然,但沒過多久,他就恢復了平靜,開始檢查屍體的狀況。

「死亡的時間不算長,被害的時間應該在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之間。他是被人用銳利的東西,『噗嗤』一下子刺穿了左胸部,兇器可能是匕首或者短刀。」

山部勢司嗚哩哇啦地說完了這些,便將臉轉向花園皋月。

「大小姐,快點聯繫老……老……老大吧。」

老大指的是花園周五郎,這個樽井翔太郎也聽得懂。

發現了幫會二頭目的屍體,報告老大,這是很正常的舉動。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花園皋月卻搖了搖頭說道:「不,我們先聽繪里香說一說經過,再考慮考慮吧。看來背後另有隱情……對吧,繪里香。」

花園繪里香被姐姐笑著逼問,很為難地點了點頭。

「那麼,大哥的屍體就先放這裡,熏著魚腥味不管了嗎?」

聽到山部勢司這樣說,花園皋月再次瞧了瞧蜷縮在儲藏室里的高澤裕也,臉上頓時浮現出了一種深深的同情。

「至少得把他運到房子裡吧!……」花園皋月對著已經廢棄的白色建築物說道,接著,她又將視線轉向山部勢司和樽井翔太郎,「正好,這邊有兩個男人,你們來幫下忙抬吧。」

啊,這是什麼意思!……

樽井翔太郎預感到:接下來肯定沒有什麼好事,表情都邊綠髮硬了。身旁的山部勢司則毫不猶豫,大聲回答道:「嗯,我知道了,大小姐!……」

06

樽井翔太郎咬牙忍住了屈辱和悲痛,終於頂住壓力,光榮地做完了,那個不堪回首的工作,和山部勢司、花園姐妹一起,坐車回到門司港的商業區。目的地是大廈地下,一家類似於藏身之處的店面——「深海魚酒吧」,皋月用自己攜帶的鑰匙打開店門,將翔太郎他們帶了進去。

「進來吧,不州客氣,反正是別人的店。」

聽說,花園皋月有時候,會來這家店裡打工。因為還是白天,酒吧里空無一人,正好非常適合說些私密話

「你們兩個小子,肚子都餓的咕嚕嚕亂叫了吧,那我給你們煮點義大利面吧好,我來……」

「不,大小姐,還是我來做吧。」

山部勢司簡直是要推開花園皋月一般,連忙衝進了櫃檯里,在小廚房裡燒起了義大利面。黑社會成員去煮義大利面,這究竟是演的哪出啊!

樽井翔太郎愣住了,一旁的繪里香小聲地告訴他:「姐姐做菜很難吃,這是大家都知道的,舌頭肯定有毛病吧,真是可憐噢!……」

花園繪里香說著,十分同情地低下了頭,然而,繪里香自己烤出來的蛋糕,也是讓人十分難以忘懷的食物;花園皋月和繪里香,乍一看之下,似乎沒有什麼相似之處,但是,兩個人應該確實是親姐妹,都沒有感覺的味覺,便是最好的證明。

如此這般之後,在樽井翔太郎和花園繪里香兩個人的面前,就端上了澆了番茄醬的義大利麵條,兩人一邊吃著,一邊說著事情的經過。

花園繪里香想通過綁架自己,來獲得救治妹妹的手術費用;而樽井翔太郎則答應幫她的忙。接著前輩甲本一樹加入,甲本成為中心人物,想出了交接贖金的辦法。

贖金按照計劃,順利到手;然而,今天早上醒來以後,樽井翔太郎和花園繪里香發現,昨天夜裡辛辛苦苦搶來的錢,一大半都被甲本一樹給捲走了。然後,不知道為什麼,在「梵天丸」號打漁曬網船上,找到了高澤裕也的屍體,這時,非常(不?〉巧地來了警察,於是,兩個人就倉皇地開著「梵天丸」逃到了海上。

「原來如此,是這麼一回事啊!……」

聽完兩人的話,花園皋月使勁地點了點頭,然後,她似乎想起什麼來,指著樽井翔太郎說道:「喂,你,小子,到姐姐這來一下!……」

花園皋月將樽井翔太郎拉到了角落裡,開始單獨密談。

「你剛才說的,都講全了嗎?……我看不可能吧!你想想一看,你是一個正常的男性,繪里香又是一個大美女,跟我不相上下,然後,你們兩個人一起過了好幾天,一般總會發生點這樣、那樣的事吧,別不好意思,說實話,我不會有意見的,喂,說來聽聽!……」

「你說什麼啊!……」樽井翔太郎慌忙搖頭否認,「姐姐,你懷疑的事情,肯定沒有發生過,我們和甲本三個人一起行動的,怎麼可能發生什麼事呢?」

「是嗎,那太遺憾了!……」花園皋月拍了一下樽井翔太郎的後背,把他推回座位上,然後,又換繪里香過來,確認事實,聲音稍微有點大。

「一一他這樣說的,是真的嗎?」

「根本不是這麼回事,具體的情況我不好說,但是,他兩次邀請我去開房,兩次想趁我睡著的時候,突然偷襲我。」

「嗯?……」花園皋月吃驚地睜大了眼睛。

「當然,四次我都果斷拒絕了。」

兩人的視線,一起投到樽井翔太郎身上,眼神如同在看一個變態狂魔一樣。

樽井翔太郎坐立不安了,跳下座位,像個逃兵似的,一出溜沖向了酒吧的出口。然而,就在他將要打開通往自由的大門之前,被山部勢司的手摁在了地板上,毫無反抗的力氣。

「你們說我幹了什麼?我明明什麼都沒有幹嘛!……」

「怎麼處理?大小姐,要不先剁個小指頭下來吧。」

「誰想幹這事,這可是我的小指頭啊!……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算了,山部,反正四次都沒有結果,放了他吧。」

「恩德(おんとく)に感謝する1,繪里香,你的大恩大德,我會銘感五內,永世不忘的!……死了也不會放過你的!……」

1日語表示「萬分感謝!」「感恩戴德」的敬語。

「不過,四次有點多啊!……什麼,四次!……」花園皋月一臉驚訝的表情,「一般要麼一次搞定,要麼第二次不行,就放棄了……人不可貌相,你倒是個猛男嘛。」

花園皋月的聲音裡面,帶了一些感嘆的語氣。樽驚翔太郎已經無言以對,像個殘兵敗將一樣,徹底崩潰了。

由於情況特殊,時間緊迫,所以對樽井翔太郎的不軌行為的定罪,就暫時先告一段落了。話題再次回到了謀殺案件上來。

首先,山部勢司向花園繪里香開始提問:「昨天晚上,或者說是今天凌晨三點,我們在關彥橋上,交接了贖金對吧。那時候,我和大小姐一起在現場,我不知道橋下發生了什麼變故。我只知道,綁架犯們在橋下等著,瞬間收回了漂在海面上的公文包,然後就夾著尾巴逃走了,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哦,你說是那個索道法對吧。那個是甲本一樹的主意,線索好像是我們給的。」

花園繪里香又得意洋洋地,不厭其煩地解釋了一遍,關於橋下發生的神秘事件。

「有一根釣魚線綁在橋的欄杆上,那根線直接垂到海面上,然後,松松垮垮地連到『梵天丸』小船的駕駛座上,然後,那邊的皋月姐姐來了,將公文包掛在了釣魚線上,從橋上『啪嚓』一聲扔了下來。公文包不會馬上沉下去,會在海面上『咕嘟』、『咕嘟』漂浮一會兒。這時候,我們就『咯咯噠』、『咯咯噠』地,慢慢地開動了『梵天丸』號破漁船,釣魚線就慢慢地拉緊了,裝錢的包就會漸漸地被拉起來,要不了多久,就會整個浮在空中,就跟索道的吊籃一樣,拉一下,包裹就會『出溜』一聲滑過來。然後,我們再『喀嚓』一刀割斷釣魚線,『淄溜溜』地加速逃走了。事情就是這樣,明白了嗎?」

「哈哈哈哈,我大概能夠明白了,原來如此,這就是索道啊!……」山部勢司兩手交叉在胸前,一副很佩服的樣子。

然而,花園皋月似乎有點不解:「我搞不懂,為什麼要用這麼麻煩的辦法?……我從橋上『啪嚓』一聲扔下去公文包,翔太郎或者甲本一樹,站在船上『噗出』一下子接住了,這樣不是很簡單嗎?」

「不,這樣會有問題的:一是容易被看到臉,或者拍到照片,還有就是……」花園繪里香做出一副痛苦地模樣,苦笑著說,「姐姐有可能站在橋上,朝樽井翔一郎的腦袋瓜子,『濱勾』、『濱勾』地突然亂開槍……」

聽到花園繪里香那繪聲繪色的的回答,花園皋月頓時哈哈大笑,然後一臉嚴肅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確實有這個可能性。」

「嗯,確實,如果藏在橋的正下方,就不用擔心被橋上的傢伙,拿著槍『濱勾』、『濱勾』地亂敲腦袋瓜兒了。」山部勢司略微點了點頭。沒有一人否認手槍的存在,這讓翔太郎很是害怕。

「昨天晚上,他奶奶的,老娘也完全被騙了!……」花園皋月有點不服氣地說道,「我以為,敵人會從水閘那裡冒出來,結果,橋的正下方反倒成了盲點。」

山部勢司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對樽井翔太郎說道:「我們只有這張照片,拍到了綁架犯乘坐漁船,離開時候的樣子,那這個人是你還是那個叫甲本的傢伙?」

山部勢司將照片遞給了樽井翔太郎,樽井翔太郎拿過來,仔細地看著照片。

「這確實是梵天丸——還是被拍下來了啊!……」

夜晚在彥島運河上逃跑的「梵天丸」號打漁曬網船上,有個人趴在後部的甲板上,擺出一個大字形。雖然照片拍得很模糊,但是,樽井翔太郎可以確信,這就是自已當時,「梵天丸」號打漁曬網船突然加速,翔太郎被一屁股摔倒在甲板上,正好這個瞬間被拍下來了。

「嗯,沒錯,這個人就是我,甲本一樹待在駕駛座上。」

花園皋月從樽井翔太郎的手上,一把搶過照片,義正詞嚴地大聲問道:「那個時候,繪里香人在哪裡,這張照片上沒有她啊!……」

「我正貓在那個儲藏室里!……」

「啊,就是那個放屍體的地方……」

花園皋月說完以後,似乎感覺自己有點失言,又沉默了。

這時,山部勢司接茬開口說話了:「問題是在那之後的事情,繪里香小姐和另外兩個人,帶著裝有三十萬元的公文箱,順利地回到了藏身處,之後,繪里香小組和翔太郎,被人拿安眠藥迷暈乎了,醒來之後,手上就只剩下五百萬元,甲本也消失了,然後在『梵天丸』上,發現了高澤裕也大哥的屍體,這件事情該如何解釋?」

樽井翔太郎在自己理解的範圍內回答道:「兩千五百萬元,被甲本一樹那小子捲走了,這應該毫無疑問!……」

「要是這樣的話,殺害高澤裕也大哥的人,也是這個甲本一木嗎?」

「這個就不清楚了。為什麼甲本前輩要殺害花園組裡的人呢?」

「反過來的話,倒是有可能。」花園皋月說出了一句更加嚇人的話,「甲本那小子和高澤裕也認識嗎?」

「不知道!……對於甲本前輩,聽說好像對花園組有點怨恨,搞不好以前有什麼過結。不過,因為這點事情,就會拿刀子桶小肚肚殺人嗎……」

「我們也不知道,那個叫甲本一樹的傢伙是誰,所以無法判斷,繪里香,你對那小子的印象如何?甲本這傢伙會殺人嗎?」花園皋月轉身朝妹妹問道。

意外的是,花園繪里香直截了當地,否定了姐姐花園皋月的觀點。

「不,姐姐,我覺得甲本不是殺人兇手。確實,他捲走了兩千五百萬日元,他背叛了樽井翔太郎,不過,他還給我們留下了五百萬,他明明可以將三千萬塊錢,一鍋燴地全部帶走的嘛。」

「所以,那小子就是個好人嗎?」皋月對此嗤之以鼻,「就算他留下了五百萬塊錢,那也改變不了,他背叛組織、背叛兄弟、背叛道義的事實!……」

「這我明白!……不過,我考慮過,甲本一木那小子為什麼,會留下丑百萬日圓在我手上呢?我覺得,這錢應該是妹妹的手術費用。翔太郎,你應該記得吧,我們三個人商量要多少贖金的時候,我說過,妹妹的手術費,只要有五百萬,應該就行了吧!……」

確實如此,不過,大家覺得,五百萬作為贖金,也太少了點,所以,最後把金額定在了三千萬上。

「甲本一樹一定覺得:如果獨自把三千萬日圓,全部帶走的話,我的妹妹就會翹丫子了,他不願意發生這種人間悲劇。所以,他還好留下了五百萬。他想將眼前的巨款一個人吃了,但是,又不想讓誰為此犧牲。還有,甲本一書不是對翔太郎,說過這樣的話嗎:『就算給我搬座金山過來,我都不會幹,當個騙子的話,倒是沒有意見。』其實那小子就是個騙子,騙了花園組,然後,連我和翔太郎都騙了是個最爛的騙子。不過,他說到底只個是個騙子,不是綁架犯,更別提殺人犯了。我說的話是不是很奇怪?」

花園繪里香擔憂地看著姐姐——花園皋月的表情,花園皋月安慰了一句:「也許就是繪里香說的那樣吧。」

四個人結束了談話,一起走出這間地下酒吧,來到了地面上。

來到路邊,山部勢司向花園皋月,略微點了點頭,說道:「大小姐,我先回一趟家。雖然很想看到老大和繪里香小姐的重逢,但想一想還是算了吧,這種場面,外人還是不要在場比較好。」

「你說這說那的,無非就是不想看到,這場父女大戰嗎?」

「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回家沖一個澡……」

他剛剛搬完高澤的屍體,這樣想也很正常。樽井翔太郎也是同樣的心情。

「知道了!……」花園皋月抬了抬手。繪里香略微點了點頭。

山部勢司就沿著人行道一路小跑,不一會兒便轉個彎,消失了神秘的身影。這可真是一個瀟灑的退場方式啊,翔太郎內心很是佩服。

「那麼,我也回下關去吧,雖然很想看到,這讓人感動的相會,但我作為一個外人,還是不要……」

「你不行,你可是當事人啊!……」

樽井翔太郎剛想轉身離去,膀子就被花園皋月一把抓住了。她嘴角彎出一絲殘酷的笑容。

「好不容易來到這裡,一定要邀請你,到花園組的宅邸里去一趟啊,有個人想介紹給你認識!……」

「把誰介紹給我?」樽井翔太郎驚惶失措地掙扎著。

「我的老爸,也就是繪里香的爸爸!……」

「花園……周五郎……」樽井翔太郎的喉嚨,頓時「咕咚」地響了一聲。

「不用這麼害怕,他雖然是花園組的頭目,但也就是個普通的大叔。對吧,繪里香。」

「對啊,很普通的。」花園繪里香很誠懇地點了點頭,「不用怕的,他只是稍微有點凶。」

這一點最嚇人了!……樽井翔太郎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血液,都瞬間沉了下去。

「那個,他會把我怎麼樣啊……我只是一個對抗花園組的愣小子,會不會被揍個半死啊……」

或者,自己會被扔到門司港里餵王八去吧?

「沒事的,不用擔心!……」花園皋月把手放到了樽井翔太郎的肩膀上,「你做的事情,按法律要怎麼處理,這我不管;反正在我們這個圈子裡,是不會受到非難的。你為了幫助遇到困難的繪里香,向她伸出了援手,這是一種古道熱腸。我爸非常喜歡繪里香,更喜歡熱心腸的人。他一定會理解你的行為的,說不定還會喜歡上你呢。」花園皋月說著,突然得意地大笑了起來,「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07

提到黑社會老大住的房子,樽井翔太郎立馬會想到:那是一座純粹的日本式的木造建築,有一座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威嚴的大門,開闊的日式閱林,裡面是造型考究的松樹、梅花之類,水池裡養著昂貴的錦鯉魚。但是當他來到這座被漂亮的花圃圍住、充滿童話氣息的西洋式建築前面,一時間甚至懷疑自己看錯了。

這人到底喜歡什麼風格?

樽井翔太郎感到非常奇怪,他向繪里香小聲地詢問道:「這是你喜歡的風格嗎?或者是你姐姐喜歡的?」繪里香搖搖頭回答道:「這是我爸爸喜歡的!……」

到底,這是怎樣的一個爸爸呢?

儘管樽井翔太郎的心裡,充滿了不安和疑問,但是,花園皋月依然走到了巨大的門前。花園繪里香不安地看著姐姐皋月。

「我該和爸爸說什麼呢?」

「只要說『我回來了』就行了。」花園皋月說完,很隨意地打開了門。

彷佛等候已久一般,房子裡面傳來一個低沉、可怕的男人聲音:「是皋月嗎?!皋月對吧!……唉,我剛剛打個個盹,你這個小娘皮就跑出去了,真是的,在這種非常時期……」

「爸……爸爸,是我噢,我回來了!……」花園繪里香開心地叫著。

「什麼……繪里香嗎?沒你的事……對了,你幫我去燒點洗澡水吧!……」

「嗯?……」繪里香疑惑地看了看皋月,「你讓我燒水去是嗎?」

「那個,老爸,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皋月用手指撓了撓太陽穴。

一瞬間的沉默,緊接著,屋裡傳來了一聲尖叫,好像不小心踩到蟑螂一樣,然後,就是響徹整個宅邸的巨大的腳步聲。

門口突然蹦出個放假在家的、上班族模樣的中年男人,他就是花園繪里香的爸爸——花園周五郎。

花園周五郎完全沒有看到樽井翔太郎和花園皋月,徑直衝到了繪里香那裡。

「繪里香啊!!!……」他一邊喊著心愛的女兒的名字,一邊緊緊地抱著她,幾乎把她的身體折了起來。花園繪里香明顯不喜歡這個,但是,他又不便說出太過強硬的話來,只好任由他擺布,讓人感覺有點可憐。

不一會兒,花園皋月看見,妹妹繪里香在父親的緊緊擁抱之下,眼神已經有點迷離了,趕緊上前制止。

「老爸,老爸,差不多就行了吧,繪里香都快窒息了啊!……」

「啊,是啊,對不起,我太開心了。」

花園周五郎終於放開了女兒花園繪里香,花園繪里香已經快暈過去了,她搖晃著倒向樽井翔太郎的胸口;樽井翔太郎剛剛伸出手去,「吧嗒」一下接住了花園繪里香,突然感覺,自己被一道強烈的視線射中了。

「嗯……你是哪個啊?好像沒見過你嘛!……」

「我是……不是,我叫樽井翔太郎,這裡面有很複雜的原因……」

一瞬間,樽井翔太郎覺察到:花園周五郎的眼神有點古怪,他突然說出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一!……二!……三!……四!……五!……」

「啊?……」花園周五郎一愣神。

「一!……二!……三!……四!……五!……來,跟我說一遍!……」

「哦?……一!……二!……三!……四!……五!……」

「花……園……周……五……郎!……」

「是……花園周五郎!……」

「我……要……把……你,沉到唐戶海里,去餵小王八羔子!……」

「唐戶海里……小王八羔子!……對呀!……好主意!……」花園周五郎連連點頭,對這個計劃頗為讚賞。

突然,他似乎覺察到哪裡不對勁,「嗚哇」大叫一聲:「啊!……渾蛋!……」

等到樽井翔太郎明白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面前的花園周五郎,剛一抬起右胳膊,緊接著便是一記漂亮的右直拳,「撲嚕嚕」打在了樽井翔太郎的臉單上。

「你這個綁架犯!……」

「啊!……」尖叫的不是樽井翔太郎,竟然是是花園繪里香。

怎麼回事?為什麼樽井翔太郎沒有叫出來?

答案A:樽井翔太郎是一個十足的硬漢,「不屈服,就是我的十八般武藝!」所以,他能夠槓得住打,隨便挨!

答案B:花園周五郎老了,這一拳沒有打重樽井翔太郎,跑偏了!

答案C:樽井翔太郎是火影忍者,在間不容髮迅雷不及掩耳盜鈴的一剎那,竟然出奇地躲過了花園周五郎那雷霆萬鈞般的一記「天馬流星拳」!

答案D:樽井翔太郎沒了!

沒了?……對,消失了!……消失在蒼茫宇宙中,化作無數粒微塵,飄飄蕩蕩,自由翱翔:「若夫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氣之辯,以游無窮者,彼且惡乎待哉?」

那麼,讀者諸君,你們究竟會選擇哪一個答案呢?請投出你們神聖的一票!

……

好了,現在公布正確答案!……

原因就是:樽井翔太郎連叫的力氣也沒有了!

他的身體,向著正後方,「噗嗤」一聲倒栽過去,一瞬間,飄在空中。在空中飛舞的過程中,翔太郎狠狠地責罵著自己的大意。

對了,我在打電話威脅的時候,和這人說了相當長的時間。他通過聲音認出自己,這也毫不稀奇。為什麼我在被打之前,沒有想到這一點呢。

剛剛想完這個,樽井翔太郎就「叭唧」一下子,狠狠地跌倒在了大廳堅硬的地板上,「烏都」一下子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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