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紅之宿命 第一章 為平穩的日子增添喜悅!(2/2)
她卻說出這種像瘋狗一樣的話。
這個傢伙沒頭沒腦的在說什麼啊,可以不要再增加屬性了嗎?
她該不會是因為被逼進極限狀態,結果過於亢奮而發瘋了啊。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
她的臉色已經不是剛才那種煽情的紅潤。
她的臉色已經變成快要哭出來的,滿是羞恥的漲紅。
「我想上廁所……」
「我就說吧!所以我不是說了嗎!就叫你不要喝那麼多紅茶小心一直跑廁所嘛!」
3
在陰暗而狹窄的置物間裡面。
遭到捆綁的達克妮絲紅著臉。
她紅著臉的原因,不是像平常那樣因為興奮而潮紅。
「和真……和、和真……!怎麼辦,糟糕了,這下子真的慘了!應該說,這已經糟糕到非常不妙的程度了……!」
輕聲細語地這麼說的同時,上半身被綁住的達克妮絲不住扭動,都快要哭出來了。
在狹窄的置物間裡面,我壓在達克妮絲身上,緊緊貼著她。
「誰教你不聽我的話,一直喝茶!其實我之前就一直這麼覺得,你其實還滿笨的對吧!你的腦袋裡裝的也是肌肉嗎?你這個傢伙的腦袋有時候真的和阿克婭差不多笨!」
聽我低聲這麼說,達克妮絲咬緊牙關,以怨恨的眼神瞪著我。
看起來像是有話想說,但現在沒有那個閒工夫的感覺。
話說回來,我繼續在這裡和她爭辯也無濟於事。
「沒辦法……既然事情已經變成這樣了,還是趁現在離開這裡,告訴她們實話吧。惠惠不是你這種衝動沒耐性又愚蠢的傢伙,說明清楚她就會懂的。這種時候還是趁早出去被她們找到,傷害才會比較輕微。」
「我很想徹底和你談談你對我的看法,不過先等一下。那個……我想你應該不知道,不過我和惠惠在只有我們兩人相處的時候,聊過很多事情……總之,現在讓她看到我們這副模樣很不妙,再、再等一下吧!」
是怎樣啦,你們在我不在的時候到底聊過什麼啦?
這麼說來,我記得惠惠也說過,她和達克妮絲在只有她們兩個的時候聊過很多有關我的事情。
「……真拿你沒辦法。只能再等一下喔!」
「喂,找個東西塞進我的嘴裡給我咬。我會咬緊牙關忍下去!」
明知道看起來會真的非常不妙,我還是拿了一條手帕給達克妮絲咬。
在陰暗的置物間裡靜靜等待。
我記得阿克婭和惠惠剛才是說休息一下。
既然如此,只要等下去,終究會等到她們休息完到外面去的時候才對。
置物間的外頭,又響起了某個吵死人的傢伙乒桌球乓的跑步聲。
『不在耶。不只從之前的感謝祭結束之後到今天,終於發揮了尼特本色轉職為廢人的和真,就連我叫來陪他的達克妮絲也不在耶。』
那個傢伙最好給我記住,我半夜就去改造那個雞窩。
我最近確實每天都只有在家裡滾動沒錯,不過竟然敢叫我廢人,真是好大的膽子。
『他們兩個到底是怎麼了?閒得發慌的和真如果漫無目的跑出去外面閒晃是不足為奇沒錯,但是連受託照顧和真的達克妮絲也沒有說一聲就不見人影,這也太奇怪了……』
在她們的心目中,我是那麼不負責任,遊手好閒的人嗎……
……就在這個時候——
「……!…………!」
達克妮絲像是想要表達什麼似的輕聲呻吟。
仔細一看,一方面應該也是因為在這個狹小的置物間裡面一直忍耐著吧,開始渾身冒汗的達克妮絲的狀況變得越來越煽情,呼吸也變得急促。
一顆汗珠沿著她的頸項滑落。
在密室裡面變成這種狀態真的不是鬧著玩的……唔喔!
「混、混帳!你突然是怎麼了,別亂動啦!」
我一面對突然動了起來的達克妮絲如此耳語,一面拉開堵住她的嘴的手帕。
「……呼——!不、不行……!比我想像中的還要難熬……!」
「你給我努力撐下去,再稍微努力一下!她們只是進來休息一下而已,馬上就會回去釘小屋了!」
話說回來,因為達克妮絲在這個狹窄又悶熱的置物間裡面有一搭沒一搭忍耐的緣故,我們都悶出一身汗又臉色泛紅,反而讓事態更加惡化了。
「我不是說了嗎!所以我不是說了嗎!我不是說要出去的話還是趁早行動比較好嗎!」
「抱、抱歉……!可是……可是……!」
達克妮絲似乎還有話想說,但我認為多說無益,便將手帕硬是塞回她的嘴裡。
如果是剛才的話也就算了,我不能讓現在這個狀態的達克妮絲到外面去。
她的襯衫緊緊貼在汗流浹背的肌膚上,這下就算能夠讓她們理解我們之間沒怎樣,光是我監禁了這種狀態的達克妮絲便足以讓她們輕蔑我了,事情就是嚴重到這種程度。
我好不容易才和惠惠快要有點進展了,哪能被這個蠢蛋搞破壞啊!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達克妮絲一副已經無法再忍耐下去的樣子,為了將壓在她身上的我彈開然後衝出去而激烈掙扎了起來。
而我連忙從上面壓制住達克妮絲,並且在她耳邊說:
「喂,你給我安分一點!只要你忍耐下去,事情就可以圓滿收場。事情一開始就是因為我說什麼話你都不聽才會這樣,是你不對!給我乖乖待著別動!」
聽我這麼說,達克妮絲像是放棄了一切,目空一切地閉上了眼睛。
喂,別這樣,不准閉上眼睛,之前我潛入你們家的時候也是,你這個傢伙在碰上這種狀況的時候未免也放棄得太快了吧!
要是被她們看見這個狀況的話真的不是鬧著玩的,所以我拉出達克妮絲嘴裡的手帕,然後說:
「喂,別這樣,不准閉上眼睛!聽好了,我說明給你這個笨蛋聽。要是在這個狀況下衝出這裡的話,我們和大家的關係肯定會變得很尷尬。你想想被阿克婭看見了會變成怎樣,她一定會興高采烈地去公會對大家這麼說:『不得了了——!打赤膊的和真跟被綁住的達克妮絲窩在置物間裡,兩個人都滿身大汗!至於發生了什麼事就任憑各位想像了!』之類。」
「嗚嗚嗚嗚…………」
聽著達克妮絲欲哭無淚的呻吟,我為了冷卻快要熱昏的腦袋,以僅剩的魔力施展了「Freeze」。
儘管以羨慕的眼神仰望可以在悶熱的置物間裡以魔法享受涼意的我,達克妮絲卻沒有開口要我也對她施展。
看來她也很清楚,在這個狀態之下受寒有多危險。
這時,達克妮絲邊扭動邊說……
「……吶、吶,和真……明明是在這種時候,我卻開始覺得被迫憋尿的這個狀況有點開心,這樣是不是很奇怪啊?」
「好,你還是儘可能閉嘴吧。最好是不要說話。」
我加強語氣怒罵這個無可救藥的變態,這時置物間的門外傳來這樣的對話。
『怎麼——?惠惠,那種護身符你還想做幾個啊?該不會是想要塞到和真的行囊鼓起來吧?』
看來,惠惠又在縫別的護身符了。
『不是啦,這些是大家的份。這個是阿克婭的,這個是我的……然後達克妮絲總是以身為盾保護我們,所以我要把這個縫得最牢靠的護身符給她。』
聽見惠惠這番令人動容的話語,原本還在扭動的達克妮絲忽然不動了。
……在這一刻,我和達克妮絲似乎有了共識。
那就是——不能讓惠惠因為看見這個狀況而失望,唯有這件事我們無論如何都要避免。
達克妮絲對壓在她身上的我耳語:
「……喂,你能不能想個辦法解決這個狀況啊?很會臨機應變不是你的強項之一嗎?你有沒有什麼好點子?」
你在這種狀況下說那種話我也沒轍啊。
在空間勉強可供兩個人坐下的置物間裡面,我試著尋找有沒有什麼可以用的東西。
……於是,我找到某樣東西。
看來我的運氣很好是真的!
「達克妮絲,好消息,我找到一樣好東西!這樣就可以解決最大的難題了!」
說完,我興高采烈地把那個東西拿給達克妮絲看!
是果汁瓶。
「……!……!」
「住、住手,住手啦!不要不發一語地對我頭錘!」
看來她對於我拿給她的小瓶子不太滿意。
「嘖……問我有沒有什麼好點子的明明就是你自己。真是的,只有自尊心特別強的千金大小姐就是這種時候最難搞了……」
我不經意地這麼說,惹得達克妮絲猛然抬起頭來。
「喂,等一下,
你這個傢伙剛才說什麼?我之所以拒絕並不是出自身為貴族的自尊心!我是女人耶!這是身為女人的自尊心!這是生而為人不應該放棄的部分才對吧!有哪個世界的人會用這種東西解放啊?你說啊,你這個大變態!」
「在我原本待的國家從事保護自家的工作的人當中,有部分強者就會在無法離開崗位的時候用一種類似這個的,叫作寶特瓶的東西來解放喔。」
「!」
相較於我們這一連串愚蠢的對話,在門的另外一邊……
『——吶、吶,惠惠。你在縫那個的時候看起來好開心喔。看著這樣的惠惠,讓我覺得你好窩心喔。』
阿克婭悠哉地這麼說。
『我很開心啊。這個護身符是一種祈願。希望大家可以一直在一起,不會少掉任何一個人……我一直都很感謝阿克婭喔,我們要一直在一起喲。』
『惠……惠惠!你真是……真是太讓我感動了!我知道了,反正我回不去天界,就丟下女神的工作在這裡過開心的生活吧!錢的問題有和真會幫我們解決!狂歡吧!我們大家一起奢侈地開心狂歡吧!』
『阿克婭又在說女神怎樣,天界又怎樣的了。也罷,只要能夠和大家在一起,我是不覺得怎樣啦……』
正當大廳進行著如此有點開心又溫馨的對話時——
「——再說了,我之前就一直這麼覺得,你這個情色貴族!明明就靠那個引人遐想的肉體到處散布誘惑男人的女人味,說來說去卻還是很守身如玉到底是怎樣!悶出一身汗卻又在奇怪的時候害羞!你是怎樣?要走變態浪女路線還是純情少女路線倒是說清楚啊!明明滿心肉慾卻還是處女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這個半調子!」
「好,雖然我不喜歡行使貴族的權力,不過你這個傢伙另當別論!我要以侮辱貴族之罪判你死刑,將你處以極刑!」
不久之前還屈身趴在置物間裡面的達克妮絲,現在仍然處於雙手遭到捆綁的狀態之下,在狹小的空間當中仰躺著。
她維持著這個姿勢,對著在狹小的空間當中無處可逃的我不斷踢了好幾腳。
「試試看啊!有本事你就試試看啊,大小姐!打不贏最弱職業冒險者的十字騎士小姐,和我一對一決勝負的話會打不贏,所以就想跑去依靠你的父親大人的力量啊,拉拉蒂娜大人真是太帥氣啦唔啊!」
「好樣的,等她們兩個出去外面了我們就來決鬥,我要宰了你!」
「竟敢動粗,貴族千金居然用腳踢我的臉,這麼沒規矩,到底是接受怎樣的教育啊!不愧是大小姐啊,遣詞用字也不一樣呢!」
「啊啊!住、住手!別壓我的肚子!要是我在這種地方忍不下去了,你也無法置身事外吧!」
儘管事態如此緊急,我們還是忘了這個狀況,輕聲吵著架。
相較於在大廳和樂融融地對話的兩人,更顯示出我們兩個有多沒度量。
『——吶,你不覺得好像哪裡有傳出乒桌球乓的聲響嗎?』
『是嗎?我什麼都沒聽見耶。先別說那個了,我們差不多該回去釘小屋了吧。我們在晚餐以前把小屋完成,今天吃燒肉如何?到時候他們兩個應該也回來了吧。』
『好耶!夏天就是烤肉的季節,我也想喝冰到透心涼的深紅啤酒!等他們兩個回來了就叫他們準備晚餐!』
兩人一面和樂融融地這麼說,一面再次離開豪宅。
然後……
「你這個只有身材可取的肉盾竟敢瞧不起我,我要讓你知道自己的存在意義是什麼!」
「試試看啊!你這個在關鍵時刻就會退縮的沒膽男人,有種就試試看啊!」
我和達克妮絲連原本的目的都忘得一乾二淨,在阿克婭和惠惠離開之後,還是待在置物間裡吵架。
——我上氣不接下氣地將達克妮絲從置物間裡拖了出來,然後才好不容易撐著她站了起來。
「可惡,在愚蠢的事情上花掉太多時間了……我們到底在幹嘛啊……夠了,看你是要去上廁所還是怎樣快點去吧……呼啊~~累了,我要回房間去睡午覺了。」
達克妮絲瞥了一臉疲倦的我一眼。
「真是的,我才想說你浪費掉我的時間呢。要睡就去睡吧,你這個懶惰鬼。去上完廁所之後我也要乖乖待在自己的房間裡,等到你的『Bind』失效。說好了喔,等到『Bind』失效了,到時候你一定要認真和我一決勝負。讓你這樣一直瞧不起我下去我會非常不爽。」
最後撂下這麼一句話,上半身依然遭到捆綁的她便踩著小碎步,朝著廁所走去了。
……真是的,那個女人是怎樣啊。
真想叫那個傢伙向懂事的惠惠好好學習學習。
我目送達克妮絲慢步前往廁所之後,自己也走向二樓的房間。
總算在自己房間的床上躺平,因為度過剛才的危機而鬆了一口氣時,我聽見有人用力敲打我的房門的聲音。
……應該說,是狂踹房門的聲音。
我心想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打開門之後,一臉狐疑地看著站在門外的人。
站在門外的是一臉困惑,看起來快要哭出來的達克妮絲。
她是對剛才的事情耿耿於懷,來為此道歉的嗎?
我和自視甚高的這個傢伙一天到晚都在吵架,也不需要現在才來道歉吧……
正當我這麼想的時候,達克妮絲磨蹭著雙膝,忸忸怩怩地說:
「抱、抱歉,和真……先生……那個,我的手動不了,所以沒辦法開廁所門……」
第二回合開始!
4
距離我的房間最近的廁所在二樓。
如果是這裡的話,即使惠惠或阿克婭突然跑進來,從大門過來也有一段距離,應該還有辦法輕鬆應付才對。
「快、快點快點,動作快!不行了,我真的快不行了!」
一臉快要哭出來的達克妮絲如此催促我。
動作快的意思,應該是要我趕快打開廁所的門吧。
……剛才她才和我大吵了一下,所以我想再稍微逼迫她一下。
「是什麼事情怎樣快不行了,你倒是說清楚講明白啊。」
在廁所的門前忸忸怩怩的達克妮絲這麼說。
「你你你你你、你這個……你這個傢伙……!居然在這種時候來這招,你這個傢伙未免也投我所好了吧……!夠了,是我不對!算我不對就是了,請幫我開門吧!我現在真的沒有那個閒情逸緻這樣玩了!」
她一臉真的隨時會哭出來的表情,呼吸也微妙的急促。
「真拿你沒辦法。啊啊,可是等你解放完之後就要跟我決鬥了耶……好討厭喔,一想到這件事,打開這扇門的手就是會不聽使喚……」
達克妮絲盯著不斷找她麻煩的我……
「…………嗚嗚…………」
「抱歉,是我不對,你別哭!喂,太奸詐了,女生用哭的太奸詐了!」
見達克妮絲掉下一顆斗大的淚珠,我連忙打開門。
但是……
「……算了。我要直接解放,然後向惠惠和阿克婭哭訴。」
「抱歉!真的是我不對!我太得意忘形了!我道歉就是了,請你原諒我吧!」
達克妮絲說出非常不得了的話,這次換我哭喪著臉,從已經打開的門前退開。
兩手依然被綁著的達克妮絲走進廁所之後,我關上門,嘆了一口氣。
這樣就沒問題了。
「唔……喂,和真,內褲!怎麼辦,我沒辦法脫內褲!啊啊,可惡,這……這下到底該怎麼辦才好……!」
廁所里傳出達克妮絲的哭聲。
我的天啊,我現在有了名為緊急事態,不會對不起任何人的正義大旗了。
「好,我知道了包在我身上,我來幫你脫內褲。」
說著,我再次打開門,而達克妮絲驚慌失措地對我說:
「喂,等等,你等一下!……嗚嗚,可惡,沒辦法了……喂,和真,你至少把廁所窗戶的窗簾拉上吧!這樣把廁所弄暗之後總該……!」
原來如此。
可是……
「我實在不該學千里眼技能的,真的是非常抱歉……」
「啊啊啊啊真是的,你這個傢伙怎麼會那麼方便啊!就是這樣才可以在緊要關頭一直一直都那麼可靠,謝謝你!」
完全陷入恐慌狀態的達克妮絲莫名其妙的邊哭邊自暴自棄地向我道謝。
這下真的已經瀕臨極限了吧。
這時,達克妮絲的臉色一亮,似乎想到了什麼。
「用『Steal』!和真,隔著廁所的門對我施展『Steal』吧!你那招帶有性騷擾色彩的『Steal
』應該只偷得到我的內褲才對!讓你看見我的內褲已經無法避免了,這樣總比叫你把手伸進我的裙底,拉下我的內褲好多了!」
原來如此,這是個好主意。
可是……
「剛才我近乎全力對你施展了『Bind』,又在置物間裡用了『Freeze』,所以我的魔力已經完全用光了。」
「把我剛才說你『在緊要關頭一直都那麼可靠』的那句話還有我的感謝還來!真是夠了,真是夠了,真是夠了…………!」
最後,我們採取的方式是由我稍微幫達克妮絲把內褲往下拉,她再用牆壁自己想辦法脫掉。
窸窸窣窣的聲音讓我非常好奇,不過我應該不需要繼續待在這裡了吧。
正當我準備離開現場的時候——
「和、和真!和真,在你離開之前先等等!出、出不來……!怎麼辦,出不來……!」
達克妮絲痛苦地這麼說。
不,這種事情跟我說也沒用啊。
是憋太久造成身體異常了嗎?
無論如何,我現在能夠做的事情也只有這樣了……!
我當場以輕快的節奏拍著手。
「加油、加油,達——克妮絲。加油、加油,達——克妮絲。」
「笨蛋,你為什麼老是這樣啊!是紙啦!衛生紙卡在捲筒上出不來!」
啊啊,原來是這樣啊,說清楚嘛。
這個世界的衛生紙,使用的是破布或粗糙的草紙。
紙本身在這個世界就已經不便宜了。
衛生紙這種東西更是只有少部分有錢人才會用。
就算我幫她抽出衛生紙好了,無法使用雙手的她到底想怎麼辦呢?儘管心裡這麼想,我還是對著裡面呼喊:
「那我要打開嘍——!」
「你到底想打開什麼東西啊?」
不知不覺間,惠惠和阿克婭已經站在廁所的入口了。
「——真是的,你們很笨耶……我們都在一起相處這麼久了,事到如今看到那種狀態也不會誤會什麼了啦。」
我只是大略說明了一下,惠惠便理解了一切,沒好氣地這麼說。
真希望另外兩個人可以學習一下她的理解力和知性。
看著這樣的惠惠,達克妮絲整個人縮在一起,畏畏縮縮地說:
「嗚嗚……太丟臉了……」
這時,惠惠她——
「而且啊。」
對達克妮絲還有阿克婭遞出了護身符。
「而且,像這樣每天莫名其妙地搞得人仰馬翻的,也比較有我們的風格啊。」
然後這麼說,露出看起來非常開心的笑容。
在她的影響之下,達克妮絲和我也自然露出笑容……
在如此和諧的場面之中,依然沒想過要識相點的阿克婭一句話就讓現場氣氛降到冰點。
「對了,最後有來得及嗎?」
關於這點,我也很好奇。
5
當天晚上。
「還不來嗎……」
因為惠惠說今晚會來找我,所以我在自己的房間裡迫不及待地等著她。
我砸了大錢,買了很貴的酒送給老是來礙事的阿克婭。
至於達克妮絲,我特地買了高品質的瑪納礦石,對她使用超強力的「Bind」,把她丟在自己的房間裡面。
她一面大叫著「我到底要為了這招付多少錢給你才夠啊」之類的鬼話,還紅著臉在地上蠕動,照那個樣子看來應該一直到早上都動彈不得了吧。
就在我坐立難安地等著惠惠的時候,一道低調的敲門聲響起。
「和真,你在嗎?」
「在在、在啊!請請請請進!」
我的聲音因為太過緊張而拔高,而惠惠似乎也一樣。
也不知道是用來代替抱枕還是要怎樣,惠惠將動也不動,任憑她處置的點仔抱在胸前,才剛走進房間就緊張地吞了口口水。
「你、你好……這麼說來,我還是第一次在這種時間來和真的房間呢。」
「是、是啊!明明都已經生活在一個屋檐下超過一年了!」
惠惠並沒有劈頭就進入正題,在我的房間裡東張西望。
對我房間裡的東西有興趣是無所謂,但要是出了什麼差錯可能會不小心被她看到那個,所以真希望她不要去碰放在衣櫥上的東西。
這時,顯得有點坐立不安的惠惠低著頭,默不作聲。
我們彼此都有點尷尬,暫時沉默了半晌。
「我之所以在這種時間來到你的房間,是為了之前就說過想告訴你的那件事情……」
終於,惠惠下定了決心,抱著點仔的手也多用了幾分力。
也不管點仔因此被勒到虛脫,臉已經紅到耳根子去,連眼睛都發出紅光的惠惠開了口……!
「我想告訴你的事情就是……」
「你想告訴我的事情就是……!」
我吞了一大口口水,忍不住把臉湊了過去。
「太太太、太近了啦,和真!請你等一下,用不著這麼猴急啦!」
「我才沒有猴急呢,應該說距離不重要啦,快點繼續說下去!」
聽我這麼催促她。
「我想告訴你的事情就是……沒、沒錯!是、是關於這個孩子的事情!」
惠惠如此表示,然後將她抱在手上的點仔朝我遞了出來……
「……咦?」
「關於這個孩子的真實身分,我想先告訴和真一個人!」
等等……!
「不對吧,都這種時候了,你這個遜咖在說什麼啊!你們幾個動不動就說我是遜咖、膽小鬼、魯蛇什麼的,結果你自己還不是大遜咖一個!」
「我、我才沒說過那個什麼蛇的呢!而且我想告訴你的,真的是有關這孩子的事情!」
「騙子!惠惠是騙子!你明明就是想來找我甜言蜜語的才對吧,讓我這麼期待居然還見風轉舵是怎樣啊!」
滿臉通紅的惠惠惱羞成怒地將點仔遞了出來。
「我一直瞞著大家,其實這個孩子不是普通的貓。」
「我知道啦!畢竟我看過那個傢伙吐火也看過它飛啊!」
「……你在說什麼啊?這個孩子雖然不是貓,但是再怎樣也沒噴過火或是飛起來喔。」
「我之前就一直在說了,我真的有看過啦!住手,不准用那種憐憫的眼神看我!夠了,現在不是說那種事情的時候啦!」
沒錯,惠惠的愛意比身分成謎的貓重要多了。
「快點,你應該還有別的事情想告訴我吧?快點鼓起勇氣說出口吧!」
「嗚嗚……」
惠惠一點一點朝房門後退,我也同樣一點一點逼近。
「快點,說出來啊!應該說你根本已經算是說了一半了吧!你明明就一下子說喜歡我,一下子又說愛我的不是嗎!」
「我還沒說過愛你好嗎,請不要擅自擴大解釋!」
被我咄咄相逼的惠惠,或許是因為情緒太過激動了,閃著紅光的眼睛變得比通紅的臉色還要紅,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最後,惠惠將她抱在手上的點仔用力塞給我。
「你明明白天才跟達克妮絲做過那種事情,也太沒節操了吧!今天你就先跟這個孩子一起睡吧!」
略顯惱怒的惠惠拋下這句話之後,便衝出我的房間。
那個傢伙白天還說得一副毫不在乎的樣子,其實還是有點在意嗎?
她剛才說今天先跟這個孩子一起睡,我可以當成是有一天可以跟這個傢伙以外的人一起睡的意思嗎?
不對,應該說……!
「結果又賣關子賣成這樣了嘛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