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歡迎來到實力至上主義的教室 > 第4.5卷 ○出乎意料地,伊吹澪居然是個有常識的人

第4.5卷 ○出乎意料地,伊吹澪居然是個有常識的人(1/2)

目錄

特別考試——這個單詞一般都會讓人聯想到筆試,或者和運動相關的考試這類東西。然而我所就讀的高度育成高等學校的特別考試並不是那種輕鬆的考試。讓人在無人島展開班級對抗賽的野外生存合宿啊、又是在船上展開謊言與謊言相互碰撞的益智遊戲。這種顛覆常識的考試占用了暑假,連著舉行了好多天。

加上今天,對我們一年級學生來說,那好不容易才到來的短暫休息就只剩下7天了。這幾天過去後,就將迎來第二學期。

順便一提我的假期很樸實。畢竟不會受到別人的邀請,自己也不會去主動邀請別人,就這樣度過每一天。簡單概括一下的話,就是孤獨。

「雖然這也沒什麼」

得到了自由就已經很滿足了。我不會祈願多餘的幸福。

不如說,朋友也不是越多越好——最近我開始這樣認為了。認識的人越多,用於交際的時間就越多。這樣也有點麻煩的。就算朋友打來電話,我可能也會華麗地無視掉。

然而就算孤獨,還是有幾件事是要去做的。此刻正打算解決掉其中一個。我操作著手機,確認自己的剩餘點數。上面顯示的數額是10萬6219點。我將那裡面的10萬點數……匯給了同班的須藤健。

沒過多久,收款人須藤給我打來了電話。

「喲綾小路,你現在幹嘛呢?」

「沒幹什麼啊。我在想今天晚飯吃什麼」

「是嗎。我剛才吃了雞胸肉。雖然味道很單一容易吃膩,但正因如此才能有多種料理法,燒啊、煮啊什麼的……啊,這種事情都無所謂的。我是想說和有關占卜的事兒」

占卜?突然冒出來一個完全不符合須藤帶給別人的印象的詞語。須藤基本上喜歡黑白分明的東西,比如雞胸肉那種簡單的東西。沒想到居然會從這樣的須藤口中聽到印象中很抽象的占卜一詞。

「其實啊,聽說有個占卜特別靈的占卜師好像只在這個暑假會來『櫸樹購物中心』。在高年級之間這話題好像很火,搞社團活動的時候也儘是這話題,然後我就有點在意了。畢竟也收到了『臨時收入』,想大玩一場。就是這樣,一起去吧。當然,我請你」

同班同學的須藤邀請我去玩。

櫸樹購物中心是學生們平日裡使用的複合設施的名字。

這所學校為了保障學生們在校內快捷舒適的生活而為提供了十分充足的設備。但並不像外面的世界一樣擁有無限大的可能性。偶像的演唱會啊、遊樂園啊、動物園這些都是沒有的。有限占地內的有限設施。說難聽點就是狹小的世界。雖然聽說過這種學校一旦有了新活動,一點話題就能帶動起高漲的氛圍,但沒想到占卜也能流行起來。真是出乎意料。雖然是這麼說,但這裡就姑且用相對友好的態度來對待吧。

由於很久沒有受到邀請,我沒能按捺住喜悅,就這樣問了回去。

「什麼時候去?」

「明天早上。好像10點才開始的樣子,但不早點去的話就會排長隊。在9點30分抵達目的地最理想」

看來須藤已經在腦海里排好了進程表,這樣一來方便多了。

「我這邊沒什麼事情,但你的社團活動沒關係嗎?」

「嗯啊,我明天休息。因為那個大賽剛剛結束的關係吧,畢竟每天練到累死人,要是不讓人稍微休息下的話身體會撐不下去」

須藤今天參加了籃球大賽。他本人為了今天的比賽而天天練習,讓我也有點在意比賽的結果。另外還有意見讓我感到在意的事情。

「有沒有發生什麼『麻煩事』?」

我特意強調了麻煩事這點。須藤立刻就察覺到我的意思。

「嗯,就是特別麻煩。又是監督啊又是教練,監視的人數跟中學時完全無法比。在比賽中甚至還沒法和其他學校的人暢聊一通。連廁所都是我們學校限定——話說那就是專用的啊。我還以為搞不定了呢」

雖說是作為特例能出校門的社團活動,但學校的監視果然還是很嚴格啊。

「不過總算是搞定了。裝作肚子疼順利逃出去了」

「是嗎,那就太好了。山內那邊呢?」

「數據完美地消除掉之後還回去了,不用擔心。我也是明白的」

對須藤來說這事也關乎著他的學校生活,應該不會做多餘的事情吧。即使如此我也得過幾天去跟山內確認下數據是否順利消除了。以防萬一。

「話說你出場參加那個比賽了嗎?」

「嗯啊,而且一年級的只有我出賽了。也拿到了分數。話雖如此,輸了的比賽,也沒什麼好自豪的」

雖然不太清楚詳細情況,但一年級就能出場比賽應該是很厲害的了。因為須藤的話語中相較後悔而言,更強烈的是認同感。可以認為他在籃球部中留下成果吧。為了大賽應該是盡全力地練習了吧。並且加上一年級因為特別考試而離開了學校的那段時間,練習時間也就比其他年級少了許多。

「然後到底怎樣啊,你到底去不去占卜啊」

「嗯,畢竟沒什麼事情,我當然要去——」

當我答應後,須藤就以一副十分強烈地氣勢向我說道。

「一定要邀請鈴音啊。絕對啊。你明白了吧?」

「……原來如此」

看來須藤並不是想和我一起去占卜,而是想和堀北一起去。

但事覺得自己去邀請的話,成功率會很低,所以無奈就搬出了我來。

「但是我覺得……那傢伙不會對占卜感興趣啊」

「即使如此也要叫她出來。這是你唯一的特技了吧?」

這算啥特技啊。真希望別把我當作叫出堀北的機器來使用啊。

「姑且會跟她說下,但你別太期待了」

「姑且可不行啊」

「原來不行啊……」

須藤的聲音混雜著怒氣與沉重感。

明天的計劃大概完全是按照堀北在場的前提下制定的吧。

「這可是一定要做到的,不邀請堀北就沒意義了」

「就算你這樣說……我現在不清楚那傢伙明天有沒有事,甚至不清楚她對占卜有沒有興趣。買東西或者看電影什麼的,這類邀請的難度才會低點吧?」

「不用擔心。女孩子都喜歡占卜的」

我認為你這完全是片面之詞……

不過,女孩子的確給人留下喜歡占卜的印象。然而堀北實在是不好說,完全沒法想像她對占卜展露出興趣的樣子。

「記住,到時候要給我匯報結果,說好了啊」

他這樣說著,強硬地結束了通話。

我就說須藤邀請我去占卜這事很奇怪,果然是這麼一回事啊。

雖然有點失望,但還是轉換了心情。

還是跟堀北說下吧,要是之後被須藤知道我無視他的要求也有點不好對應。趁著我還記得這事,立刻就給堀北打去了電話。

過了一會堀北接起了電話。

「吶,堀北。你喜歡占卜嗎?」

女孩子都喜歡占卜——只有這個女孩才會把我對女孩子持有的一般印象摧毀殆盡。

「一開口就問了奇怪的問題呢」

您說得沒錯。但對我來說沒有其他話題能來做這件事的突破口了。

「你要是能回答就幫我大忙了」

「也就是說,要是我不說,你就有遇難的可能?」

完全沒預料到她會這樣說,的確有遇難的可能。腦袋裡浮現出自己的腦袋被須藤夾在腋下的場面。

「於是,你幫我嗎?」

「如果你覺得可以的話,就當做欠我一個人情好了」

只是回答喜不喜歡占卜而已,就得欠個人情嗎……

有一種忍不住想要稍微動了下握住手機的右手的拇指——想直接掛掉電話的衝動。但這裡必須得忍耐,一想到須藤生氣的樣子,手就停了下來。

「就當做是這麼一回事吧」

堀北察覺到這問題對我來說有如此做的價值,她隔了一小段時間之後回答了我。

「是呢……算不上很上心,但也不能說討厭占卜」

這可真是意外,堀北居然回復了一句像是肯定占卜似的發言。

「你實際上試過占卜嗎?」

「沒到那地步。只是每天早上看新聞順便看下占卜那種程度」

這是說經常在新聞後出現的那個生日月的占卜嗎。

堀北根據電視所說的幸運色是紅色還是白色來改變自己穿的衣服,或者在書包上掛裝飾品……完全沒法想像。

「難道說你迷上占卜了嗎?」

「不,並不是這樣。你知道最近傳聞中的占卜師嗎?」

「占卜師?」

這沉默看起來是有點印象,最終堀北似乎想到了什麼,認同似的回覆了我。

「的確好像聽人吵嚷過這個」

「然後我就稍微有點在意,他們總是在說很靈,也就讓人想實際試試吧。但我不覺得占卜這種東西值得信任就是了」

我以為這發言能得到贊同,但電話的另一邊卻返回了個不同的意見。

「是這樣嗎?我覺得要是那人真有能力的話,應該能說中吧」

「不不,能說中什麼的……那人是超能力者嗎」

真是意外,堀北居然信這些東西。從人的臉色、手相、生日來預知未來。我並不相信這種非現實的東西。

「不是那樣啊,占卜師並沒有透視未來的力量。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這就和認為幽靈是存在的人們一樣無聊。不過與心靈系的這東西不同的是,占卜師擁有很多很多過去的資料,也就是根據人們的規律來進行占卜。甚至還要推測眼前的人,這很考驗占卜師自身的技能」

並不是單純的做夢少女,那個回答是堀北基於理論而說出口的。

「簡單來說就是利用了冷讀術嗎」

「你這種人也知道啊」

堀北的聲音聽起來好像有點掃興的樣子。

「我們沒法客觀的看待自己。然而占卜的精英們從很短的對話中抽出對方的情報,擅長將接受占卜的人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部分找出來。那個就作為占卜的結果而殘留了下來。應該也能這樣想吧」

Cold reading——直接翻譯的話就是毫無事先準備就讀取對方的心靈。從一般的對話中抽取對方的情報,是個讓人認為我比你更懂你自己的對話法。由觀察力、洞察力得來對方的情報,接著將情報巧妙地傳達出去,讓人深信未來和過去都能透視。雖然說明起來很簡單,但在對方不會起疑的情況下抽取情報,讓其深信是十分困難的事情,這需要很高級的技術。

「稍微有點感興趣了」

「那真是太好了呢。你去試試看就行了」

「乾脆你也一起來怎樣?」

「你在開玩笑吧?」

「我可是挺認真的」

「容我謝絕」

我試著在簡短的對話中插入邀請,但被漂亮地回絕了。

然而我也不能在這裡輕易就回答「好,我明白了」就放棄邀請。

「關於占卜,我可是外行,堀北一起的話應該能更容易理解吧」

「抱歉我不去,你知道我不是那種喜歡混到人群堆里的人吧?」

……確實。作為話題中心的占卜師周圍肯定會有許多學生在喧鬧。根據情況可能校內的大人也會去那裡。完全沒法想像堀北在人擠人的設施內占卜的場景。

我並沒有很輕易地就撤退,而且還再次確認了,再這樣粘著她也只會讓我的形象變差而已。

對我來說,得到了堀北的回答後就不用再糾纏了。須藤也不會做什麼吧——大概。乾脆地放棄邀請後掛掉了電話,我簡略地給須藤發送了聊天。立刻就顯示已讀狀態,然後發過來一則看起來很不滿的文章。

接著就是『果然還是算了』這消息。

果然我是用來邀請堀北的存在,只要沒邀請出來,就沒我事了嗎。

雖說兩個男人去占卜也挺有違和感就是了。

「不過話說回來……占卜嗎……」

雖說並不是很感興趣,但因為與堀北的一番對話而引出了我的興趣。

姑且明天去看看吧。

1

究竟是哪個混帳想出去看看占卜師的。

「可能有點失策……」

雖然這是顯而易見的事情——持續炎熱中的8月下旬的早上已經被灼熱地獄所襲擊了。

能看到街邊樹的前方混凝土道路上正微微飄蕩著熱氣流。

學校的宿舍里不僅房間和大廳配置得有冷暖設備,甚至連走廊都無疏漏,導致人呆在宿舍里就感覺不到多少暑熱。然而現在是夏天,僅僅一瞬間沐浴了直射的陽光就會出汗。

人就是這樣漸漸變為廢柴的呢——我想著這種事情,拼命尋找著有陰涼的道路。

幸運的是,以廣闊的占地為豪的學校植有很多街邊樹。因此在人行道上能遮蔽陽光的樹蔭也有很多。現在是九點三十分,還沒到大部分學生開始活躍地參加活動的時候,我朝著傳聞中的占卜師所在地走去。好像是10點才開始營業,但我不打算在那裡待很久。迅速讓人給我占卜好,迅速地回去。這就是我的目標。然而隨著越來越接近目的地,我察覺到自己微薄的期待遭到了背叛。

本以為櫸樹購物中心周邊上沒有多少人,然而卻在那兒發現了很多身著夏服的學生們。雖然我祈禱大家都別跟我目的相同,但總覺得有點可疑。總之先走進了櫸樹內部逃離灼熱地獄。好像是要去5樓,於是我開始找尋附近的電梯。

「呃……」

不經意發出了這種聲音。那是因為電梯前有將近10人的學生在聊天。

我想患有交流困難症的人應該能理解的。一個人的時候,乘上電梯就會立刻連按關閉按鈕——持有這種思維的我,不習慣跟年齡相近的人們一起乘電梯。甚至自己走進一大群人裡面也是需要極大的勇氣。

這種情況雖然有點麻煩,但還是繞路乘別的電梯吧。相反位置的另一個電梯處於沒有學生利用的空閒狀況,這完全是我在包場。

「真是令人安心呢……」

即使有點麻煩,但能讓心情平穩下來,很不錯了——雖然是件值得悲傷的事情。

抵達5樓後,朝占卜師的所在處走去。但那裡的情況比剛才還要讓人為難。

「全是情侶呢……」

男女2人組成1個小組,一大半都是給人戀人關係的感覺很強烈的學生們。當然其中也有儘是男的或者儘是女的這種團體存在,但很少。

占卜本來就是這種東西吧。

跟男朋友(女朋友)的相合度以及未來,這些本身是沒什麼特別的。

只是這裡比預想中的還要讓人感到不舒服。很少有一個人單獨來占卜的人,更別說是像我這樣的男生了。

不管怎樣,先排在了隊伍的後面。接著在末尾管理隊列的女性一邊環顧周圍一邊朝我搭話。

「早上好。您的同伴要過會兒才會來嗎?」

「同伴?不,我是一個人」

雖說周圍的確儘是情侶,但這種問法實在是嶄新。希望你們也能考慮下單身的心情。

「那個……」

女店員是還想說什麼吧,她一臉抱歉地繼續說道。

「2人1組才可以接受老師的占卜……」

「單人的話就不會給人占卜?」

店員輕輕點頭指向前方。雖然因為前面的人擋住而看不太清楚,但上面的注意事項的確寫著有這事。

『兩人為一組,請您理解』

怪不得哪裡都沒看見像我這樣單獨的人。在尷尬之前,甚至連參與都不行,當然不可能會有。我現在所處的狀況應該十分尷尬吧。

接著也明白了須藤硬是要找堀北來的理由了。按照這個組隊方案,必然就會和堀北2個人一起排隊,還能說點話,甚至能共有直到占卜結束為止的很長一段時間。

「也就是說我從一開始就沒被算上去……」

弄清楚整體情況之後,回想須藤的態度和對話都覺得有別的意義。

也就是說我根本就沒被他叫過。恐怕他是打算隨便找個理由把我趕走吧。多麼悲傷的事情啊。

「請問旁邊的那列也是同樣的嗎?」

「……是的。右近老師也是二人一組進行占卜的」

「我明白了」

我朝店員點頭後迅速脫離列隊。已經在後面排起隊的學生向前走了一步。

沒想到居然會有這種陷阱。就我的印象來說,占卜就是那種老婆婆在街邊角落一個人集齊零錢細緻地接待占卜客人。

最近像這種推薦情侶參加的占卜也存在啊。雖然覺得經歷一次占卜也不錯,但既然是這樣就沒辦法了。這件事也沒有必要去邀請堀北再重來一次的價值。老老實實撤退吧。

「啥?一個人就不能占卜?」

聽到了生氣般的聲音,看來旁邊的那列人里也有與我同樣的單身被害者。我抱著一半的同情心朝那邊看去。結果很不湊巧地與那個單身的存在對上眼了。

「啊」

發出這種聲音的人,是我見過的人。

正想裝作沒看見就此離開時,那人不知為何與我在同樣的時機起步朝我追了過來。

我稍微加快了速度。

「等等」

那人是認為我在逃跑嗎

(實際上的確是想逃),追上來後就抓住了我的肩膀。

「你找我有事嗎?」

「堀北在哪裡?」

少女簡短地提問,同時環顧周圍。她是C班的伊吹澪。看來這傢伙也是跟須藤一樣,透過我來看堀北。但就伊吹來說這個行動是正確的。然而我希望你別透過我來看堀北,而是只看堀北的話我就沒這麼多麻煩了。

「我也不是總和那傢伙一起行動。今天是一個人出來」

「啊,是嗎」

在之前的無人島考試中,伊吹作為間諜潛入了D班,想讓D班陷入混亂,最終和堀北進行了一場拳腳相交的戰鬥。伊吹自那件事之後,就開始敵視堀北了。再說準確點的話,就是視堀北為對手。

雖說平時不友好的性格是沒什麼變化,但這清純感十足的便服給人以不少好感。只要這傢伙稍微乖巧一點的話,應該是會受歡迎的。

「一般的占卜都是一對一進行的吧?這種事完全在意料之外,你不這麼覺得嗎?」

「是啊,人對占卜的印象一般都是這樣的」

「那你不去再邀請堀北來排一次隊?」

須藤也好伊吹也罷,話題的中心都是人不在這裡的堀北。

「不再邀她了。你那麼想和堀北講話的話,就直接去找她吧。試著去邀請她一起來占卜怎麼樣?」

「啥?絕對不干。我跟她又沒什麼好說的」

那還真是希望你別開口閉口就說堀北的名字啊。

「我本來就對占卜沒多大興趣,所以沒什麼好留戀的。倒是你那邊沒關係嗎?」

「也不能說是沒有留戀……」

伊吹理解到兩人一組是個難題,甩了甩頭後捨棄了留戀。

「沒辦法,只好放棄了。畢竟我不擅長和人交流」

這句話算是回答嗎……總覺得不明確啊。雖然這傢伙說自己不擅長和人交流,但伊吹是像佐倉那種在聊天中對接話感到困難的人。事實上她對我也是以不對等的態度,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強勢地搭話。

「那就邀請龍園啊」

我摻雜著玩笑說出這話,她毫不掩飾與堀北同樣或者說在那之上的厭惡感,朝我瞪了過來。

「好不容易的休息日卻要見那傢伙,我可不干。你在耍我嗎?」

「你在船上也跟那傢伙一起行動的吧?一般都會認為你們很親近啊」

我指出這為數不多的事實,她沒有理由瞪我。

「……畢竟有沒能看出D班的隊長的責任」

她這樣輕聲答道。如果她說的是真的,那麼伊吹就是在為這件事負責,從而不得不跟龍園一起行動嗎。僅僅如此的話,還是沒法看透全貌,應該有C班的人才知道的箇中緣由吧。話雖如此,在特別考試的前半戰——無人島上的野外生存考試中,伊吹的確看出了堀北是隊長。只要我沒有妨礙的話,她毫無疑問會給C班帶去巨大的貢獻吧。

「我有件事想問你,野外生存的考試中,D班的隊長是誰啊?」

「不清楚啊」

「你還不清楚?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雖說我就算知道也不會告訴你,但我真的不知道。D班的大部分人應該都不知道吧,大概只知道堀北在暗地裡行動,順利地做了什麼調整吧」

伊吹朝我看了過來,仿佛像是看透了我深處一般。

然而,我可沒有蠢到這麼簡單就被看透。

「……算了,要輕易就能明白的話,也就不會那麼辛苦了」

伊吹像是放棄一般聳了聳肩。

「既然龍園不行,那就邀請同班的女生吧。總歸有幾個朋友吧」

「有朋友的話就不用這麼辛苦了。我也不想和班上的女生來這裡」

看來同班同學也在「不想和他們在一起」的範疇內。這樣一來,大概在校生全都是伊吹的厭惡對象吧。伊吹與堀北同樣,或許比她還要見人生厭。

從這層意義上來說,兩人很相似。或許會因為一個小契機就會變得關係良好。

「就如現在跟我對話一樣,伊吹對誰都能普通地交談吧。完全不覺得你不擅長人際交往啊」

「才沒這回事。你在對話中也能察覺到吧,這種帶刺的說話方式」

「嗯,是這樣沒錯……」

跟伊吹交流時,就會感到自己被銳利的工具刺著。恐怕是伊吹對他人保持距離感的體現吧。這種感覺毫無疑問也會傳達給其他學生吧。

「無論怎麼做都會變成這樣,所以周圍的氛圍總是很糟糕。你明白了吧?」

也就是說,因為不擅長對話,所以邀請同班同學也做不到。作為表現來說,『不擅長』這形容是否準確都值得懷疑。最重要的還是因為伊吹敵視所有同班同學吧。

可能對著占卜師也會以強勢的形象去挑戰。

「明明不擅長和人交談,真虧能來這裡讓人給你占卜呢」

「這也是煩惱的根源,就像喜歡貓但卻對貓過敏的那種煩惱」

這的確是煩惱呢,雖然喜歡但卻不好接受。

「真虧你這樣還能擔任D班的間諜啊」

雖然原本就有不友好的地方,但間諜活動中基本上沒有惹人厭。畢竟D班的學生們都不懷疑就接受了伊吹。

「那個跟這個是兩碼事。總之和別人說話我會緊張,正因為緊張才會繃緊了神經。我討厭這點。所以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啊,我也不是喜歡才這樣的。話說,為啥我在和你聊這種話題,要是被誤會了的話你怎麼賠我啊」

伊吹將臉往旁邊一甩,終止了話題。

這是我的台詞啊。在我們聊天的時候,周圍的人們已經全部排了起來,只剩我們兩人站在比較遠的位置。很容易被其他學生誤會。

話說回來,一緊張就會繃緊神經嗎。

原來不擅長聊天的根本原因在這裡啊。如果是這樣的話,對應方法就比較簡單明了了。

不需要去尋找過去造成緊張的根源,也有能對應的方案。

「你剛才說自己作為間諜的時候是不同的吧」

「是說了啊,事實也是如此」

「那麼當時與平常的不同在哪裡?」

我這樣問道後,伊吹不知道怎麼回答而停頓了下。接著說出了自己的回答。

「我不知道。不同的東西就是不同而已啊」

與其說這是回答,不如說她放棄去思考到底哪裡有不同了。

「看來你沒有努力思考過呢」

「這是理所當然吧,我不可能會明白那些細緻的區別。難道不是因為我在演戲嗎?」

「不,我覺得這事其實出乎意料的比較單純。跟他人交談與前段時間演技的不同在於『認知』的不同」

「認知?」

伊吹是對於意想不到的詞語抱有了一點興趣嗎,她朝我看了過來。

「人們面對第一次見面的人都會緊張。然而那是因為意識到了才會緊張,就算在那裡有沒有演技、暗示都不會變」

假如不善於跟異性交流的人給自己施加『從今天開始自己就要成為現充了』的暗示之後去參加聯誼,也不會變得健談、也不會感到不緊張,沒法表現得比平時更好。假如能巧妙地聊起天來,那也只是因為那個人最初就擁有這種能力。只要把交流能力與運動神經想成是同樣的東西就很簡單了。才能跟培養起來的能力會受到考驗。

也就是說,伊吹擁有『能對話的能力』但卻『沒法順利地運用』而已。

「至今為止你擅自對各種各樣的人展開妄想,被初次見面這種情況所束縛了,於是造成了緊張。結果就沒能很好地交流吧?」

「你在說啥,什麼意思?先不說交流能力高的傢伙,面對第一次見面的人誰都會緊張吧?」

「當然,我也是這樣的。但是我覺得面對商家都這樣緊張的話就有點過度了。比如說,你面對便利店的店員也會緊張嗎?」

「啥?」

「便利店的店員,基本上都是第一次見面。一般不會有人對著說「請問您有積分卡嗎?」「請問要加熱嗎?」這些話的店員還緊張吧」

「這自然……」

到頭來就是因為太過於在意對方才會緊張。會被對方怎麼看待,想留下個好印象、想被對方認為是個好人——正因為這樣思考了才會感到緊張。

潛入D班的伊吹沒有想這些事情的從容。僅僅讓自己看起來像是被害者就已經費盡心思了,而且根本就沒有與他人對話的意識。所以不過是什麼都沒思考就那樣順利度過。

畢竟通過超出一如往常的自己,達到了裝作與C班對立的目標。

「你這樣一說,的確……」

「占卜師給人一種面對面談話的印象,對

此感到緊張也不奇怪。只要別想太多,就能緩和緊張吧」

「……原來如此。話說,為什麼我得在這裡聽你教學不可」

伊吹瞬間察覺到,以一副現在就想撞過來的氣勢瞪著我。

「當一個人習慣獨自一人後,這種知識就會在不知不覺間增長。從自己為什麼交不到朋友這點開始,思考剛才所說的緊張的人與不緊張的人的區別,最終就會開始思考人是從哪裡來的、要去往何處」

「好可怕……像你這樣傢伙,將來可能會殺許多人。你是這種角色來著?」

「……嘛,這裡面有許多隱情」

因為說得太多了,本來準備乘勢矇混過去,但卻朝向奇怪的方向發展了。恐怕還被伊吹認為我是個怪人了。

「總之我要回去了,你呢?」

「我也回去。看起來一個人也不能占卜,雖說對天中殺有興趣……」

「天中殺……?」

因為聽到了平常完全沒法聽到的詞語,不經意就問回去了。

「你連這種事情都不知道就來這裡了?」

伊吹一臉無語地嘆氣了。就算你不說這種事,我也是完全的外行。就算不清楚內容就這樣直接去占卜也是我的自由。

「簡單來說,就是能占卜自己不走運的時期」

雖然聽人說占卜的世界很深奧,能準確的占卜對象。但對大外行來說只有將紅色的東西隨身帶著、請注意本月容易遺忘東西這種程度而已。但從伊吹的口氣來聽,好像並不只是這種東西而已。

「我是以這為目的的,但沒想到居然是占卜戀愛這類的」

伊吹感到遺憾似的這樣說道,接著背對著長蛇一樣的隊列離開了。

「對學生來說,進行戀愛占卜也沒什麼奇怪的吧。實際上以天中殺?為目的來的喜歡占卜的人應該也是有的吧」

「即使如此,在強調二人一組這點時就已經擺明了是占卜戀愛的」

接著,伊吹連離別的話都沒說就離開了。

2

回到宿舍後,我調查了下天中殺。發現真是深奧啊。

好像天中殺在1980年之前是個很熱門話題。

但它成為潮流的同時,也有人開始質問它的可信度。曾經有過一位出名的占卜家因為沒占卜中天中殺,被迫引退,這還成了一個大新聞。

雖然我不會說占卜本身沒有價值,但太陷得太深或者盲信也是問題。然而占卜本身就是能引起許多人關注的充滿魅力的內容。從它風靡一世,現在也還有相信占卜的人這點來看,命中率還是挺高的吧。

一想到這裡,突然變得很好奇。

無論網絡上曾經新聞記載了多少事實,我還是不能夠信任它。

不可能通過占卜來看透未來、人類。那麼乾脆就實際去占卜一次,確認那是謊言、只是冷讀術的延伸這一結論吧。

「好像那個活動開展到本月結束」

調查了下後,得知了占卜師他們暑假一結束就會離開,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再次來這裡。根據情況,跟占卜相關的人們可能再也不會來這所學校了。

「話雖如此……」

我沒有能邀請的人。在這點上就已經難住了我。

堀北已經拒絕過我一次了,而且我根本就沒有邀請櫛田的勇氣。

如果拜託佐倉的話她應該會同意,但把她叫到儘是情侶的人堆里可能會讓她感到不快。

之後就剩下須藤、池還有山內這群男的,但他們應該不會將貴重的休息日用在跟男人去占卜這種事上。

「……無解呢」

得出了簡單的答案。從我單純的交友關係上看,無論怎麼掙扎都是沒用的。

況且以情侶為前提的占卜實在是讓人不爽——跟伊吹的想法產生了共鳴。對於只對占卜本身抱有興趣的人來說,這肯定是巨大的不利點。

我就這樣得出結論,結束了在網上的查閱。

3

就這樣放棄之後,第二天,自己居然很不可思議地前往了占卜師所在的地方。

大概是因為我這幾天很閒。絕對沒有這之外的理由。

「啊」

接著在同樣的時間與地點上再次遇到了伊吹。

「為什麼你又來了啊……而且還是一個人來」

伊吹一邊說著真噁心一邊抱緊自己的身體,露骨地表現出厭惡感。

「這是我要說的。原話奉還給你」

「我說過自己很喜歡占卜的,只是覺得說不定他們也會給沒搭檔的人占卜而已」

看來她是期待著再次交涉的狀況有無變化才來到這裡的。看來伊吹是特別喜歡占卜。雖然我對她到底喜歡占卜的哪部分不在意就是了。

「問個很單純的問題,伊吹你相信占卜嗎?」

「我相信占卜有什麼不好的嗎?」

「不,我不會說這種話……但這是很難立刻相信的東西吧」

占卜是基於堀北所說的冷讀術這種對話術所成立的——並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這件事。這樣一來就成了,其他人僅僅只是相信不可解的力量。

「雖說這的確是對占卜持有興趣的人一開始會想的事情呢,但如果不捨棄這個想法,那麼你最好就別對占卜持有興趣了」

「是說不相信的人就沒資格占卜嗎?」

「不是那樣……話說在前,我也不是毫無條件地相信占卜。但如果最初就持有懷疑的話,也得不到什麼好處」

伊吹繼續訴說著。

「小瞧占卜的人們大多都是很矛盾的。許多人說自己不相信神或者佛,但困難的時候還是要求神吧」

這比喻真棒。怎麼可能會有神明、幽靈不可能會存在——能幹脆說出這樣的話的人,大部分都會祈求神。比如正月去參拜神社,祈求神實現自己無病無災、生意興隆、戀愛成就等等願望。把這個換成占卜也是一樣的。相信什麼期望什麼,每個人對這些東西的認知是千差萬別的。誰都沒有權利去否定。

然而——我在心裡附加這一點。我倒是理解了伊吹想說什麼,但占卜卻與神或佛是不同的。那是由實際存在的人來做。對此持有疑問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吧。

「你明白了嗎?」

「嗯,你說得很易懂」

雖然留下了疑問點,但我很清楚伊吹想表達什麼了。於是我試著在此提議一個方法。

「我說,現在在做的占卜雖說是兩人一組,但又不僅僅是占卜戀愛的相合度吧」

「一般來說是這樣」

「那麼乾脆無視搭檔,直接讓人占卜如何。我和你只是對占卜有興趣而已,反正也不會對以後造成麻煩,也不會發生問題吧」

試著說出了這個提議。我自己對伊吹也沒什麼感覺。

既不好也不壞,就像見過一次面的人那種關係。

「我是無所謂……況且還能占卜。但你呢?」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