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各自的想法(1/2)
從下次班會起,大家就要開始進行面向正式比賽的自主練習了。
趁著休息的時間,大家各自換上了當成體操服來用的運動裝,來到了操場上。
「誒,你快看看那個」
池帶著一臉露骨的厭惡看向教學樓方向。能從教室里看到幾個學生。
不是一個,而是好幾個人。
「那邊是B班吧,他們這麼早就開始偵查了啊」
推測其他班級的運動能力,這是體育祭到來之前每個人都可能做過的事。
「走,去看看隔壁的A班」
試圖把握敵我雙方的戰鬥力,確實是個不錯的想法。參賽者在運動場等顯眼的地方練習時會被刺探也是理所當然的。但若是為了不被別人看透自己真正的實力而不使出全力進行練習的話,那麼必然會損失正式比賽前的準備機會。
「這麼早就開始了啊」
看來換完衣服回來的堀北也立刻察覺到了這好奇的視線。
但令在意的是C班。他們教室里有人,但卻沒人看向這邊。就仿佛D班的誰參加什麼項目都與自己無關一樣。
「在意龍園?」
「嗯,有點」
「我覺得倒不至於說龍園君沒有考慮到偵察這件事,但他畢竟拒絕與B班合作,是沒打算認真構思戰略吧」
說著,堀北一副我懂的樣子,看著我的眼睛繼續說道。
「如此這般,如果沒有你的忠告的話,恐怕我會那麼想吧。而且其他的學生也一定也是那麼想的吧」
堀北進一步看向正在努力做練習的D班同學說道。
「你以前曾說過,龍園君已經想好了很多條獲勝的計謀。現在那番話更加具有現實感了吧?也就是說他都不需要偵查了」
堀北的臉上已經沒有了曾經在體育館有過的樂觀,不如說現在只剩下了困惑。
「沒有人不想要其他班的情報。對『誰的體能好、誰要參加什麼項目』這種情報想要的不得了。然而他卻一點也沒有表現出這種意思」
不錯,這正是龍園擁有秘策的證據。
「重點在於不要滿足於知道了『龍園正在思考策略』這件事」
「……什麼意思?」
「當一個人已經想出了作戰或秘策的時候,都會有所隱藏來極力避免被對方察覺到,但他卻無所顧忌地絲毫不做偵查工作,不去隱藏這一點」
「就像是為了顯擺一樣,大搖大擺的呢」
而且,如果去思考其中的意義,同時就能看出他的思維方式。
可現在的堀北又能看到多少呢?
「我對你的洞察力或者說觀察力這能力是從哪裡學來的可是好奇的不行,但你禁止我過問,所以我才一直沒去問」
這發言很有堀北的風格,又飽含挖苦之意。當然,不管她再怎麼質問,我也不會說的。
「鈴音,能稍微占用你一點時間嗎?」
遲來的須藤向正在思考的堀北搭話。思考被打斷的堀北露出煩躁的表情對須藤說道。看來她還有其他掛心的事情。
「反覆警告了你無數遍,不要用我的名字叫我」
「為什麼呀!就算被我用名字稱呼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吧」
「事大了。我可不想被不親近的人用名字稱呼自己」
堀北毫無顧忌地將須藤的感情一刀兩斷。
「我已經明確地說我很不高興了。如果你還是這麼直接地叫我的名字,我就要適當地採取措施了」
這說法可真嚇人了。可以的話真不想聽她那所謂措施的具體內容。
估計他是很想用名字來稱呼堀北吧,但要被討厭了的話就得不償失了。
但不知須藤在思考著什麼,他這麼說道。
「那這樣如何,這次的體育祭,如果我成為D班中最活躍的那個人……到那時就允許我正式地用名字稱呼你吧」
哦?就須藤來說這可真是相當謙虛的請求呢。
可即便如此,也不知道堀北是否會乖乖的同意。
「你能這麼努力確實讓人高興,可為什麼我非得做出回應不可呢」
堀北大概從沒想過須藤對自己抱有好感。
對此須藤又打算如何回答呢?
「……入學後不久,你不是幫過我一回麼。因此我想和你好好地談一場戀……不,先是從朋友做起,這是我邁出的第二步」
「真是讓人無法理解呢。又不是什麼值得做出宣言來去執行的事情。不過我同意了。只要你成為最活躍的選手,到那時我就允許你叫我的名字。但是可不是止步於班級內,而是取得年級第一的寶座」
還真是為須藤設置了一道最高難度的障礙呢。不過,這對須藤來說可能會成為添加動力的好事情。須藤完全沒有露出膽怯的樣子。
「太好了,約好了哦。只要我排年級第一,就讓我叫你的名字」
「但是在結果出來之前你不能再叫我的名字了。而且如果你沒有取得年級第一就永遠也不能用名字稱呼我。你要有這種覺悟呢」
「好,好的」
雖然出了一道非常嚴峻的難題,但須藤還是頗有氣勢地點頭答應了。
但是嘛,可能性絕不低就是了。從迄今為止其他班學生的運動能力來看的話,須藤的潛力毫無疑問是頂尖水平的。我認為在個人項目上基本沒有問題,
唯一能與之對抗的高圓寺也沒有幹勁,可以說是毫無壓力了吧。
剩下的就是能在需要配合的競技項目上留下某種程度的好成績吧。
1
在室內進行簡單的核對之後,就正式開始了鑑定每個人適應性的練習。
由於平田的方針,所以沒有催促大家強制參加,同時因為有班級團結一致這個目標,所以參加率達到了90%。只有高元寺和博士等一部分人沒有參加。
「哈,啊,呼……」
剛才,最後一名女生跑過終點,就以快要倒了的勢頭把手支在了雙膝上。
「辛苦了,佐倉。跑得很拼命啊」
「啊,綾小路君,哈嗚」
佐倉平常不擅長運動,她並不是會積極參加這種活動的人。可最近卻開始專心聽課努力地成為班級的一員。
但無奈她運動神經不好,沒什麼好的成績。
「注意了,走起!」
另一邊,平時從沒認真過的須藤,此刻卻匯集了所有人的目光。之前在班裡那樣誇下海口,可不能留下窩囊的結果。
但那不過是我的杞人憂天罷了。在眾人的注視下超常發揮的須藤沒給其他人緊追自己的機會就衝過了終點。在班裡應該沒有人能夠與其勢均力敵了吧。
「真不愧是須藤君啊,無論哪項運動都是班裡的第一,太厲害了」
對於跑完100米的須藤,櫛田高興地輕輕跳了起來,對其表示敬佩。
「一般吧。不過要是他跑起來了的話就不知道結果會怎麼樣了」
須藤回頭瞪著對授課完全不感興趣的高圓寺。
「話說我還沒見過高圓寺認真地跑呢」
在以前的游泳課上,作為須藤對手的高圓寺曾有一次拿出真正的實力,游出了比須藤還要好的成績。因此可以認為高圓寺有著巨大的潛力。
但高圓寺是只要自己不決定去做就決不會採取任何行動的男人。這回體育祭的方針基本上是讓我們學生自己思考再去行動,所以高圓寺就真的什麼也沒做。
「不過真的是太厲害了,這回的體育祭,隊長就是須藤君了呢」
「隊長?我……」
再一次被人誇讚,須藤一臉驚訝地指向自己。
「對此我也表示贊成。畢竟體育祭是運動能力強的學生的主場,須藤君絕對有這個資格。即便是為了大家也好,如果可以的話你能來擔任隊長嗎?」
對櫛田的想法表示贊同,記錄成績的平田這麼說道。體育祭本來就需要能力強的隊長。平田自然也是有那個資格的,但他應該是覺得須藤更為適合吧。
「即使你這麼說,我可不是當隊長的料啊……」
基本上平時以一個人或極少人數一起來行動的須藤稍微有些不知所措。
然後向附近的堀北投去了視線詢問意見。
「你不是那種能在理論方面教授他人東西的人。擔任領導的話也是平田君更為優秀吧。不過看看你剛剛跑步時的樣子和其他紀錄就知道了,你是那種在大眾的注目之下散發光芒的人。對於將班級帶向勝利,強制力也是必要的。因此我並不反對你來當隊長」
既不肯定也不否定,也就是認可了須藤的意思。看來堀北並不是只為了自己而冷漠地參加練習,而是妥妥地看出了才能的發揮方式。
「……我知道了,這回的體育祭就讓我來將D班引向勝利」
這應該就是戀愛盲目症晚期?可以看出須藤是為了回應堀北的期待才接受了隊長的位置。
「不要太得意忘形了,小心會遭報應」
好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一樣,堀北這樣提醒須藤後為了繼續練習而離開了。
須藤害羞的同時注視著那背影,輕輕握緊了拳頭。
2
須藤立刻作為隊長開始工作,第二天就將大家聚集在一起開始進行指導。
看來須藤隊長第一天的工作是傳授拔河比賽的技巧。我在稍遠一點的地方看著他們。
「浪費太多力氣了。拉得也沒力氣!你們這樣能贏的也贏不了啊! 」
須藤這樣說道,打算實踐給他們看握住了稍短一邊的繩子。對手是池和山內兩個人。似乎打算以一敵二。雖然感覺獲勝的應該是二人那一方,可剛一開始比賽須藤就以壓倒性的力量將繩子拉了過來。
兩個人一下子就被拽到了須藤面前,坐在了地上。
「看吧,這就是沒完全用上力氣的證據」
「不懂唉,有啥技巧之類的東西嗎?」
「雖然力量也很重要,但不光是手腕的力量還要用腰部使勁,用腰」
須藤雖然說話的語氣很粗暴,但他同時也對大家進行著專業的指導。
「吶,須藤君,一會能來這邊看看麼?騎馬戰進行得不太順利」
「稍微等會兒,馬上就去」
不擅長運動的同學很多,向須藤尋求意見的聲音也不少。
說實話我非常吃驚竟然也有女生向他求助。
「挺出人意料的,看來他在認真工作呢」
「畢竟是頭一次這麼被大家這樣依靠。說不定意外的挺適合當隊長」
基本上,大家要是來向自己尋求幫助的話,沒人會感覺不好。
特別是像須藤這樣孤單地生活至今的學生更是如此。
「作為我個人來說,如果他沒有那種習慣的話再稍微誇獎一下也沒有問題……」
那種?——正打算問她時,那邊就傳來了怒吼聲。
「我都說了不是那樣弄的!」
他踢起運動場的沙子上,捲起的塵土飛向了池他們。
「哇!呸呸,求放過啊」
堀北看著他們嘆了口氣,立刻就出手這點的確是個問題。
指導者必須認識到自己與隊員有著根本的不同。
在另一邊,溫柔耐心地教導大家的平日裡的隊長平田。在等待須藤指導的女生下方,為進行騎馬戰而打好堅實的基礎,平田首先是全方位地檢查位置和能夠放鬆的體勢。
「嗯,我覺得非常好,但會不會感覺稍微有點不自然?」
「確實,肩膀有點疼呢」
「試著稍微改變一下位置怎麼樣?大概只要移動幾厘米就會不一樣了」
「噢——真的,舒服多了,謝謝平田君」
「能過來幫幫我們嗎,平田」
別的騎馬組發來求助,平田微笑著回應。
「你也去教教女生們怎麼樣?」
堀北的運動神經在班級里是頂尖水平。能給大家進行指導的地方有很多。
「我可不想教她們。更何況根本就不會有人想讓我教吧?」
堂堂正正地說著這完全不值得自豪的話,一個人開始了熱身運動。
「光是為了拿出成果就已經忙得不行了。你還有這麼悠閒的從容嗎?如果有和誰比賽都必勝的自信的話倒是沒什麼」
「完全沒有任何自信」
「我想也是,你的成績一直都那麼平凡。不快也不慢,不起眼」
「你都知道啊」
「因為我姑且是對同班同學的實力有所把握的」
看來她體育課上的情況也認真觀察了。
「姑且問一句——有沒有像筆試考試的時候一樣放水?」
「你認為我會做那麼徒勞無益的事?」
「五五開吧,話說,真實情況是?」
「真抱歉辜負了你一半的期待,平日裡的成績就是我的實力」
「也就是說,不好也不差。沒法期待好成績了」
「就是這樣了」
「那樣的話必須立刻開始著手練習呢」
「如果進行短期練習就能提高成績的話就不用那麼辛苦了,這個沒法像學習那樣臨陣磨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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