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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第四章 掃帚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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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夢了嗎?」

「我們到底在做什麼啊?」

「松永家已經完蛋了,逃吧!快逃吧!」

彷佛附身被解開了一樣的表情,一下子大半的士兵逃出了城堡。

信奈沒有理睬那些士兵。

已經沒有能保護松永久秀的人了,多聞山城中已經除了那可怕的妖人以外,幾乎是座空城。

信奈也沒有聽僧兵們「就這麼燒掉多聞山城吧」的進言。

而是帶著利休,自己進入了多聞山城,來勸服松永久秀。

只有這次的謀反的理由,信奈怎麼都沒辦法理解。

謀反的松永久秀的行動,信奈怎麼看都像是一直在選擇自己去尋死一般的愚蠢。

並且之前松永久秀在僧兵面前對信奈說的話,怎麼想都不是真的,只能覺得是她為了幫助信奈解除世間對她的種種誤解而說的謊言。

甚至,信奈都沒有感到久秀對她有任何不滿。

久秀和信奈本身就是像母女一樣和睦才對。

信奈已經失去了義父的齋藤道三。

不能再失去久秀了。

不管如何都要救她。

「歡迎您,信奈大人,久等了。」

信奈和利休上了天守,看到的是松永久秀作為主人等待著的黃金的茶室。

房頂和地板,牆壁還有茶具全都是金質的。

甚至連門和房梁都是黃金。

松永久秀帶著和戰場相對時完全不同的和藹的笑容,迎接了信奈和利休。

「很遺憾這都是鍍金的,我還沒有那麼多錢能造出個真正純金的茶室呢。」

「是……麼?」

「……(心跳)」

利休似乎想表達,這種完全違背哥特羅莉的趣味的黃金茶室,完全不是這個國家的人的想法,震驚到無言以對了。

信奈夾著天下的名物•平蜘蛛,坐在久秀的面前,拿著黃金的茶具看著裡面。

似乎也沒有下毒。

「秋津大和者萬國之中最真秀」

久秀吟唱起古時的詩歌。

「疊疊青山垣環峰繞兮猶仙境大和美兮不勝收。」

「古事記嗎?」

「嗯,大和還在被當作賭城的年代,美麗這個詞被寫作宇流波斯,也是指代過去的大和,這其中的波斯兩個字呢……」

「就是彈正你的故鄉吧。」

「沿著大陸的西方的絲綢之路,一直來到這島國大和的波斯人,就是我的祖先。就像波斯的神明阿胡拉•馬茲達的名字來到這個島嶼後變成了阿修羅,波斯的文化也一樣,來到這個美麗的大和之地確實地繼續了下去。」

「所以彈正你才一直都糾結於大和啊。」

「東大寺的正倉院,一直放著許多波斯而來的寶物,我想取回那些。」

「那是祖先的寶物吧。」

「不,和尚想把波斯和這個國家的關聯全部當作沒發生過的事情。這個國家的支配者們想閉關鎖國,把這個歷史扭曲成他們最初就只靠自己而建立起這個國家,把和海對面的世界的交流全部切斷了。」

其結果就是導致了這個亂世的到來。而這固步自封的大和國也遲早將被南蠻勢力所吞噬的吧,久秀笑著說道。

「已經沒有什麼好猶豫的了。由你來打開這個國家封閉的大門吧,信奈大人。」

「彈正,你為什麼要謀反,其實你根本沒有打算殺掉我吧?」

「要創造新世界,就必須將舊事物消滅殆盡。需要有人來給予舊勢力沉重打擊。可是,破壞者是無法成為天下人的。」

久秀流利的說到——

「興福寺與比叡山,今後會因感激而順從於幫他們討伐掉我這個佛敵的信奈大人的吧。」

宛如一切都是她精心策劃出來的一樣。

「如此一來世間對信奈大人的惡評大減,一切的惡行都會被歸咎於妖人•松永久秀的獨斷獨行的吧。」

「彈正?」

「從而以大和國主的身份,把僧兵出身的大和武士們納入傘下。」

「將興福寺與大和武士分割開來,也就意味著解除了興福寺的武裝?」

「對,這樣就能平定京都與大和。信奈大人將通過誅殺我,向世人展示你作為天下人慈悲的一面。」

「難道說…你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嗎!?」

「誰知道呢。信奈大人如果不帶兵趕到大和來的話,我會把他們全殺光的吧。」

久秀「啪」的一聲響指。

從天花板下掉下來一個被繩子捆住的小姓在信奈面前擺動著。

那是萬見仙千代。

「仙千代?」

「此乃敵方的間諜是也。」

唰,又一個人影從上邊落了下來。

原來是五右衛門。

「五右衛門,為何你會在這兒?」

「在下為救竹中氏之命將蘭奢待從正倉院中盜出,但是@#¥$%代替……%#給我#@¥……啊嗚嗚!」

「救半兵衛的命?蘭奢待?」

「……在下不擅長說太長的台詞,剩下的你問松永氏吧。」

「彈正,這是怎麼回事?」

「這位萬見仙是敵方派來的間諜。通過介入信奈與家臣之間的交流從而在你們間製造裂痕,企圖孤立信奈大人,為此一直在暗中活動著。」

「這麼說來,傳我下令要斬播磨她妹妹的…」

「就是萬見仙千代吧。」

「原來是這樣啊!」

「公主,黑田氏的妹妹安好。竹中氏應該已經將她藏好了@#%@¥…」

「……啊……太好了……!」

信奈的眼裡留下了安心的眼淚。

如同從緊繃的狀態中解脫了一般,淚流不止。

「我一直為沒臉再見播磨還有良晴而懊悔呢…真的是,太好了……!」

「哈哈哈哈,既然暴露了事到如今也無可奈何了,但僱主的名字我可不會說半個字的!」

被綁著的仙千代叫道。

「信奈大人,讓我來用波斯的秘法使她吐出僱主的名字來吧。」

「秘法?」

「名為【花神之術】。」

久秀從懷裡取出一個小袋子。

往平蜘蛛里倒入了袋中閃耀著異彩的粉末。

難以置信的強烈芳香充滿了茶室。

在籠罩著令人陶醉的香氣的茶室的一角,久秀念起漢詩。

「花開花落二十日,一城之人皆若狂」

被綁著的仙千代嘴裡被灌入了平蜘蛛里的液體,發出「嗚嗚」的苦悶之中略帶恍惚的叫聲。

「這是曾經唐代詩人•香山居士白居易稱讚牡丹的詩句。但也有人說這是在暗指當時沉醉於傾國美女楊貴妃尋歡而荒廢朝政的皇帝。因為牡丹是楊貴妃最愛的花。」

「香山居士,白樂天嗎」說著信奈點了點頭。

「這秘藥的原料之一,就是在我這多聞山城庭院裡盛開著的牡丹。雖然牡丹自得楊貴妃寵愛以來,在大唐被稱作『花王』『花神』。但其實牡丹自古是一種藥用花。」

久秀說道。

楊貴妃出身西域——這位以其出眾的美貌與周身釋放出的芳香迷倒了大唐皇帝,使整個大唐為之傾倒的美女的身上其實流淌著波斯人的血。

楊貴妃喜歡牡丹並非因其花的美麗。

而是為了用花神之術操縱唐玄宗。為此需要大量波斯秘藥「花神」的原料,也就是牡丹。

中了術的仙千代的身體顫抖著,她呻吟道:

「我絕對不會說的。我要自殺……?為什麼,為什麼我不能咬舌自盡?」

「你已經中了我的術,嘴已經失去自由,所以無法咬舌自盡。快說你的僱主是誰吧。」

久秀詢問到。

但是仙千

代終究是百里挑一的間諜。「你大意了呢,松永彈正,這招你的術可防不了!」說完「唔」的一聲失去了意識,動也不動了。

「死,死掉了!」

「仙千代?!」

信奈將仙千代抱了起來,而仙千代卻早已斷氣。

身體還是如此的溫暖,只是,唯有心臟停止了跳動。

「啊,如此年輕貌美的少女真是太可惜了。似乎是用氣停止了自己心臟的跳動。」

「……明明不打算要你的命的……」信奈抱著仙千代的屍體哀嘆道。

「這一招是風魔擅長的,這孩子應該是風魔的一員吧。」

「風魔?關東北條家旗下的忍者為何會在京都?」

「估計是近衛前久的陰謀吧。」

「近衛?那個黑牙齒的男人嗎?怎麼會…」

「可不能被他文雅的外表給騙了。他可是個絕世的陰謀家。常年統治著大和御所的藤原攝關家的能力不容小覷啊,信奈大人。」

「為何大和御所的關白要跟我過不去?沒道理啊!」

「為了他由關白掌握實權的野心啊。他可是曾誆騙了單純的上杉謙信企圖支配關東的野心家啊」

「就算如此…」

信奈似乎還無法相信這一切的樣子。

「我襲擊足利義輝滅亡足利幕府之時,也得到了近衛前久私底下的承諾。」

沒想到近衛前久竟然是如此的野心家。

信奈突然肚腩一句「糟糕」,奏起眉頭咬了咬牙。

曾以為公家只會唱歌跳舞開茶會踢踢球的自己實在是太天真了。

「既然此事為北條家與公家共謀,我估計近衛前久是放棄了支配遠離京都的關東的計劃轉而打算把大和御所腳下的畿內收入囊中吧。」

「想要支配畿內?沒有武力的公家?事到如今?你這是在開玩笑吧,彈正?」

「他可是個相信僅通過政治的力量就能將人世玩弄於股掌間的妖孽啊。對他來說,信奈大人是實現他野心的絆腳石。」

「彈正。不管近衛前久是何等的陰謀家,僅憑公家的陰謀是無法操縱武士的。崇尚古老秩序的上杉謙信姑且不論,這從根本上是不可能實現的!」

「是的。近衛應該也在關東親身體會到了吧。現在的近衛身邊有軍事跟著。這位軍師毫無疑問是經歷過戰場血腥洗禮的武將,是一個能夠動用北條家在內的有名武士們的擁有巨大影響力的人吧。」

「軍師?」

「對,是想利用近衛前久實現自己的野心的可怕存在。就連近衛前久也不過是他實現自己野心所利用的一枚棋子罷了。」

「他究竟是誰?」

「這我也還不清楚。作為我耳目的傀儡已經盡力了。除了探查播磨的情勢以外已經沒有餘力了。」

久秀將來歷不明的黑色物件置於信奈跟前。

長五尺一寸,重三貫五百文。

「這就是正倉院的寶物,天下第一名香,蘭奢待。」

「這就是絕不外傳的秘寶蘭奢待嗎?」

「至今為止,被允許從大和御所帶走蘭奢待切片的人屈指可數。通過日明貿易積攢了巨萬財富開創了室町幕府黃金時代的足利義滿;在叡山與關東的戰鬥中取勝重振室町幕府的足利義教;導致應仁之亂的罪魁禍首,隱居銀閣的的風流人足利義政;以及被斎藤道三唆使不自量力去割取切片的美濃的土岐家。」

知道蘭奢待是長壽靈藥的足利家的將軍們為了延壽而去追求蘭奢待。而土岐家純粹是在不知道它的功效的情況下去切去的,他們切去的切片自然也成了斎藤道三的。久秀告訴信奈自己也為了保持青春貌美而服用了蘭奢待。

「雖然聽說是香木,可沒想到像石……不,是放射出漆黑光亮的寶石一般。」

「……(撲通、撲通)」

這可是與被譽為鍊金術最終目標的「賢者之石」相當接近的稀有寶物啊,利休顫抖著嘆了口氣說道。

「趁著我裝死的時候,松永氏利用傀儡偷出來的。托她的福@#%…沒…@%…」

「五右衛門,你跟彈正聯手當了小偷呢!這可是大和御所的寶物哦?」

「啊嗚嗚,人家是為了救竹中氏嘛。」

「半兵衛?」

「信奈大人。請立刻將蘭奢待送到播磨的相良良晴閣下那兒去。」

「為什麼,不是竹中半兵衛想要的嗎?」

「她已經因病所剩時日不多了。但如果讓她服用蘭奢待的話,應該還能暫時延命。」

「半兵衛所剩時日不多?!」

「相良良晴為了偷出蘭奢待救竹中半兵衛的性命,已經做好作為謀反者被信奈大人誅殺的覺悟了。」

「怎麼會,那彈正是?」

「通過傀儡得知此事的松永氏,告訴相良氏說你可不能謀反,不能讓公主大人成為朝敵•佛敵。而由她…本人來…承擔…@¥@#%…這一切」

在信奈在本能寺休養的時候,發生了太多的事。

而這些情報全被小姓萬見仙千代幾乎完全屏蔽掉了。

五右衛門進行了簡明的補足。

「……¥#$*在下就說這麼多了,下邊進入無口狀態。」

因為咬舌頭已經放棄說話了的樣子。

「切掉所需部分之後,就說蘭奢待是彈正我所盜,我在將它與平蜘蛛一同爆破,而此時被信奈大人發現及時救了出來。然後將其歸還於大和御所,那時必然會被發現變小了吧,就說是因我的爆破受損了就好。」

「爆破?」

「我可是將東大寺的大佛殿燒掉的惡人啊。信奈大人來勸降說只要交出平蜘蛛就保我性命,而唯恐天下不亂的松永彈正說什麼也不肯交出平蜘蛛拒絕投降。雖然這謊扯得挺勉強但應該沒人會懷疑的。」

久秀閉上眼睛,嘴角微微一翹。

「彈正?難道說…」

「而且我也不是初犯了,所以更不會被懷疑。我就曾一度背叛信奈大人,上交了天下的名物•九十九發茄子才得以原諒。而當時我就有說過,另一件名物•平蜘蛛比我的生命更重要,寧死不會出讓。」

信奈邊張開眼睛邊嘆了口氣。

「彈正。如果我那時說過『如果我讓你交呢』的吧」

「是的,而我回答『那我或許會抱著平蜘蛛一起被炸死吧』的,我們的這段對話曾傳到京都的大街小巷被熱議過呢。」

「也就是說,從一開始,你就為了這一天在做準備了嗎?!」

「今天也是我曾經燒毀東大寺大佛殿的日子呢。誰都會認為是因果報應吧,松永彈正受到了佛祖的懲罰。而代替佛祖實行懲罰的正是天下人信奈大人。」

信奈終於理解了。

松永久秀想要為一直致力於讓這個國家重獲新生而戰鬥的信奈背負所有惡名而死去。

從一開始,就是為了死而進行了這場愚蠢的謀反,並且與僧兵為敵,包圍東大寺正倉院,幫助盜取了蘭奢待。

而且還故意選擇了燒掉大佛殿的這一天,作為自己的忌日。

為了讓人們認為佛祖的懲罰終於降臨到她頭上了。

「彈正,你從什麼時候開始,想到要為我背負惡評死去的?」

「或許是在清水寺,知道竹中半兵衛這位小庫兩的覺悟的時候開始的吧?」

「半兵衛的,覺悟?」

「豁出自身的一切,為了開拓新時代,給舊時代畫上句號。當知道這孩子清廉的覺悟的時候,我感到自己的迷茫的靈魂得到了救贖。」

「在讓叡山無力化的比試之中,我的計策也輸給了竹中半兵衛。確實如果讓不滅的法燈熄滅的話,也就沒有必要把僧兵們趕盡殺絕了。不愧是再世孔明。那孩子要個比我得多的謀略家。」

一切都在那麼久遠之前就計劃好了的。

「想到通過盜出蘭奢待救那孩子一命作為我對她的回報,覺得我呆在這大和國本身或許就是某種緣分吧。」

「……」

「差點忘了呢。還有一個契機。是西近江的朽木信濃守給的。當時幫助信奈大人從金崎撤退的時候,給他下了藥呢,我死之後他應該能恢復正常了吧。」

「……這樣啊……」

信奈在懊悔自己怎麼沒能早點察覺到久秀的覺悟。

明明並不希望她為自己做這樣的事的。

「作為給織田家抹黑的元兇也差不多是時候該退場了。第二次向主君織田信奈謀反,如果這次再被寬恕,那信奈大人作為天下人的器量將會被懷疑的吧,我也是時候離開了。」

「不行的!」

「信奈大人。人終有一死。終有與所愛之人道別的一天。」

「……不要……!」

信奈流著眼淚撲進了久秀的懷裡。

頭被溫柔地撫摸著。

「蝮蛇都已經死了!連彈正你也要離我而去嗎?這也太過分了吧!」

「這就是人世間的規律。」

「不要!求你了別丟下我不管!彈正!」

「信奈大人,請別再向我撒嬌了。今生今世我們已經不會再見了。接下來你將會成為名符其實的天下人了。」

「……不要……!」

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信奈大人,已經不能在猶豫了。請儘快平定天下,然後前往海的彼端。我的故鄉也是,就在西岸。希望你能去看看。」

「彈正也跟我一起去吧!」

「真是的,請別再任性了。道三和我都給了你我們所能給的一切了。」

「……彈正。」

「你要是還想從我身上再得到點什麼就太任性了。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是能結束這個國家戰亂的天下人啊。」

久秀這些溫柔的話語,讓信奈淚流不止。

如同被母親呵斥般的心情。

「你的心靈已經不再空虛。空洞都已經被補上了。被道三與我的情感所填補了。你不會成為魔王。」

信奈緩緩離開久秀的身體。

嘴唇顫抖著。

眼眶濕潤著。

就算如此,也不能再在彈正面前流淚了。信奈這樣領悟到。

再度回到座位上,拿出彈正最後泡的茶,喝下。

「信奈大人。當你感覺心靈要被孤獨給吞沒的時候,請毫無保留的,向所愛之人傾瀉。」

「我能…做到…嗎?」

說不出太長的話。

一旦說了,肯定會中途淚流。

信奈將隻言片語,一字字的吐出,已經是極限了。

「好了,沒有什麼好怕的。無論怎樣付出,那噴涌而出的情感都不會枯竭。我與道三察覺到這點的時候都太遲了。」

「不會…枯竭…」

「你有著眾多的朋友。還有穿越時空來到你身邊的相良良晴。請將你的情感,率直的表達出來就好。」

「……這…樣啊……」

苦澀的茶,一飲而盡。

黃金的茶會,該結束了。

五右衛門首先無聲無息的離開了。

利休也遺憾的嘟囔著「……平蜘蛛……」之後行了個禮離開了茶室。

最後信奈咬緊嘴唇站了起來。

用那纖細的手腕,抱起蘭奢待。

久秀抱起似乎還活著一般的萬見仙千代的遺骸妖艷地微微一笑。

「信奈大人,像今晚一樣,天上划過彗星的時候還請多注意。」

這一天的拂曉。

松永彈正久秀與平蜘蛛一同消逝在多聞山城天守閣的爆炸中。

與她親手燒毀東大寺大佛殿是同一天。

於戰亂之中突如其來的將舊權威的象徵整個燒毀的松永久秀,離開了人世。

松永久秀謀反失敗自爆的這一天,天空上划過的閃耀著妖艷光芒的彗星被人們稱為「彈正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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