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織田信奈的野望 > 第十八卷 卷之六 決著

第十八卷 卷之六 決著(2/2)

目錄

從戰局開始就一直在浴血奮戰的本多忠勝,在接到這一指令後也立即停止了戰鬥,回到了德川家康身邊。

「德川軍已放下武器,相良良晴也順利歸還。」這一消息傳開的同時,關原之戰的勝負也已經分曉。

吉川元春軍與伊達軍。

武田旗本軍與齋藤利三率領的明智軍。

北越軍與織田北陸方面軍。

所有的戰鬥都結束了。

關原之戰,終焉。

西軍獲勝。

織田信奈終於成為了天下人。

「天下布武」的事業,也終於取得了決定性的成果。

而且,在戰役結束後,西軍並沒有展開對敗軍的追擊。

當相良良晴軍勝利的消息如風一般傳遍整個戰場時,信奈立刻下達了命令,

禁止追擊撤退的東軍。當然,也有人認為「好不容易才取得了勝利,如果讓東軍保留剩餘軍力返回本領的話,日後難免不會再向織田家豎起叛旗」而向信奈提出了斬草除根的建議。然而,信奈義正辭嚴地回絕了。

「我們已經不是敵人了。這場戰役,既沒有勝者,也沒有敗者。不能再製造新的仇恨了。從今天起,日本這個國家將會團結一致。違反這條命令的人,我定斬不饒。」

信奈的臉龐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堅毅神色。

在本多忠勝的帶領下,相良良晴順利地返回了中原地帶。他在伊勢街道的出口處,與在此布陣的德川家康以及其手下的家臣團進行了一次小小的會面。

在雙方進行了象徵和平的握手後,良晴一行人才與等候已久的黑田官兵衛軍會合。

「雖然被子彈擊中,但多虧『赤備』的甲冑,沒有人發現我流血了。看來,我離飯富兵部和山縣昌景的境界還很遠。要兼顧育兒和城主的職責,真是不容易啊」

首先說話的,是被火槍打中卻奇蹟般活下來的「女城主」井伊直虎。在這戰國日本的尾張·三河一帶,「女城主」並不罕見,相反,反倒是「男城主」才新奇。不過,這位女城主的特殊之處在於,與她有婚約的另一方發生了諸多變故,導致她現在依舊未婚。但由於井伊家的繼承人過世,井伊直虎就成了新任家督,並撫養著繼承人的女兒。直虎說,在讓這個孩子繼承井伊家之前,自己是不會結婚的。

這麼漂亮的女人卻不能結婚,真是太可惜了。看來,有必要在日本引入婚活制度了。良晴想。

(譯註1:婚活(konkatsu),來源於日語詞彙,講的是一切以結婚為目的的活動,比如相親、約會、參加派對,甚至包括去健身、化妝等完善自己、提升自身競爭力的活動。簡單地說,婚活的人不是在相親就是在去相親的路上。)

「各 位!雖然此戰略有遺憾,不過世人都見識到了我們三河武士是多麼威猛彪悍!而且公主大人還在一天天成長,大家都應該拿出自己的力量,輔佐公主大人!」

在一旁和親兵們跳起奇妙的「撈蝦舞」的,是老將酒井忠次。他一向以態度嚴肅持重聞名,不過在戰爭結束後,他卻顯得一副快活無比的樣子。

「從、從九州帶來這一幫野人的相良良晴,我是不會向你低頭的!我們只是向織田信奈投降而已,別搞錯了!野人!野人!野人!你這個野人頭子!」

三河也有這樣的傲嬌姬武將嗎?良晴只得對氣鼓鼓的神原康政露出苦笑。

「沒想到肩膀被種子島打中的時候會這麼疼呢~影武者真是個危險的職業呢。」

在良晴眼裡簡直和家康就是雙胞胎的世良田二郎三郎。

接著,德川家康出現在良晴面前。

「良晴先生,這一刻終於到來了。如果我在開戰時就趕到的話,現在肯定已經走上了不同的命運道路了吧。對不起,讓您陷入了如此危險的境地,還犧牲了這麼多三河和島津的士兵…….」

「不,家康,不是這樣的。我沒想到一直以來你都背負著如此沉重的擔子。信奈已經顛覆了命運成為了天下人。她也知道,為了實現天下布武,和德川家康的一戰無法避免。不過現在戰鬥已經結束,到信奈那去吧。」

「好……好的!但、但是,吉姊姊一見到我,會不會一邊冷笑著『我的直覺沒錯你果然是只奸詐的狸貓!』一邊把我做成狸貓湯……?!」

「那傢伙的話…說不定會這麼幹耶……我可不敢保證。」

「不,不會吧?!」

在嚇得面色蒼白的家康背後,站著沉默寡言的服部半藏。

「哼。相良良晴,真沒想到你還能在伊勢街道這種死地倖存下來。沒有在金琦把你炸的粉身碎骨,是鄙人一生的失誤。」

「不過,半藏你在這次的戰鬥中沒有傷害一個相良軍的士兵吧。」

「忍者可不會像武士一樣,在戰場上堂堂正正地和對方對決。忍者終究只是影子而已。更何況,我在本次戰爭中可是為德川家立下了一等一的功勞。」

「一等一的功勞?」

「當島津家久為了救你而闖進德川軍本陣時,公主還在那邊咬著指甲大喊『身為主帥絕不能逃跑!要死也要死在這裡!』,我只好把她強行打倒,埋在了地下。嘛。就像在金琦時我對你做的一樣。不過,這次只用了『微塵隱』之術的一半,也就是一種土遁術而已。」

果然是這樣啊。良晴苦笑。

「那時候,身為公主影武者的我一直坐在本陣的板凳上。因為在本貓寺的時候就習慣於逃亡的生活,所以在被火槍擊中後也只是昏了過去。然而公主卻太膽小了,我想她在看到我中彈後嚇得都失禁了。」

「是啊。要不是有這位影武者小姐在,光是被火槍打死這件事就足以成為德川家的末代之恥了。對了,在成功阻止了別人發現公主失禁這件事上我也是大功一件,相良良晴。」

「二郎三郎!半藏!都、都說了我沒有失禁啊啊啊啊啊啊啊!」

因為解除了武裝,之前一直戴著鹿角頭盔的本多忠勝也摘下了甲冑,露出了自己原本的面容。她用手戳了戳良晴的背部,把手指向了西邊。

然而下一秒,回過神來的良晴驚得下巴差點掉在了地上

「啥啥啥啥啥啥?!你、你你是誰啊?!這個美少女是…….?!」

「我是平八郎啊。還有,我是叫你看那邊,不是看我這邊。喏,那邊好像是來接你的人。」

相較於良晴的驚愕不已,本多忠勝則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

只見迎接的隊伍里,一幫傷痕累累的大漢們從黑田官兵衛所率的隊伍中跳了出來。他們都是自金琦以來就和良晴一道出生入死的老部下了。

「嘿哈哈哈哈!是咱們的相良殿下啊!」、「殿下您沒事真是太好了!」、「繼金琦之後又一次死裡逃生!真是個奇蹟!」、「不愧是不死之身的相良良晴殿下!」

「薩摩隼人們幹的也很漂亮啊!」

不過,望著這些熟悉的面孔,良晴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那就是,原本他早以為戰死的部下們卻一個不少地站在了這裡。

「你、你們還活著?在南天滿山的時候,你們不是為了我,都死在本多忠勝的『蜻蜓切』下了嗎?難道說,忠勝你…….」

本多忠勝哼地一聲扭過頭去。她的臉頰意外地染上一絲緋紅,實際上她並不習慣於和男人四目相對。

「才、才不是這樣。」

良晴還未對此作出回應,身旁的這幫部下們就開始起鬨了。

「相良殿下!!今晚一定要開慶功宴!咱們不醉不歸!」

「咦,旁邊的這個女孩子竟然是個美少女?!!!咱們相良殿下的後宮又新添一員啦!!!」

「真是雙喜臨門啊!原來每打一仗就多一個妹子什麼的,才是相良殿下維持不死之身的秘訣!雖然關原之戰結束了,這個『新嫁娘』怕是要和島津家久上演新的修羅場了,哈哈哈哈哈哈!」

「啊,不是你們說的那樣……算了!你們這群混蛋,跟我回官兵衛那去!」

「你們在胡、胡胡說些什麼?!我才不會嫁給相良良晴這隻猴子!等一等!相良良晴,給我解釋清楚!不然就宰了你!」

「這樣不是很好嗎,彌八郎~平八郎她不是很擅長應付男人…….如果讓她和相良大人結為連理的話,就能在德川家和相良家之間建立起堅實的橋樑,這樣一來我也能擺脫被吉姊姊壓榨的命運~謝謝你了,平八郎~擁有這麼多好家臣的我真是幸運呢~」

「我覺得這個想法很好。平八郎,這是主命。為了保護公主大人,就請你加入相良良晴的後宮吧。」

「彌八郎!你這個心如蛇蠍的壞女人!我要宰了你!還有公主大人也是,您什麼時候變得像只狸貓那樣壞心眼了呀!!!!」

「那個,回頭見,家康!信奈已經將本陣轉移到了中原的八幡神社去了!在那裡和她匯合吧!」

眼見情勢不妙,良晴慌忙地向德川家康一行人辭行,率領著自金琦以來就一直與他一道出生入死的親兵們返回了相良軍的本陣。黑田官兵衛、相良義陽、石田佐吉、山中鹿之助一干人

早已等候多時了。

*

「明智光秀殿下。津田信澄殿下。我等武田家的家臣們絕不會忘記,你們即使身處危境也沒有討伐信玄大人這一義舉。相反,你們在保護信玄大人之餘還保護了我等的性命。此等恩情,我等永遠銘記於心。總有一天,信奈大人會召開一次會議來確立『天下布武』的新的國家體制,到那時我們再會吧。」

而在另一邊的織田·武田戰線,在勝負已分後,武田軍準備從八幡神社經由東山道撤退。

此時在武田軍中

執掌帥旗的,是武田四天王中以「逃彈正」著稱的高坂彈正。在收攏了武田軍官兵後,高坂彈正下達了「返回諏訪」的命令。

武田四天王中,除了高坂彈正自始至終沒受什麼傷之外,其餘三人無不身被重創。不過,馬場信房、山縣昌景、內藤昌豐已經恢復了意識,能夠坐在馬上了。

正是因為織田軍中負責執行「三段擊」戰術的森長可的一道嚴令:「不要管武田軍的士兵。任何人不得擅離防馬柵欄,企圖割下對方兵士首級的人將被嚴懲」,加上上杉謙信的及時回援以及高坂彈正及時停止了突擊戰術,武田四天王才避免了四滅其三的命運。儘管這三人都撿回了一條命,但她們並未對此感到慶幸,反而是對自己的力有不逮和未能幫助主公取勝而悔恨不已。

不過,比起這些——

「上杉謙信和信玄大人長久以來的戰鬥,今天都在這個關原畫上了句點。上杉謙信為了拯救信玄大人,捨棄了唾手可得的勝利,捨棄了整個天下,還將信玄大人身上的寄生蟲轉移到了自己身上。因為她異於常人,所以能做到和蟲子共生吧…….」

「總之,信玄大人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現在寄生蟲已從信玄大人體內消失,她的病情不會繼續惡化了。之後只要請曲直瀨醫生到諏訪去為信玄大人進行調養的話,信玄大人應該就能病癒如初了。」

「…這兩人之間的戰鬥,到底是上杉謙信贏了,還是讓上杉謙信放棄勝利,選擇失敗命運的信玄大人贏了呢……」

「兩者都有吧。」高坂彈正回答道,「從此信玄大人她就能以武田勝千代這個身份活下去了。」

「您這是要率軍回諏訪去嗎?貴軍已占領的岐阜城和清洲城怎麼辦?」

面對明智光秀的疑問,武田四天王卻回答道:「我們只是壓制了岐阜城和清洲城這兩個據點」、「由於時間緊迫,我們並未對尾張·美濃這兩地實行全面占領。既然信玄大人已經在此戰中敗北,自然也不可能保留這兩座城池……」、「歸還這兩座城池,是織田·武田兩家和睦的證明,也是為了表達對貴方的謝意。主公大人也是這麼說的。」、「就是這樣的哦,明智光秀殿下。好了諸位,我們快點『逃回』諏訪去吧!」

武田四天王對明智光秀露出了微笑,踏上了歸途。在臨別之際,她們將一面「風林火山」旗交到了津田信澄的手上。「這是我等的老師,也是武田軍軍師·山本堪助親筆書寫的軍旗。這面旗幟,就在這瀨田,交給你了,弟弟殿下。」

「我了解了。那麼,讓我們下次再會吧!再見面時,大家彼此就不是敵人,而是朋友、夥伴、或者…家人了!」

真遺憾你有妻子了,不然和信玄大人真的很般配呢。山縣昌景苦笑著揮了揮手。

「三位必須到有溫泉的地方進行療養,才能治好身上的槍傷。至於還在伊勢長島的信虎大人,就由我高坂彈正來想辦法吧。」

「明明是最早發起特攻的人,結果卻毫髮無傷,不愧是逃彈正。我山縣昌景會把你寫進《甲陽軍鑒》里,好好讚揚一番的。」

「馬場要是沒受到稱讚的話,接受不能……….」

「請、請不要忘了我內藤昌豐啊!我也是武田四天王中的一員!」

在一片歡聲笑語中,武田四天王的身影漸漸消失在了織田軍的視野中。

「昌幸她現在不知怎樣了?」、「嘛,估計還在為失敗捶胸頓足也說不定呢」

負責武田軍殿後的真田雙子也面露苦笑,思考起了在哪為故去的幸隆舉行葬禮的事情。

「呵呵呵。官兵衛,天下終於平定了。——雖然大半是半兵衛的功勞。如果沒有在中原的這間八幡神社,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呢……」

負責統率西軍別動隊切斷武田軍後路的黑田職隆,一邊捋著鬍鬚,一邊揪住慌亂不已的池田恆興的耳朵,下達了全軍分散的命令。

織田軍撤去了東山道的防禦,為武田軍撤回諏訪讓出了道路。

就在武田軍在東山道向東行軍時,一支等候多時的軍隊出現在了他們眼前。

這支軍隊等候的不是別人,正是武田信玄。

而統率這支軍隊的,是由伊勢長島趕來聲援信玄的武田信虎。

在看到武田信虎後,一部分武田軍士兵開始騷動起來。

武田信虎會不會對剛從關原撤下來的武田信玄發動攻擊?在場的人都知道,這對父女之間存在怎樣的深仇大恨。

一個,是殘暴對待孩子的無情父親。一個,是公然放逐自己父親的女兒。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但是,這份擔心卻是多餘的。信虎的臉上沒有露出絲毫冷酷嚴厲的神色。相反地,此刻他的臉上寫滿了對女兒的關心和焦急。

將士們都鬆了一口氣。

信虎被請進了信玄所坐的轎中。

「對、對不起,父親大人……沒能實現您的願望,讓武田菱飄揚在瀨田之上……不過,很高興看到您能活下來……」

「傻孩子。」

「誒?」

面對信玄的道歉,信虎並未像往常一樣板起面孔訓斥她。取而代之的,他緊緊抱住了信玄那瘦弱不堪的病體。

「你現在率領的這支武田軍,是全日本最強的軍團。這一仗,你打的很漂亮。我簡直不敢相信我自己的眼睛。你已經是日本歷史上閃耀著燦爛光芒的一代名將了。信玄啊,不,勝千代。我們之間的戰鬥結束了。你已經贏了——」

「…….父親大人!」

信玄再也無法抑制住胸中的感情,她在信虎的懷中哭了出來。

「你再也不用這樣戰鬥下去了。你應該在駿河過著每天眺望大海,坐觀日出,畫畫、讀書習字的安心生活。去做你自己喜歡的事吧。只是,一定要活得比我這個老頭子更長,連太郎和次郎那份一起,好好地活下去。」

「…是。」

信玄擦了擦臉上的淚水,露出了暌違已久的,少女的笑容。

*

「兼續、本庄、齋藤、北條。對不起,我輸掉了這一仗。雖然我們差一點我們就能大獲全勝,但最後還是因為我的緣故,我們輸了。對不起,讓你們失望了————」

在和織田北陸方面軍的戰鬥落下帷幕後,上杉謙信向將士們深深地低頭致歉。

然而,沒有一個人出言責怪謙信。大家都知道,上杉謙信守護了什麼,又是為了什麼而放棄了勝利。

上杉謙信從未有覬覦天下人寶座的野心。一直以來,她都是為了心中的「義」而戰鬥。為了終結戰國亂世,她甘願捨棄戰無不勝的「軍神」稱號,甘願捨棄近在咫尺的「天下」,甚至,將寄生蟲引渡到自己體內。

「謙信大人!我等都已見識到您心中那偉大的『義』!能夠跟隨您,真是我等無上的光榮!從今天起,這個國家將沒有戰爭,重獲新生!鄙人本庄繁長,今後願為您牽馬墜蹬,赴湯蹈火!」

「我有意見!如果伊達政宗那個小鬼不把廊橋城還給我的話,我這邊就虧大了啊!要是就這麼撤回越後,我說不定又會造反的哦?反正謙信大人是個無論家臣謀反都會原諒的人。別說是家臣,就連敵人您也屢屢施恩,我搞不懂,您對所有敵人都這麼大度是為了什麼?就算您心懷天下,這樣也是無法成為輪轉聖王的!」

「北條,給我閉上你那張臭嘴。只要有謙信大人在,你這種人就無法在越後興風作浪。謙信大人在關原捨棄了勝利和天下人的寶座,還以自己的身軀拯救了武田信玄。這樣的行為,古往今來有哪個聖人做得到?據說,釋迦牟尼在未成佛前曾以肉身飼虎,如今謙信大人捨身飼甲斐之『虎』,這是佛陀才做的出的行為,你少在那小人心度君子腹!」

「哎呀呀。齋藤殿下還是一如既往地硬氣嘛。」

「謙信大人。此次失利,未能阻止竹中半兵衛的計謀的在下也負有很大責任。但是,拜託您將為大軍殿後的任務交給我直江兼續。當下對于越軍而言,最緊迫的是儘速撤回越後,阻止上杉景虎殿下對山形的侵攻。至於此次上洛戰中占領的能登、加賀、越中三國,在我軍撤回越後之後再同織田方交涉歸還事宜吧。否則,一旦梵天丸的母親和伯父被討伐,上杉家和伊達家又將產生新的仇恨,天下又將陷入大亂。我們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是啊,兼續。必須阻止景虎。如果山形發生悲劇的話,梵天丸就會變成魔王。而我並不想和梵天丸戰鬥。)上杉謙信點點頭。

「…….但是兼續,我這樣做真的沒問題嗎。一直以來,為了心中的「義」,我隨心所欲地發號施令,獨斷地做出決定。追隨我南征北戰的一眾家臣們和將士們,並沒有獲得太多實質上的封賞,反而有無數人付出了生命的代價。現在就這樣退回越後,真的……可以嗎?那些曾經慈愛對待我、撫育、教導我的男人們,無

論是宇佐美定滿、直江大和,還是……長尾政景,他們都已經不在了。我這麼做,能夠報答他們的心意嗎…….?」

「是的,您並沒有辜負他們對您的期望。在您的身上,存有無上的『義』和慈悲,以及真正的『愛』。它們一直存留於您心中,也將會永遠在世間流傳下去。」直江兼續笑著說,眼角泛起了晶瑩的淚花。「您曾經所憧憬的『義』,如今已經成為了現實。相信毗沙門天也會加護於您,讓您體內的寄生蟲不要吸取您的生命,與您共存。」

*

戰局結束後,最終倒戈成為「西軍」的宇喜多軍離開了松尾山,向南天滿山方向開拔,然而宇喜多直家本人卻不見了蹤影。分隔已久的毛利兩川終於在松尾山麓會合,向東山道以西進發。同時,暗黑寺惠瓊被派遣為毛利方的和平使者,前往織田方進行交涉。

小早川隆景和吉川元春都沒有想到,還能在戰後活著與對方重逢。

兩人無言地擁抱在一起,熱淚長流。不過,這不是戰敗後悔恨的淚水,而是劫後餘生的欣喜之淚。為了不讓小早川隆景背負「背叛」的命運,宇喜多直家甘願承受「奸惡無限」的惡名。而追隨宇喜多直家的士兵們,即使在主將消失後,為了阻擋小早川軍下山,依舊發動了壯烈的決死進攻。無論是宇喜多軍,還是小早川軍,不計其數的士兵們倒在了關原的戰場上。愧疚、悔恨、喜悅,各種各樣複雜的情感交織在毛利兩川的心中。

「……宇喜多他,是感念於你平日裡的恩惠才做出了這樣的舉動吧,隆景。也只有這樣,才能同時拯救你和相良良晴……沒想到,這個奸惡無限的男人,在人生的最後關頭拯救了你,也拯救了他那被亂世愚弄、摧殘的痛苦不堪的靈魂。」

「姐姐…….為了貫徹毛利家的律儀,我們必須照顧好宇喜多直家……」

「放心吧。秀家的監護人是良晴。比起這個,你還好吧?我很擔心你……」

「姐姐……」

「我,我再也不想和隆景在戰場上兵戎相見了…….答應我,隆景,以後都不會這樣了,好嗎?沒有隆景的話,我就無法活下去了……」

「之前的事,對不起…我和姐姐約好,一定,一定不會讓毛利的三矢斷折。」

「全軍,退回大坂城,保護三代目和將軍!其餘的善後事宜交給惠瓊殿下處置!」

穗井田元清代替兩姐妹向毛利軍下達了命令。

至此,東軍的所有部隊井然有序地完成了撤退。而在撤退的過程中,沒有一支部隊受到追擊。

「相良殿!此戰是西軍的勝利!但是,宇喜多殿他…」

「…….父親大人他,最後選擇了『義』的道路,還給秀家留下了長崎的特產· 蜂蜜蛋糕……但、但是,秀家不能只為了父親的死而悲傷,在這關原戰死的士兵們也、也該予以悼念…….嗚……父親…….」

回到中原的相良良晴,終於與黑田官兵衛、相良義陽等人重逢了。如果沒有宇喜多直家的「背叛」,小早川隆景就無法被拯救,現在在場的相良軍團中肯定也會少了幾個人的身影。似乎,宇喜多直家在把秀家送到良晴身邊時就預料到了這種情況的發生,才會在最後關頭毫不猶豫地走上了背負惡名的這條道路。

「秀家,想哭就好好哭吧,不要勉強自己。就算你父親不在了,從今往後,我也會負起保護你的責任。我才不管你是不是『惡人』的女兒,答應宇喜多直家的事,我一定會做到的。」

賭上男人的尊嚴,我這輩子都要保護好秀家。良晴抱著在他懷中放聲大哭的秀家,一邊輕撫著她的頭,一邊下定了決心。

「都是因為虎之助和市松只知道一味橫衝直撞,兄長大人才會陷入苦戰。真是的,你們這兩個只知道豬突猛進的傢伙,能不能稍微有點戰略眼光?」

「嗯?你說什麼?!我們可不像某個在開戰時因為吃柿子而犯肚子疼的傢伙,不僅沒有半點武力,還要靠紀之介來掙戰功!」

「佐吉醬,別吵架了…大家都是夥伴啊。」

「市松,冷靜,冷靜。從現在開始不要和佐吉吵架了。大家都是相良軍團的一員,彼此間也要和睦相處。為了大哥,我們必須保持團結!」

「呵呵呵呵。虎之助真是有趣呢。一夜之間就從小孩子長成了明事理的大人了呢~」

「煩、煩死了!彌九郎!你這傢伙另當別論!你不是大哥的妹妹吧!還有,說話的時候別給我用堺港腔!」

「為什麼啊,虎之助?」

「我不管!我就是聽不慣堺港那幫商人的調調!」

「你們這些傢伙,怎麼一見面就吵架……彼此之間要處好關係啊。現在宇喜多直家把秀家託付給了我,宇喜多家和相良家從此就是一家人。所以,不管彌九郎還是秀家,從現在開始都是相良家的一員。虎之助,要把彌九郎當做你的妹妹來看待。」

「誒誒誒誒誒?!」

「恭喜哥哥大人!相良妹軍團的成員又增加了!但是,考慮到戰國的習俗,直家大人把秀家殿下交給哥哥,可不是讓哥哥大人收她做妹妹,而是做妻~子~哦~」

「寧寧?!現在場面已經夠混亂了,別再來添亂了!話說你在本陣似乎出了點意外,沒事吧?石川一宗醬呢?」

「沒事的啦~當時幸虧淺井長政殿下的援軍及時趕到,本陣才得以保全。而那時候五右衛門突然有事找上門來,一宗醬就一邊抱怨著一邊不知道跑哪去了。好像是說,要出遠門什麼的?」

「這麼說來,好像五右衛門也和我說過類似的話?不過她當時吃螺絲太厲害,我根本就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嗯哼!相良良晴!沒想到只是分開了一段時間就發生了這麼多事情吶。雖然很想在這個八幡神社進行戰死者的追悼工作和戰場的善後處理,不過現在Simon將以軍師的身份,帶領大友修羅隊和立花宗茂等人返回九州,這些工作,就交給相良義陽和島津姐妹吧!還有,秀家想要舉辦的基督教式的追悼式也拜託你了!」

即使已經經歷了連續不斷的強行軍,黑田官兵衛的眼神依舊神采奕奕。看來她連在此停留片刻的打算都沒有,就這樣帶著部隊折返回去。

難得她能這麼精神……良晴不禁驚呆了。

也許九州的水土,意外地很合官兵衛的胃口?

「雖然在關原的決戰一天之內就結束了,但是九州的戰鬥還在繼續!Simon將立刻率領大友軍返回九州,支援高橋紹運、相良德千代和島津義久他們!來吧,大友軍的諸位,與我一道,開展最後一次『大返』!」

「得令!軍師殿下,一定要帶領我們救出義父大人他們!」立花宗茂向在場的相良軍團成員們行了一禮。就和官兵衛一道上馬,帶著部隊開拔了。

「這下九州軍團也能同時拾起兩顆果實了。那麼,接下來我將和島津義弘、島津家久姐妹一起,在本州為『天下布武』而奔走了。九州戰線,就交給黑田官兵衛這位天下第一軍師吧。德千代和宗運叔叔他們,也會平安無事的,良晴。」相良義陽抱著茶茶走到良晴身邊,接著說道:

「不過呢,這位軍師殿下,先前還被德川家康的驚人氣勢所壓迫,差點找不著北呢。還露出一副二流軍師的懦弱模樣,要不是姐姐我狠狠地踹了她的屁股一腳,她怕是現在都沒緩過來。」

「這、這傢伙!那邊的相良幼兒園園長,不要把Simon立下的功勞都攬到自己頭上!」

「什麼幼兒園園長啊,真是失禮。不過話說回來,為什麼茶茶這孩子看到良晴就開始不安分地鬧起來?哎呀哎呀,這孩子對他還真是親近呢……」

「九州那邊就拜託你了,官兵衛。不過,現在不去見半兵衛一面真的沒問題嗎。你兩好不容易才能再見上一次,現在不去看看她的話,下次見面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別說那些不吉利的話,相良良晴!Simon我處理完九州的戰事就會回來!現在『天下布武』已經完成了九成九,但關東的北條家還與我們敵對!你和義陽現在暫時還不能離開本州,但我之後會把相良德千代帶過來的。就讓你看看Simon作為軍師的超凡能力吧!哈哈哈哈!」

你這傢伙,最初不是因為信奈的命令才成為軍師的嗎。良晴苦笑著說。

「殿下……您終於戰勝了七難八苦是也!信奈大人他們正在等您,我送您去八幡神社的入口吧!」山中鹿之助一邊露出微笑,一邊牽起相良良晴的手。

「我從未想過會有這麼一天…….果然,和殿下您相遇,真是太好了呢……」

「你接下來也會努力活下去吧,鹿之助?」良晴笑了笑,握緊了鹿之助的雙手。是時候幫助鹿之助實現她一生的夢想——復興尼子家了。良晴想。

「沒錯!這都是因為殿下您……」鹿之助的臉上染上了一絲紅暈,望

著她這副嬌羞的樣子,良晴不經意間想到了和鹿之助在播磨進行「隱身修行」的那段時光,不知不覺中露出了色迷迷的表情。

不好!再這樣下去口水都要流出來了!良晴連忙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讓自己回過神來,跟著鹿之助走進了八幡神社。

「半、半兵衛,你這身虎皮是怎麼回事?!難道說,犬千代她戰死了?!!」

西軍的本陣,八幡神社正殿————

良晴一本正經地走進正殿,就看到了披著犬千代標誌性的虎皮帽子的半兵衛。見到半兵衛如此罕見地打扮,良晴的眼前瞬間一黑,「犬千代,你竟然……….」,差點暈了過去。

「不是這樣的啦。犬千代桑她沒事。我之所以帶著這頂虎皮帽子,是因為在指揮作戰的時候忽然昏倒,又發著高燒,所以犬千代桑才把這頂帽子給了我。多虧了它,我的身體才暖和起來,才有精神指揮這場戰鬥呢。」

半兵衛對良晴露出了元氣滿滿的笑容。

緊接著,她直接撲進了良晴的懷裡

「嗚哇?!怎、怎麼了?!嚇我一跳…….」

「恭喜良晴先生。還有,謝謝你…連日本武尊都沒能打敗的伊吹山神,也被良晴先生給打敗了。」

「伊吹山的山神不是站在我們這邊嗎?如果不是半兵衛從菩提山派出了『西軍別動隊』,那麼戰局的勝敗將會完全顛倒過來。所以半兵衛,你不必對我道謝。對我而言,半兵衛才是我的伊吹山神啊,謝謝你了。」

「誒、誒誒誒?伊、伊吹山的山神是蛇神啊…….?!難、難道說,良晴先生認為我是個像蛇一樣的可怕女孩子?嗚…….」

「不,不是的!你理解錯了,不是這樣的啊!!別、別哭了!」

「聽、聽說男孩子的那裡也像蛇一樣滑溜溜的……難道說,良晴先生在想這種事?!嗚……良、良晴先生太、太壞了,在、在這種地方……如果良晴先生真的這麼想的話,在完成『天下布武』後,讓、讓我加入良晴先生的那個什麼的,也不是不可以……」

「這種時候我該怎麼辦才好啊啊啊啊啊!前鬼,救救我吧~!」

就在這時。

沒戴虎皮帽子,嘴裡還發出「嚼嚼」聲音的犬千代走進了正殿。

「…頭好冷。要感冒了…….嚼嚼。嗯?良晴?你和半兵衛在幹什麼?是要讓犬千代也加入這個哈雷姆(後宮)嗎?」

「是、是犬千代啊!感覺好久沒看到你沒戴帽子的模樣了。」

「在木津川口合戰的時候就脫下來過一次,後來還把帽子落在了船上。不過比起這個,果然是要犬千代加入良晴的哈雷姆嗎?」

「都說了不是那樣的!!!你想在『天下布武』達成的這一天,讓信奈因為我發動世界大戰嗎?!!」

嗚嗚嗚,對不起,對不起……半兵衛紅著臉躲到了拉門後面。

「啊啊,抱歉,半兵衛,這句話不是對你說的。你別躲起來啊!」

「良晴,你在幹什麼?大家都到齊了哦。」

信奈像一陣風似地走進了神社正殿。她身上那原本華麗的南蠻甲冑在歷經了與武田軍和越軍的戰鬥而變得破爛不堪。而在她的背上,還趴著體態嬌小的瀧川一益。

是信奈……可不知道為什麼,心中卻有一種不現實的感覺。我們,我們真的贏了……在這關原,打出了實現天下布武的「王手」(譯註:日本將棋術語,相當於我國象棋中的將軍),現在留給敵人的,只有一個「玉將」了。只要關東的北條家願意歸順,這個戰國時代,就將出現「投了」的局面。(譯註:指棋局結束。也可按字面意思理解)

良晴一時忘了要說什麼,仿佛陷入呆滯般凝視著信奈。

「良、良晴?你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一直這樣盯著人家,好、好難為情…」

「啊….不,沒、沒什麼。只是一時間感慨萬分,沒法用語言來形容……」

「哼。即使這樣,也要懂得看周圍的氣氛啊。真是的,果然是只猴子…….」

看到半兵衛身後擺放著糰子和外郎餅,良晴慌忙把手伸向點心碟子,一邊大口吃起糰子一邊說「真、真好吃」,想藉此掩飾眼下的尷尬局面。

真是的…信奈無奈嘆了口氣。這時,趴在她背上的瀧川一益哭了起來:

「嗚……回過神來戰事都已經結束了。開戰不久就被火槍打暈過去,之後也不知道做了什麼……頭好痛……看來這次信奈醬是不會獎勵給我茶具了……我的名貴茶具,我的夢想……都要隨風飄散了…嗚嗚嗚,所以說人家最討厭陸戰了!」

雖然哭的很逼真,不過這是為了從信奈手中騙取茶器才演的這麼一出吧。良晴想。

過了片刻,織田家的重臣和姬武將們都到達了正殿。

「儘管這次戰役規模宏大,但由於公主下令禁止追擊敵軍,因此戰死的人數意外地不多。雖然這種場合不應該打分,不過我覺得是滿分的一戰呢。」

首先是負責織田北陸方面軍的後勤補給工作,以北路軍團軍將身份參戰的丹羽長秀。儘管此次的任務異常艱巨,但她仍不忘在工作之餘對各項事務進行打分。

「哇啊啊啊啊啊,這次和越軍的交手,是我柴田勝家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役!可是風頭全被犬千代搶去了!越軍的著名武將都爭先恐後地與犬千代交手,對我這個織田家第一猛將置之不理!嗚,人家也想要犬千代那樣的朱槍和虎皮帽子!」

即便面對「軍神」統率的越軍也絲毫不懼,發揮了自身無與倫比的勇猛實力,及時地支援了織田軍本陣。然而即使擁有這些功績,卻不知為何悶悶不樂的柴田勝家。

「討厭~本來已經習慣了山地作戰,卻一下子讓人家跑到水上去打仗,結果除了兜襠布外全身都濕透了……阿嚏!」

從陸戰武將突然轉為水戰武將的佐佐成政,在說完話後就開始脫下身上的濕衣服,自顧自地擰了起來。(譯註:原文「山武將」、「池武將」,這裡取其意義翻譯。另外,根據本卷中關原的戰局形勢圖,佐佐成政作戰的區域有個地方叫「池寺池」,因此是「池武將」)

「噫噫噫噫!你現在這樣幾乎是全裸啊!快給我把衣服穿上!不然信奈要砍了你的!」

「啊呀,相良殿下還真是只猴子啊。在和越軍交戰的時候,對面的男性士兵們見到我都喊著『不可玷污謙信殿下的名譽!』把視線移開了,沒有人對我投來猥褻的眼神。到了相良殿下這就不一樣了呢~也罷,我就把羽織穿上吧。」

近乎全裸的狀態下只穿件羽織,露出度還是很高吧…和現代的「Y」型開口衫沒有差別啊喂!就在良晴困惑不解的時候,信奈二話不說地賞了他一腳。

接著。

「藤堂高虎,回歸織田家。我還將信澄公子一起帶回來了。」

在戰局結束的時候,武田家立刻釋放了高虎的「主君」津田信澄,藤堂高虎自己也得以從東軍脫身,回到了織田家。

「儘管沒有順利讓信澄公子逃離東軍的控制,但我還是設法保住了他的性命。雖然我們被加藤虎之助和福島市松兩位大人揍得夠慘,損失也不是一般地嚴重……」

藤堂高虎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哎呀,你還真夠講義氣的啊?多虧了你那狡猾的戰術,猴子君差點就死在戰場上。東軍也差點贏得勝利。你『做』的也太過火了點。」織田家的貴公子·津田信澄出現在了正殿裡。

「您是我的主君,只要您還活著,我就不能背叛您,所以我也是別無選擇。如果您在被東軍俘虜的那時候自刎的話,我也會二話不說立刻回到西軍。不然,怎麼會跟著您為武田信玄賣命呢…」藤堂高虎不滿地小聲嘟囔著。

「……勘十郎,你真的……還活著…!」

「讓你擔心了,姐姐大人。因為我的沒出息,才被迫讓阿市做回了武將。但是,武田信玄大人對我說,她也是被猴子君賦予了人生意義的人,所以她讓我活了下來。姐姐大人。武田信玄大人已經不再把『日本最強』當做自己的目標了,所以,請您無論如何都要對武田家手下留情,拜託了……」

「…這樣啊。」信奈勉強說出了這句話,然後緊緊抱住了信澄。

曾在尾張訣別過的兩姐弟,如今都活著見到了彼此。

良晴回想起了初到織田家的時候。

那時候的津田信澄,還叫「織田信勝」,他屢屢發動對信奈的叛亂,企圖取代信奈成為織田家的當主。就在信奈決定對自己的親弟弟痛下殺手時,是良晴及時勸住了信奈,幫助她避免了成為「第六天魔王」的命運。而信澄也從此痛改前非,盡心盡力地輔佐姐姐的事業。

(從那時開始,我就邁出了「篡改歷史」的第一步啊。可是我無所謂,我只是不想讓信奈背負上她那過於

沉重而又悲慘的命運,為了不讓她成為「第六天魔王」。即使身為姬武將,她也應該快樂地生活下去,為了信奈的笑容,歷史變動什麼的已經不重要了。)

「話說,姐姐大人,你什麼時候和猴子君舉行婚禮?有了孩子的話關係才能更上一層啊。你看,我不僅結了婚,三個孩子都滿地跑了,所以你們不能再拖了!」

「….真是煩人。現在離天下一統還差一步,不差這一時半會。再說,現在先慶祝你平安歸來吧!稍微看一下氣氛啊…」

「我身為尾張的貴公子,曾立志要照顧所有可愛的女孩子。不過,我不會照顧姐姐大人。姐姐大人和其他女孩子是兩碼事,哈哈哈哈!」

「…你那得意忘形的視線是怎麼回事。只是結了婚生了孩子就這麼飄飄然了?你這傢伙,這就是你對親姐姐的態度嗎,無禮!」

「誒?!我、我錯了,姐姐大人!原諒我剛才說的,我還想和阿市再會,饒饒饒了我吧!」

「等等等等信奈!有話好好說,不要拔刀啊!你這樣我努力那麼久的心血就白費了!住手,住手!」

「相良大人,不用擔心,這已經是織田家的日常了。」長秀苦笑著說。

「我是~織田家第~一~功~臣~,十兵衛~」

明智十兵衛光秀哼著小曲,滿面春風地走進了正殿。本次戰役中,光秀成功地將武田軍旗本隊釘在了南天滿山戰線,並堅持戰鬥到了最後。如此大的功勞,無怪乎她目前一副志得意滿的神情了。

「哎呀~曾經有段時間,為了拒絕細川藤孝大人的求婚,我還想在這裡自裁來著,可是因為接受了弗洛伊斯大人的基督徒洗禮,就無法自殺了。真是對不住吶,藤孝大人~」

(信奈、信澄、半兵衛,還有…十兵衛。大家都活下來了。「天下布武」的夢想,終於實現了。這是夢,但又不是夢……)望著光秀耀眼無比的笑容,良晴不禁擦了擦眼角,一時之間竟說不出話來。

「信奈大人,相良前輩。我明智光秀回來了!一會大友宗麟殿下和島津義弘殿下會在這個正殿舉行供奉亡者的祭奠,我們其他人也必須參加!論功行賞什麼的之後再說吧!」

「十兵衛說的在理!雖然還有關東的北條家沒有解決,天下一統後新的體制也要制定,但我們現在要做的,是供奉那些在這戰場上逝去的生命。我們必須用亂世終結的這個消息,告慰這些戰死者的在天之靈。」

「人死了就會變成塵埃,什麼也不留在世界上。為死去的人舉辦葬禮是沒有用的,只是為了展現給世人看,生者痛哭流涕的樣子有多麼偽善罷了。」

曾經,信奈在父親的葬禮上大鬧一番,並把東西砸向父親的牌位,作出了如此驚世駭俗的發言。現在,她立刻就贊同了光秀的意見。

「吉姊姊。請原諒我先前一系列的無禮行為。這一切,都是我這個德川家當主的錯。是我最後決定,要和吉姊姊一較高下的。我手下的那些三河兵們並沒有過錯,他們只是執行命令而已…」

最後姍姍來遲的,是已經解除武裝的德川家康。她向信奈深深地低下頭,表達自己對織田家的徹底降服。

「你成為了一個真正的強者呢,竹千代。想必為了德川家,為了在這關原奮戰的將士們,你也背上了相當沉重的包袱吧。放心吧。我和良晴,還有十兵衛,遲早一天會登上大船,向廣袤的大海進軍。那時候,日本就交給你來統治。我相信,你一定能把這個國家治理好。」

信奈笑著拉過了德川家康的手。

「誒…?把日本交給我,來統治…….?」

「沒錯喲,竹千代。我從一開始就打算這麼做。只是先前我還有些猶豫,因為你性格遲鈍,有些不可靠。但是經歷這一系列的歷練之後,你已經擁有了『天下人』的器量了喲!果然太原雪齋和我都沒有看走眼。」

這一路走來,犧牲絕對不算小。薩摩隼人們、三河兵們、武田騎馬隊、宇喜多直家。還有許多不知名的將士們,都已經靜靜沉眠在關原這片土地上。但是,最終還算是一個圓滿的大團圓。良晴默默閉上了眼睛。

「哈哈哈哈哈哈哈!快煮茶來,織田信奈!我還沒有使出全力,戰爭就結束了!能在哈吉米多頓中與我一戰的魔王還沒出現!亂世還沒有終結喵!」

就在大家沉浸在「美好的大團圓」的氛圍中時,一個人的突然出現,打亂了這微妙的場景。

邪氣眼龍·伊達政宗。

「很明顯,關原合戰的頭功應該歸我梵天丸!相良良晴在伊勢街道深陷重圍的時候,如果不是我率領奧州軍及時趕到,相良良晴就會死在吉川元春刀下了!織田信奈喲,我立下了這麼大的功勞,你要給我怎樣的獎賞呢?是整個『天下』,還是相良良晴這個男人呢?如果我的條件得不到滿足的話,我就要和你們所有人開戰,把日本拖進哈吉米多頓中!哈哈哈哈哈!」

隨著奧州霸主·梵天丸的亂入,整個會場開始騷動起來。

「梵天丸,你確實在這一戰中立下了不小的功勳。但是,把整個天下讓給你,你的胃口也太大了吧?!還有,把良晴交給你又是怎麼一回事?麻煩你給我解釋清楚!」

「…義、義姐大人,請您別管這傢伙說了什麼!梵天丸這個小屁孩,說話從來不看場合都是按照自己心情說的!她看現在這裡一派祥和氣息,就像在這裡搞個大亂子!如、如果再讓Leon我去監視這傢伙的話,我就得英年早逝了!求你了義姐大人,我不想再和這個小屁孩待在一起了!」

梵天丸身後,跟著筋疲力竭的蒲生氏鄉。自從信奈把監視梵天丸的任務交給她,她就不得不跟著梵天丸整日東奔西跑,有時還得充當梵天丸各種稀奇古怪的幻想的受害者,可以說,這段時光對蒲生氏鄉而言無異於阿鼻地獄。「我寧願穿著玩偶服裝,在安土城當個吉祥物,也不願意再跟著這傢伙了!」受盡折磨的蒲生氏鄉向信奈哭訴道。

「誒、誒誒誒誒?!良、良晴。你是什麼時候和梵天丸這種小鬼搞上的?!」

「我不知道!我又不是蘿莉控!我是歐派星人!我對梵天丸這種平!板!電!腦!沒有任何興趣!」

「你騙人!說起來,梵天丸曾經讓你去仙台對吧?!莫非,那時候就……嗚咕…?!現在我已經是天下人了,我就是『法』!我決定把患有邪惡露璃魄的人從日本全部根除掉!首先就是你!你被判死刑了!」

「哪有你這樣的獨裁者!要按你這麼說,川並眾的大叔們都得人頭落地啊,信奈!還有梵天丸,如今天下才剛剛平定,你這又是想幹什麼?!信不信我打你屁股!」

「別、別過來!」

梵天丸一邊躲著良晴,一邊喊著:「母親大人希望我成為天下人,也希望我能找到『天下第一夫婿』!所以我才離開母親大人,千里迢迢地來到了這裡的戰場上。哼,要不是因為要返回山形去救母親大人,我早就在這八幡神社把織田信奈你們全滅了!今天就放過你們,下次見面的時候,是在戰場上呢,還是在我和相良良晴的婚禮上呢,做好選擇吧,織田信奈!哈哈哈哈哈」

伴隨著一陣爽朗的笑聲,梵天丸瀟灑地離開了八幡神社。

「雖然我知道這傢伙的母親一直要求她以『爭奪天下』為己任,可是為什麼我會被選做她的夫婿啊?」

「良晴。那孩子說的話,一半是玩笑,一半是認真的。自從你在堺港遇到了那孩子,她就一天天地成長了起來。而且,她也到了可以談婚論嫁的年齡了。誰讓你對所有女孩子都這麼溫柔呢?而且,既然這孩子的母親認定你是最合適的夫婿人選,那梵天丸恐怕不顧一切也要實現目前的這個願望了。畢竟只要是母親的意願,這孩子都會竭盡全力去完成」

「誒?!無論什麼意願都…….?!」

「現在伊達政宗殿下的勢力已經遍布奧州、羽州和北關東全境。如果她和關東的北條家結為同盟的話,日本可能又要分裂為兩半,南北朝的歷史說不定會再次重演。剛剛還是滿分的局勢,現在只有三分了。」丹羽長秀嘆了口氣,給出了十分糟糕的分數。

「公主大人!我們可不能浪費這關原合戰的勝利!只要能讓奧州的霸主·伊達家歸順織田家,給日本帶來和平的話,就把這隻猴子交出去吧!」柴田勝家興沖沖地抓住了良晴。

「誰來幫幫我啊!」欲哭無淚的良晴想要尋求幫手,可是卻發現自己麾下引以為傲的兩位軍師完全幫不上忙。

(原來……良晴先生是真的露璃魄……可是他卻沒有對貧乳的我下手,果然,我是被他當做蛇女那樣的女孩子了嗎…嗚嗚…)雖然半兵衛就在良晴身邊,可此刻她卻陷入了自身的胡思亂想之中,根本無法冷靜地幫助良晴。

至於官兵衛,早就率領著大友軍回九州去了。

「難道最後我的『女難之相』又發作了?!我該怎麼辦才好?

!前鬼!!!!」

「嘛,梵天丸這種小屁孩只要打打屁股估計就會乖乖聽話,但問題在於北條氏康這個麻煩的家裡蹲。如果她主動拉攏梵天丸的話,梵天丸的玩笑話搞不好就會成真。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和北條家展開交涉了。我們要立刻發動『關東遠征』,把小田原城包圍起來,順便叫上梵天丸,讓她看看北條家是怎麼臣服的。」

「但是信奈,用現在手頭的這些兵力夠嗎?」

「不可能。想要攻克小田原城這樣的巨城,至少需要二十萬大軍水陸並進。這是史無前例的攻城戰。此外,在這期間還要進行關原合戰的論功行賞,建立新的行政體制,協調與毛利、上杉、武田、德川這幾家的利害關係,總之我們得處理很多事情。」

片刻之後,以使者身份前來的關白·近衛前久來到了正殿。

「雖然現在北條氏康還占據著關東,但現在上杉謙信和武田信玄等人已經承認了織田信奈的天下人地位,天下已基本實現統一。對於這一豐功偉績,朝廷將對你進行封賞,織田信奈。太政大臣、左大臣、征夷大將軍,這三個官位你隨便選一個。至於關白之位,由於麻呂我已經收相良良晴為義子,日後他將以『藤原良晴』的名義繼承關白。這樣一來,阻礙你們二位結合的階級之『壁』也已經打破。現在,割據全國的姬武將們將融為一體,日本也要迎來嶄新的時代了。看來晚上麻呂我得去找足利義輝喝幾杯了。」近衛前久發出「哦呵呵呵」的公家專用笑聲,拍了拍良晴的肩。「我知道你迫不及待想和織田信奈結合了,但是現在來說還早著呢。」

(這個人怎麼這麼輕浮……)良晴抱著頭,(這樣一來工作量又要增加了。實行關東遠征需要準備時間,這期間梵天丸會和北條氏康結盟嗎?我不想讓信奈和梵天丸開戰啊!)一想到梵天丸,良晴就像一個操心過度的老父親一樣憂心忡忡。

「姆姆。估計是在堺港和相良氏的那次相遇,徹底地改變了那孩子吧。相良氏,至今為止你改變了太多人的命運,藥薛灰繼己去結倔…….」

倒掛在天花板上休息的五右衛門想出言鼓勵良晴,但依舊大吃螺絲。

「別擔心,良晴。我知道你對梵天丸放心不下,但我向你保證,絕對不會和她開戰。那孩子只是喜歡惡作劇罷了,本質並不壞。我絕對不會讓她不幸的,相信我。」

信奈輕輕將嘴唇貼在了良晴的臉頰上。然後她端正了坐姿,向家臣們宣告:

「諸位!在山形和九州的戰鬥後,就在清洲城召開會議!織田家。足利家。今川家。上杉家。武田家。德川家。毛利家。大友家。島津家。長宗我部家。天下所有的姬武將們將會聚集到一起,決定新的天下形勢,並商討對關東北條家的征討!」

「在天下人定為信奈大人後,姬武將們又要在清洲城展開「相良後宮爭奪戰」了麼……嗚嗚,好可怕……」半兵衛抱緊自己嬌小的身軀躲到牆角,瑟瑟發抖。

「我怎麼可能讓你做出這種事!」被拂到逆鱗的信奈勃然大怒,又把手按在了刀鞘上。

「相·良·前·輩~這是怎麼一回事?之前不是說好,那個『哈雷姆』的名額只有十兵衛一人嗎~~?」明智光秀露出了毛骨悚然的微笑。

「完了,我的『女難之相』又發作了啊啊啊啊啊!再不想辦法的話,清洲城就要變成修羅場了啊啊啊啊啊!誰能來幫幫我,前鬼,宇喜多直家?!救 命 啊 !」良晴在內心絕望地祈禱著。

*

與此同時,彌助正趕往京都的南蠻寺。

「如此一來,織田信奈已經迴避掉了九成九的原本的『命運』。相良良晴和加斯帕爾大人的關係卻還不明了。他們兩人是同一人嗎?如果不是,那麼,加斯帕爾大人到底是誰?我又該如何向他匯報…?」

彌助還不知道,不久之後,將會有神秘的「海外使者」來到日本,並由此引發一系列震撼日本的大事件……

nobuna_18_317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