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章 內褲，解決（2/2）

『還沒有……等他再靠近一點。捷克也提過，已經讓他逃走好幾次了，想必他凝膠狀的身軀相當難抓。』

『是啊……可以的話，我也儘量不想碰到……』

響子屏住氣息，一臉緊張地躲在置物櫃裡伺機而動。

更衣室中……噗啾……噗啾……響起了令人不悅的聲響。

聲響停止，此次是在離響子所在的置物櫃不遠處，另一個置物櫃打開了，嘰——……發出了沉重的聲音。然後——

「呼……呼……今天那個外國人似乎不在啊。而且，那條會動的奇怪內褲也不在。外國人就罷了，那件條紋內褲是什麼鬼東西啊？哎，算了。比起那些，還是內褲啊內褲。啊——……真令人受不了啊……受不了啊。」

犯人嘴裡不知在小聲地自言自語著什麼。

這是蛞蝓外星人的聲音啊？嗯——怎麼覺得好像在哪兒聽過……

『這個聲音……怎麼會，怎麼可能——』

……是誰來著？

就在在下問出口前，響子從置物櫃沖了出去。

真是的，一如往常地不用大腦。

「——唔！」

聲音的主人被從置物櫃衝出來的響子嚇了一跳，僵直在當場。

那身影並非什麼蛞蝓外星人，而是剛好和響子同樣年紀，非常普通的男高中生……不，說普通也太殘忍了，是個「型男」。

「你就是犯人嗎……？龍同院同學——！」

沒錯，站在那裡的就是——全裸的身體沾滿黏液，嘴裡還叼著內褲的響子的同學「型男龍同院」。

這副模樣可還真的很難套用「※不過型男限定」這句話。

「威蛇麼姬串同協會在遮里？噗，這濕個五灰啦！」

為什麼姬川同學會在這裡？這是個誤會啦！龍同院同學是似乎是這麼說的。

雖然他似乎想表達自己不是犯人，但是嘴裡正叼著內褲可是一點說服力也沒有。響子用看著捷克的冷淡視線，射向了眼前的龍同院同學。

「啊啊！克五！遮樣的話……」

似乎沒辦法脫罪，然後就將錯就錯下去了嗎？

他把叼在嘴裡的內褲就這麼——咕咚地「整件」吞了下去。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看了這令人驚悚的場景，響子因驚嚇過度而放聲尖叫。

「嗯……啥米……嘖！這味道不是穿過的！是剛洗好的！可惡！為什麼啊！果然我是中了陷阱嗎！」

龍同院同學憤恨地說道。臉上早已非往常的爽朗模樣，他的外表已化為兇惡的變態犯罪者。

那模樣讓響子十分懼怕，腳邊踉蹌了一下。

『響子！快點「啪！」在下啊！總之先逃吧！』

『啊啊啊……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好可怕，哥哥，好可怕啊……』

不行。她完全聽不進在下的念話。

——同班的型男同學居然其實是會將內褲整件吞下去的變態，再加上全身上下都是黏呼呼的黏液襲擊而來，響子無法應付此狀況！

……這下糟了！響子現在完全失去了鬥志！

「姬川同學——！請讓我吃吃吃吃你剛脫下來還熱呼呼的內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龍同院同學呼喊著往響子襲來。

部分身體已經開始化為凝膠狀。

他果然就是事件的犯人，往常的型男外表，只不是蛞蝓外星人幻化出來的模樣而已！

露出真面目的此刻，龍同院同學端正的臉龐開始變成濁白色，咕嚕咕嚕地蠢蠢欲動。那樣子就好像電影裡才會有的可怕生物。

「噗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不要啊啊啊！」

響子雙腳癱軟無法動彈，她無法避開龍同院同學——不，蛞蝓外星人所發射出的黏液。黏液絆

住了雙腳，跌倒在地。

「我我我我我我要要要要要要要奪奪奪奪奪奪奪奪奪奪奪奪走走走姬川川同學學的內褲褲褲褲！」

蛞蝓外星人將身體的一部分化為觸手，纏上了倒地的響子雙腳。同時向她的手腕發射黏液。

響子的雙手被帶著黏性的白色液體固定在地面，雙腳被觸手纏住，身體完全是無法動彈的狀態。

插圖p201

「住……住手啊！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啊……救救我……哥哥……！」

可惡……！這樣下去響子的貞操危險了！

響子的初體驗居然是蛞蝓的Lotion Play，在下絕對不會認同的！

『不會讓你得逞的——！』

在蛞蝓外星人伸出觸手之前一秒——在下在被響子穿著的狀態下，將自己移動至大腿處。利用這個動作扭轉「纖維體」，使其「伸縮」。

這正是內褲戰士的戰鬥動作之一——「螺旋〈Spiral〉」。

「螺旋」是在緊急時，可以讓內褲本身自行進行伸縮動作的招式。在下在千鈞一髮之際，把利用此動作補充的微量能量傳送進了響子的肉體。

『——響子！趁現在！』

『咦……啊……嗯！』

隨著「啪」的沉重聲音，響子氣勢萬千地抬起雙手剝除黏液。接著用雙手抓住自己腳踝的觸手，將其扯斷。

經由「螺旋」補充能量的效率很差，得到的能量真的十分低微。但是，區區蛞蝓這種程度的對手，那麼一點也就足夠了。反而剛好可以減輕下手的力道，也許剛好。

「噁心死了——別過來！」

響子用已回復自由的雙腳跺向地板，飛上天空。就這麼在空中翻轉身體，用盡全力踢出迴旋踢。灌注了內褲能量的必殺迴旋踢粉碎了蛞蝓外星人的身體。

「噗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受到響子強烈的踢擊衝擊，蛞蝓外星人的凝膠狀身體飛濺出去，華麗地散了一地。

一瞬間，在下的內心充滿了是否已殺害他的不安……不久之後，飛濺出去的凝膠狀物質慢慢聚集在一起，從蛞蝓漸漸回到平常的龍同院同學的模樣。

雖然他也算是相當頑強的外星人，但是似乎還是站不起身。

響子維持從飛踢落地的姿勢，一邊淚眼汪汪凝視著趴在地上的他。似乎身心都受到重創，她氣喘吁吁。

這個時候，更衣室的門打開了，捷克兩人一邊拍著手走了進來。

「相當不錯的Lotion Play啊！響子！」

——為什麼沒有來助響子一臂之力呢！

我本來想這樣痛罵他們的。但是，在那之前響子已經對他們放出一記反手拳。一如往常動作神速。而且帶著毫不猶豫的殺意。

但是捷克若無其事地接下了那一擊。然後咧嘴笑。

「女學生的拳頭，在我們業界裡也是獎賞呢。」

捷克是不折不扣的被虐狂。

響子不管怎麼做都贏不了這男子吧？

「——那麼，就請你們說說吧。『Underwearter』啊！」

捷克催促著回復成原本型男模樣的龍同院同學自白。

雖然我不太懂Underwearter這個單字的意思，但是現在還是不要插嘴，乖乖看著事情會演變什麼樣子。

「如果你知道那個名字，事到如今開口講已經沒有意義了吧！可惡！是啊！我是Underwearter啊。我們被詛咒了。被這個『吐司』的衝動……」

龍同院同學現在依然是全裸的狀態，胸前穿著蘇格蘭格紋胸罩單膝跪地。

那件胸罩正是捷克的夥伴，唐。安上胸罩生命體就能讓對方無法動彈，限制對方的行動。

不管怎麼說完全露出下體也太那個了，所以下半身圍了一條浴巾遮著。

所以現在的龍同院同學現在是全裸配上胸罩，真是一副令人感到興奮刺激的模樣啊。這副德性，被全身黏液的女高中生，和謎樣的美國男性俯瞰著，忍不住想說一句：「這是在演哪出？」

話雖如此，包括我，所有的當事人可是非常認真的。

「吐司衝動是什麼鬼……？」

聽到陌生的單字，響子插嘴。雖然有「吐司」這個單字在其中，但是早上不吃吐司就不行！應該不是這種可愛的衝動吧。

「哼，反正已經完了。你們就儘管瞧不起這個被詛咒的我吧！」

龍同院同學對著響子丟下這句話。

他的表情陰森，響子被那氣勢給壓倒了。

「吐司衝動就是Underwearter所抱持的本能衝動。」

「『Underwearter』？」

響子再度針對這個又出現的單字發問。

「就是在說現在你眼前的同班同學。他就是叫作『Underwearter』的人型外星生命體。這是在組織之中也很少人知道的稀少物種。就像你剛剛經歷過的Lotion play一樣，他們的特殊能力就是能夠變化成凝膠狀。」

嗯哼……簡單來說，「龍同院同學的本性是蛞蝓外星人」這樣的認知是錯誤的，其實他的型男外貌是與生俱來，「只是靠著特殊能力能化為蛞蝓外星人」這樣才是正確的嗎？

原來如此。本來就是人型外星人的話，比起為了隱藏本性而化身為地球人的外星人來說，更容易隱藏自己的真實身份。如果蛞蝓形態是可以任意使用的特殊能力，就不會有不小心化身解除發生大恐慌的情況。

總之我先簡單地針對這個事實跟響子補充說明。但她似乎沒什麼興趣。總之，不管本性是型男還是蛞蝓，變態就是變態。原來如此。

「Underwearter是以智慧生命體進化至中的過程中，讓其優秀的味覺更加發達。總之，種族全體都是美食家。由於他們生來是草食物種，所以他們拿來當美食的東西大多是植物性來源。特別是與這個星球被稱為棉的這種材質相近的東西，更是喜愛得不得了。」

「是的，然後我們就發現了究極美食……」

「你所謂的究極的美食是……？」

響子似乎跟不上這些對話。

我的話呢，對於那美食究竟是什麼，某種程度算是已經心裡有底了。

但是……實在太可怕了，所以我不禁希望是我想錯了。

「你剛剛不是正好看到我在進食嗎……呼嘻嘻。」

「……？」

果然是「那個」啊。但是響子還無法理解到這一點。

『響子，他應該是指內褲啦。他剛剛不是把整件內褲吞了下去嗎？他們一定是愛慘了內褲的——「內褲美食家」啊！』

「噫！」

我一告訴她，她發出悲鳴。唉，也算是理所當然的反應啦。

「我們在某個時候發現了。所謂究極的美食，就是嬌嫩少女剛脫下來的內褲。那個滲入汗水芳香醇郁的香氣……粗糙的口感……然後還有仿佛親手玷污了處女的征服感……」

「——不要再說了！我不想聽！」

龍同院同學的話，讓響子不禁捂起了耳朵。看來這廣闊的宇宙之中，還有連我都還不知道，令人無法想像的變態生物存在著。在他們面前，寄生在女子身上的內褲生命體只不過是小角色吧……不，話也不能這麼說吧。

這麼一來，在最初的事件時，犯人是怎麼帶走大量內褲的答案也已經知道了。說到底本來就沒有把內褲帶走的必要。他就當場把剛脫下來內褲，美味地吞下肚子就好啦。

以龍同院同學來說，那簡直就是內褲吃到飽的極樂時間。

「是啊……姬川同學。那個反應應該沒錯。我們就是一直懼怕著女生的這種反應。我本來根本不想吃什麼內褲，只當個普通的高中生。但是我已經……回不去了。因為我們已經嘗過了那芳醇的香氣……」

剛剛陰森的表情已經消失了，現在的他已完全平靜下來。

那模樣，就好像被胸罩綁住的聖人似的。

「如果是這樣，你不要再做那種事不就得了！」

響子似乎完全無法理解龍同院同學的歪理。她的話語有如鞭打犯人般的辛辣。畢竟剛剛也差點被蛞蝓的Lotion play奪走貞操，這或許也是理所當然。

「其實我也想要戒掉好幾次了……但是我辦不到。因為食褲（注）這樣的美食記憶，已被深深刻劃在種族的遺傳因子之中了……那樣的感覺化為強烈衝動，讓我們感到無法忍受的飢餓感……不吃內褲……就好像快要瘋了一樣啊……這不是我的意志……是本能啊。就算罪惡感早已壓得我喘不過氣……生物怎麼可能有辦法違抗……自己的本能呢……」

註：「土司」日文念音同「食褲」

「雖然如此，你的所作所為毫無疑問是犯罪啊。你應該也心知肚明吧？」

此時，從剛剛一直默默聽到現在的捷克責備地問道。

他似乎對龍同院同學寄予幾分同情。

或許是因為他對外星人的理解比響子還深吧？

又或著是，變態同夥之間有相通的東西呢？

「……這麼一說，學長好像也曾經跟我說過一樣的話啊……對啊！沒錯啊！姬川同學也好，學長也罷，你們是兄妹啊！那個人理解我……不要再做那種事了，我會幫你想辦法的……明明他就跟我這樣說的啊！明明是這樣……卻突然不見人影——！」

「——咦？哥哥？」

在這噁心的對話當中，突然跑出了哥哥的話題，讓響子啞然。

我也是相當驚訝。

響子的哥哥——知道龍同院同學的真面目？

「Underwearter！你和姬川禮二是什麼關係？然後，你該不會知道禮二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吧…？」

「就連我！就連我也不知道啊……！學長知道我的真面目。第一次要去偷女生內褲時就被他發現了……那時也被狠狠教訓了一頓啊。姬川同學，就剛好是你剛剛……做的那樣……」

「哥哥他……？」

「對啊。強到令人驚訝……然後學長狠狠教訓了我一頓之後，就跟我說叫我不要再偷了。但是，我也告訴他我無法壓抑這股衝動。然後學長就……」

龍同院話說到一半，臉色扭曲。

看來似乎有什麼難言之隱。

「說他會偷偷帶響子的內褲來，叫我吃那個忍一忍……」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

真是個令人震驚的事實。

響子的哥哥居然把自己妹妹的內褲送來給龍同院同學。

……是說，這應該也算是真格的犯罪吧？

「太扯了……禮二啊。為什麼也沒有把那件事告訴我啊！」

雖然後面捷克不知道在碎碎念個什麼瘋言瘋語，姑且忽略他。

「響子，你有沒有曾經對自己的內褲有時候會突然不見的事感到奇怪？」

我一開口，龍同院同學一臉驚訝。

這麼說來，我似乎還沒有在他面前開口說話過來著？

龍同院同學似乎在找聲音從何而來，四處張望著。

「我之前沒有發生過內褲不見這種事啦！還有，哥哥絕對不會拿我的內褲去給龍同院同學！」

響子立即否定。

嗯哼，似乎無法拼湊成一個完整的事實啊。

「如果是這樣，就是被偷換掉了吧——不，怎麼說這樣也太麻煩了吧。」

然後，我想到了響子的哥哥房間裡的收據。

沒錯。那一定是為了交給龍同院同學才買的內褲的收據啊。

所……所以……

「話說回來，食褲這件事，有必要限定女性的內褲嗎？」

其實我一直對這件事抱有疑問。雖然龍同院同學依然不知道發話者身在何處，但是一聽到這句話，端正的五官扭曲了。

我似乎戳到他的痛處。

「這……這個……男生的內褲什麼的……不會令人想吃不是嗎……」

「……」

龍同院同學的發言讓大家一起沉默了下來。

響子對他的評價，已經跌停板，看向他的眼神仿佛看著蟑螂一樣。跟某天的上學途中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

「原來如此。這樣一來就合理了。響子，你的內褲安然無恙啦。你哥哥並沒有借了你的內褲去交給龍同院同學。」

「如果是這樣那就好……可是，為什麼你會知道啊？」

「其實啊，我在調查你哥哥房間時，發現了女性內褲的收據。應該是在某家店買的吧。」

「你瞞了我……這件事嗎？不過算了，確實你要是跟我說了這種事，我可能會受到打擊……」

「唔嗯。然後，那大概是為了交給龍同院同學才買的東西吧。新內褲。」

此時，龍同院同學否定了我的推理。

「不可能會有那種事！學長給我的內褲確實都是剛脫下來還帶著溫度的——啊！」

似乎他也注意到了真相。

沒錯，響子的溫柔的哥哥，怎麼可能會提供自己妹妹的內褲給別人呢。

所以……

「響子哥哥——自己穿上了那些內褲啊！」

「你……你說什麼……！」

「然後，再把那些提供給你。你以為是響子內褲而吃下肚的那些，都是響子哥哥——『姬川禮二剛脫下來，還帶著溫度的內褲』啊！」

這個事實讓龍同院同學啞口無言。

就連那個捷克都因為太過驚訝而不發一語。

然後，響子已經超越了啞口無言的程度，翻起了白眼。

但是現在卻也束手無策，只好把她的心靈照顧先擺到後面去了。

「怎麼會……那絕妙的鹹度和芳醇的氣味居然……是學長的……沒想到男生所穿過的內褲……居然會有如此有深度的味道……食褲道……竟是如此之深奧……」

雖然女生的內褲也有點那個，但是說到吃男生的內褲，這樣也實在是噁心到了極點。「Underwearter」——他們真是罪孽深重的生物啊。

「那麼……你不是『黑寡婦〈Black Widow〉』的手下嗎？你該不會真的要說……你真的不知道禮二發生了什麼事吧……？」

「我不知道啊！而且黑寡婦是什麼啊……？我只不過是……因為學長不見了，所以變得沒有內褲可以吃才……而且我明明就有試過要忍耐……等到我發覺的時候，那天我已經拿著更衣室的內褲……」

狼吞虎咽地吃了嗎？真是令人害怕的食褲衝動啊。

捷克似乎覺得龍同院同學應該知道一些響子哥哥的事。但是，看來他們是搞錯了。

……不過，他們口中的「黑寡婦」是什麼玩意兒？

「那麼，你不是在那間學校里想要引我出來嗎？」

「那是怎麼回事啊……就算是我也想知道學長為什麼不見了啊！還有，也請告訴我姬川同學人會在這裡的理由。果然你們兄妹都是外星人嗎？」

「怎麼可能會有那種事啦！」

「但是，姬川同學和學長不都像怪物一般強嗎？那種攻擊，再怎麼說普通地球人是不可能做到的……」

——等等，他剛剛說了什麼？

不，其實在那之前就令人很在意了。

響子……然後「哥哥」也是……？

「是說，我剛剛一直很在意……你說哥哥很強是怎麼回事？」

響子代我問出了我的疑問。響子的哥哥很強這句話。而且還是可以把身為外星人的龍同院同學單方面痛毆一頓的能力。那仿佛就像是——

「也沒有說怎麼回事。你們兄妹都是外星人，然後和那邊的美國人是所屬同一個組織的對吧？雖然學長是放過我了，但是你看起來似乎不會輕饒我……」

「我和哥哥都不是外星人啦！那是因為我們有遇到一些事啦……」

「那說法跟學長也是如出一轍啊！那個人也是對自己的事一概絕口不提……不，這麼來，我好像聽他提過一次。什麼來著……不是狩獵……也不是聖騎士……（注）」

註：狩獵英文為Hunting，聖騎士英文為Paladi

「你在說內褲戰士吧？」

在這裡插嘴的是一直默默綁住龍同院同學的唐。

突然在極近距離聽到謎一般的聲音，讓龍同院同學十分驚訝，隨後發現是胸罩在說話，再度驚訝了一下。

我和響子聽了唐的話也嚇了一跳。

他說響子的哥哥是內褲戰士……？

「唔哇啊啊啊啊！胸罩說話了啊啊啊！」

「啊啊，真是的！那種事怎樣都無所謂啦！比起那個，哥哥是那個……內褲戰士是怎麼一回事啦——！」

「啊啊，對啦！對啦！確實是說了那個名字。學長說自己是內褲戰士！一副自以為是的表情這麼說，但當時我完全不懂他的意思……就算我問學長那又怎樣，學長也只是笑了笑，結果也沒有告訴我是什麼意思……」

「怎麼會這樣……哥哥是……哥哥也……跟我一樣……？」

響子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開始混亂。

然後，我也是一樣。

但是，很不可思議的是，雖然很混亂，卻也感到某種可以認同的自己。

我體內的某種東西

——正打算打開記憶大門。

響子……禮二……然後還有……

「沒錯，禮二之前也跟你一樣是內褲戰士。然後，他正打算成為我們組織的一員。」

捷克開口了。他講完這個令人驚訝的事實之後，停頓了一下。

我知道他下一句接著要說什麼。

但是我內心祈禱著一切只是一場誤會。

「寄生在禮二身上的內褲生命體……響子，也跟你一樣。然後史崔普……禮二是你之前的『所有者』啊。」

捷克所說的話跟我內心所預測的不謀而合。

沉睡在內心深處的某樣東西——正在撬開記憶的大門。

那東西有如洪流一般湧入了意識之中，吞噬了我。

插圖kuchie-2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