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青春豬頭少年不會夢到兔女郎學姊 > 第十卷 青春野狼不做迷途歌手的夢 第三章 Social world

第十卷 青春野狼不做迷途歌手的夢 第三章 Social world(1/2)

目錄

1

「據說,獵戶座中的一顆星將要進行超新星——」

問題問到一半,卯月就搶在所有人前面按下了搶答按鈕。她座位上亮出了象徵著獲得回答權的燈光。

「好,月月!」

負責擔任搶答環節主持人的男性藝人發話。

「參宿四!」

卯月自信地回答。

沒過多久,宣告回答正確的鈴聲響起。

「原問題是『據說,獵戶座中的一顆星將要進行超新星爆炸,它的名字是?』」

擔任此環節主持人助手的年輕女主播將問題念完。

「月月你今天是怎麼啦?」

一臉驚訝地提出這個問題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節目主持人。他眼睛瞪得跟桌球一樣大。

卯月連續答對了三個問題。畢竟她平常的回答都特別離譜,所以不難理解主持人的驚訝。

「最近我狀態很好!」

「不不不,對於節目來說這狀態可不算『好』啊!我現在很擔心收視率啊」

「我接下來還要不斷答對問題哦!」

「拜託你住手吧~」

擔任環節主持人的男性藝人對自信滿滿的卯月哀嚎。

以上都是電視節目中的場面。

——我也這樣被大家笑話了。

從那一句話後已經過了十天。

今天是十月十七日,星期一。

不知道這期節目是什麼時候錄的,但是節目中有聊過卯月出演的GG的話題,所以肯定是那一天之後了。

即便是搞不清日期前後,也能通過卯月察言觀色答對問題的狀態看出她的變化。

「月月,你今後想走藝術家的路線嗎?」

主持人半開玩笑地問。

「現在正是走的時候啊!」

卯月很有內涵的回答使大家捧腹大笑。

「說真的,你今天到底是咋了,月月!」

主持人純粹是感到驚訝,他那並不是演技。

「不過這樣感覺也挺有趣的,也行吧」

與她一起參加節目在一旁暗中觀察著的和花露出苦笑。看著卯月的她的表情有一瞬間變得陰鬱。咲太並沒有看漏。

雖然不知道她想到了什麼,但知道她是在想什麼,在思考著什麼。毫無疑問是與卯月的變化有關係的事。

咲太在補習班的職員室看著這檔節目。

結束了講課,在對山田健人和吉和樹里的學習狀況進行每日記錄時,坐在沙發上的校長打開了電視。

「這個叫廣川卯月的女孩還挺有趣的」

校長轉過頭來對他背後的咲太搭話。

「是啊」

或許是因為卯月的出色表現吧,她的那個小隊獲得了勝利。她們最後遺憾地輸掉了有一百萬賞金的附加挑戰賽。節目也就這麼結束了。

「讓我們下周再見!」

在主持人的帶領下,約二十位藝人一同向觀眾們的揮手。

咲太一邊拿電視內容當BGM一邊寫完了報告。

把眼再次轉向電視的時候,電視已經在播別的節目了。

要說卯月的那句話有沒有讓咲太周邊的環境發生巨大的變化,那當然沒有。

咲太以及周圍的其他人都還是過著與以往沒什麼改變的安穩的生活,至少在這十天內都很安穩。

就連卯月自己在日常生活中也沒有什麼特別奇怪的表現。沒有排工作的日子就大學,和朋友打成一片,一起說笑。

今天上西班牙語課時他們也一起,表明上沒有任何顯眼的不同。

倒不如說,在聽了理央之後,咲太覺得那些穿著同樣的衣服,採取他那樣行動的大學生們才更加不自然。如果這真是涉及全體大學生的青春期綜合徵的話,那就太恐怖了。

正好和坐在前排的某個男生穿著同樣衣服的咲太或許也不知不覺地被感染……不知不覺地被『大家』,被『普通』這種概念束縛,不知不覺地成為其中的一部分。

「你上課時一直在看著廣川同學啊,是花心了?」

在下課的時候美織對他搭話了。

於是咲太順帶反問。

「你覺得今天的月月如何?」

「很正常啊」

不僅如此回答,她還白了一眼提出這種怪問題的咲太。

話雖如此,她並不是完全沒有變化。

因為卯月已經察覺到了。大學的同學們到底是如何看待之前那個不會察言觀色的自己的……

察覺到大家到底是如何看待自己這個還不成氣候的偶像的……

所以,她內在肯定是起了什麼變化。而這樣的她現在還若無其事地生活著。和之前取笑自己的大學同學們一起談笑,一起吃午飯。

想要用一種『可喜可賀可喜可賀』的心態看待這一幕是很困難的。

他並不認為這種狀況會一直持續下去。如果沒有任何人在勉強的話倒是能維持,但很明顯,她之所以能維持現在周圍的環境是因為她在『犧牲』自己。

忍耐與犧牲積蓄到了極點就會爆發。

明明知道這一點但沒有任何阻止事情發生的手段——咲太度過了這樣鬧心的十天。

「那我先告辭了」

咲太站起來,對校長打了招呼。

「接下來的教學任務也要多加油哦,梓川老師」

「好」

咲太沒回頭,一邊脫下講師的制服一邊進入了更衣室。把衣服收進保險箱,把自己的書包取出來。

「走咯……」

沒有什麼事要留在補習班干。不管咲太再怎麼想,卯月的問題也不會得到解決。到頭來,只能在事情發生時儘自己所能。

他一邊這麼想著一邊出了更衣室。

「啊,咲太老師再見」

正準備走出補習班門口的健人對他揮手。

「你別繞遠路,直接回家哦」

「我去便利店買個炸雞就回去~」

還很貼心地把去處告訴咲太了。咲太目送著健人徑直走出門——

「老師再見」

這次輪到樹里對他打招呼了。

「別繞遠,直接回家哦」

「好的」

這邊這位就很老實聽話。

在門口回頭對咲太行一禮之後,樹里也離開了補習班。

或許是因為她有參加運動社團吧,她很講禮貌,成熟得讓人無法想像她還只是個高一學生。和健人正好相反。

「嗯,我也要回去啊」

話雖如此,現在馬上走的話又會在電梯口碰到剛剛才再了見的學生。因為這樣很尷尬,咲太決定無聊地望一望牆壁上的模擬考的海報後再回家。

消磨了一兩分鐘的時間後,他坐電梯下到了一樓。

在補習班租用的大樓前的道路上張望了一下,已經看不到他們兩個的身影了。健人去買炸雞,樹里則直接回家了吧。

但是,這次卻意外捕捉到了另一個熟悉的面孔。

「啊,學長」

是朋繪。

「古賀你也是打工完回家?」

這條路盡頭就是咲太和朋繪打工的那家快餐店。她穿著高中的校服,說明是放了學+打完工了吧。

「學長你也是吧?」

朋繪仰望著補習班掛在大樓上的展板。

「是啊」

他簡短地回答後就往車站方向走。朋繪跟在身邊。

「學長,發生了什麼事嗎?」

朋繪冷不防地問了這句話。

「什麼什麼事?」

「什麼事是什麼事」

「……最近流行這樣麼」

「……?」

朋繪露出像是不知道他在說什麼的表情。

「不管了。你剛才到底想說什麼來著?」

「平常這時候應該會說『什麼嘛,原來是古賀啊』之類的話吧?」

「是嗎?」

總之先裝傻。因為他知道自己剛才確實是在發呆……說到這裡要夸一句朋繪,她確實非常會察言觀色。

「難道和櫻島學姐吵架了?」

「我和她好得很,不用擔心」

「我並沒有在擔心你」

來到站前,為了繞開紅綠燈上了橫跨了巴士中轉站的天橋。道寬有十米左右,明明是條路,但卻寬得有種小廣場的感覺。

咲太看到有一個年輕男性在天橋的一角邊彈邊唱。他的年齡在二十歲左右和咲太差不太多。

男性背靠在欄杆上彈著木吉他。他彈著陌生的曲子,唱著不知名的歌。說不定是他自己作曲的。吉他盒子裡還擺著疑似他自創的曲子的CD。他似乎還在賣自己的專輯。

時間已經過了晚上九點,很多人都從公司或是學校回家,所以站前的人也很多。而且這些回家的人流沒有絲毫的停滯,步伐也很快。

駐足在他面前的,只有穿著某個高中校服的情侶以及穿著另一個高中制服的兩個女生而已……

所有人應該都察覺到了他,就連在天橋另一側的咲太都聽到了他的歌聲。

「古賀」

咲太說罷,停下腳步遠望著那個男人。

「怎麼?」

朋繪也遲了半拍停下腳步,看向咲太看著的那個人。

「那個人,你怎麼看?」

「什麼怎麼看……」

朋繪看著把背靠在欄杆上的咲太的臉。

「你想要我怎麼回答?」

察覺到他提問意圖的古賀有些不滿。

「你就說心裡話吧」

朋繪稍微考慮了一會兒……

「我覺得他很強」

她很謹慎地給出了這個答案。

「你說的是哪種強」

『很強』大致有兩個意思。

一種是單純的『強大』。

另一種則是略帶負面的。

「兩種意思都有」

被問到要害的朋繪露出不滿的表情。

朋繪背對著彈吉他的男性,把手肘撐在欄杆上說。

「有想做的事,並且付諸行動……這一點我覺得真的很強」

「嗯」

能找到自己努力的方向,對這個方向付諸努力……這在漠然地或者的人們看來是無比耀眼的。但是這種耀眼偶爾會催生出另一種感情。另一種負面的感情。

「因為覺得他很厲害,所以我一直都會視而不見,裝作自己沒看到……幾乎是很自然地從那種人面前走過」

她微微低下視線,看著在天橋下方行駛的車的尾燈。

「如果是和朋友一起的話或許還會笑一笑,說句『這首歌沒聽過呢』之類的」

「誰都會這樣吧」

畢竟現在大多數人還是會對他視而不見。就算察覺到了他的存在也不會去在意他。只是在心中漠然地想著『這人唱的一般啊』『聽不清楚唱了啥』『這人就不害羞嗎』『還有兩把刷子啊』這類想法。

類似的事情在前不久,在大學裡見過。絕大多數的學生都對努力招募志願者的赤城郁實視而不見。據咲太所知,當時收下了郁實的傳單的只有卯月一個人。

「明明只是每天單純路過,但等到他過了幾年真的有名了,上了紅白了,我卻可能會得意地對別人炫耀說我從他在路邊賣藝那時就知道他了……」

不愧是拉普拉斯小惡魔。

甚至考慮到了這種甚至沒可能發生的未來。

正因為是朋繪,咲太才扯出了這個話題。因為他覺得朋繪會給出他想要的答案。實際上她的表現則比他期待的更好。

「啊,但是要說身旁的名人的話,櫻島學姐當然才是最強的」

或許是說出真心話讓她感到害羞吧,朋繪轉移了話題。嚴肅的氣氛得到了緩和。

「畢竟是,我的,麻衣同學啊」

「是是是」

她敷衍地回應。

「學長你覺得我剛才的答案如何啊?」

在將氣氛緩和到這一步時,朋繪又殺了個回馬槍。

「滿分,不愧是古賀」

「我完全不覺得你在誇我」

朋繪鼓起臉頰。

「我真的在誇你,相信我吧」

不知為何,她眼中懷疑的神色更重了。當然,還是不要相信那些說『相信我吧』的人比較好。

這時,某人從朋繪身後抱住了她。

「朋繪學姐!」

「呀!」

朋繪發出驚叫。

在回家路上的上班族和學生們都看向了朋繪她們。抱著朋繪的是某個穿峰之原高中制服的女神,她的個頭比朋繪還高,有著齊肩的長髮,發梢有點卷。

或許是沒人有一直看著JK抱著JK的勇氣吧,剛才把視線轉過來的行人們又恢復了正常的行走之中,當做無事發生過。

只有咲太一個人在盯著看。

「姬路同學……?」

朋繪回過頭來叫出女高中生的名字。

這時,她才總算是放開了朋繪。

「我從補習班回來了。朋繪學姐是打工完要回家嗎?」

咲太知道這個所謂的『姬路同學』。這是健人單戀著的峰之原高中的高一學生,全名應該叫姬路紗良。

「嗯,我剛打完工」

於是,紗良把目光轉向了朋繪隔壁,也就是咲太身上。

「啊,她是高一的……」

朋繪正開口想要介紹一下。

「我叫姬路紗良」

這時,紗良搶在前頭進行了自我介紹。

「你好」

雖然已經知道她是誰,但這裡還是裝作不知道為好。如果紗良問起理由那就麻煩了。這樣他就相當於挑明自己知道『補習班講師與學生之間談戀愛失敗』這個劇情。而且,一想到健人對她的心意,就覺得還是不能對她說『我是從健人那裡聽說你的』。

「而他則是……」

這次古賀開始對她介紹咲太——

「是梓川老師,對吧?」

又被紗良搶答了。

「啊,對啊。姬路同學上的補習班就是學長的……」

紗良這一句『老師』似乎讓朋繪理解了一切。

「明明我不是負責你的老師,虧你還知道得那麼清楚」

除了咲太之外還有很多其他的老師。按理說,她根本沒必要記下所有人的名字,因為這沒意義。

「因為我現在正在找教數學老師」

咲太也清楚大概的理由。倒不如說,他正是從這層關係中得知紗良的名字的。

「老師你認識我們班的山田君吧?」

「當然知道,畢竟是我的學生」

「他說梓川老師講課很棒。之後要是有機會,我也想聽你講課」

紗良有些調皮地說完,露出了微笑。她基本是個一本正經的人,但也會表現出風趣的一面。

「我是沒想到山田君會這樣想我」

該不會是健人覺得這樣一推薦,紗良就會成為咲太的學生,就有機會和她一起上課了吧?

大概就是這樣。與其說是耍小聰明,不如說是天真爛漫……

「我能請你教我嗎?」

紗良直勾勾地盯著咲太的眼睛。從一開始她就在看著他的眼睛。她還在好好准守這種小時候學過的,與人對話時的基本禮儀。

「如果你想更深刻地理解數學的話,雙葉老師會更合適,雖然她更多的是教物理,但也教數學。如果只是想考試得高分的話,請我教也沒問題」

咲太這種事不關己般的推鍋讓紗良笑出聲。

「梓川老師真有趣,對吧」

她徵求朋繪的意見。

「與其說是有趣不如說是奇怪吧」

朋繪毫不留情地吐槽。

「古賀,你能不要妨礙營業嗎?」

「你現在又沒在營業」

朋繪較真起來。咲太自認為這是正兒八經的營業。大部分的學生與其說是想理解數學,倒不如說只是想在考試中拿高分……至少咲太是這麼認為的。

紗良無言地看了看咲太和朋繪,然後突然說——

「對不起,我好像礙到你們了,我回

家了」

「啊?啊,等一下……!」

朋繪還來不及制止,紗良就小跑離開了。

「你誤會了!」

她拼盡全力的辯解並沒有傳到紗良的耳中。她一溜煙就混入了人群中,不見了。

「別介意別介意,朋繪學姐」

朋繪狠狠瞪了他一眼。

「你要是在補習班碰上她就趕快跟她解釋清楚哦梓川老師」

「只要我還記得」

「請你記得」

「話說你人望還挺高啊,朋繪學姐」

「因為今年和她一起當體育祭的籌劃委員。而且……」

「嚯」

「怎麼了,梓川老師」

「不,我只是覺得你應該和她不太處得來」

因為紗良稱呼她為『朋繪學姐』,而她卻只是叫『姬路同學』。明明她對她朋友米山奈奈都會親密地直呼『奈奈』。

「倒也不至於處不來……只是,我畢竟是高中才開始的」

朋繪有些缺乏自信地說。

「確實,而她感覺則是從中學開始就很『上道』了」

或許是更早。從小學時代開始就是班上的中心人物……她散發著這樣的氣場。

「反正我直到中學都還是個土包子啦」

朋繪氣鼓鼓地往前走。不知不覺中,彈吉他的男人也把吉他收進盒子,收攤了。

看著他收攤後,咲太追上了朋繪。

「學長,你在補習班是有在認真工作吧?」

「不枉我去年一年瘋狂學校啊」

「確實,你打工時也在學習」

「那你呢?你報志願了嗎?」

之前她說過東京都內某所女子大學還有推薦名額,或許能拿到。

「我拿到了推薦名額,上周給大學提交申請了」

「那真是恭喜了」

「還沒確定就能錄取呢」

「拿了校推的基本會錄的吧」

「說是這樣說,但還沒定論」

「什麼時候出結果啊?十一月下旬?」

「學長你好了解哦」

畢竟是在做補習班的講師。雖然咲太手下的學生都不是高考生,但周圍的人都在說這個,所以他自然就有了這方面的知識。

「我很期待學長給我慶祝錄取呢」

「你想要啥禮物」

「嗯?你要給我買?那我想要那啥」

「哪啥」

「月月在GG中戴著的那款耳機」

他們正好路過車站北口的某大型家店商城。朋繪直勾勾地看著商店的入口。是讓他『在這裡買』麼。要說在這附近買耳機的話,確實也只有這裡……咲太家裡的電器基本都是從這裡買的。

「那個耳機很貴吧?」

似乎是最新型的。

「大概要兩萬日元吧?」

「比想像中的還要貴……」

「畢竟是涵蓋了至今為止的精神損失費」

「精神損失費是個啥」

「因為你長期對我進行性騷擾」

她較真起來就有點可怕了。

「嗯,一個耳機就能把那些一筆勾銷的話,倒也便宜」

「那我還是選個更貴的吧」

「求你滿足於月月的耳機吧」

「嗯?你真要給我買!?」

他知道她剛才是在開玩笑。

「畢竟花楓也承蒙你照顧了」

花楓現在算是習慣了在快餐廳接客,但是一開始是不和咲太一起排班就完全工作不了。而咲太也不是時刻都能陪她上工。所以咲太不在時就會拜託古賀帶她。所以現在花楓也很親朋繪。

「對哦,你也知道月月哦」

「是花楓告訴我的,還經常說去她演唱會的事。不過最近也常常在學校里聽到她的名字」

「嚯」

聽到這裡,他才有一種她確實已經出名了的感覺。

「和學長也是同個大學對吧?」

似乎話中有話。

「也是一個系的,姑且被她當作朋友哦?」

而咲太自然也把她當作朋友。

「學長你怎麼就認識那麼多可愛的女生呢」

她用一種很喪的口吻說。

「包括你在內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

感覺在前段時間也發生過這樣的對話。那好像是和美織之間的對話來著?

「我要肥去了」

朋繪氣鼓鼓地跑下了天橋的樓梯。

「我送你到半路吧」

反正在過橋之前都是一路的。

之後,被朋繪各種抱怨了一下,然後被問了『大學好玩嗎?』『有什麼有趣的?』『很快就交到朋友了?』之類的問題,他這才把她送走。

2

第二天,咲太正準備去大學時,發現和花站在公寓門口。她戴著帽子,略微低著頭靠在公寓入口的牆壁上。看到坐電梯下來的咲太后她的表情像是在說『你總算來了』。

並不是偶然撞見,她一定是在埋伏咲太。

「麻衣同學呢?」

他來到她身邊。

「昨天忙著拍戲,所以留宿在東京的旅店,待會兒會直接去大學」

她的回答透著沉悶。

「我知道。昨晚和她通了電話」

主要是為了確認這周星期六的安排。麻衣似乎難得的有一天休假,於是她邀請咲太去約會。然而咲太從上午到下午三點都要在快餐店打工,沒辦法動彈。最後決定等他打工結束後在藤澤站周邊匯合。當時麻衣說有想看的電影,所以或許會去有大電影院的辻堂站。

「既然知道就別問啊」

和花的這句話也顯得很冷淡……倒不如說,顯得很沒精神。

現在已經過了九點。差不多要去趕十點半開始的大學講義了。

雖然不知道和花是有什麼事,但自己不能誤了平常去學校那趟車,於是咲太先走了起來。和花趕忙跟上。

他們的目的地是步行需要十分鐘左右到達的藤澤站。因為大學生上學的時間比初高中生還有上班族都要晚,所以周圍沒什麼人,走起來很順暢。

走出公寓後沒多久,就來到了以前和女高中生互踢屁股的那個公園。從旁通過後走下平緩彎曲的小坡。

和花一語不發地走了一段路,但是在走到坡道一半時——

「我有件事要拜託你」

她唐突開口。

「你就放心把麻衣同學拜託給我吧。我會和她組建幸福的家庭」

「這我拜託你個屁」

她情緒低落地吐槽。

「那是啥?月月?」

「…………」

咲太一發問,和花就頓時愣住了。但是她馬上就平靜地承認了——

「對,是卯月的事。昨天有舞蹈的排練」

是指甜蜜子彈的排練吧。

「然後呢?」

「其他成員剛好都有事來不了,所以只有我和卯月兩個人……」

和花欲言又止,像是想起有什麼事忘了說。

「話說,我有跟你說過我們下周六開始有連續兩場演唱會嗎?」

「花楓跟我說過」

星期六是各偶像團體的共同演唱會。星期日是在八景島舉辦的野外音樂會。

花楓是想兩天都去,但因為星期六那次因為她朋友鹿野琴美安排不過來所以放棄了。周日她們則會一起去。她現在就滿懷期待了。

「我都說了多少次了,只要跟我說一聲我就能準備好票」

「花楓是月粉,所以她是在顧及你的感受」

「這話好扎心啊」

和花用懷恨在心的視線盯著他。

「那你們在排練的時候到底發生了啥」

把話題轉回來。和花雖然略有不滿但還是把頭轉向了前方。

「與其說是少見,倒不如說是從沒見過吧……卯月被舞蹈教練狠狠罵了一通」

「為啥?」

「說是不夠投入,像是在發呆……」

「然後呢?」

「我很擔心,所以就穩了一句『卯月你沒事吧?』」

「然後呢?」

「然後她很客套地對我說了句『沒事的,勞你操心了』」

和花的口氣平淡,而這凸顯出了事情的嚴重性。

「原來如此……病入膏肓了」

「對吧?明明她以前對我無話不說的」

和花的表情透著些許寂寞。

「然後你就消沉了?」

在公寓前碰面的時候她情緒就很低落。原因就是這個。

「最近我有點搞不懂卯月了」

「意思是說之前的你就懂?」

能懂的話倒也是一種才能。

「……之前的她我也搞不懂。但是我這話不是那個意思」

「我知道」

以前是因為她的言行非常跳躍讓人捉摸不透。

現在則是她的真心被她以自身的意志所隱藏,讓人看不透。即便兩種都是『搞不懂』,意思卻完全不一樣。甚至可以說是完全相反。

「網上也開始傳卯月要從甜蜜子彈單飛出去的傳聞」

「是麼?」

這倒是頭一次聽說。

在被紅燈攔下來時,她從包里拿出手機一頓操作,然後把畫面給咲太看。

這是一個記載著整合各種偶像信息的網站。

雖然沒有標出消息源頭,但確實是有『廣川卯月臨近畢業!?』『月月已經確定單飛!』等標題的報導。

「因為那個GG的影響,事務所那邊也很亂……問了大經紀人也被敷衍說『你們現在應該專注於下一場演出』」

「這樣藏著掖著就給人一種真有這麼回事的感覺啊」

「對吧?」

「再加上廣川同學的排練時表現出來的態度?」

顯得心不在焉——那麼她的心在哪呢?畢業?單飛?還是與這些完全無關的事?

直勾勾地盯著紅燈的和花眼神非常嚴肅。她當然不認為卯月的去留是無所謂的……之所以眼中透著寂寞,是因為卯月什麼都沒對她說吧。

不管傳聞是否是真的,只要卯月開口給出一個回應,不管是怎樣的回應和花恐怕都會接受。因為她也想支援卯月。但是,卯月卻說了這樣的客套話……什麼都不告訴和花,這讓和花無所適從。

「然後你就來找我?」

「如果她遇到什麼困擾請你幫她」

她有些厚臉皮地,但又無比真摯地提出要求。

「就這樣就好?」

「我怎麼可能拜託你去跟她打探消息啊」

「那你心裡話就是要我去打探咯」

「絕對不是」

她狠狠地瞪了咲太一眼,像是在說『你不要做多餘的事』。如果再跟她開玩笑恐怕就要被踹一腳了。既然知道結果會這樣,咲太就不會傻到去作死。

紅綠燈變綠後,咲太逃也似的往前走。

「你聽清楚我的話沒?」

「我會盡力。但是我做不到的事情就是做不到,你別抱有太大期待」

「嗯,拜託了」

和花稍微放鬆了一些,露出了微笑。

走到藤澤站後,咲太和和花乘坐東海道線去了橫濱。即便是錯峰通勤了,上行列車還是很擁擠。

所以他們這段時間也沒辦法交談,只能老老實實坐車。

從橫濱站換乘京急線後就變成了下行列車,電車內瞬間就冷清了很多。

開往三崎口的特快列車飛速越過了幾個不停的站。

咲太與和花拉著電車上的吊環隨著電車搖晃著。他們聊著下個月初將要在大學舉辦的選美大會消磨時間。

「有麻衣同學出場的選美大賽是地獄吧」

「男生的選美大賽好像可以自薦哦?咲太你不去自薦一發」

「我不想變得更受歡迎了」

說著說著,電車就開到了大學所在的金澤八景站。

等門開後,咲太跟著和花來到了站台。

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野的一角。

在車廂連接處的對面——

在前一個車廂——

卯月正站在封閉的那一側的車門前。

車門的玻璃映出了她空虛的表情。

宣告發車的鈴聲在站台迴蕩。

咲太頓時跑回了自己剛下的這趟車上。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