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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負荷領域的即視感 下 Chapter 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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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不容有失,但也只能鼓足勇氣去驗證了。為了達成目的……。

——手機、微波爐、SERN。

適才潛入牧瀨紅莉棲留宿的酒店,並留下信息的正是鈴羽本人。

對未來人來說25年前的電子鎖如形同虛設。古典的物理鎖和門鏈都比那麻煩。監控攝像頭做了手腳。為了以防萬一還是用了變聲器。

自己在2011年8月4日都做了什麼,鈴羽知道的只非常有限,只有從取回記憶的賴牧紅莉棲她們口中所聽到的那些。所以自己對過去的干涉給歷史帶來了怎樣的變化,只能仔細地對比著,畢竟無法親眼觀測。通過岡部倫太郎在自助洗衣房裡,從紅莉棲的眼前消失掉了這一情況來看,應該還沒發生什麼變化。

(有鑰匙孔……)

但是沒有鑰匙。事實上這種程度的改變還不足以迴避掉岡部倫太郎的消失。

他大腦的狀態——病狀,既緩和不了也無法治療。

即便是鈴羽向19歲的牧瀨紅莉棲表明正身,視情況進行相應的說明。不過僅僅這樣,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那種「唰」地一下擅自消失了的人,到底要怎麼幫才行啊?

一切順勢而成。

從未來造訪的少女,默默地注視著還有點懵的紅莉棲,撿起了掉落在地的白大褂,抱著洗衣袋跑了出去。

岡部倫太郎消失了。

此時,未來道具研究所的創始人變成了橋田至,Labmem No.001成為了空席。

只有鈴羽還沒有忘記岡部倫太郎。

心情很奇妙。

真是越想越是覺得神奇。

(不過未來的牧瀨紅莉棲做了假說,已經預見到這種情況了……)

鈴羽作為觀測者曾經來過。

岡部倫太郎曾經存在過。

通過觀察他這個樣本,鈴羽對世界線收束理論有了更深的理解。擁有「ReadingSteiner」的岡部的證詞,比在2036年所存在的任何的論文都要更刺激,更具體。

鈴羽,無法忘記岡部倫太郎。

因此,產生了這樣的想法。岡部倫太郎,到底哪兒去了呢。

去哪裡了呢。

在哪裡呢。

或者說,還在那只是無法看見。

比宇宙中所存在的原子數還要多的演算量。

向神明的拼圖挑戰的人,並不是鈴羽。

(我是穿越了時空的人,向這2周目挑戰的人……不是我,而是你)

選擇挑戰也好,選擇阻止也罷。

決定的人,是19歲的牧瀨紅莉棲,是25年後的牧瀨紅莉棲。

3

——好像缺了點什麼。

離開自助洗衣房後,牧瀨紅莉棲立刻便產生了違和感。

奇怪。奇怪。太奇怪了。

口中一邊念叨著,一邊奔上大檜山的樓梯。

「——那個人呢?」

紅莉棲衝進Lab,迫不及待地向真由理和桶子問道。

「那個人?」

「就是那個人啊……剛才,還在那個自助洗衣房裡,一下子就……沒影了」

「所以說啊,那誰呀?」

「都說了……就是,那個人啊!總是,待在這……創建這間Lab的那個人……」

——創立未來道具研究所的是橋田至。

「不是啦……就是,那個……!對了,Labmem No.001的……!」

——001是空號。

「但是……那麼,這件白大褂呢……」

——這件不是紅莉棲醬的麼?

什麼都不缺。

這明明是不爭的事實,可是,說不好是為什麼。

就像,這個世界並非是現實,而是創造出來的產物。

「對呀……我是為了什麼,這麼急三火四的呀……」

紅莉棲的聲音明顯地消沉下去了。自己對自己所說的話沒有把握。也沒有根據。

——真由氏,還以為出什麼事了呢~。

——牧瀨氏也收到毒電波了?

心裡有種不安,記憶是不是被誰篡改了?

這是未視感?

海馬體錯亂了?

一想到這種東西說不定只是妄想,是不是自己的腦出問題了,便感到了陣陣恐懼。

又有種必須要回憶起來的焦躁感。

同時,還有股誘惑在傾訴著,把這一切都忘了吧。這些錯綜複雜的思緒在紅莉棲的腦中衝突著。但是…………。

*

不可開交的紅莉棲似乎比高聲鳴叫著的蟬兒還要忙。

在日本停留期間的時間表被工作被排得滿滿的。這一星期的白天幾乎沒有空著的時候。紅莉棲籌備著演講的同時還必須要應對酷暑,保持好身體狀態。

「人的記憶是,主觀地記錄下客觀的時系列時的數據」

站在大學講堂的講台上。

紅莉棲的專攻是腦科學。現在的研究課題是,記憶的構造及其數據處理的可能性。說白了就是,能否將掃描顳葉中所積蓄的記憶轉化為電子信號,備份到腦的外部——硬碟等外部儲存器中。

「腦,在面對客觀的時系列時,不自覺地便會追尋因果關係,從而構成主觀的時系列。即便事實只有一個,真實卻是因人而異……總能聽見這類的話吧?明明看得是同一件事,見解卻因人而異,我覺得這是因為腦,說起腦,特別是顳葉的海馬體,在情報的分類、篩選、再構成時是很隨意的器官。當然,腦有時也會出現處理錯誤……Error。

比如說,稱為既視感——Déjà-vu的現象,應該是第一次碰到的場景,卻覺得在哪裡見過,產生強烈的親近感。這並不是忘了,而是海馬體產生的錯誤引起的,說不定結果只是對照記憶的前後關聯時失敗了。其實……我越往深研究越覺得自己的腦,有些不大可信」

看著面露苦笑的天才少女,聽眾們也浮現出了微妙的笑容。

歷史在重複。

牧瀨紅莉棲理性地,將漸感強烈的喪失感,通過理論歸納為既視感來處理。

既視感是Error。

畢竟是大腦的缺陷,當作Error處理掉就好了。

4

紅莉棲辦著公開演講,有序地消化著在日期間的日程。

因連日的工作感到身心疲憊,不過明天是休息日。

片刻的休息。

紅莉棲只穿了一件T恤,不成體統地蜷腿坐在床上吸著從便利店買的泡麵。

開著電視看著綜藝節目,懶懶散散地放鬆著,一點戒備也沒有。

電視上播著,連名都沒聽過的搞笑組合在做著美食點評。去那家店的途中遇到了點小糾紛,在苦等來的美食麵前,負責逗哏的那位一邊大聲地叫到「好像挺香」,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了裹著餐巾紙的什麼東西。

「啥,還自帶叉子來嘞」

「勺子我也帶嘍」

說著,雙手拿著叉子和勺子開始吃了起來。按劇本來的吧,太沒規矩了。

「呵呵,真笨」

跟電視說了兩句話,紅莉棲便站了起來。

把喝乾了湯的泡麵杯放到桌子上。呼,去沖個涼吧。在正往浴室走的時候

「…………」

突然回過頭來,好像注意到了什麼。

泡麵。

紅莉棲是用叉子吃的面。叉子也還留在空了的泡麵杯里。

「 我 的 、叉 子 ……」

不是便利店配的那種塑料叉子,而是自家用的那種。

就在這個瞬間, 那 個 向紅莉棲強烈的襲來。

既視感。

突然紅莉棲開始在房間裡四處亂翻。

「…………!」

聽到電視裡搞笑藝人提到了「我的叉子」,又看到了泡麵杯里的叉子,瞬間紅莉棲感覺到了顳葉里像有電流穿過。

海馬體接收到了刺激性的情報。在腦海里馬上聯想到的就是掉在地板上的禮物盒。

是在……未來道具研究所的研究室。

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充滿了快要溢出來了的不安。

「後續內容會在下次講義中為大家呈現」

講義結束後,紅莉棲插著黑板,關於他的記憶本應已被乾乾淨淨地抹去。

但無法連違和感也一併忘掉。

即便如此,她身為科學家,又如同理性的怪獸,這種事是能夠應付得了的。

紅莉棲有印象。

還記著。理所當然。用紅莉棲的話來講就是,那個場景的記憶下貼有Lab、禮物、以及我的勺子、我的叉子等檢索標籤。

紅莉棲知道禮物盒裡裝的是勺子和叉子。

順藤摸瓜地回憶起來了。

明明就是最近才發生的事。

回過神來的紅莉棲,把包里的東西一件一件地都掏了出來,接著又拉開了桌子的抽屜。啪啦啪啦地翻起了酒店的黃頁,又拿起便簽本,瞬間,目光定住了。

上面記著的是。

「手機、微波爐、SERN……」

為什麼會忘了。

簽上的字毫無疑問是自己寫的,紅莉棲看著筆記,腦中整理好了前後聯繫不上的記憶。

那是…………。

發生在抵達日本後的第二天,8月4日的事。3日晚上,在大檜山天台開的BBQ歡迎會上,紅莉棲喝了點平常不怎麼碰的啤酒,身體不大舒服,睡過油了。醒來後在浴室沖水的時候,房間裡有可疑人士進來了。

——手機、微波爐、SERN。

突然。

不知是有意還是不經意下,隱隱約約間。

經變聲器加工過的那個聲音在耳邊響了起來。

「只要沒忘,就一定會有辦法……」

SERN。

SERN……!

側頭部再次有電流穿過。

紅莉棲的海馬體,從沉積在顳葉的記憶里,讀取出了決定性的數據。

那些是本應被丟進了不可視的垃圾箱裡的數據。在不知不覺間被消除了的記憶。

波濤洶湧的記憶洪流,衝擊著亢奮的紅莉棲,驅策著她那炙熱的身體。

紅莉棲抓起了手機,撥通了號碼。

『——餵你好』

「橋田?」知道了電話那邊的人是誰後,強硬地說道「我賴牧……現在能占你點時間嗎?」

『正好現在是超級賢者模式,什麼事都行』

超級賢者模式……紅莉棲對知道這個@ch用語是什麼意思的自己感到悲哀,語氣急躁了起來。

「用不著什麼都說!橋田……你知道SERN吧」

語氣很堅定。

『呃……!你怎麼知道的?難道你偷看過我電腦』

「……什麼意思」

『就是我入侵過SERN』

「入侵過?」紅莉棲嚇了一跳。「而且還是對SERN?為什麼?」

SERN和橋田。

到底有什麼關係。雖然是自己提的,但紅莉棲還是覺得很奇怪。

『非問為啥的話……為啥來著?』

聽橋田的口氣就像是「因為有鎖所以就想撬」的感覺。

不過,聽了橋田的話,雖然還沒有什麼依據,但紅莉棲已經有了想法。

靈感。

知識的源泉在紅莉棲的意識中涌了出來。

伴隨著那個總是出現的既視感。但是,紅莉棲非常確信這個既視感的可靠性。

相信需要勇氣。

應該去挑戰一下。不能錯失機會。這份來歷不明的違和感到底是……!

「在Lab等著,我馬上過去」

時間已經很晚了,但是已經等不急了。紅莉棲沒等橋田回復便掛斷了電話,把包里的東西都倒了出來。

——《關於顳葉上所積蓄的記憶及其神經脈衝信號的解析》。

去年在雜誌《Science》上刊登的論文。隨身帶著的講義資料。

「手機、微波爐、SERN……」

5

歐洲原子核聯合研究組織。簡稱SERN,是它的母體——研究所設立準備會(Societe Europeen pour laRecherche Nucleaire)的縮寫。

要是在@ch上蹲的比較久了,應該聽到過這樣的謠傳。

SERN在阿爾卑斯的地下建了一個長達十幾公里的巨型粒子加速器(LHC),用它進行實驗時,會生成一個微型的黑洞。地球危險了。

地球危險了。

SERN官方否認會生成微型黑洞。就算這樣,也有人向當地法院起訴SERN,讓他們停止實驗,這個話引子當時氣勢洶洶地流傳開了。現如今,謠傳的人都已經消停了。即便是用LHC做了實驗,地球也照樣好好的,並沒被黑洞吸進去。

「任務完完完完完完成!」

橋田一邊發出了勝利的咆哮。

一邊用力地高舉著他的那對兒油了吧唧的肥拳——上面沾滿了小吃、點心麵包和垃圾食品所含的各種油脂。

通宵爆肝,時間已至第二天正午。

在開發室,桶子驅使著他的愛機X68k,終於入侵成功了。

成功入侵進了SERN中樞部的伺服器。

因為桶子以前就試著入侵過SERN。那時就已經搞到了一個相關人員的ID,而且還偽裝成功了。讀了他收件箱裡的郵件後,下了個套,最後鎖定上了一名管理人員的ID,並拿到了相關權限。

「真的假的呀……!」

紅莉棲可能小瞧桶子了。

入侵的對象是集結了歐洲頂級大腦的科研組織。而且那個組織甚至都可以算得上是網際網路之父。

「牧瀨氏來翻下英文,小瞧它了。把郵件一個字一個字地打到翻譯軟體里太麻煩了」

明明有那麼高超的黑客技術,卻離了字典連英文都看不懂。但紅莉棲對這種情況並不陌生,被稱作天才的人里,有不少人在知識面上偏得離譜。

SERN的LHC這就能用了嗎?」

紅莉棲向桶子問道。

在秋葉原的Lab操控瑞士的LHC。

這就是紅莉棲的目的——不,是為實現目的所必要的手段。

「還沒好,急急。不過伺服器已經拿下了,剩下的也就是時間問題。呼,LHC的負責人是……」

桶子繼續拍起鍵盤準備攻克中樞。

紅莉棲把入侵SERN的事拜託給了桶子,便離開了Lab。

手裡還拿著需要用到的材料單子,向從桶子那聽來的位於秋葉原的零件店走去。

回憶起來了。

之前做過這個裝置。就算那個是腦所生成的Error,即便是本不該存在的記憶。

紅莉棲也理解其構造的原理。

「理論上是可能的……!」

知識的源泉止不住地涌了上來。

2011/8/13

在清晰的記憶里,這段時間過得算是最濃的。

我的人生中。

這幾日,一直都和桶子窩在未來道具研究所的開發室里。真由理此刻也正坐在起居室的沙發上。

「嘿,這條絲帶好可愛呀」

適才還在忙著的紅莉棲,忽地看向真由理的手邊。

「是吧?啊,紅莉棲醬要穿穿看嗎?這回Comiket用的cos服還有哦」

說的是夏Comi。

「Cosplay嗎……」

「不會是感興趣吧?」

調著X68k的桶子側眼看了下紅莉棲。

「……怎麼可能。穿得那麼花哨,還要讓別人拍照,想想就……」

「做好嘍—!」

由理舉起了cos服。

「啊」

勝者,和敗者。

「真由氏更快呢」

「啊—,輸了呢」

兩個人在進行著沒關緊要的比賽。看誰先幹完手裡的活。

「——不過,我這邊也差不多了……這就完成了」

紅莉棲連上了耳機的插口後,用袖子擦了下汗。

好熱。

都這個年代了,這間位於混凝土叢林底部和在熱帶沒什麼兩樣的小屋子卻連空調都沒有。

真由理做的是縫衣服,而紅莉棲做的是,挑戰在2000餘年的人類史中,那出類拔萃、璀璨奪目的發明。也就是。

「這就是時間跳躍機?咕蛹咕蛹咕蛹……」

桶子給自己的肢體動作配著音,看起來好像不怎麼相信。

時間跳躍機。

「我自已也是不太相信」紅莉棲否定到。「不過,用這個裝置,可以把掃描的腦神經脈衝轉化成計數型數據,發送到SERN,再經入侵好的LHC生成的微型黑洞超壓縮,最後再由你修好的未來道具8號機「電話烤箱(暫定)」發送到過去……理論上是可能的」

算是吧。

說不好紅莉棲是自信滿滿,還是沒有依據,看起來她自己也不是十分明白。可是拿起了筆,在白板上凜然有序地寫了起來。

(1)掃描。記憶的掃描。記憶=將神經脈衝信號編碼成電信號,數據化。

(2)壓縮。將約為3.24T的記憶數據壓縮至36Byte以下。

(3)發送。經「電話烤箱(暫定)」向過去自己的手機發送。

(4)展開。解碼。電信號恢復回神經脈衝的記憶數據,轉化為手機所散發的微弱電波,過去的本人接到電話後會燒印在腦上。

「可是……還真虧你想得出來哦」

桶子也不自覺地緊張起來了。

——我了個乖乖,感覺要不得了了?

頓覺胯下一緊。畢竟提案的人可是那個天才少女——牧瀨紅莉棲啊。

「與其說是想出來,不如說是想起來」

「?牧瀨氏,之前就做過這個嗎?」

桶子歪了下埋在肉堆里的脖子。

「沒做過……沒印象。我的海馬體現在不太正常。不過,它確實像碎片似的還留在我的顳葉上……」

紅莉棲連自己的腦都會懷疑,視它為有問題的觀察對象。

「那個……」真由理插口道。「說起來,紅莉棲醬是怎麼知道「電話烤箱(暫定)」的呢?」

「聽你這麼一說,對噢……?牧瀨氏去年第一次來Lab的時候「電話烤箱(暫定)」就已經處理完了」

桶子摸索著曖昧的記憶,紅莉棲是在去年九月下旬來到未來道具研究所的,那時應該已經換成這台 新 的 二 手 微 波 爐 了才對。說是為了方便,想用電話來進行遠距離遙控,可是那個8號機「電話烤箱(暫定)」的操作實在是太麻煩了,桶子為了滿足自己想拆著玩的心態,把它弄報廢了,最後是按大型垃圾處理的。

現在8號機的位置還空著。

所以紅莉棲應該沒見過8號機的實物才對。雖說向紅莉棲介紹過全套未來道具,不過也只是提了名字而已,但是紅莉棲連操作的具體原理都知道,並且還給桶子準確地下達了能恢復原樣的指示。

「難不成……這就是你說的那個既視感?」

「我不知道。但是,比方說,橋田……說起來,你怎麼會想去入侵SERN的?」

紅莉棲反問道。

「誒?這個麼……有點蠢蠢欲動,感覺好像挺好玩的」

「就這點兒?」紅莉棲對曖昧的回答並不滿意,追問道。「就沒有那種,非要去做的使命感嗎?」

「…………」

「我說……真由理,那個」紅莉棲也向著拉開了冰箱門的真由理搭話道。「那瓶胡椒博士—……為什麼總是買呢」

一直都是。

「誒?我想……會不會有人想喝呀」

「我和橋田都不算特別中意胡椒博士。真由理不也是嗎?但是,你為了不讓胡椒博士斷貨,每天都會買」

「是這樣嗎……」

「有什麼,不對勁兒啊。總感覺少了點什麼」

紅莉棲描述著內心的欠缺。

就算會感到迷茫、困苦。

甚至是痛楚。即便是像扒開傷口,血液和體液一點點地滲出來,這股違和感也必須要除掉。治療傷口不能只塗些消毒液。必須還要用無菌的藥布裹上,不然是沒意義的。

要治療,記憶的傷口的話——

「少了點什麼,指的是啥呀?」

「我不知道。所以……」

紅莉棲看向自製的耳機型時間跳躍機。

「騙人的吧?」

「紅莉棲醬,要……用這個嗎?」

桶子和真由理的反應中充滿了疑慮、困惑、擔心和不安。

這種事是辦不到的。

「是呀」紅莉棲看透了她們的內心所想,回答道。「時間跳躍這種事不可能辦得到。像什麼,用LHC生成的微型黑洞把3.24T的記憶數據壓縮到36B以下。又像什麼,用改造的微波爐把郵件發送到過去之類的」

紅莉棲指了指白板上的(2)和(3)。

「——但是,假設說。用這個真的回到了過去,那麼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的我,就有可能會改變過去,給世界帶來巨大的影響。可是……」

眼下的情況也不能放著不管。

這份欠缺感,這份違和感,和頻繁出現的既視感。

大腦的Error……是真實的Sign。

「那你打算怎麼做?」

桶子看起來有些戰戰兢兢地問道。

「我要回到,我來日本的那天……8月3號。那天的話,每小時都幹了什麼,我還有印象」

儘可能地還原8月3日那天,並做好觀察和觀測——準備好迎接違和感最強的8月4日。

紅莉棲拿起了那件放在Lab的白大褂。

仔細地確認著那件掉在自助洗衣房的地面上的,碼數合不上的,嶄新的白大褂。

「誒、十天前?能回到48小時之前嗎?」

「…………?橋田,有人說過時間跳躍機的極限是48小時嗎?」

「誒?」

桶子說的話把自己給搞蒙了。

「桶子君……?」

「為啥我會有這想法呃?」

相反,紅莉棲聽了桶子說的話後更加確信了。

——以前,也做過這個時間跳躍機。

「我想回過去確認一下,這份違和感到底是什麼」

為達此目的,就必須要冒著風險回到8月3日不可。

「能順當地回去麼……」

真由理擔心起了紅莉棲來。

「不行的話也不會強求。而且再也不會做時間跳躍機了」

紅莉棲微笑著戴上了耳機。

「電話烤箱(暫定)」是將郵件——計數型數據發送到過去的裝置。

8號機可稱為時間機器中的一種,它的構成要素——電子光束,也就是位於樓下「布朗管工房」里起提升機作用的42寸布朗管電視。已經確認好電視是開著的了。

「電話烤箱(暫定)」開始出現了放電現象。

紅莉棲向桶子點了下頭。

收到指示後,桶子的手指放到了X68k的回車鍵上。

回溯一小時相當於微波爐所設定的一分鐘。通過在電腦上設定時間,可以將數據成功地發送到十天前。

紅莉棲那經掃描後的3.24T記憶數據送達的終點是,8月3日…………。

「紅莉棲醬……」

「我出發啦」

戴著耳機的紅莉棲豎起了大拇指,同時,桶子按下了回車鍵。

時間跳躍。

紅莉棲的腦神經脈衝,經時間跳躍機轉化成計數型數據。此數據又發送到SERN,通過已入侵的LHC所生成的微型黑洞壓縮至「電話烤箱(暫定)」承受範圍內的36b——

忽然。

不知是有意還是不經意下,隱隱約約間浮現出的場景是……維克多·孔多利亞大學腦科學研究所,紅莉棲的桌面。

此刻未來道具9號機「宇宙標準時鐘」也在紅莉棲的心裡測著時間。即便是在將要穿梭到過去的現在。1667萬7215粒的沙漏,只要思考實驗不停,便應該不會回流,會一粒接著一粒地落下。

(——你的名字是牧瀨紅莉棲。

你接下來要回溯時間……!)

超壓縮。

發送。牧瀨紅莉棲的記憶數據通過了微型特異點。

跨越了,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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