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S接觸 機器人與彌次郎兵衛人偶(1/2)
1
表示肚子痛並前往醫院之後過了兩天,月光學長就來上學了。也就是說,他只在日光學長動手術的隔天請假沒來。
「雖然如此,他好像是在第二堂課過了一半才進教室的,遲到了很久。」
愛莉絲倚著校舍外牆邊吃便當邊說。消息好像是從與月光學長同班的平氏學生傳到一年級平氏學生那裡的。這種時候果然還是有歸屬比較吃香。無歸屬的佑麒手上什麼消息都沒進來。
「對了對了,聽說就算班上同學在休息時間靠近月光學長想跟他說話,學長卻散發出讓人無法搭話的氣氛。」
這個消息應該是經由源氏的途徑獲得的。高田也一邊拿筷子比劃一邊講述。
「讓人無法搭話的氣氛?」
小林反問。雖然他與佑麒的條件相同,一樣身為一年B班的無歸屬學生,但不曉得他用了什麼方法,總是有辦法得到一些消息,而他似乎還沒獲得這項剛出爐的熱騰騰謠言。
高田說道:
「聽說學長動也不動、面無表情,感覺眼裡看不見周圍的景色。就好像只有月光學長周圍設下了結界。」
「結界……」
簡直跟妖怪一樣嘛。小林晃著肩膀笑道。可是,佑麒笑不出來。這一定是月光學長實際的狀態,而非某個人編撰出來的有趣內容。正因為目睹雙胞胎的其中一方很擔心身在醫院的另一個自己才會有這麼寫實的想像。
「不曉得月光學長現在在哪裡?」
佑麒突然很在意。不知道他就這樣設下結界待在教室,還是前往學生會辦公室或社團辦公室這些自己的領土度過午休?
「保健室。我有點在意,所以來這裡之前去二年A班教室看了一下,結果第四堂課明明就已經結束,月光學長卻一直以那個姿勢坐著不動。他看到我的臉之後說要去保健室,於是我就拿著他的便當送他過去。司馬老師說要讓他稍微休息一下,所以我就拜託老師照顧學長才來這裡。」
「是嗎。」
愛莉絲之所以比較晚到中庭就是因為這樣啊。或許該說他真不愧是學長的烏帽子子。聽到傳聞總不能丟著學長不管。
「所以,我打算等下吃完便當再去看一下狀況。如果他能上課就必須帶他回教室。我只是覺得至少要讓大家了解這個狀態,所以才過來。」
「那我也一起去吧,只有愛莉絲你一個人,要照顧月光學長應該很辛苦吧?」
愛莉絲開始收便當,於是佑麒站起來。結果高田和小林也自告奮勇地開口:「我也去。」
「不需要那麼多人手啦。」
一大堆人擠過去會讓人觀感不佳,再說不讓事情太張揚也是為了月光學長好。愛莉絲似乎是這麼判斷的。
「要猜拳嗎?」
高田把拳頭放在身後準備猜拳的時候,愛莉絲說道:
「小麒請你跟我去。」
興沖沖打算跟去的高田與小林不滿地吼道:「為什麼是小麒啊。」「差別待遇、差別待遇。」
「因為他最先舉手呀。」
愛莉絲冷靜地回答。
「只是因為這樣喔?」
小林皺著眉。其實他也不是無論如何都想去保健室,也不是因為沒猜拳就選中佑麒而心生不滿,他只是覺得就這樣老實地退讓很無趣,才會這樣抱怨。
「你們想聽真正的理由嗎?」
愛莉絲朝著小林與高田勾手指要他們過來。這個很像要講悄悄話的動作,讓兩人把耳朵湊到愛莉絲的臉旁邊,結果愛莉絲說道:
「當然是因為你們兩個跟小麒比起來太粗魯了啊!現在呀,月光學長的精神狀況很不穩定!如果在旁邊吵吵鬧鬧只會給他帶來很大的困擾!」
他一口氣發泄出來。
「原、原來如此。」
「這件事就交給小麒吧。」
高田與小林按著耳朵並舉白旗投降。
「那我乾脆去圖書室歸還借來的書。」
「我也去學生餐廳看看,努力收集消息吧。」
兩人揮著手道別。
佑麒驚訝得看呆了,愛莉絲笑著對他說「那我們走吧」。總覺得愛莉絲比剛認識的時候變得強韌了。只不過體型依舊痩小、乍看之下很像女孩子這點還是沒變。
「什麼?不在?」
到了保健室之後,月光學長不在那裡。
「我們也搞不清楚是什麼意思啊。明明躺在床上,結果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
兩個保健委員努力想表達他們說的都是真的。突然,佑麒覺得自己第一次聽見高中生說出這麼誇張的話。
「怎麼辦,這是司馬老師交待給我們的工作。」
「要不要先說他狀況已經變好,所以先回教室了?」
保健委員們討論著如何推卸責任,連愛莉絲與佑麒還在這裡都忘了。根本不能把事情交給這種人。佑麒與愛莉絲開始尋找月光學長,甚至走進保健室最內側。
「月光學長。」
「月光學長~~」
不過,保健室本來就不是一個很大的區域,可以找的地方也沒多少。為了保險起見他們連床底下都查看過,但要是沒發現身高兩公尺的巨大身體躲在那裡才奇怪。
「不在。」
「他去哪裡了?」
佑麒與愛莉絲對看。
委員們一直待在看得見門的地方,所以月光學長可能從與學校庭園相連的落地小窗逃出去了。
「立領制服與便當都不見了,我認為是他帶走了。咦!那他該不會回家了吧?」
愛莉絲回想先前將月光學長留在保健室時的情景,然後進行推理。
「如果是這樣,那他會不會先回教室一趟再連書包也拿走?」
他點頭認同佑麒的觀點。
「我去二—A教室。」
「那我再找一下看他是不是還在附近。」
「拜託你了。」
兩人衝出保健室,在走廊上朝不同方向奔跑。
2
先找到月光學長的是佑麒。
一開始他從保健室周圍,也就是校舍的「附近」搜尋起,可是當他在走廊小跑步的時候開始有不同想法。他再怎麼想都不覺得月光學長還在這種地方晃。
這不是因為兩公尺的身高很顯眼,是因為當他思考如果換作是他自己,他就會想躲開人多的地方。
為什麼要從相較起之下已經隔開大部分普通學生視線的保健室逃走?無論如何都想獨處嗎?或是有其他理由……?
總之,他開始尋找在午休時間沒什麼人煙的地方。
天氣很好,中庭與屋頂之類的場所會很多人,所以,這種地方先排除。
(沒什麼人會去的地方、沒什麼人會去的地方……)
走到戶外沿著校舍前進時,佑麒來到以前為了尋找練習安來節舞蹈的地方、後來不小心闖入的場所,也就是校舍後方、國中校舍與高中校舍中間的區域。
他對這個地方沒有好印象,因為他曾經踩破位在這裡的置物小屋的屋頂摔下去,結果左肩縫了五針。就在他覺得很不吉利、想轉身離開的時候,發現月光學長抱膝坐在置物小屋前面。
「月光學長……」
因為學長與破舊小屋的背景融為一體,所以佑麒一開始沒有立刻發現。可是,就在他發現月光學長之後,他覺得眼前景象就像學長一個人背著那棟破舊小屋。
儘管聽說這棟發生意外使人受傷的置物小屋會立刻拆除,但似乎因為預算問題所以還立在這裡。只是,為了不讓任何人進入,所以小屋的周圍用繩子比以前圍了更多圈。大概就是因為這個緣故,月光學長看起來才會很像「想試著把小屋抬起來卻辦不到,所以先坐下來休息」的人。事實上卻讓人覺得製作的時候可能弄錯了縮尺比例,因為兩者之間的大小差異很誇張。
「小麒?」
佑麒走過去,月光學長抬起頭無力地笑了出來。
「愛莉絲很擔心您喔,因為學長您不在保健室。」
比烏帽子子愛莉絲更快找到學長,佑麒心裡有點抱歉。就跟愛莉絲說的一樣,月光學長穿著立領制服,便當布包也放在旁邊。
「愛莉絲嗎。是啊,我做了對他不好意思的事情。可是,我就連一秒鐘也無法待在那個地方……」
月光學長仰望天空。那是一片位於校舍、茂盛樹枝與葉片之間、又高又遠的天空。
「請問為什麼?」
之所以離開保健室,是因為連一秒也無法待在那裡。那麼,又是為什麼不想待在那裡?根據愛莉絲的說法,月光學長應該是主動表示要去保健室,那個時候他應該還不討厭保健室啊。
「司馬
老師離開,只剩下保健委員。」
月光學長這次垂下視線,玩著自己的手指。
「是的。」
佑麒點頭。他與愛莉絲兩人來到保健室的時候,的確已經是那個狀態。司馬老師不在,只剩下兩名保健委員。
「那兩個傢伙是機器人。」
「什麼!」
佑麒不禁叫出來。他本來打定主意無論學長對他說什麼都要嚴肅以對,但這句話實在出人意料。
「他們的身體是由金屬做成,身上每個地方都是有稜有角,而且動作很古怪。他們似乎在說些什麼,不過我只聽到喀鏘喀鏘的聲音,但是,那些喀鏘喀鏘卻好像有著意義,機器人之間在互相說笑。我害怕得不得了。」
他不停顫抖,所以佑麒壓住他的肩膀,然後從正面看著他的臉。
「請您冷靜下來。」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至少還明白有這種感覺是我自己不對勁,其實我也知道那兩個保健委員是誰。雖然我因為有點混亂所以想不起班級與姓名,但我很清楚他們兩個是我認識的人。可是,在我眼裡、在我耳里,他們現在的模樣並不是人類。我已經不行了,班上超過半數的人都是機器人。」
月光學長不念著「我都知道、我都知道」,同時從喉嚨發出痛苦的聲音並急促呼吸著。大概因為講太多話,結果中途忘記呼吸了。仔細想想,藥師寺兄弟講話的特徵,就是將短句子緩緩分段說出來。佑麒第一次看到他說話的步調這麼快。
「我也是機器人嗎?」
佑麒一邊拍著他的背,一邊詢問。
「不,小麒你是平常的小麒,愛莉絲也是愛莉絲,所以我稍微鬆了口氣,覺得自己應該還沒問題。」
「是嗎,太好了。」
佑麒微笑著坐在月光學長旁邊。雖然他覺得要是被視為機器人就太傷心了,但若拍著自己的背、坐在身邊的傢伙是機器人那會如何?他一想到這裡就覺得月光學長很可憐。所以,能維持人類的模樣實在太好了。
雖然他也想過要不要叫愛莉絲過來,但他不能將月光學長單獨留在這裡。
就算提醒即將上課的鈴聲已經響起,佑麒也不離開。如果沒去上課,1—B教室大概會一陣騷動,但也沒辦法。記得第五堂課是英文,所以或許會被罰寫兩、三張英文翻譯習題。包含這一點在內,他都已經做好心理準備。
既然已經有了覺悟,他就開始覺得一切都無所謂。當然他很擔心月光學長,但與其跟他一起慌張,不如用這種心情去面對比較好。
「學長,您吃過午飯了嗎?」
佑麒看到便當放在他蹲著的腳邊,於是疑惑他吃了沒。布巾打結處緊緊綁著,所以並非現在進行式,而是完全沒動,或者是已經吃完然後綁起來。詢問之後,他的答案是「我不想吃」。
不是沒吃,是不想吃。總覺得很像禪學問答。
「我不想吃,可是如果我沒吃就這樣把飯菜剩下來,回去之後我母親就會擔心,所以我本來想把飯菜丟到某個地方,但我也不可以做這種會受懲罰的事。」
「是啊。」
理由有很多,比方說世界上到處都有想吃飯卻吃不到的人、因為這是母親辛苦做出來的,以及不可以浪費食物等等。但是,所謂的「不可以」並不是指那些列舉出來的具體理由,佑麒覺得他想表達的是更單純且接近本質的部分。只不過總括來說或許都是指一樣的事物。
姑且先不管這個,月光學長帶著便當的理由不是為了想找地方吃飯,似乎是因為想找個地方丟掉飯菜所以到處徘徊,最後來到這裡。
「我本來以為這一帶應該有野貓。說不定。一樣會受懲罰,可是,給貓吃或許比丟掉來得好。小麒你從那個屋頂摔下來的時候,旁邊不是有貓嗎?」
「是啊。」
人類這種生物,會記得一些細枝末節的事物。
「可是,我找了一下卻沒看到。」
「喔~~那個時候的貓已經被那個國中生帶回家了。」
花寺學院的某個國中生因為想帶回家養,所以試著抓野貓,結果踩破屋頂跟貓一起掉進小屋,這就是事情原本的開端。佑麒雖然受到很大的傷害,但那其實是受到牽連。
「是嗎,那就算在這裡等,貓也不會來囉?」
「這我就不知道了。」
「如果收養野貓的國中生的家在附近,那隻貓或許會把這裡當成自己的領域,而且這塊地這麼大,就算有其他野貓在某處做窩也不奇怪,只是不曉得在這裡等的話,貓會不會出現。
「月光學長,如果您肚子沒有不舒服,那就在這裡把便當吃掉吧,我也想順便與您分享一下。」
他的意思是說,與其給野貓吃,請分給學弟。
雖然他先前已經吃掉自己的一人份便當,但若不這麼說,他總覺得月光學長會就此失去生氣。雖然人類少吃一、兩餐也不會死掉,可是月光學長這種狀態不曉得會持續多久,況且眼前的問題,就是他正在煩惱如何處理掉這個便當里的飯菜,這種哀傷的狀態絕對不是件好事。佑麒認為能讓他把便當吃掉才是現在最好的解決辦法。
佑麒打開便當布包,接著打開蓋子。哇,這是個非常豐盛的便當,不曉得是不是以身體的比例來製作的。這個便當像層迭餐盒一樣有兩層,上層放著小熱狗、煎蛋卷與葉菜類蔬菜的芝麻拌菜,下層則是放滿了豆皮壽司。
「您看,好像很好吃耶。」
佑麒從筷盒裡拿出筷子,再讓月光學長握著。雖然他沒拒絕,但也沒有動筷子。
「日光都沒有吃。」
他喃喃吐出這句話。這個理由很奇怪,但總覺得有股可以使人理解的說服力。
「就算日光學長不能吃,也不會營養失調啊。變成那種狀態之前就會用點滴之類的東西為他的身體補充營養了。比起那個,要是月光學長您倒下就糟糕了。」
佑麒拿出自己的筷子,夾了一個豆皮壽司放進嘴裡。他第一次吃別人家裡做的豆皮壽司。雖然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但就算外型很像,可是這個吃起來與「福澤家製作」的味道完全不同。藥師寺家做的口味偏甜,酸味比較淡。這就是每個家庭的口味嗎。
「如果倒下去,不知道能不能跟日光待在同一間病房。」
不曉得是在玩,還是無意識,只見月光學長邊說邊用筷子挾著空氣。
「您、您在說什麼蠢話啦。」
佑麒抓住月光學長的手,用那隻手前端握著的筷子刺向小熱狗。
「是啊,這很蠢對吧。我之前說想一直跟日光待在一起,所以要向學校請假,結果父母也罵我很蠢、把我從醫院趕出來。手術已經結束,所以我也不能抗辯說我要在醫院裡守著以防萬一需要輸血的時候能幫忙。」
月光學長凝視著刺在筷子上的小熱狗。
「如果分開太久,我就會覺得我不再是自己。」
這種講法簡直就像日光學長才是月光學長的「自己」。
「不知道盲腸的大小有多大?有幾公克?小麒你知道嗎?」
就算被問,佑麒也不知道答案。月光學長應該也不是為了想知道正確的大小與重量才問他的吧。
「就算只有一點點,但我們兄弟之間至少已經出現了這些份量的差異。」
看著小熱狗一會兒之後,月光學長放棄似地將熱狗送進嘴裡。
3
接下來兩人花了一點時間吃光便當,然後佑麒把月光學長送回教室。
他為了尊重月光學長的意願,所以詢問學長要去保健室、回教室,或者要回家。儘管是個很消極的選擇,不過他決定回教室。
就算離開學校,但因為還在上課時間,所以他也不能去日光學長住院的醫院,於是他做出好好把課上完、等到放學時間再回家的結論。雖然教室里都是機器人,不過保健室里一樣有機器人,既然如此,總之先去上課、接收老師發出的機器人語言,之後再解析吧——他似乎是這麼認為的。
回到1—B教室後,上課時間只剩下十分鐘不到了。他為了不要太顯眼所以從後門悄悄進去。教室內一片吵鬧,跟他預期的情況相反,但這不是對佑麒出現而產生的反應。雖然教室門關起來,可是學生們自由地從座位站起來聊天啦、玩遊戲之類的,一開始就是這種休息時間的氣氛。
「我不知道你去了哪裡,但是你很幸運喔。」
小林發現佑麒並走過來。
「幸運?」
「你自己看啊。」
佑麒歪著頭,小林揚了揚下巴指著教室前面牆壁上的黑板,上面用白色粉筆大大寫著的文字是……
「『第五堂課:自習』……?」
「沒錯。」
小林用手搭住佑麒
的肩膀。
「老師好像因為感冒所以上午就回去了。畢竟啊,要是硬撐著上課結果讓學生集體感染就糟了。」
事出突然,老師好像並沒有準備自習用的習題,所以不光是佑麒在這堂自習課遲到不會被責罵,對班上的大家而言都是個「幸運」。
「噯,這段超過三十分鐘的時間,你都在哪裡做什麼?第五堂課快要上課之前,愛莉絲還來教室看你在不在喔。」
「啊,糟糕。」
他完全忘記對愛莉絲說明了。佑麒慌張地往外沖,結果被小林拉住制服的領子。
「你是笨蛋啊,就算現在過去也沒用,A班是正常上課啦。」
「啊,對喔。」
B班的上課時間雖然已經變成無法離開教室的休息時間,可是其他班級好像都是正常上課。
「那麼,到底怎麼回事?」
小林壓低音量。佑麒還沒回答他剛才問的:「你在哪裡做什麼?」
「我去尋找從保健室脫逃的月光學長,然後跑到校舍外面。」
佑麒靠在教室後方的柜子上解釋。在這裡就可以放心談話,不必擔心有人從背後偷聽。雖然他並沒有做什麼壞事,但他不太想讓月光學長的消息走漏出去,因為很可能又會冒出一些從細微消息衍生的好笑流言,然後傳來傳去。關於這一點,小林似乎也有同樣的意見,所以他用一臉彷佛正在討論電視綜藝節目的愉快表情與佑麒說話。
「是嗎……那你找到月光學長了嗎?」
他每講一句就露出笑臉。誰也不會想到他們正在討論月光學長行蹤不明的話題。
「我剛剛送他回教室了。」
「他的狀況如何?」
「總覺得有點奇怪。這也不是我主觀認為不是兩人一組就看不習慣,是從客觀角度看起來很古怪。不管說話方式還是表情,那個人看起來就好像不是月光學長。」
唯有這個部分,若沒看見學長本人是不會明白的。佑麒自己則因為只能用「總覺得有點奇怪」、「很古怪」來說明,所以感到煩躁。
「果然是因為不平衡啊。」
小林開口。
「不平衡?」
「就像彌次郎兵衛人偶嘛,那個人偶是因為左右重量均等才能穩穩站著,不是嗎?」
「喔~~」
佑麒想起那個往斜下方伸出長長雙手的民俗藝品人偶。
「藥師寺兄弟一直以來都是靠兩個人獲得平衡,如果只有一個人就會立刻不穩定。」
「也對,那隻要日光學長回來……」
佑麒說到這裡想起一件事,那就是月光學長喃喃說出口的那句話——盲腸的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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