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學院的玩具 推理與事實的陷阱(2/2)
「一年A班缺席一人、B班兩人、C班一人。」
「那不是缺席,是有栖川、小林、福澤跟高田。」
「啊,對喔。」
什麼對喔,怎麼突然變遲鈍了。
(不過。)
也可以說月光的報告可信度相當高,A班、B班、C班學生各少了那幾個人也是事實。
安田因為骨折,一周前就開始請假,但他再怎樣也沒有連三年級學生缺席的理由都知道。
「與岸和田學萇、川邊學長、岩代學長相關的信息是什麼?」
禮一所知道的,只有他們不是優學長的便當負責人。
「不是推理研。」
結束本年度學生會例行活動報告與下一年度預定行程發表之後,藍波回來了,他一邊就座一邊說道。現在換成日光起身走向中央的麥克風,接下來要說明的是去年度的決算報告和預算案。
「為什麼提到推理研?」
禮一從後面詢問後,藍波就假裝挪動椅子並小聲回答。
「喔,那是之前追趕我的團體。」
「……是嗎?」
藍波無論什麼細微小事都會講出來。他或許考慮到自己遇上的麻煩對福澤產生影響的可能性。不過,就算犯人是推理研,也完全想像不出他們綁架福澤的理由啊。
「那三個三年級學生並沒有共通點呢。岩代與川邊雖然都是F班,但分別屬源氏與平氏,所以幾乎沒有交流……敬稱省略。」
月光說道。這是先前那個問題的答案。
「一個年級里有兩、三人缺席很普通吧。一般來說不用上課的話,出席率就會越高。」
優學長的說話聲傳了過來。他以手撐著臉頰遮住嘴唇,所以從遠處看來應該不知道這邊正在聊天。不過,真不愧是優學長,耳朵不只注意前方,也聆聽著後面的動靜。
出席率的確很高。但這不是只有今年,應該說每年都這樣。出席學生總會是學生理所當然的權利也是義務,但出席率高並非個人意識高漲,而是因為源氏與平氏的同伴之間都會互相施加「絕對不可以缺席喔」的壓力。學生總會平穩結束倒好,但若發生什麼事情的話,多數一方就絕對有利。當場以多數決的方式解決事情的狀況雖然很少,不過人數越多勢力也就越大。所以,就算身體有些不舒服,學生們依舊會出席,而請假的人也就更是顯眼。
哪個笨蛋會在這樣的學生總會上做出不當行為。
不對,不一定完全沒有。說到高中男孩,大多都是由笨蛋組成的。想到這裡,不就無法否定任何可能性了嗎?是啊,就如同藍波說的那樣。
「跟我交換。」
禮一抓住藍波的肩膀。
「什麼!」
「交換位子。」
藍波大概被他的魄力壓過去,所以從椅子上起身將位子讓出去。儘管優學長瞄了旁邊一眼,禮一仍舊這樣在一旁坐下。長桌上面本來就只有貼著『學生會成員席』的紙條,所以交換位子應該沒問題。
「怎麼了?」
優學長沉著地詢問。
「福澤與便當負責人之間似乎有過紛爭。」
禮一
一邊假裝閱讀「手邊的資料」,一邊說道。雖然這是當然的啦,不過座位在隔壁的話比較方便講話。
「嗯~~然後呢?」
「我想那說不定跟這次的事情有關。」
「便當負責人有什麼要囚禁小麒的理由嗎?」
「雖然是以餘興節目的方式進行,但這次『安來節』舞蹈的表演其實也可以說是為了介紹福澤。他們或許想要阻止。」
「這是個有趣的推理。」
優學長輕輕笑出來的同時,手正在「手邊的數據」的空白處寫上某些文字。
「講到推理,推理研也很奇怪。」
「為什麼?」
「我不知道。」
「怎麼可以說不知道呢。」
優學長轉身要藍波叫小林過來。雖然禮一也不曉得他這麼做的理由,但仍舊繼續說了下去。
「可是,便當負責人與推理研都突然變安分了,簡直像暴風雨前的寧靜。」
「之所以會安分下來,一定有相對的理由啊……啊~~辛苦了。」
小林就像歷史劇里的忍者那樣,安靜地在優學長的椅子邊屈膝。優學張將寫了字的紙撕下來,然後輕輕垂下手,悄悄把紙遞給小林。小林看見自己拿到的東西之後,在瞬間露出驚訝的表情,但因為優學長什麼也沒說,所以他就這麼離開了。
真讓人在意。優學長到底做了什麼指示?
「其它還有什麼嗎?」
優學長催促禮一。做出臉朝著前方聆聽日光報告的模樣,其實一邊講悄悄話,還對其他人做出指示,真是一位能幹的人。
無法模仿的凡人,只好為了不被其它事情分心而專注於一件事上。
「……前一陣子,學生會室被弄亂了。」
說不定該早點講出來才對,但不知為何,那個時候報告的內容是學生會室的損害很小。
這是因為不想讓優學長擔心。禮一想要認為這所學校裡面沒有人會反抗學生會。
「我知道,貓做的不是嗎?」
啊~~儘管如此,優學長依舊不懷疑那個報告。
如果便當負責人與推理研都是因為有理由才變安分,那就沒問題了,不過學生會室被弄亂這件事,卻無法朝正面理由去解釋。
「那可能不是貓。不,我認為不是貓,從一開始我就是這麼想的,實在非常抱歉。」
這是圖謀顛覆學生會的學生所做出的行為,福澤一定也成了犧牲品。那傢伙很傻,所以可能不小心聽見那些學生的計劃,然後被滅口了。
「安德烈……我不知道你一個人在激動什麼,不過……」
優學長看著禮一的臉說道:
「那是貓喔。」
「什麼?」
「那毫無疑問是貓做的。」
5
喵~
耳邊傳來聲音。
咦?待在小屋裡的果然是貓啊?可是真奇怪呢,貓會說「媽媽」跟「大哥哥,小心」嗎?啊~~對了,就像是有會模仿的鳥,所以貓一定也辦得到類似的事吧。
「大哥哥。」
話說回來,還真像人類耶。鸚鵡之類的動物,講話聲還比較類似機器講出來的呢,真不愧是哺乳類啊。——可是,倒不如想成是人類去模仿「喵~」的叫聲還比較合理吧?
「大哥哥。」
祐麒被人搖晃,於是猛然坐了起來。
「痛死了~」
雖然不知道是哪個部位,但卻痛得要命。
「還好嗎?」
盯著他看的是個少年。大概是剛才從屋頂往小屋裡面窺看的時候,祐麒看到的那個哭泣的少年。
這麼說來。
祐麒一點一點將記憶拉回來,接著有如被不好的預感牽引一般,將視線向上移動,接著……
「沒錯,你掉下來囉。」
少年先講出來了。果然。祐麒也認為說不定是這樣。
「我還說要救你,真是丟臉死了……嗚!」
祐麒只是打算搔頭就覺得痛。因為在後面所以不太清楚,不過似乎是左肩到背後的部分受傷了。雖然覺得疼痛,但照手腳都可以活動看來,應該是很幸運沒有骨折。
少年已經沒哭了。他乍看之下像小學生,不過身上穿著國中的制服。
「我昏了很久嗎?」
「沒有,只有一下下。」
小屋裡很亂。與其說是置物間,看起來還比較接近垃圾場。這裡放著不要的與壞掉的機器和桌椅,也有櫥櫃和書架。另外一頭還有一些棒子與尖銳刀子之類的東西,祐麒更是覺得還好自己沒有掉到糟糕的地方。
「你有受傷嗎?」
「我沒事。我掉下來的時候,這裡堆了紙箱,可是因為紙箱被壓扁了,所以大哥哥你掉下來的時候,紙箱才沒有變成很好的墊子。」
祐麒聽到之後才看看自己壓住的物品,這的確是紙箱被壓扁之後的東西。有布從裡面跑了出夾,看起來很像舊窗簾。
「你剛剛說你掉下來?」
「嗯。」
「不是因為跑進來玩結果出不去?」
「不是。」
「為什麼啊?」
「因為貓啊。」
「貓?」
「嗯。」
你看。少年舉起一個很像袋子的東西給祐麒看。那樣東西不知為何傳出「喵~」的叫聲。
「……真的耶,是貓。」
那個袋子是側邊做成網狀的提袋,裡面有隻貓。可是,要從裝在提袋裡的貓推測出少年掉進小屋的理由,這實在有點難。
「這隻貓是你的嗎?」
「不是,是野貓,可是還是小貓喔。」
「明明是野貓,卻裝進提袋裡啊?」
「我昨天看到它的時候它受傷了,我想帶它去看獸醫。我跟媽媽說了之後,媽媽說我們家可以養它,所以我今天為了抓它才提早到學校。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它,可是它爬上屋頂就一直不下來。」
少年說了這麼多之後,事情的概況差不多出來了。
「所以你也爬上屋頂嗎?」
拎著提袋爬上木箱,然後終於抓到貓,正準備下來的時候,踩破了原本就損壞的屋頂並掉了下來。——如何,跟我講的應該差不多吧。
「因為這個原因,所以這裡才會禁止進入啊。」
「是啊。」
兩人抬頭看看他們掉下來的洞,然後嘆了口氣。小屋雖然只有一層樓,天花板的高度卻很高,兩人能夠靠自己的力量逃脫嗎?
話雖如此,要是等救援隊的話,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況且救援會不會來也是個疑問。
祐麒與這名少年都提早到校,所以學校里幾乎沒有人看到他們,搞不好會被當成請假。
如果這樣的話,應該不會有人立刻尋找他們。若會引起騷動,那也是等到父母擔心兒子到了晚上還沒回家而提出搜索請求之後的事了。
那樣就糟了。祐麒站了起來。雖然他左肩到背部的部分出現一陣痛楚,但也不能講出來。
「要怎麼辦?」
「把那邊的桌子跟椅子堆起來做成樓梯。」
總之,他想儘量做些現在能辦得到的事,就是這樣而已。結果少年斜斜地垂下視線,表情也蒙上陰影。
「我也想過了,可是……」
「可是?」
「放在這裡的束西都是已經壞掉的,不然就是快要壞掉的。」
「原來如此。」
真不愧是大型垃圾的垃圾場。還能使用的物品是不會被丟到這裡的。
如果要把臬椅等物品堆到可以到達屋頂破掉的洞,需要幾層才夠呢?最少大概也要三層吧。只不過,光是把桌椅疊三層再踩上去就夠可怕了,那些桌椅還全都是快要壞掉的東西,只用想像的就讓人打冷顫。
但是,祐麒認為只有去做了。做完之後如果不行就可以死心,但沒做就先放棄就是代表沒幹勁。
他先物色一些有可能當成平台使用也可以移動的物品。但和預料的一樣,幾乎所有的桌椅都是桌腳或椅腳折斷啦、桌面或椅面破裂之類,不適合拿來堆棧攀爬的物品。
「這到底是什麼時代的遺物啊。」
雖然祐麒他們在教室里用的桌子和椅子都是有相當年代的東西,但支腳的部分也全是鐵管做的,不過這些卻都是木製品。難道這裡其實不是巨大垃圾放置場,而是博物館?
可以選擇的數量不多,但祐麒仍舊挑出相對來說損壞比較小的桌椅疊起來。考慮到平衡的話,最下層應該要放三張桌子,中間放一張桌子,最上面則是一張椅子吧。
少年一開始就說不可能並在旁靜觀,但祐麒從上面拜託他「幫我拿椅子」的話,他就會來幫忙。不過,當祐麒把椅子放到中間那層的上面,並將體重移上去時。
嘎吱。
耳里聽見了討厭的聲音,接著視界開始傾倒,祐麒再度跌落到地上。先前當成地基的最下方桌子裡,有一根桌腳折斷了。
「已經絕望到只能哭了吧。」
「是啊。」
兩人抬頭看著從洞穴露臉的天空與在那裡伸展的樹枝,不禁嘆了口氣。
祐麒心想,學生總會已經開始了吧。自己不在場,大家會怎麼想啊?會不會認為他逃跑了?還是會覺得他在某處發生事故了呢?
祐麒的『安來節』用具組掉在地上。他明明綁在腰上,大概是從屋頂墜落的時候勾到哪裡才掉下來的吧。以對角方式紮好的包巾打結處也鬆開一邊,內容物稍微露了出來。
這樣下去的話,就不用跳『安來節』舞蹈了吧。就算是柏木學長,也沒辦法找到這裡並將他拉出去吧。
應該說,祐麒希望柏木學長找到這裡然後拉他出去。這樣下去,他不是不用跳『安來節』舞蹈,而是不能跳了。
他不要這樣。祐麒再度把包裹綁在腰上。
「大哥哥?」
「我要再試一次。」
他就那樣把支腳折斷的桌子放在原處不管,然後在兩張桌子上面放一張桌子。
「再幫我拿一次椅子。」
祐麒伸出手,少年就默默地撿起掉在地上的椅子並遞出去。他將椅子放到第三層的位置。
「如果我能從這裡出去的話,我會去找大人來,所以你不要哭,等我回來喔。」
說完之後,祐麒從中間那層的桌子爬到上層的椅子上方。很好,椅子跟桌子都沒事。
「加油,大哥哥。」
雖然只有一個人,但他卻聽見了很可靠的加油聲。不過。
「呃!」
儘管指尖碰得到屋頂,卻也到此為止了。祐麒沒有將身體鍛鍊到光靠手指的力量就能拉起與自己體重相當的重量。那種能力,就算他肩膀沒有受傷也辦不到。
「再多一層就好了。」
祐麒低喃後,少年在下方叫道:
「已經不行了啦。」
「我也這麼認為。」
已經無法再向上堆了吧。這裡沒有準備堅固的椅子或桌子,但就算有,不加以固定就爬上疊了四層的桌椅也很危險。
「所以,我要拜託你。」
儘管站在上面拜託很不好意思,祐麒仍舊在那裡開口請求。
「什麼?」
「請你爬上來。坐到我肩上的話,上半身差不多能出去吧。」
「什麼~~!?」
少年因為這個意料之外的請託而一臉驚訝。祐麒做好了對方一定會說「不行的啦」的心理準備才詢間,只不過現在他連一線希望也不願放掉。
「嗯……」
祐麒說完之後,少年就轉換想法似地問了其它問題。
「大哥哥,你是不是有什麼事?」
「什麼?」
「你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注意手錶啊,我才覺得是不是這樣。」
「是啊。」
他想在學生總會結束之前逃出這裡。現在已經過了十一點。祐麒的出場是在最後,所以現在出去應該還來得及吧。學生總會預定的結束時間是十二點。
「好啊,我就挑戰一下。」
少年說道。
「雖然我不知道大哥哥你有什麼事,但人生之中好像有一些無論如何也無法不去做的事情。況且要是你沒注意到我的話,早就能趕上你本來的預定不是嗎?我也覺得自己有點責任。」
「你真的答應嗎?」
「不過只試一次喔,如果我掉下來受傷的話,我會向你收醫藥費喔。」
「好,包在我身上。」
然而實際挑戰之後,才發現在既窄又高的地方想坐到肩膀上,比想像中還困難。
儘管試了一下,但若要先坐到肩上再爬上桌椅更是不可能,所以祐麒一定得待在上層,也就是維持在椅子上面蹲著的狀態,然後登上桌椅的少年再坐到他肩上。能採用的方法只有這個。可是,說到一人座椅子的椅面,大小約略只有供一個人的屁股坐上去的面積,祐麒先站上去的話,少年能踩的地方就幾乎沒有了。
「要是這個辦法行得通,我們兩個就可以去當雜耍師了。」
祐麒抓著椅背,然後一邊說著「右」、「左」,一邊輪流挪移身體做出腳能踩的空間讓少年爬上來。
「把手放到我頭上。」
「……嗯。」
他聽見少年用力吞下口水的聲音。
「沒問題的,我不會放開椅背,你放在我頭上的手也不要鬆開。」
「我要上去囉。」
祐麒會意過來的時候,少年的一雙大腿已經迅速坐到他肩上了。他的肩膀一陣疼痛,不過只差一點點了。
「好了嗎?我要站起來囉。」
祐麒慢慢起身。椅子有確實擺放在洞穴正下方。
「再往右一點。」
他在少年的指引下微微調整,然後在「這裡」的地方將手從椅背放開,站了起來。
「怎樣?」
「嗯,頭伸出去了。」
「是嗎?」
肩膀與頭部之所以變輕,是因為少年將雙手伸出屋頂支撐著身體。
「能出去外面嗎?」
「等一下。嗯~~」
高度似乎還有些不足。
「我知道了,你穿著鞋踩到我肩上,這樣只要抓住洞的邊緣就可以站起來了。」
「喔,好。」
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不用猶豫了。就在少年把左腳踩到祐麒左肩上,然後右腳順勢舉起的時候。
「嗚!」
左肩到背後竄過一陣劇痛,這次他真的忍不住叫了出來。
「沒事吧,大哥哥?」
「沒事,你快點出去。」
「我知道了。」
這次少年的上半身似乎輕鬆地伸了出去,他順利從洞口鑽出去並爬上屋頂。
「我馬上去叫老師來喔。」
少年從洞口探頭說道。
「拜託你囉。還有,在屋頂上要彎腰慢慢前進,如果再掉下來就白搭了。」
「了解。」
兩人互相露出笑臉後,少年的臉就從洞口消失了,不過他還在附近,因為小屋搖晃的同時發出嘎吱聲。現在他來到屋頂邊緣了,之所以會從牆壁的方向聽到聲音,應該表示他正沿著放在門前的木箱往下爬。沒多久,他就碰一聲站到了地面。
「不可以哭喔。」
他從外面朝內說了這句話之後,就傳來他跑開的腳步聲。祐麒暫時鬆了口氣並從堆棧的桌椅爬下去。
「哪會沒事啊,痛死了。」
他坐在地上輕輕碰觸左肩,肩膀立刻感到一陣刺痛。大概割傷了吧。立領制服雖然沒有破,但摸起來的感覺就像制服上有一道被尖銳物品用力勾住造成的綻線。
「我都想哭了。」
如果不說些什麼,好像就會被不安擊潰。現在少年已經去求救,應該見到了一絲希望之光才對啊,但實際上自己仍舊獨自留在這個昏暗小屋裡出不去。
「一個人在這裡等,總覺得時間過得好慢啊,明明只過了五分鐘。」
「喵~」
這時,提袋裡的貓抗議似地叫了一聲。
「抱歉抱歉,我不是一個人,你也在嘛。」
「喵~」
「你也再忍耐一下吧。」
祐麒雖然想將它從袋子裡放出來,但要是它跑掉的話,要再抓就很麻煩,而且它好像受傷了,不要讓它過度活動或許比較好。
「還沒來啊。」
少年如果去求救,應該會選國中的老師吧。先到國中校舍的職員辦公室說明情況再回來這裡,這樣要花幾分鐘呢?十分鐘,不,大概要十五分鐘。但這還是「儘快」的情況。國中現在應該在上課,所以職員辦公室說不定沒有老師留下來,就算有老師,也有可能無法立刻找到小屋門上那個掛鎖的鑰匙,再不然就是掛鎖有可能已經生鏽,有鑰匙也打不開。假如要破壞掛鎖或門,就需要相當的工具,根據情況,或許得先從那個洞口放下繩梯再爬上去。哇!如果去找那些東西的話,隨便都要花上三十分鐘吧?——祐麒思考這些事的同時,開始覺得坐立難安。
「不行,光在這裡等待不合我的個性。」
祐麒站了起
來,開始一個個收集他看見的物品。全都是些支腳折斷的桌子和椅子、幾乎變成一根普通棒子的拖把柄、破了一個洞,不知道以前拿來裝什麼的木箱、看起來應該是在爐灶上使用的厚重鍋子、從被壓扁的紙箱裡跑出來的窗簾、閱覽架、車子輪胎——管他是什麼,全部都來吧。
祐麒並不是不相信少年會回來。
他只是無法不去做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