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學院的玩具 Don t stop!(1/2)
1
「那是貓喔。」
優學長如此說道。
「那毫無疑問是貓做的。」
「咦,可是,那是……」
——貓。
那應該是禮一少報損失時撒的謊。若謊言這個詞有語病的話,或許該說那是禮一個人的見解,他期盼事情如他所想。
學生總會繼續進行著。日光已經結束今年度的預算案發表,現在正在回答一般學生的問題。兩個學生會成員以此為BGM講悄悄話,實在不是值得稱讚的行為。
「安德烈,那你真的認為那是某個人做的嗎?」
優學長一邊在印有預算案內容的文件上寫字,一邊笑了出來。
「不是嗎?」
禮一回問的同時瞄了一下優學長手邊,這次他寫的東西真的跟預算有關。
「一般人沒辦法從那扇窗戶入侵。」
「可是,如果從樓梯轉角的窗戶……」
從那裡不就進得去了嗎?禮一是這麼想的。所以他才做出結論,認為翻亂學生會室的人是從窗戶入侵。如果不這麼想,他就無法服氣。他不希望是備用鑰匙被拿去使用。
「我試過了,進不去。」
「什麼!」
「我的身高以高中生來說算高了,身體輕盈、運動神經也還可以,但一樣不行。就算像日光、月光那樣有兩公尺高的身高,手也能從那個窗戶抅到學生會室的窗戶嗎?在那之前,人就會因為身體的重量而失去平衡,掉下去了吧。」
「……」
真的試過了啊,這個人。
不會只用頭腦思考,而是親身實行來得到證明。儘管禮一覺得優學長很厲害,但竟然到這種地步。安藤禮一所撰寫的『柏木優傳說』(未發售),又寫上了新的一頁。
「可是。」
只因為人類無法從那個窗戶進去就立刻定論說是貓做的,不會太急了點嗎?
「理由不只這樣。」
優學長如同讀取了禮一的心思般說道:
「那天下課後,我在你到學生會室之前去了一趟,結果看到桌子角落的文件不知為何凌亂疊在一起。我覺得奇怪就確認了一下,發現裡面有好幾張紙沾上了貓腳印。」
「我沒有注意到。」
「我想你大概為了不讓我看見亂七八糟的房間,所以急忙做了整理,但你重新收拾文件的時候,已經是我用手把腳印拍掉之後的事了。……早知道我就該把腳印留下來當證據才對呢。」
「不,請別這麼說。」
除了佩服之外實在沒有具他話能講。
「真相就是如此。」
優學長拍起了手。回過神來,禮一才發現整座體育館已經被鼓掌聲包圍。主席剛才詢問大家是否贊成今年度的預算案,結果當然是通過了。日光朝學生們鞠躬並回到了座位。
「請問,難道您之前提到的推理研與便當負責人變安分的理由,也已經——」
禮一發問。真相就是如此。優學長剛剛這句話讓他莫名地覺得很在意。
「我當然已經知道囉。」
優學長爽快地回答。
「因為,兩邊都是我處理的嘛。」
「什麼!」
禮一在瞬間忘記自己正悄悄談話,不小心叫了出來。我處理的。這是騙人的吧。
「因為,在校內進行追逐遊戲剛開始倒無所謂,持續下去不就很難看了嘕?」
優學長將便當負責人的代表找來私下談過話。
「我已經對他們說明小麒出入學生會室的理由,要在學生總會亮相這點當然也一起說了。雖說我會叫小麒以後別侵犯他們的領域,但也要求他們答應不再找小麒的碴。」
「那、那麼推理研呢?」
「我代替藍波入社。這樣就湊滿十個人,他們也可以安心,事情已經落幕了。」
「您說什麼!」
小聲說了這句話的人,是后座的藍波。雖然他保持著沉默,但似平一直聽著兩人的對話。
這麼說來,學生會室被翻亂、便當負責人以及推理研,這些都與福澤的失蹤無關囉。
「那麼,那傢伙現在哪裡?」
「這個嘛。」
優學長瞇起眼睛。
「這個我也想知道。」
2
「愛莉絲、高田。」
留著三七分髮型戴著銀框眼鏡的人喊了聲「餵~」並揮手,在前方說話的壯碩短髮與瘦小娃娃臉就抬起了頭。
「啊。」
「小林同學。」
眼鏡男被呼喚名字之後就朝兩人跑了過去。
「找到沒?不過我看也知道啦。」
到處都沒發現目標人物的身影。話說要是有找到的話,就不會在這種地方拖拖拉拉了。
明明像平常那樣說話,聲音卻特別響亮。三名一年級學生在寂靜的高中校舍走廊再度相遇。
「那傢伙不在啦,至少沒有在高中校舍里。我第一次朝教職員廁所里張望耶。」
高田說道。
「我也為了保險起見打電話去小麒家。但他果然沒回去。」
愛莉絲低喃。小林要蓋過他的發言似地詢問:
「喂,你有說他行蹤不明嗎?」
因為要是把父母卷進來,事情就鬧大了。
「沒有,我裝成小麒其他學校的朋友,問祐麒同學在不在。結果他母親說他去學校了。」
「Goodjob。」
小林豎起大拇指,愛莉絲卻喪氣地垂下頭。
「才不呢,我被問到名字,所以就脫口說我叫高林。……我說謊了。」
高林。這是高田與小林的混合體。
「沒關係啦,這是善意的謊言嘛。」
高田胡亂摸著愛莉絲的頭。
「對了,小林同學你為什麼會來?是光之君叫你來找我們嗎?」
愛莉絲一邊整理頭髮,一邊發問。
「不是。抱歉,要請你們幫忙。」
小林從口袋把文件一角撕下來做成的便條紙拿出來。愛莉絲與高田看到上面寫的字之後驚呼。
「啊,這是!」
「光之君怎麼會!」
『儘速準備以下物品
手巾(盥洗用毛巾亦可)、五元硬幣一枚、細繩或橡皮筋兩條、竹簍(若無則用盆或大腕)』
——這些東西,怎麼想都是(簡易)『安來節』用具組。
3
那麼,在這個時候。
說到從那間破舊小屋離開的少年,他就與「大哥哥」說好的一樣,為了求救而先跑去中學校舍。
不用看時鐘也知道現在正是第四節課的上課時間,朝職員室窺看之後,裡頭只有幾位老師。
雖然需要大人幫忙。但要是跟錯誤的對象商量反而會變得更麻煩。這個時候就得選一下對象才行。少年這麼想並暫時往回走,卻不巧被模樣看似雷神的可怕體育老師發現。
「喂,同學,你怎麼沒上課。」
「是、是的,呃……」
既然這樣也沒辦法了。雖然對方是個生起氣來像打雷一樣的老師,但這應該也是佛祖的指引吧。他下定決心把事情經過全講了出來。
「什麼?」
雷神聽完之後迅速開始行動。首先,他拿起職員室架子上一個裝有工具的鐵盒,接著對其餘老師說:「我出去一下,我們班的教師指導時間就麻煩了。」然後抱著少年的肩膀來到走廊。
「老師。鑰匙呢,」
「在高中職員室里。」
這個時候,少年確定自己抽到了「恭喜中獎」的簽。如果找了一個不知道鑰匙在哪裡的老師,就絕對會浪費時間。況且,面對受了傷的高中生這被關在小屋裡這種迫切狀況,雷神也忘記要打雷了。
現在雖然是上課時間,高中校舍卻異常安靜,彷佛假日時的學校。
「對了~~因為今天是高中的學生總會啊。」
由於雷神做了說明,少年才「喔~~」地明白了。那麼,那位大哥哥或許為了要參加學生總會才那麼急吧。少年心想,如果他有重要的工作還被卷進來,那真的是很抱歉。
途中目睹了三名學生在安靜的校舍走廊奔跑。或許是因為個性無法裝作沒看見吧,雷神一度停下腳步想告誡他們,但想想仍舊放過了他們。現在不是與無關的事情有牽扯的時候了。
可是,為什麼高中校舍里還有學生呢?少年感到疑惑。學生總會不是全校學生都得參加的嗎?
到高中校舍借鑰匙的時候,果然照樣得說明理由才行,因此一位高中老
師便新加入了救援部隊。這位老師負責的科目好像不是體育,但體格也很不錯。
因為到了不少地方,所以比預計花了更多時間。回到小屋的時候已經接近十二點了。
「大哥哥,抱歉我來晚了。現在老師要來開門喔。」
少年碰碰地敲著門,兩位老師這時正把塞在門前的木箱移開。
「大哥哥?」
不過,怎樣呼喚都得不到回音。
「老師,怎麼辦,大哥哥說不定死掉了。」
少年邊哭邊說,高中老師則在一旁拼命地喀啦喀啦轉動鑰匙。鎖雖然開了,門卻因為生鏽而始終拉不動。
「一、二、三!」
最後,三人一起用力拉,門才打開。
「大哥哥!」
不過,「大哥哥」的身影並沒有在裡面。
房內取而代之聳立著一座剛才還沒有的塔。
「這個藝術性的前衛作品是是怎麼回事啊?」
高中老師喃喃說著。
這個將桌子、椅子還有許多破舊物品疊起來,勾住、纏在一起做出來的物體,看起來就像一棵朝著小洞穴般的天空生長的粗壯樹木。
那棵樹的底部放著提袋。
少年瞞跚地走過去,接著將提袋整個抱起並詢問裡面的貓:
「那個人……是神嗎?」
4
藍波在台上頂球。與藍波一起的還有五個人。每人一顆足球,借著用頭去頂或當成毽子似地踢上來將會場氣氛炒熱。——還一邊搭配著女性偶像團體的歌。
禮一心想,看起來很愉快,但在這種時候看到朋友不正經的模樣卻令人覺得討厭。
由於時間已經到了,所以剩下的議題一如預定要日後再討論。主席團跟著解散。匆忙整理舞台之後,嚴肅的時間結束。期待已久的餘興時間展開。
然而,也有人並非「期待已久」。那就是預計壓軸出場的『學生會代表』團。
「怎麼辦?」
禮一徵詢優學長。
「什麼意思?」
優學長一邊在舞台側邊看著舞台上的表演,一邊反問。
「要棄權之類的嗎?」
「這可沒辦法,只要節目表上印著『學生會代表』就不行。」
禮一也預料到會得到這種回答。在最後一刻棄權會影響學生會的威信。
「我知道了。」
禮一小聲說著。優學長雙手環胸,背對著禮一問道:「知道什麼?」
「由我代替福澤出場。」
「什麼?」
優學長轉過身來。
「還好節目表沒有連誰要表演都寫上去,所以只要學生會有人站到舞台上表演就好。」
他一將心裡想法說出來,優學長就立刻制止。
「你打算表演劍舞嗎?那不行。」
「為什麼?」
你跳的劍舞很美。您不是常常這樣稱讚,又為什麼要阻止?給予讚許的也不只是優學長,去年在學生總會表演的時候,也得到了整個會場的喝采。
「如果刻意推出和去年一樣的表演。就要做得比去年更吸引人才行。既沒有服裝也沒有小道具的情況下,無論舞蹈技術如何也比不上之前的表演。而且,你也沒有持續練習啊。」
「……是。」
禮一什麼也無法反駁。的確,三分之二的觀眾都已經知道他去年表演的舞蹈,一定無法消除臨時充數的感覺吧。
「可是,在足球社表演出場的藍波已經無法派上用場,我們成員當中能立刻做表演的。只剩下日光、月光背誦圓周率或平方根之類的了。」
「表演……不怎麼有趣。」
優學長想像之後露出苦笑。現在是計較表演有不有趣的時候嗎?
「既然如此,該怎麼辦才好?啊~~!現在落研表演的『四人落語』結束之後就輪到我們了。」
不棄權、不讓禮一跳舞、日光與月光的表演不有趣,這樣只能投降了不是嗎?在思考那些一年級學生有沒有特殊技藝之前,他們出了體育館就沒有半個人回來。
「不要太激動,血壓會上升喔。」
禮一撥開優學長放到他肩上的手。
「您為什麼可以這麼冷靜?」
我想反問,要是有什麼對策的話也希望您說出來。
「我不是冷靜,是在等待。」
「等待?……等福澤嗎?」
就算到了這種場面。這個人依舊相信福澤會出現嗎?就算還有五分鐘、十分鐘,時限終究會馬上到來呀,但他卻依舊在等嗎?
「不,我不是等小麒。」
優學長左右搖頭。
「到了這個時間還沒來,我想小麒應該是陷入他無法獨力解決的事態里了吧。」
「無法獨力解決?」
「例如掉進洞穴里啦、被什麼纏住了、被什麼夾住之類的。所以。學生總會結束之後得去找他才行。」
「那您等的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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