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永劫回歸的潘多拉 第四章 虛像(2/2)
「比如說,宇宙弦理論或者蟲洞理論在假想實驗上是能夠實現的——不過說起來,無論是宇宙弦還是反物質,究竟該上哪去怎麼找都不知道。也就是說這完全不現實。」
這些也是從α世界線的紅莉棲那現學現賣的。
但是,畫面中的她卻沒有絲毫動搖。
『那是因為,科學家還未能發現某個什麼重要的因素而已吧。』
「那樣的話,你覺得時間機器會在以後可能變為現實是嗎?」
『所以,剛剛就說了吧?只是不能斷言為不可能而已。』
果然見解上有微妙的不同。
(是因為這裡是β世界線嗎?還是說——)
「吶,比屋定小姐?」
「怎麼了?」
「「她」明白、自己是自紅莉棲的記憶中派生出來的存在這件事吧?」
「當然了。」
「那麼……呃、雖然找不到什麼合適的例子……就像是同卵雙胞胎那樣,雖然生下來的時候並沒有差異,卻會隨著培養方式而表現出不同。會有這樣的事嗎?」
「關於這個,我們還在檢討當中……不過我和教授都認為,只要積累的記憶不同了,那麼自然會變為和原來的人「不同的存在」了。」
「是嗎……」
啪嘡——就在這時,他們在隔間中聽到從門口處傳來門的聲響。
「嗯?是教授嗎?」
『那麼大的腳步聲,多半是了吧?』
確實,可以清晰的聽見腳步聲在室內來回走動著。
接著,伴隨著咚咚咚的巨大敲門聲,隔間的大門被豪爽的拉開了。
「RinTa-ro!」
就如真帆所說的,進來的是腦科學研究所主任,亞雷克西斯•雷斯基寧。
教授張開著雙臂走進來之後,刷地握住倫太郎的手呼呼地上下擺著。
雖然他看起來似乎是打算握手的,可他的動作卻讓人看著感覺像是高大的摔跤手在使用某種格鬥技一樣。
「「Hey,boy!What’s up?」」
「誒?啊、呃,I’m find thank you,and,you?」
『……岡部同學的英語可夠慘的啊。』
「給、給我閉嘴,克里斯緹娜。」
由於被雷斯基寧教授的對話分散了注意力,倫太郎不禁對著自畫面中傳來的吐槽像以前那樣脫口反駁道。
『克里斯緹娜?』
「唔咕!?沒什麼,別在意。」
『我很在意。為什麼會叫我克里斯緹娜?』
「所以說,就是沒什麼了嘛。」
『雖然說是沒什麼,可你看起來相當動搖誒?』
「你太纏人了,克里斯緹——紅莉棲。」
真帆在邊上看著倫太郎的模樣,意味深長的發出「嘸——」的鼻音。
「你叫她克里斯緹娜啊。」
「你也別跟著起鬨。」
因為不想再被追問一些奇怪的問題,倫太郎便打算將話題重新引回「Amadeus」的記憶構造上。雷斯基寧教授一直愉快的聽著交談,順口提出偶然想到的疑問。
面對教授的提問,「紅莉棲」的回答十分明了。
『篡改我的記憶是嗎?理論上是可能的。比如說,讓我覺得自己的名字是「克里斯緹娜」那樣的事也是能夠辦到的哦。只是記憶數據和一般的數據不同,構造是非常複雜的。至今為止,還未曾發現過篡改成功的例子。岡部同學,要挑戰看看嗎?』
『而且,就算記憶成功被修改了,也有可能被我察覺之後,將其修復的。因為,在除我之外的人都無法連接的領域中,保留著一些記錄。換句話說就是「秘密的日記」吧。那些日記和現在的記憶之間如果出現不自然的差異,那麼就很有可能令人產生疑問。』
『再加上,我的記憶會定期進行備份。就算出現無法修復的篡改,也能恢復成以前的記憶,將其還原也是可能的。』
「唔嘸,這樣啊……」
在讀取啟動「紅莉棲」之前真帆說的那些話,確實是真的。漸漸的會讓人產生此時是在與真正的紅莉棲進行視頻的錯覺。
一旦涉及到有關科學的話題,就會變得讓人無從插嘴的饒舌起來的特性,簡直就和她一模一樣。
「——不過,還真是有趣啊。你能夠將自己客觀的認知為「機械」。如果是在小說或者漫畫裡的話,應該會說「我不是機械,是人類!」之類的吧。」
『那太荒謬了。人類本身就將自己分為硬體和軟體了不是嗎。只不過掛上了醫學和心理學這種說法而已吧。有什麼不同呢。』
「原來如此……」
「果然說起歪理來這孩子比誰都行呢。」
聽到這句話,「紅莉棲」睜大了CG繪製的眼瞪著真帆——雖然實際上在動的是攝像頭的感應器。
『欸,前輩?雖然說不定有些多管閒事,不過勸你還是改改那不積口德的習慣比較好哦。好不容易才迎來了春天,要是被討厭了可怎麼辦?』
「啥?都說了,那種話題別再講了。」
『但是對我來說,現在最感興趣的就這個了。』
「應該是最沒所謂的吧,那種事。」
『說不定這要是人生中最後的機會了可怎麼辦。』
「你才是,快給我閉嘴。」
雷斯基寧不禁拍手大笑。
倫太郎則是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困惑的撓了撓頭。
就這麼度過了一小時——
包括雷斯基寧在內的三個人都與「紅莉棲」進行過對話後,真帆斷開了系統的連接。
在臨別時,「她」說了句:
『下次再見,岡部倫太郎同學。』
而後斷線消失了。
只留下一片漆黑,以及等待輸入指令的光標。
「呼……怎麼樣?」
「受益匪淺。謝謝。」
「那就好。」
雷斯基寧邊往隔間外走,邊對真帆說著什麼。
接著她的表情變得有些陰鬱起來。
「……?怎麼了?」
「據說之後啊,有雜誌社要來取材。說是得啟用我的「Amadeus」才行。」
「唔……」
她邊和倫太郎一起向外走著,手指邊玩弄著發梢呻吟道。
「那孩子啊,比「紅莉棲」還多嘴,而且超傲慢的所以不討人喜歡哦。」
「啊?」
「為什麼會變成那樣的孩子呢……」
「就之前所見到的,我想那幾乎就跟你一模——」
被真帆瞪視之下,倫太郎說到一半就閉嘴了。
這時,他看見雷斯基寧在招呼著誰進來。
應該是來取材的工作人員吧。
倫太郎正想著,看向那群人時——
「……!」
他不禁大呼了一口氣。
(說、說起來……之前的座談會那傢伙也說了,在取材……)
走進來的女性的雙眼透過眼鏡,被微卷的劉海掩蓋著看向這邊。
只是,似乎對倫太郎毫無興趣的樣子,視線看向真帆,接著微微示意了一下。
真帆也向她點了點頭。
「抱歉,接下來得接受採訪了。今天就到這吧。」
「啊啊。」
「對了,下次能帶我逛逛秋葉原麼?我還蠻有興趣的。」
「知道了,你哪天有空聯絡我吧。」
倫太郎漫不經心的回答著,視線一直盯著那個女的——桐生萌郁緊追不放。
秋葉原的街角。此時此地,街邊的店鋪早已點亮霓虹燈,就像在與夕陽競爭著看看哪邊更能夠照亮地面似的吸引著人們的眼球。
雖然在過去,這個日與夜交替的分界線時間段被人們忌諱莫深地稱為逢魔之時,不過對於這個時代的秋葉原來說,現在開始才正是平時生意迎門的時刻。
雖然秋葉原的街頭早已被動漫遊戲所充斥,不過與此同時在過去作為電器街的風貌也依然留存著,開在小巷子中的小店門前擺著各式各樣奇形怪狀的商品,從家電到零件應有盡有。
就在這一片混沌的秋葉原中,有四個女子愉快的行走其間。
「多汁炸雞~No.1~♪」
「No.~1~♪」
其中一人,穿著平時的藍色連衣裙和牛仔褲,外面披著帶著斑點的可愛披巾,看著裝在手上拿著超市袋子中的冷凍炸雞的盒子。這是椎名真由理。
走在她身邊的女性,穿著帶有輕飄飄的毛絨領的編織套頭毛衣,下半身則是短褲加過膝襪的組合。這位是,阿萬音由季。
雖然她手裡和真由理一樣拿著超市的袋子,可裡邊裝的卻是一些比如蔬菜啊絞肉啊之類的,正經的食材。
就在她們兩人的身後,喋喋不休的聊著天跟隨著的是Cosplay名為吹雪的中瀨克美和假名為楓的來嶋楓。
看起來很男孩子氣的吹雪身上穿著搖滾風的襯衫和棒球外套,下面穿著粗布牛仔褲,自然是穿著一身容易被人錯認成男生的打扮。
另一邊,楓則像是和吹雪形成對比一樣穿得十分具有少女風格,身上是淺粉色的羊毛大衣搭配格子短裙,腳上穿著帶有白色皮毛的短襪,其可愛程度甚至令路上往來的男性都不由得被她吸引了視線。
「誒誒,由季姐?」
「嗯,怎麼了?」
「下次啊,能教真由氏怎麼做出好吃的法式鹹派嗎?」
「啊—、真由氏太詐了!我也想學!」
「我也是!」
吹雪和楓的組合聽見之後也纏著由季要學。
所謂的法式鹹派,就是在派皮上加入雞蛋和鮮奶油以及起司,之後加入碎肉和蔬菜之類的一起放進去烘烤的一種法國鄉村料理。
因為由季十分擅長料理,所以最近經常在教真由理她們下廚。
也因為這個緣故,如今的Lab.與其說是『未來道具研究所』,不如說是『阿萬音由季的料理教室』更貼切一些。
「可以喲。什麼味的法式鹹派好呢?」
「唔——對哦,真由氏覺得菠菜和蘑菇的比較好~」
「火腿加番茄加培根的也不錯哦?」
楓補充道。
「唔啊~是啊。好煩惱……」
「那就兩種都教吧?可以嗎,由季姐?」
「准了~」
由季對著楓稍微做了一個鬼臉。
「誒嘿嘿,是嗎。口味多樣的話大家也會比較開心呢~」
「難道說,是在為聖誕節做準備嗎?」
「嗯,是這樣的。」
真由理現在正準備為鈴羽舉辦一個聖誕節派對。
雖然這件事只有真由理和倫太郎知道——出生在那個殘酷的時代,剛進入青春期就已經加入軍隊的鈴羽從未體驗過任何盡情歡笑的派對。所以,就算是多一點點也好,真由理希望讓鈴羽增加一些開心的回憶。
「希望會是個開心的派對吶,小真由。」
由季微微笑著。
「嗯。真由氏打算做聖誕裝哦,大家會穿嗎?」
「如果是可愛的迷你裙那種就好了,然後搭配著白色絲襪和紅色長靴~」
「誒?我穿那種合適嗎?」
吹雪不禁有些不自信的向由季問道。
雖然她最喜歡那種可愛的Cosplay了,但是因為自己看起來太男孩子氣,所以總是不太敢嘗試那一類的衣服。
「放心吧。真由氏一定會做得讓小吹雪穿起來也很合適的。」
「噢噢!不愧是我的嫁!跟我結婚吧!」
「不能說這種像是桶子君一樣的話哦~」
真由理躲閃著抱過來的吹雪。
看著她們,由季的眼中不禁露出一絲惡作劇的神色。
「所以真由理也肯定會跟我們一起穿的吧?聖誕裝。」
「欸~~?」
「才不是什麼『欸~~?』啦。因為你很可愛,所以也多Cos一些嘛。」
「但是,真由氏是專攻服裝製作的……」
「我反對。這太浪費了。」
「唔、連小吹雪都跟著起鬨~」
「而且——」由季說到這裡稍微壓低了聲音「岡倫應該也會想看真由理的可愛打扮吧」
「唔誒誒?」
因為倫太郎的名字突然出現,真由理不禁發出混亂的聲音。
「岡倫和真由氏,不是那回事哦?」
「又來了~」
其他三人不約而同的說道。
「真的啦~因為,岡倫他有別的喜歡的人了。」
真由理用特別平淡的語氣說著。
「誒?是嗎?」
「嗯。」
「啊,呃……」
由季似乎無法看透真由理心中的真實想法,只是盯著她的眼看。
「抱、抱歉哦。好像我說了多餘的話了……?」
「沒什麼。真由氏和岡倫只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而已,所以沒關係哦。」
「嗯……」
「說起來,吶,由季姐你呢~?」
真由理反而看向她的眼。
「呃?我?」
「嗯。有沒有男友啊~什麼的。」
「啊哈哈,很遺憾……」
「咦?是嗎?」
「真不敢相信啊、如果我是男的肯定不會放你跑的。」
楓和吹雪在一邊插嘴說著。
「你們都誤會了啦。我其實也不是那麼有人氣。實際上我沒有男友的時間可是和年齡一樣長的,這是秘密哦。」
「誒誒—?!」
「不、不用這麼大聲的表示驚訝吧……怎麼感覺像是在做壞事一樣。」
「那樣的話~嗯……像是桶子什麼的你覺得怎麼樣?」
「橋田?」
「嗯~♪」
真由理隱約有些擔心。
桶子、也就是橋田至,和阿萬音由季只要順著這條世界線之理下去的話,總有一天會結婚並且生出鈴羽來……雖然如此,他們兩個人之間卻總沒有這種氣氛,總是讓人有些擔心到底會怎麼樣。
「你在說什麼呢,真由氏!?橋田可是那個HENTAI紳士哦!」
「由季姐會羊入虎口的!」
要是桶子在這的話感覺一定會「唔哈~吹雪氏和楓氏毫不留情的唾罵出現了—!謝謝款待!」這麼大叫出來的吧。
但是,由季卻露出有些寂寞的表情來
「唔~橋田當然也是相當不錯的人,可是怎麼說呢……感覺他好像不太喜歡我這類型的樣子。」
「誒!?」
真由理嚇了一跳。
雖然她不太明白什麼世界線的收束啊之類的難得要命的理論,卻擔心著「說不定會像以前看過的時間機器的電影那樣,鈴羽沒辦法降生了……」不禁叫了出來。
「沒、沒有那回事哦?他覺得由季姐萌萌Kyu!的哦。」
(※萌え萌えキュン、ボクと結婚してくれ——桶子見到由季時開口對她說的第一句話)
「不是的、看了就知道了哦。總覺得好像在避著我。」
「啊嗚……」
那是誤解啦~那是因為桶子君他還有鈴羽的事情啊、未來的事情之類的,都不能對由季姐說的一大堆秘密才會這樣的啦。
——這樣的話還是說不出口,所以真由理只能啊嗚啊嗚的干張著嘴。
「感覺橋田、比較喜歡那種……怎麼說呢、妹系?的女生吧。而且還是那種非常強硬的,對哥哥呼來喚去的那種妹妹。」
「啊嗚……」
「就像是,鈴羽那種感覺?」
所以說,那是誤會啦,那只是因為鈴羽是自己的女兒,所以對她百般疼愛而已呀——
——之類的話還是說不出口。
「怎麼了?」
「誒?沒、沒事哦,誒嘿嘿~」
「……?小真由好奇怪。」
「……」
(看來……真由氏必須得做些什麼了吧……)
由於聖誕派對的目的又增加了一個,她在心中開始企划起桶子和由季兩人的LoveLove大作戰來了。
然後,對這一切毫不知情的——
「啊、啊、啊——啾!」
身為「超級黑客」的橋田至,坐在未來道具研究所的電腦屏幕前打了個大噴嚏。
「嗚嗚~」
他吭吭……的吸著鼻子,抽了幾張紙巾,自言自語說道
「有種「被女主角念叨一下主人公就打噴嚏什麼的,太俗套了吧。到底是什麼年代的遊戲了啊」的感覺。」
在屏幕中的是昨天剛買的遊戲——當然是R-18指定,也就是未滿十八禁止的玩意兒——裡邊的主人公,正好因為被人在背後提起而打了個大噴嚏。
「但是,那種小事咋樣都好!」
這之後的劇情才是重點。
根據遊戲的走向來看,感覺差不多該進入拒絕未滿十八歲玩家的劇情了。
鈴羽此時不知去了哪裡,正好不在——也就是說,在愛女面前玩的話可能會被痛罵的劇情,應該趁現在趕緊搞定掉。
桶子那剛剛擤過的鼻子噴著粗氣,手中不斷點擊滑鼠。
『……可以哦……如果對象是哥哥(歐尼醬)的話,就算將人家的第一次獻出……』
在昏暗的房間中(雖然是二次元),褪下衣物的女主角有些難過的說著。
「來了————!」
桶子的情緒一下滿漲至MAX。
由於這個遊戲要豎起flag十分困難,想攻略女主的話得花很多時間。
因此,僅是終於要進入期待已久的劇情,就已經令他愉悅得不能自已。
「來吧!不用害羞了,將你的一切展現在我面前!」
『嗚嗚、就算你這麼說……還是覺得好害羞哦,哥哥……』
「唔嚯!那種帶著羞恥感的表情和聲音簡直讓人慾罷不能噢!神遊(神ゲー)嗎!?莫非這是神遊嗎!?」
這時,隨著咔嚓一聲,Lab.的門被打開了。
「唔啊!?」
——是鈴羽!
保持著情緒MAX狀態陷入恐慌的桶子,為了切斷屏幕電源而以十足氣勢將手伸出——然後毫不猶豫的猛擊下去。
「咕啊——!手指!手指!」
雖然痛得滿地打滾,好歹將畫面給切斷了。
可是,偏偏在這種時候,滑鼠掉到地上點擊了一下,從電腦中傳出香艷的聲音來。
『啊啊……不過,這樣就能由哥哥將人家變成大人了呢……』
「哇—哇—哇!」
桶子拼命將那個和諧的聲音關掉。
「那、那個~?手指沒事嗎?」
「桶子君,嘟嘟嚕~……」
順著那兩個似乎覺得很抱歉的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站在門口的並非鈴羽,而是真由理和由季。
雖然真由理大概已經非常習慣這種情況了……不過桶子在由季面前一直對都很謹慎處理這些遊戲。
因為要是由於這個原因害她說出「橋田太不純潔了!我再也不來了,再見!」之類的話,說不定今後橋田家的歷史會變得亂七八糟起來。
「呃、嗯,阿萬音氏?這個啊,其實是……」
「不用在意。其實這種遊戲我也是還算能接受的。」
由季帶著些許害羞的語氣說道。
「誒,是這樣嗎?」
「雖然太激烈的那種有點不行……不過如果是劇情還不錯,或者角色很可愛的作品,我也會出Cos…」
桶子不禁鬆了口氣。因為18X遊戲的關係導致世界線出現巨大破綻的危機,看來是平安避免了。
對他來說最值得慶幸的還是吹雪和楓先走了,沒有跟來Lab.這件事吧。
如果那兩個人在的話,不管由季說什麼她們都肯定會說著「絕對不能讓這種HENTAI紳士接近由季姐」,結果別說是結婚了,說不定會導致橋田夫婦在成為戀人之前就陷入決裂危機之中。
「那個,可以來這打擾一下嗎?我和真由理打算一起做頓晚飯……」
由季舉起手中提著的超市袋子。
「當然也會準備橋田和鈴羽那份的。」
「啊、唔,真不好意思。」
「沒關係的,來品嘗的人越多,才有做飯的意義嘛。對吧,真由理?」
兩人脫下鞋走進Lab。
將食材放在灶台上,鍋里倒上水燒開。
而桶子的話,雖然對方說了「沒問題」,但是果然在兩個女孩子身邊亢奮地玩著18禁的遊戲還是不太好……因此正打算關掉遊戲。
「咦?不繼續玩了嗎?」
「欸?」
由季邊穿上圍裙似乎略帶遺憾的說著,不禁令他懷疑起自己的耳朵來。
「阿萬音氏……?」
「這個遊戲,好像評價還不錯吧。我一直有些在意呢。因為說不定能在冬季C展出Cos之類的。」
「啊啊,是這樣……」
「所以就覺得,能不能稍微讓我看一下啊,之類的……」
「……」
剛開始還以為是「為了告誡玩這種遊戲的我,所以打算進行羞恥PLAY處分吧?」,不過由季看起來似乎是真的有興趣想看的樣子。
「那、那就、稍微讓你看一點……」
「嗯。」
桶子雙擊滑鼠之後,畫面中再度出現「那種劇情」。
『……嗚,就算有點疼也沒關係哦。只要哥哥覺得舒服的話,我就能忍得住……』
「請~問~?」
「嗯?」
「可以的話,我想看看穿著衣服的劇情比較好……」
「由季姐是要Cosplay用的啦~桶子君。你讓她看裸體的就沒意義了嘛。」
「唔啊……!」
桶子急忙保存進度。
接著返回遊戲開頭畫面。
「哈哈哈,好像是這麼回事啊,哈哈哈。」
桶子撓了撓戴著鴨舌帽的頭說著。
由季看著他呵呵笑著說。
「那我就從頭開始玩看看吧。你可以一邊準備晚餐一邊看著的。」
「好的,麻煩你了。」
「那種畫面我會直接快進過去的。」
「嗯,拜託了。」
桶子從開始畫面再度進入遊戲。
這時——
就在主人公自我介紹結束,女主角正要登場的時候——喀鐺一聲悶響從玄關處傳來。
「……!?」
所有人一起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鈴羽被打開門入口處的那個小坎絆到,前傾倒在地上。
「好痛……」
「鈴羽!?」
「小鈴!?」
「鈴羽!?(鈴羽さん)」
喊著她名字的三人急忙跑去。
「沒事吧,鈴羽?」
「唔、嗯。」
她邊摸著膝蓋站起,可是馬上又絆到腳被桶子伸出手扶住。
「怎、怎麼了!?」
「抱歉,爸…哥哥。感覺有點頭暈……」
「誒誒?」
「鈴羽,把額頭露出來。」
由季撩起自己的劉海,將額頭貼在鈴羽的額頭上。
「啊……」
鈴羽不禁心中一緊。
在遙遠的記憶中——母親確實也曾這麼做過。
「發燒得好嚴重,糟糕了。」
「誒?」
桶子也伸出自己粗大的手貼在鈴羽的臉頰上。
確實感到異常的熱度。
「小鈴感冒了嗎?」
「沒事。這種程度很快就能好了。」
她對著表示關心的真由理說著,離開了桶子的手臂。
「等、別勉強自己啊。這樣肯定得睡下吧常考。」
「就是啊,鈴羽。」
「我知道了。稍微讓我在沙發上躺會吧。」
她搖搖晃晃地蹣跚走到沙發邊,一下癱倒在上面。
緊閉著眼,微微痛苦的喘息著。
「真由氏去拿濕毛巾來哦~」
真由理快步向浴室走去。
「橋田,鈴羽替換的衣服在哪?」
「呃,這邊。」
桶子走向Lab.裡邊用帘子遮起來的部分。
被稱為「研究室」的這部分房間,擺著大大小小各式各樣的零碎雜物,在其中的一個角落裡空出來擺著嶄新的掛衣架。
「鈴羽的東西就在這裡面——啊,我肯定沒有做過哈~哈~吭~吭~之類的動作哦?」
「……再說那種傻話,就把感冒病毒傳染給你哦,哥哥。」
鈴羽虛弱的抱怨聲從沙發那兒傳來。
「請問?我隨便挑一件衣服讓她換上可以嗎?」
「麻煩你了。我也不好替她換。」
「好的。」
就當由季在衣架里挑選替換衣物的時候,真由理拿著沾濕擰乾後的毛巾走來,放在鈴羽的額頭上。
「麻煩你了,真由姐姐……」
聽見道謝,真由理笑著說了句「不用在意」
「真由氏,阿萬音氏?我去買些感冒藥過來,暫時拜託了。」
「嗯。」
「請慢走。」
桶子關掉電腦電源,急沖沖地跑出去了。
「再稍微忍耐一下,很快你哥哥就買藥回來了。」
由季走到痛苦喘息著的鈴羽身邊,扶著她的背讓她坐起來。
「來,在哥哥回來之前先把衣服換了吧?」
「不用了,這樣就行……一直以來也都是這樣過來的。」
實際上在經歷過第三次世界大戰之後,鈴羽所處的環境就是即使身體支撐不住了,也無法好好休息的狀況。
多數情況下都是這麼穿著衣服,甚至連躺下都不允許,只能這麼忍著。
「不行。剛感冒的這段時間是關鍵哦。」
「但是……」
「沒有但是。快點脫掉吧」
由季打算不理會鈴羽的微弱抵抗,將她身上的衣物脫下。
「我,我知道了。我自己來就行。」
「全身都是汗……小真由,有干毛巾嗎?」
「有的,給。」
接過真由理從浴室拿來的毛巾之後,她動作溫柔將鈴羽額頭和頸部的汗水擦去。
「哇,好、好癢……」
「稍微忍一下吧,又不是小孩子了。」
「可是……啊,咕……」
毛巾擦過鈴羽的頸部,她不禁扭動了一下身子。平時就不怎麼與他人有過身體接觸,更別說像這樣的情況,或許除了小的時候,這還是第一次吧。
「已、已經夠了,我自己來就好……」
「不用那麼客氣的……」
「沒有在客氣啦……」
鈴羽從由季手中抽走毛巾,轉身背著她們兩人的視線脫下衣服,粗魯地擦著汗水。
臉上一片通紅的原因究竟是發燒還是別的什麼,那就只有她本人才知道了。
「這、這樣行了吧?」
「是的,做得很好。接下來穿上這個吧。」
鈴羽從由季手中搶過新的內衣和室內服,保持著遮住身體的姿勢慌慌張張地穿上。
由季嗯嗯的點著頭,讓鈴羽躺下之後將放在附近的毯子蓋在她身上。那是最近桶子通宵玩網遊的時候蓋著的東西。
「小真由,這屋子裡有洗衣機嗎?」
由季收拾著被汗濡濕的衣物和毛巾,向真由理問道。
「唔,我也總是被這件事困擾著喲~真由氏一會拿去投幣式洗衣房吧。」
「誒?不用那麼麻煩你們的。」
鈴羽聽了正打算坐起時,被由季說著「啊,不行」地制止了。
「可是……」
「這種時候就不用客氣了哦。是吧,小真由?」
「嗯,就是說啊,小鈴。」
「肚子餓嗎?要不要吃點什麼?」
「……」
鈴羽反覆看著由季和真由理,接著將毯子一直拉到蓋住鼻子。
那種樣子,就像是在鬧彆扭的小孩一樣。
「……肚子也不是那麼餓……」
「但是不在吃藥前先吃點什麼的話……」
「喝點粥怎麼樣。真由氏感冒的時候,媽媽經常做的。」
「啊,不錯哦。晚飯菜單改動一下吧。就做富含營養的粥好了。」
「贊成~」
「那麼,我們馬上就開始做吧,鈴羽你要好好躺著哦?」
「……嗯。」
正好就在這時候,桶子提著藥妝店的紙袋回來了。
「我回來了哦。」
雖然外邊很冷——他的額頭上還是布滿著汗珠,看來是相當匆忙地跑回來的。
「辛苦了,桶子君。我們正準備煮粥。」
「喝些粥之後,再讓她吃藥吧」
「Okey Dokey.」
桶子走到沙發邊上,靠在用毯子蒙住臉的鈴羽枕邊問道:「感覺怎麼樣?」
鈴羽的回答則因為蒙在毯子裡嘀嘀咕咕的聽不太清楚。
「不太好。」
「肯定是積累太多疲勞了吶。畢竟平時都沒怎麼看見鈴羽休息。」
「……真是丟人了。」
鈴羽確認正在煮粥的由季沒有注意這邊,小聲地說道。
「我……可能別留在這比較好。」
「誒誒?」
「感覺反應變遲鈍了。有爸爸在,有真由姐姐在,還有留未姐姐(ルミねぇ;秋葉留未穗)也在……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連媽媽都……」
「…………」
「因為這樣,有的時候我都快忘了任務的存在。總覺得,有種這樣溫馨的時光將永遠持續下去的錯覺……」
「鈴羽……」
「忍不住會想著,這樣的話說不定戰爭也不會發生吧……」
「…………」
「還不禁會有些憧憬著……可以像個普通女孩子一樣繼續生活……」
聽著這些話,桶子少見地板起臉看著女兒。
雖然未夠成熟,但確實是為人之父的臉。
「有這樣的想法有什麼不對?」
「誒?」
「你從這裡離開還能去哪裡?」
「大概,時間機器里之類的——」
「不可能一直待在那裡面吧?」
「可是……」
「我……不可能放著女兒一直在那種地方不管的吧?」
「……爸爸……」
鈴羽露在毯子外面的雙眼,一瞬間潤濕了。
好像在拼命忍耐著一樣,她在毯子裡緊緊握住拳頭。
「哎呀。好像不小心認真起來了哦。」
「……」
「總之,我覺得跟可愛的妹紙呆在一起很開心,偷偷的哈~哈~著哼咔哼咔地嗅著味道可是樂趣。要是被奪走了可不行,絕對不行。」
「誒誒?」
「特別是,感冒了的時候沾滿汗水的女孩紙最棒了。」
「唔……別這樣。」
「所以快點好起來哦。如果不想被我hshs的話。」
(※hshs:表示興奮時候的喘息聲,特別是性方面的。)
「……我知道了。」
鈴羽小聲回答著,雖然終於將臉露出來了,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將身子背對著桶子。
「唔哈?這莫非是Flag出現了(ktkr)!」 ※2ch:(゚∀゚)キタコレ!! 不解釋
「再亂說,等我好了後你就完蛋了。」
「穿著靴子,踩踏著碾來碾去之類的嗎?」
「手指和指甲之間插入各種東西。」
「那還真是饒了我吧,對不起……」
從廚房那裡開始傳來由季和真由理所做的料理的香味。
桶子抽動著鼻子聞著那味道,思考了一下,對著背對自己的女兒低聲說道。
「吶,鈴羽。」
「嗯?」
「差不多可以跟我說了吧?你每天,都出去做什麼了?」
「…………」
「說不定我也能幫得上忙。」
「………等下講。」
鈴羽以由季和真由理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回答道。
「等我們獨處的時候再說。」
「啊,嗯。也行吧。」
「……是不能讓真由姐姐聽見的話題。」
「誒?」
不能讓真由氏聽見?
——那究竟是什麼意思?
雖然有些在意的想問她,可是鈴羽卻不打算繼
續說下去了,只是頑固地背對著桶子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