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永劫回歸的潘多拉 第五章 Amadeus的遺產(1/2)
Wenn man zwei Stunden lang mit einem Mauml;dchen zusammensitzt,
meint man, es wauml;re eine Minute.
Sitzt man jedoch eine Minute auf einem heiszlig;en Ofen,
meint man, es wauml;ren zwei Stunden. Das ist Relativitauml;t.
(如果你在一個漂亮的姑娘身旁坐兩個小時,你只覺得坐了一分鐘;反之,你如果坐在一個熱火爐上,片刻就像兩個小時.這就是相對論。)
――Albert Einstei
「歡迎回來喵,我的主人♪」
一走進女僕咖啡廳」 Mayqueen+喵喵」,在店裡工作的女僕們就以非常有活力的聲音迎接了倫太郎他們。
以黑色為基調的雅致女僕服以及大大的貓耳打扮是這裡的特色——這裡是在秋葉原一帶的女僕咖啡粉絲中備受好評的老店鋪之一。
雖說是休息日,不過此時還是午餐時間前的時間段,因此在這間平時總是熱鬧無比的人氣店鋪中空位子十分醒目。
「歡迎回來喵♪凶真——岡倫♪」
即使在美女雲集的女僕中也十分惹人注目的貓耳美少女——菲麗絲•喵喵,也就是秋葉留未穗看見倫太郎後,噠噠噠……地靠近過來。
「呀,菲麗絲,」說著,倫太郎環視店內,
「今天真由理不在?」
「真由氏的話,是傍晚開始的喵。」
「誒,是嗎?」
真由理也在這家店中進行兼職。作為女僕的名字叫真由氏•喵喵,平時總是留著齊肩黑髮的她戴上金色長髮以及貓耳之後,給人的感覺煥然一新,常常不經意間讓人心中一跳。
「是桶子叫我來的。他到了嗎?」
「嗯,在老位子上。」
向著店內一角內側靠窗的位子望去,逆光中能看見一個龐大的身影坐著。
「另外,今天有熟人讓我帶她逛逛秋葉原。因為沒什麼來女僕咖啡的經驗,在我和桶子談話結束前你能關照她一會嗎?」
「喵喵?熟人?是誰喵?」
「餵~比屋定同學,這邊。」
「嗚喵!?凶——岡倫竟然帶著可愛的女生喵!?」
「呃、不用那麼驚訝吧?」
「不敢相信。明明有了菲麗絲了——還去尋找新歡喵!」
「不不,不是這樣的。她是為了研究才從美國的大學——」
「這只能在圓桌會議時進行審判了。」
「所以你聽我說啊……」
「請問?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終於走進店裡的真帆,微微傾著頭看著菲麗絲。
順便說一句,真帆今天穿著像是去年美國棒球優勝隊伍一樣的仿製球衣和馬夾,以及尺寸完全不合身松松垮垮的衛衣。從衛衣的下擺可以窺見明顯是童裝的牛仔裙,隱約能看見上面印著什麼動畫人物。
掛在腰間的腰包怎麼看都像是中年女性的款式。對於由年輕女性使用來說,設計上略顯老土這一點也非常令人在意。
可是她本人卻對於這種中和(Coordinate)的效果——主要是價格上的考慮——非常的中意,直到剛才為止都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炫耀著。這個就在酒店附近的大型超市前進行推車販賣,似乎是她好不容易才以780日元的價格買下的。
「歡迎回來喵,大小姐♪」
「……?」
「在本店不是說『歡迎光臨』而是說『歡迎回來喵』的喵。」
「啊啊,原來如此。」
「我叫菲麗絲•喵喵。大小姐怎麼稱呼?」
「比屋定真帆。」
「Hiyajo……這麼說,是沖繩來的大小姐喵?」
「哎呀?」
真帆有些吃驚的看著菲麗絲的臉。
「真虧你知道啊。明明「比屋定」這個姓老是被弄錯啊或者又反問一遍呢。你竟然連那是沖繩的人名都了解。」
「當然了喵。菲麗絲在三世前可是在琉球王國的彼方守護理想鄉南波照間島的精靈喵。」
「……什麼?」
「對……那時候,我們精靈的聲音通過祝女傳遞給人們,引導者王國走向正確的道路喵。可是,殘暴的海神們向南波照間島發起侵攻,最終我們……嗚嗚……」
「不、不好意思請問一下?這個人在說什麼?」
真帆在岡倫耳邊困惑地問道。
「啊~該怎麼說呢……這就像是在這一帶通用的特別語言一樣的東西吧。」
「是、這樣?」
「嗯嗯,想太多的話反而腦子會壞掉哦。」
「已經感覺快壞了誒……」
「總之,先等我一會。我得和坐在那邊的朋友說點事情。」
「好。」
真帆看向倫太郎所說的那個坐在窗邊的巨大人影。
接著,不知為何,瞬間皺了下眉頭。
「嗯?怎麼了?」
「啊,嗯沒事。只是覺得塊頭真大啊。」
「之後再向你介紹吧。希望你能勸他減減肥呢。」
「——那麼~真帆喵?我帶你去別的位子喵♪」
確認到其他女僕將桌面擦乾淨之後,菲麗絲對她說道。
「真、真帆喵?」
「可愛吧喵?」
「可以的話,希望能用更普通的叫法吶……」
「這很普通的喵。來,這邊請吧,真帆喵♪」
「…………」
真帆有些無語的被領到離桶子那個座位稍微有點距離的位子上。
而倫太郎則是熟門熟路的走到平時那個靠窗的位子,並點了一杯咖啡。
「我看錯你了岡倫。現充爆炸吧。」
一上來就聽到桶子的怨念。
「別跟菲麗絲說一樣的話啊。你搞錯了。」
「還能搞錯什麼。那種合法Loli妹子。」
他唔哼~的深嘆一口氣,不停碎碎念著。
「而且,明明長得超可愛的卻不知為何那麼土,那種殘念的感覺實在讓人慾罷不能。區區的岡倫,太囂張了。唔哼。」
不露痕跡的看向真帆的方向,發現她正被菲麗絲的中二系發言逼得不禁繃起臉,對著菜單幹瞪眼。
「她是為了參加ATF而來日本的腦科學研究所的研究員——」
「那種事情怎麼樣都好。問題是,岡倫把我冷落一旁,帶著可愛的妹子到處逛這件事啊。」
「那你也去做不就好了,約會啥的。」
「竟然還挖苦我。長本事了啊岡倫。」
「才不是什麼挖苦。去試試邀請由季小姐怎麼樣?」
「唔……」
桶子不禁無言了。
「該不是完全沒有進展吧?」
「隨便啦。我決定要直奔「魔法師」了。」
「喂喂」岡倫說道「那就麻煩了吧。鈴羽不就沒辦法出生了。」
所謂的「魔法師」,指的是對年過三十還依然保持DT(童貞)的男性的隱性稱呼。以前雖然是嘲諷性的語言,最近演變為自虐式的發言比較多。
「嗚嗚……被你這麼說就沒轍啦……」
「你也不討厭由季小姐吧?」
「畢竟是相當漂亮的人啊,光看著大腿或者頸部之類的就哈啊哈啊地硬了……」
「快住手啊變態!」
「才不是變態啊。是變態紳士來的。」
「是什麼都一樣。我指的是,戀愛上的意思。」
「嗯…?」
桶子彎下腰,嗞嗞的用吸管吸著放在桌上的冰茶。
「那種事,我不太懂誒。」
「你,還是小鬼嗎!」
「這話輪得到你說嘛。」
「…………」
兩人對視著。
確實,倫太郎關於戀愛上的事情也沒有立場說別人。
「嘛,算了。我也不是為了這些事才叫你出來的。」
「確實,趕緊進入正題吧。」
「嗯,其實想談
的事情有兩件——」
說到這,桶子停下來環視了一下四周。
店裡的客人現在還不多,並且在菲麗絲的有意安排下附近的位子基本都空著。
這樣的話,只要不發出什麼大聲音就不用擔心會被偷聽到了吧。
「先說第一件事吧。希望你能對真由氏保密……其實是想找個人。」
「對真由理保密?」
「嗯。」
「那又是為啥?」
「啊,等下哦。」
「……?」
「岡倫你啊,跟真由理是青梅竹馬對吧?從小時候到現在,有沒有一個叫『輝璃』之類的孩子出現在真由理身邊啊?」
「輝璃?」
倫太郎側著頭想著。是個完全沒印象的名字。
「在我所知道的範圍內是沒有……」
「那麼,名字先不提,真由氏有沒有什麼關係特別好的女性朋友之類的?」
「嗯,我想想——」
確實在小學到中學的那段時間,有個經常一起玩的小圈子。於是就將那些人的名字跟桶子說了。
至於高中以後的就不需要多提了,就是Cosplay社團的吹雪跟楓,還有菲麗絲這邊的Mayqueen+喵喵的妹子們,以及,雖然這不是妹子,她跟琉華應該也能稱得上是關係親密的朋友吧。
「——我能舉出來的差不多就這些了。跟桶子你知道的差不多吧。抱歉了。」
「不,這樣就夠了哦。幫大忙了。」
桶子拿出平板電腦,將倫太郎所說的全都記錄下來了。
「為什麼不能直接去問真由理?我覺得應該那樣更容易解決吧」
「唔——嗯……」
「話說,那個叫『輝璃』的?你找她做什麼?」
「…………」
桶子在無意識間叩叩叩地敲著桌面。
似乎是在思考該用什麼順序進行說明。
「其實不是我在找……而是鈴羽吶。」
「鈴羽?」
「對。」
「為什麼她要找真由理的熟人——」
說到這,倫太郎忽然想通了。他將臉靠向桶子,壓低聲音問道。
「也就是說,她跟未來的真由理有關係是嗎。所以沒法對她說?」
「……是這樣。」
桶子微微點點頭。
「那孩子的名字啊,叫『椎名輝璃』來的。」
「椎名……?」
「嗯。」
「是真由理的什麼親戚嗎?」
「不是……啊,也不算不是吧。」
「……?」
「是真由理的「女兒」啊。」
「哦哦——」
因為說得太過輕描淡寫了,所以倫太郎一瞬間沒有理解其中的含義。
(女兒……真由理的……女兒……?)
先是如同鸚鵡學舌一樣重複了幾遍之後,倫太郎終於回過神來。
「真由理的女——!?」
「噓!太大聲了」
倫太郎拼命將已經跳到嘴邊的話吞了回去。
「這、這是真的嗎?」
「嗯,不過,好像不是親生女兒的樣子。貌似是說領養了戰爭孤兒什麼的。」
「戰爭孤兒……」
究竟發生了些什麼事才會變成那樣的——未來的事情實在不可預測。
不過,總覺得這種事也很有真由理的風格。
「可是……這不是有些奇怪嗎。為什麼真由理的女兒會在這個時代?」
「她好像和鈴羽一起,從2036年逃出來了。」
「誒?」
「不過啊,為了完成任務,去1998年的時候——好像在秋葉原走散了。鈴羽雖然拼命找了,不過還是沒能找到她……」
而且放在廣播會館屋頂上的時間機器,好像被當時的大廈管理者發現了,無奈之下只好撇下輝璃進行跳躍了。
那之後鈴羽以幾個月為單位不斷重複著移動,一邊找她一邊到了2000年……可是直到燃料快見底了都沒能發現她。
如果再繼續找下去的話,關鍵的任務——也就是帶倫太郎回到過去的跳躍就比較勉強了。這麼判斷之下,鈴羽只好暫時中斷搜索,獨自一人來到2010年。
「不過,鈴羽現在也沒有放棄,還依然在尋找著啊。」
「是嗎……」
真由理未來的孩子,說不定在這個時代——這件事,稍微令倫太郎有些受到衝擊。
不過同時又感覺似乎觸碰到了他心中的什麼溫暖柔和的部分。
面對這被視為最糟糕的世界線的未來世界之中,至少真由理獲得了「養育子女」這一種身為女性的喜悅——明白了這件事後,倫太郎似乎獲得了某種救贖。
根據鈴羽所說的,在2036年時倫太郎早就不在人世了,無法見證真由理接下去的命運。不過他一直期望著即使自己不在了,她也能獲得屬於自己的幸福。
(吶,紅莉棲?那個真由理竟然有孩子了啊。到底能不能好好管教好呢?真想看看啊。)
也希望將這件事傳達給為了拯救真由理而犧牲的摯愛之人。
不過,紅莉棲本人早已不在這世上了,只留下以數據形式保存的一份記憶存在而已。
「也就是說,岡倫?能麻煩你不露聲色的向真由理打聽一下嗎?」
「嗯……?」
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出神的倫太郎,聽見桶子的聲音回過神來。
「差不多十年前。有沒有遇到過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孩子之類的。」
「啊……嗯好,我知道了。我會小心問問看的。」
這時倫太郎點的咖啡擺在可愛的碟子上被端上來。
小呷了一口後,香醇苦澀的味道在口中蔓延開來,終於令腦袋稍微清醒了一些。
就在這時,從真帆的位子方向傳來熱鬧的聲音。
「那現在我就來施加讓薄烤餅變好吃的魔法喵♪」
「魔、魔法?」
聽見菲麗絲的話,真帆不禁有些吃驚。
「來,真帆喵也一起說♪「世界陷入危機了喵,是陰謀喵~~♪」」
「………能讓我普普通通的吃麼?」
倫太郎和桶子,稍微看了一陣那兩人的對話。
「第一件事我知道了。那,第二件事是什麼?」
由倫太郎主動推動了談話。
「……嗯。這件事,是不是應該問岡倫,說實話我有點猶豫吶……」
「怎麼了,這麼見外。」
「………………」
果然還是別說了吧,桶子低語道。
接著,垂下眼看著腳邊,總是難以啟齒。
「總之先說來聽聽。如果回答不了我會說『※但是我拒絕』的,吶?」
(譯者註:※だが斷る!不多解釋了)
「唔、嗯……」
桶子看向倫太郎後,點開了平板電腦的記事本應用不知在輸入什麼。
「……?」
『接下來是一些關於隱秘兼職的事情。所以用這個哦K?』
「隱秘兼職是指——」
「噓!」
桶子打斷了倫太郎的話,咚咚的敲著平板電腦。看來是要他在這打字的樣子。
『雖然不太了解,就是你擅長的那些黑客活吧?』
『嘛,就是這麼回事。雖然這麼說,也不全是非法工作吧。還有為一些生產商啊銀行之類的設計網上系統之類的,搭建、管理伺服器什麼的普通的工作。還有,解析病毒製作安保程序,恢復重要數據和開發新型暗號化技術之類的。姑且算是業界名人吧,是個接受全世界發來的委託的團體來的。』
『真行啊。不過,我想這類型的工作我應該幫不上忙吧?』
倫太郎輸入這些話,將平板電腦還給桶子。
接著桶子的手指奔走在畫面上。
不過,總是猶豫著不拿給倫太郎看。
「嗯?怎麼了桶子」
「啊,嗯……」
「怎麼回事啊,這不是讓人很在意嗎?」
「……」
「趕緊的,拿來看看。」
桶子被催促著,將液晶畫面朝向倫太郎。
在畫面上——
『岡倫你,跟牧瀨紅莉棲很親密吧?』
這麼寫著。
「……什麼?」
他感到有些不解,死死地盯著畫面。
為什麼桶子會突然
拿出紅莉棲的話題——其中的緣由完全沒有頭緒。
「怎麼回事?」
『希望向你徵求一些關於牧瀨氏的建議』
桶子的手指,有些猶豫的輸入了這些文字。
「所以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現在,我負責的一件工作有些束手無策啦。』
(桶子負責的工作……?)
倫太郎越來越理不出頭緒,陷入了沉默。
(桶子的工作……跟紅莉棲有什麼關係?)
不管這麼想,都找不出兩個人的接點。
另一方面,桶子則是將這沉默理解成另一種意思,想著果然還是太早了一點吧,而有些自責。
在別的世界線上倫太郎到底經歷了些什麼,雖然不太清楚細節……不過總有種失手揭開那個傷口的感覺。
「抱歉,還是算了吧。」
說著,桶子正打算將平板電腦收起來。
卻被倫太郎按住了手。
「……不,說來聽聽。」
「可是……」
「沒事的。應該說現在收手了反而會在意得睡不著。」
「……」
「被別人太過體貼的關照的話,反而會覺得難受啊。總之快說吧。」
桶子將打算收起來的平板電腦抽出來,說著「我明白了噢」開始輸入事情的起因經過來。
『就在最近,兼職的地方突然來了台筆記本和移動硬碟。兩個都上了相當強力的全盤加密,處於如果不輸入正確的密碼就沒辦法啟動的狀態,當然將裡面的硬碟取出來連接到其他機子上也試過了,沒辦法進行解密。』
「嗯。」
『委託人好像已經找了很多公司了,不過不管哪裡都是束手無策。所以就被介紹到我這來了。』
倫太郎也在平板電腦上回復道。
『那麼強力的加密方式?聽說就算是全盤加密,說到底在那方面的專業人士面前還是能夠被破解的啊。』
『關於這傢伙是絕對無解的。要說為啥的話,這個加密軟體就是我們開發的啊。』
桶子自信滿滿的碼字道。
「啥?如果是你們自己做的,那——」
差點全說出來了,接著在平板電腦上重新輸入。感覺相當費事啊。
『如果是你們編寫的程序,那應該自己就能想辦法搞定了吧?』
『如果我們能夠想辦法搞定的話,也就是說跟我們同樣水平的黑客也能夠想辦法搞定了吧?那樣子完全不行吧,常考。』
「啊,是哦……」
『關於加密方式,我就是懷著製作沒有解藥的猛毒考慮的哦。』
「呼姆,我明白了,不過——」
『不過,那和紅莉棲有什麼關係?』
將想說的話在平板上繼續輸入道。
桶子一瞬間有些迷惘著該怎麼回答,最後還是據實說了出來。
『那個筆記本跟硬碟的主人,就是牧瀨紅莉棲氏。』
「什、麼?」
倫太郎臉色一變。
(竟然是紅莉棲的筆記本電腦?)
正打算問「那是真的嗎!?」時,桶子繼續輸入道。
『因為對有些委託人有些不放心的因素,所以就登錄了PC生產商的用戶登記信息看了一眼(關於怎麼登錄的是秘密)。然後就發現登記者是牧瀨氏咯。住所什麼的也確認過了。肯定是本人。』
『那個委託人到底是誰?為什麼會有紅莉棲的PC?』
『抱歉,關於這個我不能說。』
「………………」
倫太郎從平板電腦上抬起眼。
正好看見真帆滿嘴塞著薄烤餅吃的津津有味的樣子。
「啊啊,真帆喵。滴下來了滴下來了。」
「誒?」
菲麗絲拿著濕紙巾慌忙走過去。
就像是小孩子一樣,有幾滴蜂蜜從真帆的嘴角滴落到上衣的胸口處了。
「哈唔……」
「唔真是的,像小寶寶一樣喵~」
「小、小寶寶……?」
菲麗絲交替用著濕紙巾和餐巾,輕拍擦拭著沾上蜂蜜的斑點。
「沒、沒關係啦,反正、我又不在乎。」
「不行喵。作為女生就得保持清潔~」
「…………」
「嗯?不過等下喵。這種「殘念娘」似乎也有相當的市場需求喵……」
(※殘念娘:令人遺憾的妹子;這麼直白的寫太不時髦了,因此…)
菲麗絲停下手,將雙手抱在胸前。
「殘念娘?市場需求……?」
「所以,真帆喵♪要不要來我們店裡兼職啊喵?我想肯定會大有人氣的喵♪」
「雖然我完全沒高明白什麼『所以』,不過我拒絕。」
桌面被叩叩地敲了兩聲,被真帆和菲麗絲吸引了注意力的倫太郎,在桶子的提醒下才回過神來。
「啊、啊啊,抱歉——然後,要我做什麼?」
『嗯。只要作為參考的程度就行了,希望能提供一些提示啊。』
「提示?」
『你知道什麼牧瀨氏可能會用做密碼的單詞嗎?』
桶子在拿起的平板電腦上這麼寫道。
『強行進行解密是不行的。那麼,就只好試試挖地道了。』
「原來如此……還真是讓人不著頭腦的話啊。」
(紅莉棲可能會用在密碼上的單詞……嗎?)
『關於牧瀨氏的紀念日之類的,以及住所和電話號碼全都調查過了哦。嘛、雖然也不覺得她會用這麼簡單的密碼就是了。其他的還有腦科學經常用到的單詞、發表的論文中經常用的詞語、這一類的資料全都搜集好了。現在就是在搜集一些關於比較私人一點的資料了吧。所以就想問問岡倫。』
「呼姆……」
倫太郎將視線看向天花板陷入了思考。
雖然共同經歷的時光十分的短暫,不過倫太郎覺得自己見到了許多紅莉棲從未在他人面前展現過的真實表情。可以說是自負,也可以說這是種自我陶醉吧。
不過,有關私人性的並且還有可能用於密碼的單詞——說到這個的話,就沒什麼頭緒了。
(該不會是跟@Channel上用的ID名有關的吧……)
大概在這個世界線上紅莉棲也隱瞞著自己是@Channeler這件事吧。不過也想不出有關於@Channel相關又可能被用於密碼的詞彙。
(不然就是……那傢伙想要的東西之類的?)
——現在我最想要的是「My Fork」。
——啥?
——沒、這沒有什麼其他的意思啦。
——你想要My Fork嗎?
——因為我有My Spoon。喂,別深究這個啊。
過去經歷過的對話,還鮮明的留在腦海里。
(不過「My Fork」這種詞,能被用來當密碼麼?)
如果是紅莉棲的話,應該更加極端的使用科學性的、或者符合Sweet(笑)的她那種思維的像詩一樣的詞彙吧……總覺得很有可能用這類型的東西。
(或者,該不會是……)
老實說,雖然不太願意這麼想……可能和她父親有關也說不定。
紅莉棲她,面對著那麼憎恨著自己的父親,直到臨死之前都相信著他,愛著他、
也有可能用上和那個父親有關的什麼回憶作為密碼吧,不過關於這個倫太郎並沒有線索。
「……抱歉,能給我點時間嗎?一時間想不出什麼。」
「嗯,了解了。下次再說就行。」
桶子將平板電腦放在桌面上,對著正好擦完真帆衣服的菲麗絲說道。
「可以點單嗎,菲麗絲炭。」
「嗚喵?來了喵~♪」
菲麗絲邁著非常優雅的步伐走了過來。姿勢也十分的端正,能像這樣駕馭著模特兒一樣的走路方式真是令人佩服。
「追加一份蛋包飯。」
「明白了喵♪」
「岡倫也點些什麼吧,今天我請哦。」
「嗯,那就麻煩再給我一杯咖啡吧。」
「啊啊,還有,給岡倫帶來的那妹子一杯巧克力聖代。」
桶子看著真帆,做作的說道。
「希望能對她說「這是那邊那位客人請你的」。」
「……桶子喵。為什麼這種事對著由季喵就做不出來呢喵?」
「呃啊。連菲
麗絲炭都!?」
「雖然嘴上不說,我覺得鈴喵肯定也很擔心喵。」
「嗚嗚……」
看著陷入苦惱中的摯友,倫太郎才終於從緊張感之中得到解放,放鬆了臉上的表情。
「這、這裡……簡直是「Paradise」……」
在昏暗狹小的店內,真帆全身籠罩著一股狂熱的氣氛,三兩步走近陳列櫃。
那邊擺著許多塑料箱子,其中放著大大小小各種款式的袋裝零件。
那是從被廢棄的PC或者家電中取出的東西,不管哪個都留著陳舊而顯眼的污痕。基本上都沾滿灰塵。
「這個究竟是什麼的底座呢?簡直就像美術品一樣美麗的式樣。而且還是氧化鋁製底座……」
「啊啊,嗯……?」
「哈?竟然是「IFX008」的圖像傳感器?不敢相信。這就算擺在博物館裡也不奇怪的東西,為什麼會被隨意堆在這種地方啊?」
「o、哦……?」
看著一臉沉醉表情的她,就算是倫太郎都不禁有些受不了了。
這裡是為了收集未來道具開發時使用的零件而經常過來的店鋪,像是這麼陶醉並且愛撫著商品的人類,至今為止倫太郎只見過一個。
那個人指的當然就是桶子了。
「秋葉原……真是個比傳聞中更加美妙的地方啊。」
「那、那真是太好了……」
好不容易將衝著零件發痴的真帆從店裡拉出來的倫太郎不禁有些無語,穿過小巷子打算返回車站。
休息天的午後,秋葉原站的周邊不管哪個角落都是一片混雜,要是稍微一不注意,像真帆這種身材嬌小的人感覺好像會被捲入踩踏事件中。為了不和她走散,倫太郎配合著跟在身後的她的腳步,以相當慢的速度行走著。
「都不知道什麼時候起開始被稱為「萌街」了,不過只要留心找一下就還能找到很多那種樣子的店鋪哦。」
「總感覺像是在尋寶一樣,很有趣呢。」
「你還真是喜歡那種零件啊。」
「比起說是零件,不如說是喜歡組裝東西吧。小時候經常組裝一些日本產的「Plastic model」」
「難道你也組裝過礦石收音機嗎?」
「烙鐵的時候經常被燙傷呢。」
「哈哈,我也是。」
又走了一陣子之後到了大路上。接下來就是一直線走到站前了。
沿著人行道一整條街過去都是些擺著萌系插圖的店鋪或者遊戲中心。
「啊……」
「嗯?怎麼了。」
真帆在這些店鋪中的一家相對來說比較大的遊戲中心前停住了腳步。
「……」
她一直看著的是擺在店門口的抓娃娃機。
那裡邊放著各種誕生自@Channel的角色被商品化之後的玩偶。差不多就手掌大小。
(怎麼了?難道說她也跟紅莉棲一樣是隱藏@Channeler嗎?)
畢竟是關係親密的前輩跟後輩,倫太郎認為這非常有個可能。
於是就在真帆的耳邊悄悄的念了段咒文試試。
「Nurupo……」
(譯者註:※2Ch上的默契,當有人說出「ぬるぽ」時,其他人要回以「が」。此處的梗請回憶當初凶真挑逗助手的片段)
「什麼?」
搞錯了。還嚇了她一跳。
「那是什麼,Nuru……什麼的?」
「沒什麼,忘了吧。」
「哈……?」
「說來,你想要那個玩偶嗎?」
「嗯。不是很可愛嗎?」
「總覺得有些意外啊。」
「是嗎。我覺得就我的外貌看起來,比起那些零件啊、底盤之類的,玩偶這種要符合得多吧?」
「那個嘛,倒也是……」
「真是沒禮貌啊你。」
「這不你自己說的麼!」
「這種時候應該說『沒有這回事哦』來安慰別人吧?」
真帆啪嗒啪嗒的走近娃娃機,窺視著裡邊。
然後忽然溫柔的笑了。
「其實——那個玩偶,紅莉棲在美國的那個家的臥室中也有一個。」
「是嗎?」
「不知道為什麼,一開始還藏著不讓我看呢。不過,有一次那個被我發現了——問她到底那是什麼角色啊?的時候,她都不告訴我。然後我就一直很在意了。」
「原來是這樣……」
大概紅莉棲通過什麼網購買了@Channel的周邊了吧。
但是她肯定是為了隱瞞自己是@Channeler,所以沒辦法對真帆說明這到底是什麼角色。
「我稍微挑戰看看。」
真帆從懷中掏出錢包,投了個百元硬幣下去。
「呃?只要左右和前後操作這個爪子,抓住那個玩偶就行了是吧?」
「莫非你是第一次玩?」
「畢竟在美國就光是些競速類遊戲了嘛。」
說著她按下操作按鈕,完美地將爪子停在想要的玩偶正上方後稍微有些得意的齜牙笑了。
「還真在是簡單啊。然後只要把爪子放下去就會自動抓上來了吧?」
「啊,不,雖然一般來說是這樣……」
「怎麼講……?」
結果——停在玩偶正上方的爪子,在途中突然微微偏離了角度,抓到其他位置上去了。當然也就沒抓住玩偶了。
「真、真是可惜了。這是怎麼回事?」
「為了增加難易度,所以這機器上弄了這種加工啦。」
「嘖,小手段……」
真帆將嘴抿成へ的形狀,再度投了一百日元進去。
在比剛剛稍前的位置上停住,放下爪子。
接著「哼哼」的嗤笑著。
可是——
「「Damn it!」」
她吊起眼,帶著不滿大呼一聲。
雖然這次爪子直直地朝著目標伸過去,閃著光的爪尖確實抓住了獵物——雖然如此。
不過,在微微提起玩偶的時候,馬上就軟綿綿的失去了抓力,輕易地放棄了自己的任務。
「真、真是不敢相信。這不是欺詐嗎?!」
「別這麼認真啦,這類遊戲都是這樣的。」
「才沒認什麼真。只是對這種不合理的系統感到憤怒而已啊!」
雖然這麼說著,但明顯就認真起來的真帆,眉頭整個都豎了起來。
「這種時候,不管再怎麼瞄準本體都是沒用的。看見沒,玩偶上有個商品標籤在吧?只能用爪子勾住那地方,然後提起來。」
「要瞄準那么小的標籤嗎?用這機器?」
「嘛,這就是這類遊戲的精髓所在了。」
「這是何等「Monomaniac」並且「Masochistic」的遊戲啊」
口中碎碎念的抱怨著,真帆大聲踏著步子走向兌換機邊掏出一張一千日元。
「我說,還是別繼續了……這個被設定得相當高難度啊。」
「閉嘴看著。我 肯定要抓到那個玩偶」
「不過,那個……你連買內衣的錢都得省著吧?」
「管他內衣呢、怎麼樣都好!」
(相當不好吧!)
倫太郎急忙走向正打算按下兌換機按鈕的真帆。
「所以說,你只要投個五百日元就好了。還能多贈送你一次。」
「是、是嗎?」
「看好了。」
真帆毫不猶豫的按下兌換按鈕,將一千日元全換成百元硬幣了。
接著在短暫的五分鐘後。
雖然沒有沒有氣得跺腳,不過站在抓娃娃機前的她表情變得像鬼一樣。
「被、被坑走了七百日元……」
「所以跟你說過了吧?這個設定得很難的。」
「那你怎麼不在中間攔著我!」
「攔了你好幾次了吧?」
「…………」
她口中「唔唔」的哼著,瞪視了一眼遊戲中心裏面。
接著握住僅存的三百日元,快步走到裡面去了。
「啊,餵……?」
可以看見她走過去的方向上放著台紅白交織的F1機體。沒記錯的話似乎是以真實環狀跑道為舞台,在仿真CG環境下享受競速樂趣的遊戲。
她一副無處泄憤的表情坐進機器的座椅中。
好像因為動作太暴躁碰到了哪裡,還聽見了一聲「好痛」傳來。
「……結果,果然是有其前輩,必有其後輩的感覺啊。」
倫太郎不禁失笑,看向剛才真帆不斷奮鬥著的那台娃娃機。
將口袋裡的零錢拿出來確認了一下。
「好吧,那就久違的試試手好了。」
雖然這麼說,倫太郎其實對這類遊戲不是很在行。
而且,這種難易度的話,就連能不能用爪子勾住標籤都不知道——
「請問?」
突然,身後傳來聲音。
回過頭看見穿著遊戲中心華麗制服的女性站在那邊,正在從腰間的鑰匙串中摘下娃娃機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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