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章 選拔會開始(2/2)
「「「是,遵命。賭上侍從隊的榮譽,必定達成任務。」」」
接著所有人又默默低頭敬禮,以急忙但又安靜的腳步離去。凱恩像是頭痛般按著頭問道:
「……愛戴爾瓦斯大人。難道你忘了事情和聖魔杯有關嗎?實在不應該把事情搞得太大……」
「哎呀,沒想到堂堂的凱恩宰相居然如此天真。只要捉住人,然後予以封口就好了不是嗎?」
總覺得她在說某種非常不吉利的話。
「如此一來,殿下才會親身領教到陛下所指的最糟情況會是什麼……帕莉艾爾。」
「咦?啊,是,愛戴爾瓦斯大人……」
「你還在發什麼呆?還不趕快去追王子?否則還要你這個護衛做什麼?」
那好像不是護衛的工作。
然後,或許是因為目睹了這個國家太過奇特的文化,感到無法理解吧。勇者們先是看看被撞破的大窗,又看看愛戴爾瓦斯,然後又以一副不明白這是在開什麼玩笑的表情望著國王。
「……你們還不動身嗎?馬希洛已經提出條件,而我也宣告開始了。」
像是回過神一般,勇者們紛紛奔出辦公室。一轉眼間室內變得空蕩無人,然後愛戴爾瓦斯也向國王深深一鞠躬。
「那麼陛下,我也要前去進行指揮了。請期待我們的好消息。」
「啊,請等等我,愛戴爾瓦斯大人!」
帕莉艾爾也跟著她走了。就只剩下坐在位置上的國王,以及在他身旁的宰相。還有正在收拾滿地玻璃的近衛騎士——不知為何不是由女侍動手。
「凱恩啊。」
「是。」
「雖然這可能是只有我國才有的現象……但你不覺得女人真是可怕的生物嗎?」
「恕我直言,陛下。與其說是我國才有,應該說愛戴爾瓦斯個人是可怕的生物才對。」
在閉眼嘆息的國王身後,來自陽台的風正呼呼吹著。
(該死,真是不得了的傢伙……那個笨蛋王子!)
傑斯正奮力追逐著馬希洛的背影。從陽台跳下、穿越後庭的森林,然後又沿著城牆繞回前庭。
從國王的氣勢中,傑斯成功預測到測試將會突然開始。所以他才在開始的同時就向前撲去。
但仔細想想,那正是最大的失誤。馬希洛逃跑的方向,與出入口相反。而且萬萬想不到,他居然一腳踩在國王——即使是自己的父親——的桌子上,甚至還犯下跨越頭頂這樣的禮儀禁忌。一切都超乎想像。從一抓住他的斗篷就被以金蟬脫殼的方式逃脫來看,自己的行動應該是一開始就被對方預測到了。
真是一個比傳聞更驚人的笨蛋王子。但是,他絕非窩囊廢。如果只是普通的溫室花朵,怎麼可能敢冒險撞破玻璃?更別提從那樣的高度下,不顧危險跳下去。
而且,逃跑速度之快也的確能拿來自誇。
(又來了……!)
才剛發現自己的腳像是勾到某個東西,頭上就有一個大金屬臉盆落下。而在打算
伸手架開臉盆的時候,腳底下卻又像是被算準一般,因為地面消失而產生浮游感。
是個陷阱洞穴。接著就是臉盆的洗禮。
「哇哈!哇哈哈哈!」
「瞧不起人……!」
這種程度並不會造成什麼傷害。只要沒有傷害,就還能繼續追。傑斯輕輕一跳就離開洞穴。
「唔喔哇!」
然後他又繼續去追大吃一驚而逃跑的馬希洛。
「給我站住!」
「有時間說話就來抓住我啊,丹下左膳!」
其實,馬希洛逃得相當狼狽。畢竟他根本沒想到那名勇者真的跳下來追人。逃到目前為止,馬希洛有衝進女侍們正在換衣服的休息室,但他根本沒有空理會慘叫聲,也沒時間看她們的裸體。
(不對,好像不太妙啊……!?)
超乎預期了。真不愧是會在那種時候直接開口要聖魔杯的人物,真是有夠瘋狂的。而且憑馬希洛在城內設置的簡易陷阱,只能爭取到少數的休息時間而已。就只有在他從洞穴里跳出來前,稍微歇歇腿而已。
逃到前庭時,和往常一樣敞開的城門及吊橋映入了馬希洛的眼帘。
(好!)
雖然因為被宛如飢餓野狗的傑斯緊迫盯人而無法使用密道,但跑到這裡為止還不到五分鐘的時間。以愛戴爾瓦斯的性格,城內差不多要開始全面封鎖了。
如果是由她下達的誇張命令,一般士兵想必會猶豫個一到兩分鐘。之後她的心腹女侍部隊將會展開行動,命令傳布到全城要三到四分鐘。到了那時,走哪裡都行不通。必須在那之前跨越城門,消失在外城才行。
馬希洛回頭一看,兩者的距離不遠。原本不希望使用這招,但別無他法了。他直接跑向站在城門旁的衛兵面前。
「王、王子!?您怎麼了,為什麼全身濕透……不對,剛才愛戴爾瓦斯大人說要把王子……」
「快救救我!」
接著馬希洛什麼也沒說,就只是伸手指向傑斯。傑斯因為察覺到他的意圖而瞪大雙眼。雙方全身濕透、全力奔跑,而且臉上還帶著急迫的表情。怎麼可能會有人認為他們正在玩捉迷藏呢?
「什……看你這副邋遢樣,我早就覺得你很可疑了!你果然不是勇者嗎!」
「快來人,有不肖之徒想謀害王子!!」
一瞬之間,城門旁的哨所立刻衝出數十人,包含來自他國的警衛兵,全都擋在傑斯面前。
「等等,臭小鬼馬希洛!快放開我!」
「還不乖乖束手就擒!」
馬希洛回頭看了一眼,感到鬆了口氣。
「……別怪我了。我現在還不能被捉。」
「馬希洛!!」
無視背後像是帶著怨恨的聲音,馬希洛逃往城外。
「等等!等等!手下留人!!」
「你沒事吧,傑斯!?」
帕莉艾爾和利塞爾及時趕到。然而在解開誤會之後,馬希洛早就已經消失在廣大的城市當中了。
4
當天晚上。
《定時回報。》
《這裡是風一號。什麼事情也沒有。》
《風二號回報。好無聊……呼~》
「……喂,你們真的有在工作嗎?」
《沒有消息就是沒有消息啊。》
《那你那邊又有什麼進展?》
「……」
《看吧。》
「不,今天早上逃往外城的王子現在情況如何?」
《又是那個笨蛋王子……?》
《笨蛋王子也該收斂一點了吧……》
《真是的,每天都搞出一些無聊的騷動……》
《我們可不是你的監視員啊……》
《如果是個年輕貌美的公主就好了……》
《就是說啊,那個笨小鬼讓人一點幹勁都沒有……》
「……唔,我也和你們有相同的感受……不過工作就是這樣吧。好好干啊。」
《這裡是特六號。》
「喔?是你啊。好久不見。」
《嗨,特號,發生什麼有趣的事情了嗎?》
《還是你想問什麼事情?》
《後者。聽說王子從早上就沒有回來,你們有情報嗎?》
《……沒有,我們只知道他似乎前往外城西區而已。》
《說到這個,今天侍從隊的成員好像特別急著找他……》
「特號……我只是猜測,該不會那幫勇者在四處遊蕩也是因為他?」
《沒錯。事情似乎和聖魔杯有關。》
所有人都驚訝地倒吸了口氣。
《為了以防萬一,先告訴你們一聲。如果未來還有動靜,我會再聯絡。》
《一號了解。》
《二號了解。》
「……真有一套啊,特號。你到底是潛伏在哪裡?城堡內部嗎?」
《很抱歉,一切止於風聲。》
「……喔,對。說得也是。抱歉了,問你這種怪問題。」
《不會,通訊完畢。》
結果,王子真的消失不見了。白天勇者和女侍們找了一整天,但由於馬希洛逃跑時天色過早,幾乎沒有得到什麼目擊證詞。考量到在夜間行動將會令他國、以及自國國民感到不安,搜索行動只好暫時中斷。預定於明天早上再度開始尋找……
當凱恩把通訊器藏到頭髮底下時,一道小小的掌聲在宰相辦公室中響起。
「哎呀,真有一套。那樣就對了。這才像話呢。」
「……王子……?您已經回來了?」
「我剛回來。因為有點事情要辦。」
一邊說著一邊從窗簾後方現身的馬希洛,身上的裝扮與離開時大不相同,穿著吊帶褲及松垮的夾克,頭上還戴著有帽緣的帽子,看起來就像個平凡無奇的少年。就算直接在這裡賣起報紙,看起來也不會引人起疑。
「事情……?您還打算繼續躲嗎?」
「當然。因為父親大人沒有告訴我期限啊。要是我就這樣大搖大擺地回來,結果被捉……那就不有趣了。」
以常識而言,一國的王子完全不知去向,才真的不有趣。不過……就因為不會這麼想,馬希洛才是馬希洛吧。
「我接下來會躲到一個絕對不會被捉的地方。如果還會被捉到的話,我就只能束手就擒了……就是這麼一個有自信的地方。」
「……您是特地來告訴我的嗎?」
「嗯,差不多。畢竟這個狀況下,要是什麼提示都不給,那就太無趣了。」
馬希洛拿出一封信。凱恩接過,發現背面的封蠟上有著纏劍之蛇,也就是密斯瑪路卡王家的家紋。
「如果還有勇者不肯罷手……那也很了不起,和他作個朋友也不錯。」
凱恩抬起臉來。
「您真的認為目前不需要勇者嗎?」
「事關重大,我不認為該讓外部的人插手。只要有愛戴爾瓦斯……及帕莉艾爾,應該就夠了吧。」
如果傳聞屬實,愛戴爾瓦斯是在帝國率領過特級侍從隊的最高等級刺客,想必她也深知防範之道。而獨自擔任護衛的帕莉艾爾也不是省油的燈。如果以中原來看,想必是前五強的劍士。雖然先前慘敗在雷納手下,但那可是能與利塞爾匹敵、大陸前五強的人物,這樣的對決可不常見。
「不過呢,我本來就不喜歡什麼勇者之類的傢伙。他們儘是一些打著光明與正義的旗幟,把暴力正當化、頭殼裝石頭的傢伙。」
凱恩忍不住笑了出來。
「真不愧是王子,真是一針見血的批評。我很期待會有更有趣的結局。」
「哎,到時候你自己看吧,搞不好結局會很無趣也不一定。那麼我走羅。」
馬希洛又回到窗簾後方。他打開窗子並把腳跨上去,然後再把窗子關起來。但這一連串動作居然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一下子就不知去向了。
5
天亮後,宰相把所有勇者聚集到大廳里,並且把一封信交給他們。
「……基於上述事項,所謂的勇者就像是以他人不幸為食的流氓之輩,而身為精銳的各位,正可說是以正義一詞當做免罪符的卑鄙小人。」
這封由利塞爾代表眾人宣讀的信件,帕莉艾爾也和凱恩、愛戴爾瓦斯一同聆聽著內容。
「因此余不打算將聖魔杯讓給你們,余將到一個絕對捉不到的地方躲藏。不過考量到各位千里迢迢前來密斯瑪路卡,還在我國的酒店、旅館等商業設施捐出了不少外幣,余僅就這點代表我國向各位表示謝意,決定留下這封信作為提示。如果覺得有辦法,就來捉余吧,笨——蛋!笨——
蛋…………這什麼啊,原來那傢伙心裡是這麼想的?」
讀完信的利塞爾不禁抓了抓頭。但也只有個性溫厚的他才只有這樣的反應,其他勇者及隨從已經因為被笨蛋王子愚弄而燃燒著怒火。
「哼。什麼絕對捉不到,無聊透頂。既然如此我們一定要捉到他,說什麼也要讓他哭著求饒!」
希娜催促利塞爾繼續讀下去。
「所以,利塞爾,他所謂的提示是……!?」
「喔,稍等一下……僅致深信暴力的愚昧者,須知言語才是人世間的真理……?」
「……就這樣?」
「是啊。沒有其他東西了……」
希娜把信接過來,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還是沒有找到其他提示。之後,勇者們就開始討論哪段文章可疑,或是把哪段文章換個方式讀。
帕莉艾爾的口中很自然地發出埋怨。
「討厭,凱恩大人,您怎麼不在王子拿信回來的時候叫我們……」
「我也想叫,但那樣一來連我的房間都要修窗戶了。而且王子也是料想到這點,才來找我報平安吧。要是他去找愛戴爾瓦斯大人,結果可想而知。」
「您的稱讚讓我感到榮幸,凱恩宰相。」
愛戴爾瓦斯大人,他不是在稱讚您呀。
「但這真教人在意呢。絕對捉不到的地方……如果是那麼安全的地方,反而容易被過濾出來。凱恩宰相認為會是何處呢?」
「嗯,我也不清楚。我本來以為會是之前他用過的通道……」
他所指的,大概是與露娜斯交戰時所用的密道吧。馬希洛曾說過城內有無數的密道,如果是真的,恐怕很難找到他……
帕莉艾爾突然注意到站在不遠處的兩個人。那是昨天和馬希洛大戰過的傑斯,以及一名像是隨從的修女。站在勇者群外頭交談的他們,其對話內容傳了過來。
「汝明白了嗎?」
「怎麼可能,我又不是偵探……不過比較聰明的傢伙應該聯想到不少地方了吧。」
「……?什麼意思?」
「絕對捉不到人的地方,根本就沒有幾個吧?如果那麼安全的話,反而很容易被過濾出來吧?」
「……喔喔。說得也是,頭腦真靈光啊,我的勇者。所以說,所以說,他會在哪裡呢?」
「我只說比較聰明的傢伙會知道吧?我不知道。」
看來其他勇者也都想到這一點了。但是,昨天唯一有去追馬希洛的傑斯,還擁有另一個提示。
「不對……」
那是一個幾乎要被其他人的嘈雜聲所蓋過,極為小聲的自言自語。帕莉艾爾不禁把注意力集中在耳朵上。
「……『現在還不能被捉』……嗎。」
「我的勇者,那是王子說的話嗎?」
「他在逃掉之前說的。」
帕莉艾爾也覺得這句話很奇怪。『還不能』的意思……難道是說只要過了一段時間,被捉也無所謂嗎?在勇者選拔測驗中逃出城外只是個幌子,他還另有真正的目的?
「還有……什麼來著。『須知言語才是人世間的真理』?我還是覺得這當中藏有玄機,汝覺得如何?」
「幹嘛一直問我?你讀的書比我多吧。」
「哎呀,看得出來啊?果然像我這種超級修女,智慧還是會不知不覺中流露出來……」
「你白痴啊?」
修女生氣地聳聳肩。
「好啦好啦,反正我就只在修道院的時候念過書而已。」
「也比我好吧。」
「真是一點部不可愛。不過按照字面上解釋,應該是指……不能用蠻力,只能用言語通過的地方。我曾聽說過古代文明的活遺蹟當中,設有能用聲音打開的門。」
「語音認證……?這附近有那麼高科技的遺蹟嗎?」
「我哪知道。不對,汝是在哪裡學到『語音認證』這麼困難的詞?嗯……看來那個王子,真的不是普通的笨蛋呢?」
「沒錯,他絕對不是普通的笨蛋。」
愛蜜特先是一愣,然後又高興地笑著。
「喔,汝居然會稱讚別人啊?真是了不起。」
「我才沒有稱讚他。那傢伙不能用笨蛋形容,他根本就是個瘋子。」
此時,此國的衛兵衝進大廳之中。
「宰相!凱恩宰相……!」
他一找到凱恩,就急忙跑過去耳語。
「……此事當真?」
「是,由於當時是在日出之前,發現者也不敢篤定……但考量萬一,還是作了回報。當然,如果王子還在城內,那就不會有問題……」
「我明白了,這件事情別讓其他人知道。退下吧。」
「是。」
宰相先是沉思了一會兒……
「各位,請在這裡稍等一下。愛戴爾瓦斯大人、帕莉艾爾。」
宰相向兩人招手,然後就一起離開了房間。耳朵好的人,直覺靈的人,光憑這樣就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麼事。
「哎呀呀,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呢?」
「你幹嘛那麼高興?」
「正所謂勇者以他人的不幸為食呀。就因為太過遲鈍,我的勇者——汝才會停留在E級~」
6
在會議開始前,凱恩先將剛才收到的報告回報給國王。一名在黎明時分打算回密斯瑪路卡的獵人,看見了包含貌似王子的少年在內的二人組。擦身而過前,他曾向對方寒暄了兩句,聽說他們是行商人,正打算到景氣正佳的拉斯露卡做生意。
隔著緩衝地帶,與帝國軍陣地相對峙的軍事大國,那就是拉斯露卡。
「……你覺得如何,凱恩?」
「可能性極高。」
凱恩也是親眼目睹了馬希洛在一個月前之舉動的人物。回想起他那否定一切的暴力,為了不讓任何人犧牲而獨自與露娜斯對峙的身影。
「上次,王子為了不讓人民犧牲,甚至不顧犧牲掉城堡、外城等一切事物。不,以結果而書,只有他自己一個人會犧牲……王子似乎下了這樣的決心。」
「以這次的情況來看,他身為盟軍盟主之子。也許會藉此立場展開行動,阻止這場戰爭。」
聽到愛戴爾瓦斯的話,凱恩輕輕點頭同意。國王聽完兩名親信的意見,閉上眼睛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他可能醉了。」
「醉了……您是指王子嗎?」
「沒錯,帕莉艾爾。也許你們也是。若在無比絕望的困境當中,發生了絕不可能的奇蹟,任誰都會一時感到心動吧。就算繼續期待奇蹟發生,也是無可奈何的。但是,絕不可以……誤以為那是憑自己的力量所引發的。」
國王的眼神十分嚴肅。
不過,國王說得並沒有錯。如果要說前次的一切發展都符合馬希洛的盤算……答案是否定的,當中應該還是包含了運氣的成分。既然如此,那部分應該才足以稱為奇蹟。
沒錯,奇蹟。姑且不論運氣,如果想發生所謂的奇蹟,就必須處於極度的劣勢和困境。
「而且那還是他的首戰。也許他因為打倒了露娜斯王女而過度相信自己的力量,因而變得妄尊自大。」
如果是這樣,那還真的是很常見的事情。就因為剛開始太過順利,之後就會變得輕怱。帶著這樣的心態迎向下一次的戰鬥,其結果可想而知。
那就是沉痛的敗北。
「……請陛下原諒。昨晚沒有留住王子,全是在下的過錯。」
「不,錯不在你們。讓那孩子決定選拔方法,而且予以認可的人是我。」
仔細想想,這位國王對於自己的兒子,實在沒有展露太多感情,就像是在靜靜地觀察他的命運。
「凱恩,你認為該提防的是哪個國家?」
「應該是賽姆國吧。接著是共和國,那個國家的態度至今依舊不明。貝魯格倫也充滿野心……但如果王子前往拉斯露卡的情報屬實,最該保持戒心的當然還是拉斯露卡。那個國家因為王權的爭奪,一直以來都處於不安定的狀況,王子的存在很有可能變成導火線。」
「怎麼會……真的會變成那樣嗎……?」
沒有人能否定帕莉艾爾的疑問。不只是帝國,就連友軍之中都有如此眾多的敵人。
「……陛下,為了以防萬一,請發兵。」
宰相的建議,被國王搖頭否定。
「別管他吧。」
這樣的回答連凱恩都大吃一驚。
「陛下……?」
「他大概是有什麼企圖,既然如此我們就好好加以利用吧。你和愛戴爾瓦斯把這個消息據實告訴勇者們,讓他們出發找人。知道嗎?」
「是……全依陛下的指示。」
「遵命,陛下。」
帕莉艾爾向前踏出一步。
「國王大人,也讓我前去吧!請允許我去找王子!」
「……你願意嗎?兒子又要讓你費心了,真是抱歉。」
「不會!賭上護衛、近衛隊的名譽!我一定會將王子帶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