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一章 敗國之徒(2/2)
自己這群人,可是戰勝了內心的憎恨,是高傲的密斯瑪路卡公民。同時在戰爭結束後,甚至連曾經的敵人都能報以諒解,是一群真正擁有著寬慰之心的公民。
那個一心想要守護人民的王子,對於自己的殺復仇人連一句怨言都沒有說過。自己這群人絕不應該背叛這位值得密斯瑪路卡自豪的王子。王子堅信這人民都擁有著這樣的氣質,所以自己這群人絕不能給他抹黑。
◆
露娜斯所帶領著的,是一個接受過極其嚴格訓練的聖騎士團。戰無不勝,被如此要求著的他們,打從一開始就不會對打勝仗這種事情而感到自滿。對於理所當然的勝利,更不會像小孩子一樣一個個地拿出來吹捧。面對前來挑戰的勇敢的密斯瑪路卡騎士們,同樣身為騎士的他們表示出了深深的敬意。作為黑騎士團的一份子,起名字本身就是他們最值得自豪的榮耀。
有時,露娜斯會像這樣將主要的將領們召集在一個房間內進行談話。
「嚴禁干涉當地居民的日常生活。還有再重申一遍,出口中傷這種侮辱他人的行為也是絕對禁止的」
「是、」
「關於打擊犯罪的工作,就交由舊密斯瑪路卡王國騎士團的生還者來擔任」
「是、。可是,遇到需要確認武裝暴動這樣的場合的話」
「這點也同樣視作內亂罪名,交由這個國家的人進行處理。還有別的問題嗎」
沙耶香開口說道。
「面對著我等,想要衝上來動刀這樣子,遇到這樣的場合的話我們該如何應對呢」
「將對方無力化後押送給密斯瑪路卡騎士就行了。決不允許殺害對方」
接下來,是前日從拉茲爾卡接受委任而來的雷將凱絲提婭,她開口說道。
「那個~,像遇到在酒館跟別人發生衝突這樣的場合呢?」
一旁的沙耶香說道。
「你這傢伙是笨蛋嗎」
「沒想到居然會被沙耶香說教。可是對於我家隊伍里的那票人,就算跟他們說了要飲酒節制什麼的」
「雖然也不是不能夠體諒你的心情」
露娜斯說道。
「不過還是別給我在街上瞎晃蕩了。說得更明白一點,就是別給我在密斯瑪路卡百姓面前露出醜態。特別是凱絲提婭你,你隊伍的風紀是最亂的」
「啊。不。雖然人家會好好地講給他們聽」
「如果說不聽的話就揍到他們聽為止。對於這次的通告要是有誰敢不聽的,我會親自來修理他」
凱絲提婭吞了一口氣。
因為清楚這個人是個說到做到的傢伙。
另外她所率領的部隊是一支被稱為魔法戰隊的部隊。作風同黑騎士團比起來,稍許有些不同。這點從隊長的脾氣上就能看得出來,隊伍里儘是些喜歡添亂的傢伙。(吐槽:嗯~~看來這支隊伍一定相當歡樂)
「會、會注意的、」
「很好。實際上,想必諸位也已經把這個國家住民的態度看在了眼裡。我雖說也曾占領過數個國家,不過仍舊讓我有些出乎意料。對於他們的這種意志力除了佩服就只有佩服了。這都要歸功於馬希洛王子的努力。因此,我認為對方並不會做出會引起騷亂的舉動」
露娜斯面對著在場全員的眼睛,掃視了一遍。
「正因如此。對於這樣的民間百姓,因為我們而使他們遭受到危害的話,那實在是不應有的失態。更不用說在政策協商都已經結束了的現在,密斯瑪路卡的住民跟諸位身在帝國的家族一樣,都是應受到保護的帝國臣民,這點請不要忘記。請以德報德。這同時也是來自於皇帝陛下,以及軍令本部司令的意向。都明白了嗎」
「「「是、!」」」
對於他們,還是她們來說,這名被稱為光輝之劍的帝國第三皇女擁有著與治理大國所相應的出類拔萃的領袖魅力。雖說在占領地進行虐殺以及掠奪原本就是明令禁止的但是像這樣徹底的態度,再一次在住民間流傳為了佳話。
並不單純只是野蠻的侵略這樣子。好歹真的沒有做出像是奴隸化這樣的事。正如馬希洛所說的那般,是能夠用語言溝通的志同道合的人。
※4
在中原各地,都安置著最低程度的通訊設施。
這天夜裡,身處在要塞的尤麗佳,與遠在密斯瑪路卡的露娜斯進行了聯絡。
總覺得這個妹妹,除了占領政策以及後勤問題外似乎還有其他想要知道的事情。
沒想到妹妹居然會如此的吞吞吐吐,看來直到她切入主題為止還得花上好長一段時間聽著對方講話的尤麗佳,一邊翻著手中的書本,一邊對著通話器告知道。
「露娜斯差勁」
想必這樣,就能將露娜斯內心中愧疚的情感給引發出來了吧。
《說說什麼呢!問心有愧這種事,我可是連一點點都沒有哦》
不出所料的反應。
說實在的讓露娜斯苦惱的其實就是,「馬希洛沒把她當對手看」,這樣的事。
雖說是自己的妹妹。
不,即便這是她可愛的地方。
「露娜斯真差勁」
《那麼姐姐,我哪裡差勁了,你倒是說說看啊!》
「攻打密斯瑪路卡完成的很出色。掃蕩密斯瑪路卡軍隊也完成的很出色。討伐拉希爾II世也做的很出色」
《看吧,就是這樣。我根本就沒有什麼差勁的》
「可最後卻笑著將父親的頭扔到了兒子面前,這真是再差勁不過了」
《》
一眨眼的功夫露娜斯便沉默了下來。
《可是,這個》
以作秀而言這樣的形式不就是最棒的嗎。不管是敵方還是味方都會因此而受到震撼。再也沒有比這個更能給對手一記下馬威的了。反之,讓同族看到自己提著敵方首級的樣子,此時臉上會露出一副怎樣的表情呢,總之就是這麼一回事。
可是,現在想想,露娜斯所期望的那個場景,的確是相當惡劣。
「真是差勁的癖好。從以前開始就老是這麼得意忘形呢」
《就算是這樣,可事到如今我也不打算再去道歉了。想道歉的話我一開始就不會這麼做》
「當然」
尤麗佳冷淡地說道。
「而且事到如今就算再要去做什麼,馬希洛王子的心境也不會改變」
露娜斯持續地沉默著。
想必這一定困擾著她吧。
「不要緊的。你沒有做錯任何事。只是對馬希洛王子來說,這是最惡劣的。將馬希洛王子置之度外的話,你什麼都沒有做錯。且不說這是不是密斯瑪路卡王自己所期盼的結果。以身為武人的你來說,這是比誰都來得更正確的行為」
正因為交流的中心是圍繞著馬希洛展開的,所以這句話對問題的解決沒有起到任何幫助尤麗佳心裡明白,就算這麼說,可過分的事終究是過分的事,所以沒有沒有給出任何建議。
「正如你所言。密斯瑪路卡的民眾也是這樣。率先發出號召的馬希洛王子也是這樣。竟然,都忍耐著。被摧殘到這種地步依然沒有壞掉的馬希洛王子」
就在要脫口而出時,尤麗佳一下子閉上了嘴。
《皇姐?》
「沒什麼。總而言之如今,應該為占領地運作地非常順利而感到高興。至於其他事,就不要奢望了」
《明白了》
「假如仍舊沒法放下心的話,那就試著找姐姐大人談談吧」
《才不要》
「不是的。我是指由我來問姐姐大人」
《不需要皇姐操心、》
通話被掐斷了。
尤麗佳放下了通訊器,小聲地嘆了口氣。
明明是非常非常想要的玩具,可一旦到了手裡卻沒法按照自己的想法擺弄它。
原本,是一件需要敲它才會動起來的玩具。是一件不敲就不會動的小蛇玩具。只不過
,這次露娜斯沒有拿捏准敲打的力度。要怎麼做才能恢復原狀呢。想說的就是這件事。一點意義都沒有。
不過,方才尤麗佳欲言又止的那些話。
根本就沒有壞掉,想說的其實是這句話。
要說為什麼沒有說出口因為就算說了露娜斯也不會明白。馬希洛,原本就已經壞掉了。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對於一個十五歲的少年而言,在見證了父親的頭顱被擺在面前之後,是不可能在同一天就做出宣讀詔書這樣的行為的。
但是從聽聞中馬希洛抱著父親的頭顱發出了不亞於露娜斯的笑聲這一點來看。果然,他再次被狠狠地弄壞了。
儘管是這麼想的,可尤麗佳依舊覺得這樣的表達方式很奇怪。但是這樣的說法的確非常準確,因為腦海還留有那個奇怪的少年的印象。僅僅一次,在這個要塞中曾遇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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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動著書頁。
想必這一切都只是演戲吧。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的確,露娜斯的心情也不是不能夠理解。
這真是太無趣了。
非常非常的無趣。
曾被獵劍威脅著要割下舌頭,可他卻毫不畏懼地放言說那就改用寫來傳達給你看這樣。
原本蛇就是沒有手腳的。
可現在既然連毒牙也被拔掉了,那麼也已經添不了麻煩了。
※5
「呀,王子。聽聞最近稍微有點閒暇的時間了呢。所以特此前來慰問了喲」
馬希洛就這樣伸直著腿躺在床上,將臉從書本上抬了起來。
「艾米里歐嗎。正如你所看到的,我四肢健全著呢。有什麼好慰問的」
「是來慰問,你心靈上的創傷的喲」
與以前相比一成不變毫無邪氣的笑容。艾米里歐,將一捆舊文明的書籍放在了桌上。視線又回到了原本的書上的馬希洛說道。
「沒問題嗎,這身打扮」
身披一件帶有連衣帽的黑色長袍,可頭上還戴著一頂淺灰色貝雷帽,裡面還穿著一件遠超過體長的大衣。無論是愛戴爾瓦斯還是修拉伊巴恩還是凱恩,在那之後就再也沒有過這樣的打扮只有艾米里歐,仍以這套特號的制服現身。
「在這個國家,原本就沒幾個人認得我。姑且不談認不認得,小弄堂里的雜貨屋少年其實是帝國的高級諜報員?誰會信啊,這種事情」
這麼說著的艾米里歐,在沒有得到這間屋子的主人邀請的情況下,自顧自盤起腿坐在了沙發上。
「儘管同帝國之間的談話也是像這樣正正經經的樣子,不過實際見上一面來看還是挺精神的嘛。安心了喲。光是沒有做出輕生的念頭,就已經很了不起了呢」
「我精不精神對你來說無關痛癢吧。如今我別說是國庫,就連零花錢都不知道有沒有著落」
「你可是為數不多的與我交情頗深的老主顧呀。如果要活下去的話,總覺得必要的開支還是需要的呢」
艾米里歐從大衣的口袋中掏出了一罐溫溫的罐頭咖啡,放在躺在床上看著書的馬希洛的邊上。
「就像我以前說的那樣不是嗎?」
「你指什麼」
「沒有開始,何來結束呢」
馬希洛一邊玩弄著仍未打開的罐裝咖啡,一邊嗤之以鼻地笑了笑。這句話是兩人在前往帝國要塞那時所說的。
「就是為了來炫耀這個的?」
「你搞錯了喲,王子。最讓我感慨的是,你居然真的將戰爭給終結了。雖說是沒有開始,何來結束,可是既然開始了,那總有一天會迎來結束。於是在一切開始之後,您真的將一切給終結掉了。僅僅只用了一晚」
艾米里歐啪嗒一聲,拉開了咖啡的拉環。
「你自身沒有輕率地將論調偏向於憤怒啦悲傷啦憎恨啦等個人感情,而是極為冷靜透徹地將國民的情緒給壓制住了。正如那天,你在露天陽台上所作出的宣言那樣這個國家的戰爭已經結束了」
「因為密斯瑪路卡的國民都是忠厚老實的人呢」
「才不是忠厚老實喲,王子。是單純。就像騎士團明知沒有勝算卻仍舊要對抗露娜斯公主那樣。因為你說了那樣的話,所以大家才會乖乖地忍耐了下來。如果使你爆發的話,那麼大家也應該會跟著爆發。至少,我是這麼認為的」
喝了一口咖啡。一副不怎麼拘束的樣子,艾米里歐說道。
「多虧了你,原本用來應對反抗運動的,價廉物美的武器現在都乖乖躺在庫里積灰。看來不得不找個地方賣掉了呢」
「價廉、物美嗎。光殺的死人還不夠嗎」
「還不止這些哦。死掉的話就會帶來葬禮。有葬禮的話,棺材和鮮花就能賣的出去。如果因此出現了無依無靠的孤兒的話,那就真的是萬萬歲了,就能夠賣到最高價了嘛啊,雖說最近買家挺難找的。多虧了你,現在連棺材也不得不賣到別的地方去了呢。真是大損失」
馬希洛終於抿嘴笑了笑,將書本合了起來。
「要是傳到了傑斯的耳朵里的話可是會被殺掉的哦,你」
「但是王子不會殺我」
不以為然的艾米里歐,用舌頭舔掉了嘴角一端的咖啡滴。
「你真正的想法,是怎樣的呢」
「你想說什麼」
「這間屋子布下了結界。在這裡我跟你的對話無論誰都聽不到」
「是這樣嗎。可是你的嘴巴很不牢靠耶。不知道出了這間屋子後,你會不會說給誰聽呢」
艾米里歐平靜的笑了笑。
「至死都不會讓自己的腦子閒下來這點越來越讓人感到安心了呢」
「一開始應該就已經說過了。錢的話我沒有。雖說你是那種牽涉到錢就會講信用的傢伙,可是帝國所能準備出來的數目明顯比現在的我要來得多。所以,如今的你絲毫不值得信任」
呼嘸,暗之商人發出了一聲小小的嘆息。
「那麼也就是說只要滿足必要的條件,就能信任我了是嗎?回答YES或NO就行了喲」
「在這之前你的目的是什麼」
「錢」
「問這問題的我還真是笨蛋」
「別這麼說嘛,笨蛋王子。雖說侍從長啦宰相啦繼續像這樣下去也一樣能維持生計不過果然還是想辭掉呢,這份兼差」
這次從口袋裡取出了一隻橘子,將其放在了馬希洛旁。
「兼差?」
「所以說,就是現在乾的這活兒啦」
艾米里歐扯了扯制服的領子示意了一下。
「由於曾被囑咐過除了與聖魔杯相關的事之外,其他都隨個人喜好這樣子,儘管至今為止一直都是這麼行動著的。可是今後若要繼續下去的話,恐怕就沒法自隨其願了吧。要是那樣的話就會有各種各樣的制約,估計連做買賣的時間都沒有了吧」
「話說回來「風」到底是一個怎樣的體系啊?」
艾米里歐一邊撥著橘子皮一邊回答道。
「就是帝國的諜報員。不過,只有少數像我們這樣特殊的人才擁有特號這個稱呼。相應的發揮著各自的作用用眼觀察著,用聲音傳遞著。接到任務後,能夠順利地完成的話就能得到報酬。一無所獲的話那就什麼也得不到」
一無所獲的話。
關於聖魔杯如果沒有得到任何的進展的話。
如果就那樣讓正規軍得到聖魔杯的話。
所以修拉伊巴恩才會為了阻止從要塞將馬希洛移送往帝都,特地將情報泄露給了勇者們。假如帕麗艾爾關於人質的解釋所言非虛的話,那她不管怎樣都會死守住馬希洛直到最後,因為聖魔被必須要由他們自己親自弄到手才行
當然,如今已經不能確定這個艾米里歐說的話裡面有幾句是實話了。
「僅此而已嗎?」
「當然就只有這些啦。不過宰相大人也許是個特例吧?正當被人稱為神童且沒有踏入仕途那會兒,要是沒有前往密斯瑪路卡的話想必現在理應是這個國家的國王手下的一員大臣了呢。就算是去了拉茲爾卡或是澤穆恩,肯定同樣也是前途無憂的吧嘛,不過畢竟是出於年輕,應該是從底層官僚一層層升上來的吧。假如一下子就能坐上宰相的位置的話那也沒什麼不好」
「那你呢?」
艾米里歐歪了歪腦袋。
「應該算是差不多吧。如果幹行商的話應該也會被物色為人才吧。前提是沒有在密斯瑪路卡開了這家店,這樣子」
「會不會有些太隨便了。要是遇上特號叛變的場合豈不賠了夫人又折兵」
「所以說我們至少就我而言每次被給予的情報都被控制在最低限度內。作為護衛的那位姐姐以及宰相大人居然是同僚什麼的,直到之前為止我
都還不知道呢。像這樣關於帝國的事情更是什麼都不知道。即便到了如今超過這程度以上的情報仍舊是不知道」
考慮到背叛這種情況的發生,因此像那種會攜帶出逃而造成困擾的情報一概沒有給予。反過來講如果逐漸失去了作為諜報員應有的素養的話,那麼就會像剛才艾米里歐所說的那樣,隨著掌握到的情報的增加,放任自流所帶的困擾也就會增加。所以要附加制約。不會帶來任何好處了。一味的自由是沒有好處的。
「在這一點上,潛伏期間沒有被告知其他多餘的事情我覺得還是挺好的。比起知道些什麼,什麼都不知道更能讓人保持自然呢」
比如,凱恩取得「風」的聯絡這件事就被馬希洛給看穿了。如果那次是特號同僚間的通謀的話,那搞不好兩個人就會因此而暴露了。
可反過來說這些人如果互相認識的話,那麼馬希洛所經歷過的某些旅行,多少就不會變得那麼一波三折了。
「不過這個計劃之所以能發揮作用最關鍵的原因是」
「愛戴爾瓦斯對吧」
「正是。關於她的事我也只聽聞過這些。曾面對傳聞暗殺過一個騎士團的傳說中的暗殺者,在這個不利的場合下發生了什麼雖不得而知。不過即便在抓住了對手後將那個人的身份給揭露出來,估計也沒有多少人會相信吧。總之是個獲得了出身名門享有盛名的超一流國王認可的,超一流侍從長」
原本本人就是那樣的性格。即使被一個勁地追問也不會露出絲毫破綻。就算發生狀況也有能力將對手的口封住。
作為定金,宰相這個位置是最靠譜的。還有店鋪的提供。雖然帕麗艾爾以及修拉伊巴恩的情況有些微妙,不過多少還是有能夠發揮他們作用的地方。只要身在密斯瑪路卡的愛戴爾瓦斯能夠很好地發揮影響力,那麼就算特號潛逃了,帝國也不會因此蒙受不利。
馬希洛一邊將橘子放在手上來迴轉著一邊喃喃自語道。
「原來如此。附上愛戴爾瓦斯這個條件,就能很好地運轉了嗎」
「是這樣嗎?雖然我說是這麼說,不過就算是為了得到聖魔杯,這圈子感覺也繞得太大了」
「只要能達到原本的目的,這種細節怎樣都無所謂不是嗎。問題是,通過怎樣的方式把這些人送入中樞的。愛戴爾瓦斯,你,還有老爺爺只要能湊齊你們幾個,就算是殺光城堡內的所有人再探尋聖魔杯應該也是行得通的」
艾米里歐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呢。真是沒想到,如果聖魔杯的所在處能夠在以前清楚地得知的話,像這樣的命令也不是沒有可能呢」
「即便不是這樣,遇到最壞的情況好歹也可以在群龍匯集的會談上,用一眨眼的功夫將他們全部放倒,像這樣的事也同樣能夠辦到。這不是相當棒嗎。過程隨它去,就結果而言帝國的勝利打從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
嘛啊,如果真的做出這樣的事致使各國的TOP挨個消失的話,只會讓各國陷入混亂。即使帝國因此將中原諸國的南半部分給吞併掉,但是其北半部分也會被僅僅失去了部分軍隊的共和國所吞併,因而形成膠著狀態。事態就會演變到這種地步。
所以這些假設是限定在最壞的情況下的舉個最壞的例子,比如帝國的要塞被同盟擊破這樣的場合,就有可能靠這樣的手段阻止對手的進一步進攻。這樣一個作為保險的作用被放在了考慮範圍內。反正愛戴爾瓦斯以及修拉伊巴恩,是拉希爾II世的側近。即便會談的舉辦場所不是在密斯瑪路卡也不要緊。重要的是作為他國,一定要具備能夠與拉希爾同行的這個立場在。
「什麼啊,到頭來這都得怪我家的父親嗎」
「不好嗎?對手明明都做到了這個份上,可直到最後的最後,聖魔杯依舊被好好地隱藏著」(吐槽:ORZ!!!前面大段大段的鋪墊,到頭來還是沒弄到手嗎=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嗎)
說到這裡,艾米里歐像是想起了什麼一樣開口說道。
「於是乎,到底怎麼樣了?聖魔杯」
「這難道不是你們的工作嗎」
「所以說呀,正因為毫無頭緒於是就想問問王子是不是有聽聞過什么小道消息之類的?」
「露娜斯那什麼都沒告知嗎」
「正是」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如今這件物品恐怕已經不像之前這麼重要了,不是嗎」
共和國失去了將近一半的作為王牌的戰車軍團。如果不擺出全民動員的態勢的話,想在半年內挽回這些損失是不可能的。以民主主義構建而成的共和國若要往這個方向過渡的話,那麼全體國民就必須得由被刀子抵著喉嚨這樣的危機感才行。如果不這麼做的話,別說是前幾日的內亂了,搞不好連政府本身都會瓦解。
那麼作為刀子的帝國,它又是怎樣呢。
就結果而言儘管將中原的大半給壓制了下來,可補給線也因此被拉長了。軍隊由於被分配到了各個占領點,作為進攻的部隊數量已經遠遠低於了先前的水平。比起這個,在觸及到共和國之前,對於手上所接收到的領土,果然還是應該先進行充分的再編制以達到緩衝過渡的目的,對於被置於全新統治下的中原領土,維持其安定是絕對有必要的。
實際情況就是這樣,共和國,以及帝國,在對手整備好態勢之前都在謀求著各自的打算。但是世道已經和就文明時代不同了。如今要是沒頭沒腦地只顧著戰爭的話,魔物大軍很可能就會乘虛而入。
如今這個時代的國家,說到底就是一個為了對抗魔物保衛人類領土的共同體。這個是一切的前提。無視了這一點的話,不管是CIC,還是帝國諜報部,想必都會乘機在對手那搞謀反或是別的什麼的吧。
兩年,或者是三年。兩軍在這期間應該都不會有什麼大的動作了吧,像這樣保持著膠著狀態。
「沒錯又是一個兩年或三年呢。既然有了這麼長的時間的話,也許聖魔杯又會重新成為話題呢。不過現在,至少新的領土以及附屬國的安定化還沒有被確保呢」
「還真輕鬆呢,王子」
「啊啊,很輕鬆喲。什麼都不做也不要緊。既不飢餓也不口渴。僅僅是被飼養著就已經很滿足了」
「不過,太過廢柴的話可是會被公主大人嫌棄的喲」
被這麼一說,馬希洛的臉上微微地浮現出了笑容。
「艾米里歐,老實說啊」
「什麼?」
「不行了啦。一點幹勁都沒有了啦。感覺什麼也辦不到了啦」
笑了。居然笑了。在那天夜裡。
明明是那麼得愉快。
明明是至高無上的愉快。
至今為止所擁有的一切全都失去了。國家,朋友,信仰,一切的一切全都消失了。
感覺忽然像是自由了。
然後從一切的束縛中解放了出來,而之後僅僅就是,將名為皇族的這副牌給重新洗一遍這樣子的遊戲。
懷抱著父親的頭顱,感受到了那份重量所帶來的實感。
懷著這份實感度過了一個又一個夜晚,明白自己正在變得越來越模糊不清。
正因為有著光靠一張嘴就能辦到任何事的信念,所以便只能靠這張嘴去欺騙。
那麼,除此之外,自己,還剩下什麼呢。
「不明白。反正一點幹勁都沒有」
馬希洛並沒有在閱讀,只是漫無目的的用手指翻動著書頁。
想說就說。想笑就笑。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
總覺得自由不應該就只是這樣。從年幼長期的禁閉中解放出來的那時,感覺世界不管到哪裡都是如此的廣闊。應該是在那時明白了什麼是自由。甚至是被Red Flag抓住並關進了那件漆黑的地下牢房那會,仍舊像是看到了某些東西。看到了某種可能性。
可現在卻不一樣。無意義地翻動著書頁,僅僅只能看到身邊的事物。在此之上,實在不知道自己能夠辦到什麼。
「這不是很普通嗎?」
艾米里歐事不關己般的笑了。
「普通?」
「沒錯。普通。也許正因為是王子殿下所以才會感到非常困惑。但是吃完了睡,睡完了吃嘛啊,這個是很普通的喲。感到不好嗎?像這樣普普通通地過日子」
「普通、嗎」
「不過普通的話可是什麼都辦不到的呢。就像已經死掉的這個國家的騎士團那樣」
「可是這樣啊」
一邊自嘲著,一邊望向了窗外,眺望著遠方漂浮著雲朵的天空。在艷陽的照射下,天空顯得格外的湛藍,鳥兒隨風翱翔著。
「總覺得自由不應該就只是這樣呢」
「王子,別像個深居簡出的大小姐一樣啦。就算有再多的自由,蛇也不可
能飛上天的喲」(吐槽:吾吞盡五大洲、食干三大洋,怎奈唯蒼天非吾所能。可惜身無雙翼和手足。吾乃世界蛇。吾名約爾姆加德突然想到這NETA了=A=)
「蛇嗎」
「蛇喲、蛇、蛇」
將最後一片橘子塞進了嘴巴後,艾米里歐便站了起來。
「嘛我大致還是會把王子的事放在心上的喲。那麼再見」
然後馬希洛繼續維持著沒有笑容的面容。
密斯瑪路卡的人民們也繼續順從著。
在帝國同共和國兩軍保持著沒有大動作的狀態下。
一年的時光就這樣流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