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一章 北方強國(2/2)
「欸,快說點什麼呀。你從男孩子的觀點應該可以給點意見吧?」
好像在貝羅尼卡也被帕莉艾爾逼問過。那時是怎麼回答的?
算了,這次也隨便回答吧。
「不會走光嗎?」
「當然不會呀!笨蛋!!你怎麼突然說那種話,笨蛋!!已經施過防偷窺魔法了,當然看不見呀,笨蛋!!」
希娜滿臉通紅地暴怒。
還不都是你要問的,我只是老實回答而已。
「哎呀~會提到這種事情,證明了我的勇者也擁有普通男孩子的一面嘛……」
修女笑嘻嘻地繼續拍水。
「這個像是史萊姆穿著修女服融化掉的物體是什麼東西?」
「什麼啦~只不過是一名正牌修女穿著修女服,像史萊姆一樣融化而已呀~」
什麼跟什麼?
愛蜜特以哀怨的眼神盯著希娜的大腿看,嘆了口氣說道:
「你們年輕人真好~就算露大腿也不害羞~乾脆大姊姊我也用裙子來扇風好了!」
「你白痴啊。」
愛蜜特還是笑嘻嘻,不停拍水。
「要是大姊姊露出大腿,說不定還會看到讓你大吃一驚的東西喲~你也給我稍微心動一點嘛,真不可愛耶~」
「笨……!!你也是笨蛋嗎!?明明是修女卻如此不知廉恥!!」
希娜再度怒火中燒。
此時,突然有個步伐蹣跚的影子從道路另一頭出現了。與其說是影子……其實應該說是鎧甲。
那是一套擁有銳利輪廓,看起來使用已久的蒼藍色全身鎧甲。帶著稻穗雕飾的同色頭盔戴得很深,完全看不見眉毛,但底下的眼神十分銳利,背後則拖著朱紅色的斗篷。
鏘。
鎧甲突然像是崩潰般地倒下了,而且還故意倒在三人眼前。
「太遺憾了!!我的冒險將要在此結束了嗎……」
「「啥?」」
愛蜜特跟希娜瞪大眼睛,傑斯則率先從噴水池邊起身,來到男子面前蹲了下來。
「喂,哪有垂死路邊的人還這麼有精神的。」
「……唔,這個聲音是……傑斯?你是傑斯嗎?」
「果然是你。」
「得救了。果然我是真正的勇者……大概吧。」
傑斯抓抓白髮。
「我的勇者……你認識他嗎?」
「是啊,雖然是個麻煩的傢伙,不過實力超強。」
「……如果那麼強,為什麼會垂死街頭?」
希娜問道,但傑斯當然也不知道。
「八成是肚子餓了吧。」
「正確答案。」
居然猜中了。
「餓著肚子沒辦法打仗。可是光靠麵包和水又會因為營養失衡而沒辦法活下去。所謂真正勇者的道路,上天賜予的試煉,還真是漫長而嚴苛啊。」
「死不了的話,我們可以走了吧。」
但藍色的金屬護手卻拉住了傑斯的腳踝,而且那力氣之大,就如同從墓地里甦醒的彊屍,打算把人拖入地底般。
「雖然死不了,但是我的冒險也許會結束。」
「真拿你沒轍。」
傑斯拉住對方的手腕,用肩膀頂住,然後一口氣把人從地上拉起來。包括裡面的人在內,整套藍色鋼甲,加上盾跟劍,總重量可能有一百五十公斤(甚至更重)。於是,眾人便連同鏘鏘作響的拖行聲,一同回到旅館。
4
「「勇……勇者蘭戴爾迪!?」」
愛蜜特與希娜的慘叫聲宛如天塌下來一般。傑斯望了兩人一眼。
「你們認識他啊?」
「所
以說,我的勇者為什麼會不認識!?」
愛蜜特像是酒醒了,把啤酒杯砸到桌子上,還激動地噴著啤酒泡沫。希娜說道:
「你可知道當今大陸上就只有三位SS級勇者呀!?光之神子利塞爾,他的姊姊戰神安潔麗卡……最後就是這位神出鬼沒的夢幻勇者蘭戴爾迪!!」
然而他本人卻只露出毫無意義的銳利眼神,如同一隻龐大的巨蟲般埋首於端上桌的飯菜。
愛蜜特說道:
「安潔麗卡大人已經宣布退休了,所以事實上只剩利塞爾跟這位蘭戴爾迪而已!」
「什麼啊,原本只以為你很強,沒想到有這麼厲害啊。」
「似乎是。不過我並不是什麼海市蜃樓。」
說著,他又繼續大吃特吃。
根據愛蜜特與希娜的說法,他的確常常現身,但是都現身在有大事發生的地方。只是,當教團聽到傳聞而派人前去時,他已經像風一般消失不見,而且他本人也從不前往教會報告,只不過是因為功績太過亮眼,教團方面無法置之不理,於是便自行提升他的階級,到最後就評為SS級了,這位勇者就是如此古怪。
可是從一年前開始,他突然不再現身,於是也有人認為他已經死了,把他當成傳說中的勇者。
希娜問道:
「可是,傑斯,你是在哪裡認識他的?」
「啥?西域啊。好像是在沙塵國吧……那附近的獵人營地。」
傑斯看向蘭戴爾迪,他也點頭說道:
「對,是在卡迪那吉車庫。那時候就和今天一樣,我的冒險差點就要結束,結果也和今天一樣被你救了。」
「雖然沒什麼差,但你至少先把頭盔脫下來吧。」
「不成。魔王的手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突然襲擊我的後腦勺。畢竟我是真正的勇者……大概吧。」
「……那傢伙給你這麼嚴重的心靈創傷啊?」
「唔。」
蘭戴爾迪緊閉著嘴,像是不肯說出過去塵封的記憶,然後又開始向第三盤燴飯展開攻擊,並且大口喝著馬賽魚湯。
「那,洗……洗澡的時候呢?」
希娜問道。
「當然會脫下。」
吃吃喝喝。
「可是像現在這樣面對料理時,我所具備的五感將會全部集中在味覺上,後腦勺一定會顯得毫無防備。」
「呃……喔……是這樣子呀。」
希娜罕見地退縮了。
「就說是個麻煩的傢伙了。」
「是……呀,以勇者而言該說是古怪嗎?」
吃吃喝喝。
「所以說,勇者蘭戴爾迪為什麼會在這裡?」
聽到愛蜜特的問題,蘭戴爾迪的眼中閃現光芒。
「直覺。」
「直覺?」
「對,這片土地需要我……這就是身為勇者的直覺。」
記得愛蜜特曾談論過身為勇者的人「鼻子靈不靈」的話題。如果以這個角度來看,光憑這樣就能攀上SS級的蘭戴爾迪,也許可說是鼻子靈敏得可怕的勇者吧。
「那你又為什麼在這裡,傑斯。我們分道揚鑣的時候,你說要去打倒魔王。」
「是啊,我當時說了大話,結果卻是這副慘相,只稍微前進了一點。但就算是靠這把賽拉米克斯特,我能做的也到極限了。」
傑斯拍了拍收著短劍的刀鞘,然後壓低了聲音:
「我要得到神器。」
「的確,對於勇者來說,傳說中的武器防具是必需品。」
「我說的不是武器防具。」
「這麼說……你也在追聖魔杯?」
聽到此話,就連傑斯也和愛蜜特、希娜等人一樣瞪大了眼睛。
「什麼,你也是嗎?」
「像這種什麼傳說中的東西,正可說是為真正勇者所留下的。既然這樣,應該與我很匹配……大概吧,所以我有在收集情報。你們呢?」
雖說這次也是秘密旅行,但是國王並沒有說過這是機密。雖然傑斯才剛得知他是勇者,但光是以前短暫相處過,就能明白他不是那種會做下流盤算的人。
傑斯簡單扼要地把和馬希洛等人之間的事情說明一遍,結果發現蘭戴爾迪兩個月前還待在西域,連密斯瑪路卡在招募勇者的事情都不知道,當然對於除了王家以外無法啟動聖魔杯或紋章的事情,他也是第一次聽說。
「……真遺憾,看來我尋求聖魔杯的冒險,在此結束了。」
「你放棄得還真快。」
「我只是行事果決罷了。如果我是真正的勇者,就不該表現得很難看。」
「不如你也跟著馬希洛一起旅行算了。」
愛蜜特投以充滿意外的目光。
「……我的勇者,要是這樣聖魔杯會被搶走吧?」
「選不選我是聖魔杯的事情,現在討論這些也沒有用,還不如先專心收集紋章。」
了解之後,愛蜜特轉向蘭戴爾迪。
「而且他又是SS級,我想王子大人應該會想拉他入伙的……」
「這樣不妥。那王子已經有了你們這群可靠的同伴了……我,必須把我的力量,使用在其他還在受苦的人們身上。」
既不是在耍帥,也不是傲慢,而是真心這麼想。因此,他才能把這話說得如此理所當然。
這是何等謙虛,何等偉大。也許這個人正是真正的勇者……愛蜜特和希娜的眼睛都閃閃發亮。
「「請給我簽名!」」
但蘭戴爾迪毫不在意她們的視線,就只是英姿颯爽地起身。
「……不好意思,我得走了。雖然我有預感會在近期和你們再度碰面。」
傑斯說道:
「是嗎?保重啦。」
「你們也是。」
於是,他就這樣翻動斗篷轉身離開,英勇帥氣的姿態令愛蜜特和希娜不禁發出尖叫。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傑斯發現對方也是不笑的類型。從倒下到剛剛從店裡離開為止,他的表情一點都沒變。除了吃飯以外總是緊閉著嘴,徹頭徹尾都沒有大意或鬆懈,眼神也是常保嚴肅。仿佛像是常駐戰場一般,沒有任何破綻。
利塞爾很強,但卻不像他這麼凌厲。
「……咦?對了,他付過帳了嗎……」
當愛蜜特想起這件事時,他的座位上只剩空無一物的盤子所堆成的山,完全沒看到以他作風應該不須找零的那份餐費。
5
太陽下山後,回到旅館的帕莉艾爾,從愛蜜特她們那裡聽說了事情經過。
「……喔~有那麼厲害的勇者呀。」
「是呀,從各種方面來說,都是位很厲害的勇者呢。」
希娜聳了聳肩。看來有些地方她似乎無法接受。
「那……你們呢?看起來紋章好像還沒到手的樣子……」
面對話只說到一半的愛蜜特,馬希洛聳聳肩。
「對方巧妙地迴避了,要我們再等一星期。」
畢竟事情可能不會以和平手段解決。對於以『汝勿殺生』為信條的修女而言,實在不應該把詳情說得太清楚……這是帕莉艾爾和馬希洛在路上就先說好的。
「反正總統也建議余不妨去觀光,你們就像今天這樣輕鬆度過吧。再怎麼說這裡都是共和國首都,應該不至於會有帝國的間諜跟蹤吧。」
也許是因為早起,和早上在接待室時相同,馬希洛又伸了個懶腰。
「而且余好像有點累了,既然明天還要早起,余就先去休息了。各位請隨意吧。對了,希娜小姐之後有與余同寢的預定嗎?」
「這輩子都不可能,請您無須在意,好好休息吧。」
看來希娜已經習慣應付馬希洛了,她以甜美的笑容向他揮手。馬希洛低著頭起身,單手拿著張閃的愛戴爾瓦斯以及從白天就開始喝酒的愛蜜特都跟著他爬上了樓梯。
當傑斯默默起身準備離開時,袖子卻被帕莉艾爾拉住。
「幹嘛?」
「要是大家都跑光,人家會很無聊。」
對於帕莉艾爾來說,護衛對象和上司都不在了,現在可是難得能偷閒的時間。
「反正杰斯小弟也很閒吧?」
「……」
傑斯板著臉,嘆口氣後又重新坐下。
「又沒有什麼好聊的。」
「怎麼會,反正光是人多就很熱鬧了。對吧,希娜?」
「是呀,我說你也該習慣與人來往了吧。現在有女孩子陪你,沒什麼好抱怨的吧。」
傑斯又嘆了口氣,把臉轉向一旁。
帕莉艾爾苦笑,然後說道:
「說的也是。自從有希娜和我們一起行動,感覺戰力變得相當雄厚呢。」
「是嗎?」
「好像從貝羅尼卡的武裝商隊競賽以後,你就自然而然地和我們一起行動了……這樣真的好嗎?你不是打算藉由旅行鍛鍊自己?」
希娜略帶自嘲地說道:
「是呀,因為我好像想通了呢。在那次比賽的時候,看見王子不顧生命危險阻止帝國的車輛進行……使我覺得,哇,這個人是認真的呢。如果身為聖魔杯關鍵的王子大人,能夠如此堅決否定戰爭的話……也許真的能防患於未然也說不定。」
帕莉艾爾很同意希娜的話,率直地點頭。
「嗯。」
「既然如此,我原本身為勇者就是為了守護人們的和平。即使是一點點也好,如果幫助王子能實現這個目的……那就太好了。雖說我還沒想清楚具體而言該怎麼做,但如果最後大家能夠不必相爭的話,這不是很棒的事情嗎?」
「是啊,我也這麼認為。」
「我並不是否定利塞爾的想法,也沒有放棄變強的決心……可是,就算不旅行也可以鍛鍊的。比起漫無目的地遊走,有你這樣的練習對手會更有效率呢。」
「啊哈哈……謝謝,雖然我不會魔法。」
帕莉艾爾有些不好意思。
她最近主要都是和希娜練劍。如果不論魔法,兩人的劍術實力可說不分伯仲,但能被心目中尊敬的同輩勇者如此稱讚,還是讓帕莉艾爾感到很高興。
「所以傑斯小弟也來練習嘛。」
「為什麼扯到我?」
希娜對傑斯說道:
「對了,你不打算學習魔法嗎?就算身體上有所不便,如果學一些只依存精神的魔法……」
「以前曾被人說過,我這人好像連精神都很古怪。」
幼年時期所經歷的恐懼,就算身體上的傷口能癒合了,心靈上的傷口卻可能隨著時間的經過而產生更大的偏差。
「……哎,雖然說我也沒有實際學過。」
「那我來教你。」
「喂,你沒聽到我說……」
「但你不是不想用對吧?」
面對希娜的積極態度,傑斯罕見地變得支支吾吾。
「是沒錯……」
「那就由我來教你吧。什麼心靈古怪遺是偏差之類的,那些都無所謂。」
傑斯難得提起了興趣,意外地問道:
「……無所謂嗎?」
「無所謂。學習魔法最重要的,就是『執著』。在武裝商隊競賽中你也見識過了吧,我是說帝國的雷將凱斯提亞·夫爾巴雷特。你認為那女人是個高潔無瑕的傢伙嗎?」
帕莉艾爾感覺她的話語非常有說服力,傑斯也沒有反駁的餘地。
「沒問題的,傑斯。你的心和她比起來耿直太多了。擁有打倒魔王這樣的目的,而且意外地虔誠。剩下的就只是幹勁的問題而已。」
「……是這樣嗎?」
「就是這樣。失去科學文明的人類能夠恢復現在的繁榮,正是因為能取代科學的魔法是這樣的東西。」
這些話同樣讓帕莉艾爾感到有說服力。
雖然一般認為,紋章技術的便利性比較高,但那本身就是一種能發揮效果的攜帶型魔法,也就是紋章符。或者是將這些魔導紋章直接寫入體內,一種被稱為『列印·蝕刻』的技術。
「所以,帕莉艾爾,你也要學。」
「咦?」
「咦什麼,你也要一起學魔法。」
「什麼!?為、為什麼連我也要……?」
雖然帕莉艾爾喜歡活動身體,可是說實話她不擅長學習。或者該說,她非常討厭。
「既然你是半魔人,比起普通人類來說已經有利很多了。如果不用魔法簡直是浪費呢。而且對我來說,教人也是最好的複習方式。既然這麼決定了,就從明天開始授課囉!」
希娜興致十足。
此時傑斯好像察覺到了什麼事,望向窗外。
「怎麼了?」
希娜似乎注意到他的動作,稍微把音量壓低。帕莉艾爾也注意周圍小聲問道:
「……帝國的人?」
「不,不是那麼厲害的傢伙。對方完全沒有隱藏氣息。」
外行人……
「游擊隊?」
「那是什麼?」
「咦?喔,我也是聽王子說的……就是一種會混在各種地方發動突襲的民兵。聽說這裡的情勢不太穩定,好像有些人對政府懷抱不滿之類的。」
「住在這麼好的城市裡,到底還有什麼不滿啊。」
希娜聽了只能聳了聳肩。
「偏遠地方或邊境……住在那些地區的人可不這麼想。」
「白痴啊,難道這個國家的人,只是因為住在鄉下就打算和政府鬧翻嗎?」
「也是……」
帕莉艾爾也贊同。說起來密斯瑪路卡本身非常小,根本不分什麼地方和中央。雖說也分成城堡周圍的有錢人居住區,以及有艾米里歐雜貨屋或紙箱城堡的窮人區。
「雖然我也向王子問了類似的問題,但他說民主主義就是這樣。畢竟你們看看,這裡不像中原的國家那樣有國王或貴族,他們沒有身分高低的概念。所以好像很討厭大家不能過同樣的生活。」
「就是這樣吧。」
希娜說道。
「他們就是不滿意只有中央的人可以過著富饒的生活。所以,不能忍受這種不平等的人們,才會像白天那樣舉行舉標語的示威活動。」
「……原來如此。白天看到的是那種活動啊。」
帕莉艾爾也從傑斯和希娜那裡聽說了,白天有年輕人舉著牌子和布幕在遊行。也許就是因為這些聲音無法傳達給政府,失去耐心的人們才會拿起武器,成為反政府游擊隊。
◆
像要是避開路燈般,一群黑影聚集在被夜霧籠罩的後巷裡。
「……如何?」
「真是過得太爽了。他帶著一名女侍、一名修女。雖然也有看起來像是護衛的傢伙,不過卻是白髮的陰沉小鬼,還有一名像學生的女孩子。雖然那個叫希娜還是什麼的勇者也在一起,不過儘是一些女人和小孩。」
「是啊,原本以為他會帶著跟熊一樣的高大騎士,不過那王子大人八成是抱著來觀光的心態吧。既然如此就沒問題,這邊的行動輕而易舉。」
「這麼說……問題在另一邊嗎?」
「不,剛才分部有聯絡,『他們』似乎也要負責處理王子。」
「什麼……那些傢伙真的能信任嗎?他們可是歧視主義者啊!」
「但是,這是伊蘇爾基先生所下的決定。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現在應該先顛覆這個腐爛的國家才對。這裡只是空有其名的共和國,實際上根本就是行塞比魯姆帝政主義的政府。為了理想,即使是歧視主義者也有必要利用。」
「沒錯,就是利用。但是,當革命成功的那天,我們也要向他們揮下肅清的鐵錘。」
其中一人伸出手,然後其他人一個個地把手疊上去。
「為了我們的理想,為了建立真正平等的大陸國家,為了未來的大陸市民。」
一群人小聲地點頭並喊了一聲。然後,聚集的黑影就這樣消失得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