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歡迎來到實力至上主義教室 > 第十卷 善與惡

第十卷 善與惡(2/2)

目錄

堀北完全不聽櫛田的辯解,說出這樣的話後,結束了這個話題。

「話雖如此,元兇是山內君,這就是毫無疑問的事實了吧。」

一時間朝向櫛田的矛頭,再次鎖定了山內。

「等、等等堀北。都說了不是我……」

「啊啊,這真是一個讓人很感興趣的話題。可是,想讓某人退學的這種事情,不是一個理所當然的想法嗎?在這場考試中,除去乾淨事之後,就只是在底層的學生們為了生存而戰鬥。還是說,你只強烈責備他一個人,是有其他的理由嗎?」

高圓寺從一開始到最後,都貫徹著中立的立場,他發言道。

他的所有發言,都變為了擁護堀北的言論。

「沒錯。雖然『組成小組,讓某人退學』這種行為不怎麼值得誇獎,但我認為如果是為了生存,這是無可奈何的事情。但前提是,如果他只是做了這一件事的話。」

「哦?」

「山內君,你不僅是為了保護自己,才打算使綾小路君退學的。」

「等、等等啊!都說了不是我啊!」

「你這掙扎的模樣很不體面啊,教室中的所有人已經相信是你的所作所為了。那麼,告訴我把,他為何盯上了綾小路boy?」

好的——堀北點頭回應道。

「他——山內春樹君跟坂柳同學在暗地裡有聯繫。他遵從了坂柳同學的指示,所以才盯上了綾小路君。」

山內的真實被曝光在白日之下。

「這真是讓人感興趣的話題。居然跟A班的學生有聯繫,實在是一件不安穩的事呢。」

高圓寺這麼興致勃勃地跟著話題,大概是有理由的。

高圓寺也被視為退學的候補之一,他大概是打算跟著堀北的話題走,迴避自身的危險吧。打算揪出不需要的學生,由班級全體進行裁判。

即使山內在這次的考試中不跟坂柳聯手、也不瞄準某一個確定的人,他對班級來說是不需要的學生之一——這件事是不會有變化的。最終還是會演變成相似的流程。

可是,正因為他接受了坂柳的邀請,完全可以說省去了攻陷山內的時間。

「餵春樹,你跟小坂柳聯手了,這是怎麼回事啊……」

在隱瞞了自己是主謀的份上,還暴露出跟A班有聯繫。

就算是池,也坐不住了吧。

「這、這是胡說!哪裡有證據啊!」

「那麼現在立刻就讓我查看你的手機吧。應該記錄得有坂柳同學的聯繫方式。」

「那是因為……我跟她是朋友,這沒什麼可疑的吧!」

如果真的是朋友,那麼這沒什麼可疑的。

可是,坂柳最近露骨地接近山內——池他們對此記憶猶新。

堀北剛才為了讓大家想起那件事,才會說出那句話的吧。

「你,真的跟小坂柳聯手了嗎?」

作為他最好的朋友,池做出了輕蔑似的發言。

「所、所說啊……為什麼會說我跟A班聯手了啊!我不可能會背叛夥伴的吧!我完全沒有跟人聯手的印象啊!說真的饒過我吧……!」

山內抱起腦袋,裝作被害者。

「不。你應該從她那裡收到了『將班級的學生們統領起來,把綾小路君作為目標』這一指示。畢竟她給你傳授了,能順利讓綾小路君退學的方法。」

「不,不不不!」

「可能除此之外,也有山內君能樂意協助的條件存在呢。比方說,由她發起的交往申請,之類的條件。」

「唔咕!」

說中了。山內被人指出了自己想隱藏的事實,再次顯露出不同的動搖。

這部分大概完全是她的推理吧。但看山內的態度,這個推理好像是正確的。

「不能因為這種無聊的理由,讓比你優秀的學生退學。這就是我把你推舉為退學者的理由中,最為關鍵的理由。」

堀北不僅向著山內一個人,她對班內所有學生質問道。

「任何人都討厭會失去班上的某個同伴。可是,最先背叛同班同學,跟敵人聯手。甚至還盯上了其中的一個夥伴……那麼你理所當然地就成為對班級來說最不需要的學生了。」

「怎、怎麼這樣……」

山內拼命地絞盡腦汁。

為了讓現在的狀況有所好轉。

「假如、假如你剛才說的都是事實……可為什麼只責備我一個人啊!就算跟其他班的人聯手了,可是為了守護自己這舉動不是正當防衛嗎!我可不想被退學啊!」

「原來如此。你想表達『守護自己並沒有任何過錯』呢。」

雖然藉口很不像樣,但山內很頑固地不想接受事實。

「保護自己確實很重要。可是,我最終還是無法給『為了保護自己而陷害夥伴,甚至還把靈魂賣給了敵人』這種學生很高的評價。」

即便山內想要抵抗,堀北也不會就此退下。

「就、就算你跟綾小路關係有多好,也不至於庇護他到這種地步吧!」

「不是的。這是從客觀的角度觀察,經過冷靜的判斷過後才得出的結果。綾小路君跟山內君的起跑線是一樣的。即便從一樣的起跑線上觀察,你們兩人對班內的貢獻度有著明顯的區別。再加上你既然跟A班有聯繫,那麼就沒有討論的價值了。」

「我沒有異議呢。我判斷採用堀北girl的提議才是最令人愉快的。實在是沒法跟有可能背叛班級的學生一起上課。我就支持你吧。」

高圓寺這樣說著,最先支持了堀北的提議。

「我就說等等啊!我沒背叛班級啊!我用性命做保證!」

這已經算是最後的手段了吧,他用性命做擔保,證明自己沒有說謊。

這句話到底傳沒傳達給同班同學實在是很難說啊。

「歸根究底,為什麼是綾小路啊!」

「你什麼意思呢?」

「假如我真的跟小坂柳聯手了,應該不會選擇綾小路,而是選擇C班內最為麻煩的人啊。」

恐怕山內被坂柳提及這個事情的時候,他自身對這件事感到的疑問就是這個吧。為什麼不選擇平田或者輕井澤這種處於班級中心的人物,而是選擇綾小路。

「這個問題的回答,應該就是他不是個顯眼的人吧。就算想讓優秀的學生退學,也無法輕易辦到。所以隨意選擇了存在感薄弱的綾小路君。恐怕對坂柳同學來說,C班有誰退學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一個間諜能作為自己的棋子來使用。」

山內這種程度的人,無法抵擋能說會道這種戰略。

「我想應該也有人對我所說的話感到不愉快吧。那麼,想寫我名字的人就盡情地寫吧。無論是寫上山內君的名字,還是綾小路君的名字,亦或者是這幾個人以外的名字,想寫就寫吧。但是,我認為我應該把自己的意見傳達給大家。所以,我才在這裡跟你們進行談話。請你們理解這件事,再進行判斷。」

堀北所作出的,包含捨棄自身覺悟的戰鬥。

大概是取得了效果吧。

但是,須藤在此發出了異議。

「鈴音你等一下……我清楚這件事情了。也理解春樹有錯在先。」

他的表情很陰沉,須藤時常遵循著堀北的指示,這是他所能做的最低限度的抵抗。

「可是我反對讓春樹退學。」

「畢竟是你的朋友。我

十分理解你想重視他的心情。」

但是,堀北早就知道須藤會援護山內。

然而,須藤也不會輕易地就這樣收手。

「正因為是朋友,所以我要庇護他,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雖然我也覺得他跟A班聯手簡直做過火了……就算如此也沒必要將他退學吧。讓他從此刻開始反省,以後好好地為我們做貢獻不就行了嗎。」

「按照你這理論,沒做任何事的綾小路君也沒必要被退學。」

「那、那是——」

「須藤君,我剛才所說的事情,並不是這種層次的問題啊。」

堀北呼了一口氣,接著將留存於心中的勇氣表露了出來。

抱著會被同班同學全員所討厭的覺悟,矗立於戰場上。

「如果要庇護某人,就要捨棄某人。所以在這場考試中,完全不能感情用事,只能用理論來總結退學者。」

「唔……」

須藤沉默了起來。

他想幫助山內的想法自然傳達給了每個人。

但是,為此得讓某個人退學。

形成小組,控制票數——這個行為本身就是個錯誤之舉。

直到考試前一天為止,同班同學都各自隨意妄為地行動了起來。那傢伙應該被退學、那幾個即便被退學了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大家大腦都被這種負面思考所占據了。

正因如此才身臨其境地理解到了。實際感受到了『自己只是想得救而已,沒有為了班級而行動』。如果在考試當天像現在一樣說出這些話,並不會留下什麼效果吧。更重要的是,就算堀北在他們沒有面對考試的時候說這種話,也無法抵達到他們的內心深處。但如果是現在的話,所有人應該都能明白。率先表明自己要讓某個用班同學退學,這是一件很困難、也很恐怖的一件事。

「抱歉春樹……我無法幫你做任何事……」

老實說,須藤這成長實在是嚇到我了。雖然還是很容易接受別人的挑釁、很容易發火,但是他的視野卻逐漸開闊了。

跟堀北處於比較接近的位置的我、以及作為自己好友的山內,他即便將這兩人放在天平上,也做出了冷靜的判斷。

「看樣子決定了呢。」

高圓寺這群旁聽者打算下達審判。

「等等、等等啊,等一等啊!」

山內高聲吼叫道,想要制止這一判斷。

「給我投批評票簡直太愚蠢了!」

「我的想法已經決定了,沒有比你更適合得到批評票的人了。」

「即便你是這樣想的!我已經跟大家約好了的啊!大家都答應投給綾小路了吧!」

「……我,要收回那些話……」

「啊……?」

櫛田低著頭,輕聲說道。

「是我做錯了……因為想幫助山內君,而沒察覺到事態的嚴重性。我想收回拜託大家協助時所說的那些話……」

為了在這個場合下,自己的評價不會受到影響,櫛田也只能支持堀北。

「等等啊。你什麼意思啊!居然打破約定簡直太過分了啊!」

「過分的人是山內君啊……居然做出……背叛同班同學的事情來……」

山內已經徹底被孤立了。

他應該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己被許多矛頭所指著。

「你是這個班級中實力最低的人,並且,你還是個背叛了夥伴的人。」

堀北淡然地,僅僅只是安靜地陳述著。

「以上就是我的見解。」

堀北這樣說道,打算總結話題。

人們認為已經沒有人可以跟堀北對抗了。

「最後,能請所有人告訴我你們的意見嗎?請問你們是怎麼想的?」

可是——

「堀北同學,我希望你等一等。」

「……請問有何事?」

有一個男學生舉起了手並且站了起來。

要說在這個場合中,唯一處於堀北計算之外的人,只有平田洋介了。

「雖然我沒打斷你的話就這樣聽完了,但我反對你用這種方式來誘導同學們投票。夥伴之間相互陷害對方使其退學,這簡直就是錯誤的舉動。」

他並不像須藤那樣感情用事,也不像堀北那樣用理論來說話。

這是無法得出答案的平田所做出的、不忍看在眼中的抵抗。

「除此以外沒有別的方法。這場考試並不存在漏洞。本身就是一場『必須在班內選出個犧牲者』這種不講理的考試。難道你還沒接受這一點嗎?」

「這種事情怎麼可能接受啊。我……我不希望有任何人被退學啊。如果是那人本身期望的退學還好說,不過不管是山內君,還是綾小路君,他們都不期望自己被退學啊。」

「不期望自己被退學?怎麼可能存在期望自己被退學的人。既然如此,我就故意向各位提出本是毫無意義的質問吧。在本班之中,如果有學生認為自己被退學也無所謂的話,能請你舉手嗎?如果有人舉手的話,那麼我們完全沒必要討論了,全員一致給那個人投票就行了,這件事就到此結束了。」

沒有任何人舉手。假如那種人存在,早就已經出頭了。

「這樣你明白了嗎?」

「不行。我,不能認同這種差勁的事情。」

完美的優等生。文武兩全的善人。

——平田洋介的弱點就此呈現。

他的弱點就是,當自己身處於取捨兩難的狀態之下,他做不到任何事。

「不管你怎麼想的,我只會相信我自己的方法,並且用它來戰鬥。請各位在這裡舉手表決。」

「這種行為完全沒有意義啊。完全無法保證當天誰會給誰投票。」

「才沒有這種事。這行為包含著確定同班同學之後的方向這一意義在裡面。」

「不行啊。並不是所有……所有人都打算讓某個人退學的……!」

在平田眼中,可能這會成為產生爭紛的火花吧。

因為誰討厭誰這種事會暴露在日光之下。

「那麼,能請各位做出行動嗎?」

堀北無視平田,想要推動大家舉手。

已經沒人能制止堀北了。

正當已經快做出這種判斷的時候。

「堀北同學!」

擋!——教室內響起一聲無機質的聲音。

有人能想像到這種場景嗎?

被平田踢飛的桌子就這樣無情地倒在了前面。

「等,誒,平、平田君?」

從女生那邊傳來無法相信自己眼睛的聲音。

我也感到無法置信。

人會因為太過於驚訝,導致腳撞到桌子——就是能導致這種事態的事情。

對於茶柱來說,她也同樣感到了震驚。

太過於出乎大家意料之外的男人,做出了這個讓人感到不可置信的行動。

「堀北同學,你能停止這舉動嗎?」

聲音十分渾濁,想讓對方感到恐懼並且退下去。

「……你打算讓我停止什麼舉動?」

像是想要隱藏動搖一般,堀北撩起額頭上的劉海,就這樣用問題回復平田。

「我在說,讓你停止舉手裁決這種舉動。」

「你沒有這種權利……」

面對對方威壓的話語,堀北的聲音稍微有些顫抖。

現在的平田就是擁有如此的魄力。

「這種事不應該做。」

「你如果認為大家一起討論是不對的做法,那麼究竟什麼才是正確的解答呢?正因為你也不知道怎麼做,所以才無能為力地迎來了這一天吧?」

「……就算如此,又怎樣。」

「……所以我才說這就是問題所在啊。完全不是正當的評價。」

「閉嘴……」

「不,我不會閉嘴。我——」

「堀北……你閉嘴一下。」

面對打算回話的堀北,平田說出及其尖銳的言論。

堀北聽到至今為止最為尖銳、最為沉重的話語後,閉上了嘴巴。

大概這就是空氣被凍結起來的氛圍吧。

「所有人都給我聽好了。」

平田像是變了個人似的,語氣完全變化了。他向同班同學下達了指示。

「剛才那件事是不是謊言,這種事怎樣都好。」

「……是謊言!是謊言啊平田!我是被害者啊!」

儘是被針對、被壓制的山內吼叫道。

「被害者?」

「唔……」

平田那種挖掘其內心的眼光看向了山內。

「既然都說了這麼多事情,你不可能毫無關係吧。」

「那是,所以說……」

「對於陷害夥伴完全不覺得良心不安,你們這種做法只會讓我想吐。」

這憤怒並不僅僅是針對山內的,而是針對著全班同學。

「這可是考試啊,是無法避免的事。」

「就算如此,操縱投票也是錯誤的舉動。」

「明天就是考試了,要是就這樣毫無對策的挑戰這場考試,相當於默認了山內君的背叛。」

「毫無對策有什麼不對的嗎?我們沒有權利去裁決同班同學。」

「你在說什麼啊……?這場特別考試就是要去尋找對策啊。而且事實上,也有很多學生期望得出一個對策來。」

正因為堀北站在了講台上,承受著許多學生的目光,所以她才發現了這件事。

可是,平田不會認同這件事。

「——都是你存在於此才導致這種事的吧?」

在教室中響徹一聲低沉的聲音。

腦袋現在都在拒絕理解這一冷淡的聲音是從平田口中說出來的。

「這次的考試確實太過於無情了,我一直都無法認同這件事。可是,即便如此……我也想盡我所能地去默認這件事,因為這只是自然投票這一形式。這場考試並不是要你像這樣誘導,讓班級同學之間相互陷害這種形式的考試。」

「真是空口說大話呢。明明在班內基本上都形成了各自的小組,然後反覆開展『我們小組要守護誰、要讓誰退學』這種議論。只是矛頭指向了綾小路君而已。」

「沒錯。這也是最糟糕的行為。即便如此,像你這樣露骨地呼籲所有人的舉動卻是完全不同的。」

「是相同的。本質沒有任何變化。你如果想維持偽善,那麼就應該制止這個行為其本身。」

誰都無法插入兩人之間的談話。

現在能跟自暴自棄的平田進行對話的人,大概只有堀北了吧。

「況且就算在這裡不舉手表決,我也已經將自己的想法傳達給了所有人。你所期望的『自然發展』這種事態早就消失地無影無蹤了。」

「沒錯……骰子已經投擲下來了。所以,我沒辦法消除這一事實。」

平田呼了一口氣後,繼續說道。

他看上去好像取回了冷靜,但冷淡的模樣沒有任何變化。

「既然如此,我明天就會寫上堀北同學的名字。你在這個班內打造了我不期望的形式,我不會原諒你的。」

平田自己也清楚地知道,自己抱有許多矛盾。即便如此還是想跟全班同學友好相處,並且重視班內和平,所以他才會如此痛苦。

「嗯。隨便你。」

如果贊同平田的話,我就接受這場吵架。——堀北並沒有顯露出這種不滿。

茶柱將兩人的衝突看在眼裡,就這樣安靜地走進講台。

「堀北,你沒話想說了吧。」

「是的。」

堀北把位置讓給了茶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上課時間早就已經過了,完全不是教師該出場的時候。

可是茶柱卻故意踏進了學生們的領域。

「你們可能會說『這場考試簡直太不講理了』,並且辱罵校方吧。可是,一旦進入社會,不得不捨棄某人這種事態一定會發生。到那時,位居高職的人亦或者管理人員,就會下達這一決定。為了在這所學校就讀的所有學生能夠成為對日本來說有利的存在,我們才開展了各種教育以此來育成你們。要是單純地認為這場考試是來自校方有意的舉動,那麼你們就不會有成長。」

在社會上,為了保護夥伴,自然會捨棄掉拖後腿的人。

在這一連串的事情當中,自然也有像今天一樣的水下交易以及由冷嘲熱諷而形成的誘導吧。

這場特別考試確實包含著能讓人成長的要素。可是,強行讓身心都未成熟的大多數學生做出這種判斷,這絕不是一件溫柔的舉動。可能也有學生會因為這場考試導致內心崩壞。

「我不打算對今天討論的內容作任何感想。我認為所有人的發言都具有價值。希望你們在理解這個事的基礎上,仔細考慮清楚再進行投票。」

聽完整場討論的茶柱就說了這樣一句話,隨後便離開了教室。

被退學的人會是我、山內、堀北、還是平田,亦或者是除此以外的學生。

在明天的投票中,誰會寫誰,這完全是不確定的。也就是說在投票那一刻,退學的人可能會有所改變。並沒有人能責備這件事。

這場特別考試就是這樣一種構造。

4

一到放學後,波琉加他們立刻組成了團體來到了我身邊。

無論是堀北還是山內,早已離開了教室。

「你接下來有空吧?」

「嗯?嗯,有空。」

老實說我想跟平田說下話……

但平田完全不表露出感情,就這樣一個人靜靜地離開了座位。

既然事情已經傳開了,那麼無視他們並不是上策。

「我們去咖啡廳吧。」

我受到了這樣的邀請,我們堂堂正正地形成了一個團體,就這樣離開了教室。

即便離開了走廊,也沒有任何一個人打算分散開來。

「你們無所謂嗎,搞不好會被山內的小組盯上啊。」

「要是盯上了我們不是正好嗎。我們小組內絕對不能出現退學者。」

跟平常略顯不同,波琉加有些憤怒。

「我持同樣意見。清隆完全沒理由退學。」

啟誠同意波琉加的發言,接著,明人跟愛里也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本來就覺得,我們沒有得到任何情報這件事很奇怪。既然是盯上了小組內的人,情報自然也不會泄露給我們了。」

不管做出多少次刺探性的行動,也完全無法得知目標是誰。

啟誠得知這一理由之後,露出一副認同的模樣。

抵達咖啡廳,各自購入了飲品後,波琉加開口說道。

「我覺得我們可以一致將批評票投給山內君。不如說,就該這樣做。」

「雖然我沒有異議,但除此之外的兩票該怎麼辦?」

「選擇還處於山內君夥伴位置上的人就行了。」

「得知了他跟坂柳之間的聯繫,會公開宣布自己是山內的夥伴的人已經急劇減少了吧?即便是池或者須藤,也無法堂堂正正地支持他吧。」

「可是我覺得,作為他的朋友,他們會給他投入憐憫的讚賞票。」

大概波琉加的預測是正確的吧。

即便山內背叛了班級,他也只是為了保全自己才做出了這種行動。

換個方面看待的話,也能當做他是被坂柳給利用了。並不是沒有同情的餘地。

雖說是堀北……不,是我將仇恨拉到山內身上的就是了。

山內是主謀,在他的背後有坂柳存在。

我將這一事實傳達給了堀北哥哥,接著由哥哥傳達給妹妹。

萬一她不展開行動的話,我也打算自己直接去做同樣的舉動。

「實際上在清隆身上到底聚集了多少批評票啊。男生中以山內為頭,池與須藤,還有跟山內關係好的本堂、伊集院、宮本、外村,這些人投批評票的可能性很高。」

從男生這邊切入的話,批評票也有7張票了。

「女生那邊呢?」

「我想堀北同學毫無疑問會給綾小路君贊善票,把批評票投給山內君吧。可是我不清楚其他女生會不會投批評票給綾小路君……愛里你清楚這方面嗎?」

「……我想佐藤同學跟輕井澤同學大概不會投批評票吧。」

「為什麼?」

「算是感覺吧,雖然我不知道理由……」

「這就是女人的直覺吧。」

「簡直無法指望這個直覺啊。」

啟誠不打算將此納入。

「沒有這麼回事。我覺得可能意外地是個準確的答案。因為這可是愛里說的啊。」

「什麼意思?佐藤暫且不說,輕井澤可不好說吧。」

啟誠不明事態地疑惑了起來。

「別管啦~總之就是,這兩個人可以排除在外。」

「真是隨意啊……」

「可是,即便排除了三個人,完全不清楚其他人會做出什麼舉動吧。」

「就是說啊。可是,有很多女孩並不喜歡山內君。就算她們會規規矩矩地遵守寫隆兒這一約定,也會給山內君投入一票批評票吧。」

「就算從心理上思考也是這樣的呢。在想得救的人眼中,只要暫且把很有可能退

學的人舉例出來,就算誰退學了自己都是安全的。應該會看做,清隆跟山內的單挑吧。隨後的票數就會零零散散的吧。」

啟誠聽到這件事後,擺出了根據。

高圓寺雖然是聚集批評票的頭號人物,但也基本上沒什麼矛頭了吧。將票投給高圓寺,就是代表無視他的實力。既然拖後腿的學生有好幾個人,高圓寺所處的位置就會後退到第四順位或者第五順位了。

「清隆君,絕對沒問題的。」

「嗯,謝謝你。」

在愛里心中,應該有著剩下的一成批評票會投給自己的這種不安吧。

但她卻沒有顯露出這種不安,而是給我加油打氣。

「話說回來,隆兒是最為冷靜的人呢。」

「只是我沒有事可以做,內心已經被不安占據了。」

「別擔心,多虧了堀北,勢頭對你有利,而且這事態相當於是你被她給拯救了啊。」

如果沒有堀北的提議,大概許多學生會不知內情,就這樣迎來考試吧。

他們不會深思熟慮,就為了自己能得到幫助,而寫上我的名字吧。

實在是很輕易就能想像出這種危機來。

「可是……堀北同學是從哪裡察覺到山內君背叛的呢。」

突然——愛里提出了這樣一個疑問。

「我們這個小組因為跟清隆君關係好,所以事情沒傳到我們耳朵里是很正常的事情吧?我想堀北同學也處於跟我們類似的立場上吧……」

「確實如此啊……堀北完全沒有做出組建小組這種舉動。」

山內大概現在也在對這問題感到憤怒吧。他應該認為自己組建起來的大組內有人背叛了,甚至還把情報傳達給了堀北。

在剛才那個情況下,就算察覺到這件事,也沒有閒暇去提及吧。

「雖然不知道是誰,但應該是不想隆兒被退學的人吧?」

「是呢。反正不是會對清隆不利的人。」

這人既是惠,也是我自己——誰都沒有察覺到這件事。

5

回宿舍的路上。

我們發現了平田面無表情地坐在長椅上。

要是被其他人看見他這模樣,應該也會猶豫要不要跟他搭話吧。

他現在的狀態就是如此嚴重,從來沒有人見過這樣的平田。

「看起來他相當地有壓力啊。」

「是啊。完全不像平常的平田。」

無論是波琉加還是明人,都立刻理解了這個異常。

「我打算跟他說幾句話。」

「清隆,算了吧。現在讓他一個待著更好吧?」

「可能是這樣。但是我有一些在意的事情。」

「在意的事情?」

「抱歉你們先回去吧。我感覺即使一大堆人跟平田搭話,現在也不會受他待見。如果有人被討厭了的話,只有我就夠了。」

「……我明白了。可是明天是投票日,你最好別隨意刺激他。老實說,完全不知道現在的平田會把批評票投給誰。」

我以點頭回應明人的忠告,就這樣離開了小組。

所有人都理解了事態,並沒有停留下來就這樣往宿舍走去了。——這判斷實在是幫了我大忙。

在接觸本人之前,我在遠處用照相機拍下了平田意志消沉的模樣。

接著在照片下配上一句話,發了個簡訊給惠。

「平田」

我為了不放過這次的機會,在他身後朝他搭話。

「……綾小路君。」

「能耽誤你一點時間嗎?」

「沒問題的哦。我也,嗯,想跟你說幾句話。」

說不定平田是在等著我。

不然在這麼寒冷的地方坐著,實在是沒有意義。

他也沒坐在長椅的正中間,而是坐在長椅的一端。

完全可以看做,這是為了邀請誰而留下的位置。

我坐在了那個空出來的位置上。

「馬上暖春就會到來了呢。」

「是呢。」

「我……原本堅信全員能一起迎來那個春天的。不,現在在我內心某處,也對此堅信不疑。」

即便發生了跟班級崩壞相似的事情,平田仍舊說著這樣的話。

即便讓人看見了自己的醜態、不像樣的模樣,形成他這個人本身的部分卻不曾變過。

「你討厭缺少任何人嗎……」

「這是你無能為力的問題。是我或者山內,亦或者是其他人,一定會出現一個犧牲者。」

從平田的側臉上,看不到一絲表情。

「能拜託給你嗎?」

「你打算拜託我什麼?」

「整個C班啊。今後,我想讓你代替我引導大家。」

「你的要求可真是亂來。我做不到這麼偉大的事情。平田,如果你想守護班上的那些人,那就自己去做。」

「我辦不到啊。我已經……做不到這種事了。」

是對無法下決定的自己感到厭惡了吧。他產生了這種想法也不奇怪。

可是,並不僅限於此。

「我又做出了同樣的過錯。明明我在那個時候反省過了……」

在他的眼瞳里,因後悔而浮現出了淚水。

平田在這次的考試中,到底被煩惱所苦到了何種程度啊。

「明明如果是你這種程度的人,我便完全可以安心地把班級委託給你的啊。」

呼——白色的吐息冒了出來。

在這裡,完全不存在耀眼、並且受人羨慕的班級中心人物的身影。

「在這次的特別考試中,你只要寫上我、山內,以及堀北的名字就行了。」

「你意思是讓我把判斷委託給其他學生啊。」

平田沒必要從這三人之中選一個人退學。

剩餘的39人會擅自進行選擇。

「綾小路君,你果然很厲害啊。」

「我沒什麼厲害的。」

「我一坐在這裡,堀北同學跟山內君都分別來到了我的身邊。堀北讓我給山內君投票,山內君讓我給你投票。雖然他們各自的主張都不同,但你不打算僅僅只是陷害別人。這種事沒人能輕易做到。」

因為從戰略上來看,這樣說更好。

在這裡強行呼籲平田給自己投一票,實在是算不上一個好辦法。

正因為我得出這一結論,所以才那樣說了。

「能跟你談話真是太好了。我也好像能看到點答案了。」

「這樣嗎。」

平田站起身來。

你根據自己的方式,找到了通過這次考試的辦法了呢。

但是,我不能認同你這方法。

「回宿舍吧。」

他這樣催促到,我跟平田就這樣一言不發地走在了回宿舍的路上。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