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其他班級的想法（1/2）

在這場考試中，D班從始至終表面上的態度都沒什麼變化。

因為在這場追加考試被公布出來的時候，全班約九成的學生都達成了一致的結論。

即便到了考試前一天的星期五，他們的結論也沒有變化。

讓『龍園翔』退學。

大多數學生並沒有直接說出口，也沒有相互討論過，只是在心底下定了如此的決心。

龍園至今用接近獨裁的方針引導了班級。但就算說客套話，這方針所帶來的結果也不是很好。事實上他們也從C班跌落，以最後一名的姿態奔跑著。

最主要的是，許多學生被暴力或者恐嚇這些支配方式給折磨過。諸惡的根源——龍園翔，他趁機竄入了弱小的心靈，打造出讓人無法反駁的狀態。要是他不存在的話，就算我們無法升上B班，也不至於落到D班。有許多學生都是這樣認為的。

在考試第三天的時候，D班許多學生已經一致選擇了目標。批評票一定要寫上龍園的名字，剩餘兩票要散布開來，儘量避免其餘兩票集中到一個人身上的情況。這樣做就能保證龍園被退學。

雖然石崎並不期望龍園被退學，但表面上他被奉為是擊敗龍園的功勞者。因此他承擔起了『成為小組的中心人物，負責收集批評票』這一職責。

龍園在得知考試內容的時候，就理解了石崎的煩惱以及班上同學會將誰作為發泄感情的目標。

接著他決定了。自己因這場考試而離開學校，他不會對此做任何抵抗。

所以他打算在追加考試結束為止，盡情享受所剩無幾的時間。

因為還得思考自己退學之後，將來作何打算。

因此，放學後留在教室里這種事，簡直就是浪費時間。

龍園立刻就離開了教室。

伊吹目送他的背影，思考該如何打發放學後的時間。

至今都是龍園來邀請自己的，但現在已經沒有這種事了。

有個人影來到了目送著龍園的伊吹面前。

「你的表情好陰沉呢。你就這麼討厭龍園君被退學嗎？」

「哈啊……怎麼又是你啊。你就這麼喜歡纏著我嗎？」

「才不是。只是擔心你才跟你搭話的。畢竟自從龍園君下崗之後，你在班內的存在好像越來越薄弱了。」

同班同學的真鍋志保說著這種話挑撥著伊吹。她是女生團體的中心人物。

雖然從入學起，她跟伊吹就不怎麼合得來，還經常發生衝突，但自從伊吹被龍園推舉之後，她都不能心滿意足地抱怨。

這件事讓真鍋的內心感到極其不愉快。

這個挑撥行為就是為了泄憤。

「伊吹同學果然會給我投批評票嗎？」

「誰知道呢。」

「你就投我一票唄，畢竟我也要投你。就當是互相傷害。」

「……是嗎。」

對於這個沒幹勁的回應，真鍋感到有些煩躁。

因為她很想看見伊吹生氣、困擾的樣子。

「畢竟伊吹同學用不著退學啊，當然會安心的吧？就算有好幾個人給龍園君投讚賞票，也會留下30票以上的批評票呢。」

正因為龍園現在不在班內，所以真鍋才能擺出如此強勢的樣子，但班內大多數學生也是跟她一樣的態度。

石崎從座位上起身。

追加考試明天就要開始了。

要是考試開始了，就毫無辦法了。

「伊吹，你陪我一會兒。」

石崎來到了相互瞪眼的兩人面前。

「……可以是可以。」

伊吹雖然感到憂鬱，但還是聽從石崎的話，跟他一起離開了教室。

伊吹認為，既然這樣做就能遠離真鍋，那麼這算是比較好的情況了。

「雖然你可以裝得遊刃有餘，但龍園君被退學後，下一個人可就是你了。」

真鍋仿佛像是班級的支配著一般，對遠去的伊吹送上了這樣一句強勢的發言。

「你要去哪裡？」

兩人來到走廊，真鍋從自己的視野中消失後，伊吹詢問道。

「不去哪裡。就是要跟你說幾句話而已。關於龍園同學手上持有的私人點數，那些點數怎麼樣了？」

「什麼怎麼樣啊，自然是那傢伙自己存著的啊。」

「你還沒有回收嗎？明天就是考試了啊，要是他退學了，點數可就全沒了啊。」

「第一個說別回收的人是誰啊。」

「那是因為……當時我不怎麼在意那些私人點數……」

「既然你這麼想撿垃圾的話，你自己直接去跟他說啊？」

「我不能做這種事啊。」

正因為伊吹也明白這件事，才故意說出這種話來的。

「畢竟你是拉龍園下馬的關鍵人物呢。要是隨意跟龍園接觸，你就會被人懷疑——『難道他想背叛我們嗎？』」

對於想阻止龍園退學的石崎來說，這種展開反而正合自己心意。

可是，要是做了那種事，這次又輪到石崎背負起被退學的風險。最重要的是，將無法繼續維持『石崎為了讓龍園失勢而站了起來』這一事實。所以他無法與龍園接觸。

想救助龍園的心情，自己想得救的心情。

他被這兩種相反的心情所苦。

「我……該死，我到底在做什麼啊。」

「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龍園被退學』。你也清楚這件事吧。」

「這樣真的好嗎？你認為在龍園同學退學的情況下，我們今後還能贏？」

「明明他沒做出什麼成果來，可真是被人奉承得高啊。只是無法理解那傢伙的行動而已，基本上都是陰招吧。」

「他確實是個賭徒，但要是沒有那個人，我們升上A班更是無稽之談了。」

連龍園也會警戒坂柳，她所帶領的A班綜合能力很高，。

由一之瀨帶領的B班團結一心，並且成績也很穩定。

接著就是有綾小路在的C班，他擁有能壓制龍園的腕力，還兼具無邊無盡的知識與謀略。

班級之間的能力差距顯而易見。

在石崎心中有個明確的形象。

只有怪物才能與這群怪物交手。

龍園翔並不是該在這種考試中退學的學生。

「雖然我也承認龍園不是普通人就是了。」

在伊吹的心中，也有一些想法。

即便龍園敗給了綾小路，自己給予他的評價也沒怎麼下降，真是不可思議。

龍園身上有著坂柳跟一之瀨都沒有持有的某種能力。

那種能力甚至有可能觸及到那個綾小路吧。

——在伊吹的內心中，她就是如此認為的。

「該死的……」

石崎煩躁了起來。

伊吹斜眼注視著煩躁的石崎，她開始思考。

自己在這場考試中能做到哪些事呢。

雖然石崎是個熱血過頭的男生，但他還在這場考試中拼命地掙扎。

可是自己卻對龍園見死不救，只能想著『幫助他』而已。

沒錯，伊吹沒有石崎那麼遊刃有餘。

她很清楚自己在班內，是屬於被同學所討厭的人。

事實上，只要龍園退學了，下一個被視為目標的就是伊吹了。

真鍋的那句發言，並不只是單純的在找茬。

即便如此，只要這回老實點，自己就能得救了。

或者說今後可能會看到不同的未來。

這就是束縛著伊吹的最重要的原因。

她回想起『那個男人』的話語。

『這場考試還沒簡單到，別人說『我想幫助他』就能幫到將被退學的人。』

『那個男人』完全清楚伊吹的內心，以及她的想法。

正因如此，自己沒有正經地去應對這件事。

「我說啊石崎。」

「什麼啊……」

「『你不想龍園被退學』——這是出於你真心的想法嗎？」

「……是啊。毫無虛言。」

「是嗎。」

絕對不會有人收到的批評票會比龍園還要多。

「雖然我不太想認同，但看來我跟你的想法是一樣的。你好好記住這件事。即便龍園退學過後，下一個就是我，你也得記住這句話。」

龍園退學過後，下一個人就是伊吹了。

這個現實再次擺在了面前。

「我今晚就去見龍園，回收私人點數。大概這件事只有我能做到。」

為了D班的未來，將這些私人點數殘留、活用。

能將此作為繼承龍園懊悔的糧食。

「果然只能這樣做了嗎……」

「我們只能做到這點事吧。」

伊吹下定了決心。

從龍園翔那裡回收所有私人點數。

如果那些私人點數能為D班所用，那麼這一『財產』必須回收不可。

1

晚上。伊吹沒有得到龍園的許可就拜訪了他的房間。

冰冷的敲門聲輕聲迴響在走廊上。

等待了一會兒過後，房門打開了。

「是你啊。」

「……你在幹什麼啊。」

龍園裸著上半身，下半身穿著緊貼的運動短褲。

「我要是說我在做猥瑣的事情，你會被嚇到嗎？」

「我會立即踢飛你的蛋然後回房間。」

「呵呵。只是剛洗完澡而已，進來吧。」

他的頭髮還有點濕潤，看來確實是剛洗過澡。

伊吹一邊警戒著龍園的語言騷擾，一邊踏入了他的房間。

這是一年以來第一次進入他的房間。

比想像中還要放置著許多小物品，跟那個男人的房間帶給別人的印象完全不同。

「你並不是打算在我退學之前，跟我共度一夜才來這裡的吧？」

伊吹不打算理會他的騷擾，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

「把你持有的所有私人點數匯給我。」

「啊？你不是說過不要然後又推回給我了嗎？」

龍園用毛巾擦著頭髮，從冰箱裡取出礦泉水瓶。

他並沒有把礦泉水遞給伊吹，直接打開瓶口喝了下去。

「在這次的考試中，你已經沒有活路了。也就是說你會死掉並且變成金錢吧。」

「是啊。要是我抱著金錢不放就這樣死去的話，金錢就全消失了呢。」

跟A班的秘密契約會就此斷絕，不會給D班留下任何一個好處。

「既然如此就讓渡給我，讓它們能得到更好的活用。」

「你可真厚臉皮的。」

「這也正中你的下懷吧。假如你沒打算交給別人，你最後就算到處揮霍也不奇怪。可是你沒有那樣做。所以我才說讓你匯給我啊。」

這幾天龍園很老實。

最多只用了幾百、幾千的點數。

「呵呵，挺能說的啊。行啊，拿去吧。反正這錢我拿著也沒用。」

在伊吹的眼前，龍園正在笑著。

接著他用手開始操縱手機。

匯款只需要幾個步驟。龍園所持有的所有財產就這樣轉移到了伊吹的手機上。

「我收到了。龍園，這樣一來你就沒用了。」

伊吹這樣說道，打算將手機收起來，卻被龍園抓住了手腕。

接著伊吹被壓到了牆壁上。

「等，你幹什麼啊！」

伊吹反射性地想踢人，但龍園用單手輕鬆制止了她的動作。

「我不討厭你好戰的性格。」

「哈啊！？」

雖然伊吹不知道對方打算做什麼而顯露出敵意，但龍園卻笑著鬆開了手。

看來這是龍園式的，最後的道別。

「雖然你很強，但在我的眼中，你的可乘之機實在是太多了。你這樣可沒辦法贏過鈴音哦。」

「多管閒事。」

「伊吹，再見啊。」

龍園應該已經失去興趣了吧，他將目光從伊吹那移開。

接著像是趕客一般，來到了門口。

穿鞋子的時候，沉默的氣氛包圍了兩人。

「在這所學校就讀，你覺得開心嗎？」

伊吹將後背面向著龍園，詢問道。

「啊？」

「沒什麼。」

要是平常就注視著龍園，很輕易就能明白。

龍園並沒有得到滿足。

然後他打算在沒得到滿足的情況下，就這樣安靜地離開這所學校。

伊吹起身，打開房門，冷風吹入了房間。

「永別了。」

伊吹留下道別的話語，關閉了房門。

夜晚的走廊上沒有人。

手機畫面上顯示出龐大數額的私人點數。

想著這只會增強自己空虛的心情而已，於是變關閉了顯示畫面。

伊吹走在走廊上，打起了電話。

她並不理會電話的另一邊的人睡沒睡覺。

要是對方睡覺了，她打算直接留言然後掛斷電話。

可是，對方卻在第二聲鈴響之前就接了電話。

「是我。已經把龍園的所有私人點數都回收了。」

將結果報告給應該報告的人，自己的任務就此結束了。

那個男人越過電話，表達自己想跟我直接見面說幾句話。

「雖然可以……」

反正自己現在在外面。

伊吹答應了這要求，決定前往那個男人的房間。

2

同樣是追加考試前一天的星期五。

即便已經放學了，B班的學生們也還留在教室中。

並沒有缺少一名學生，全員都留在了教室中。

站在講台上的人並不是擔任班主任的星乃宮，而是一之瀨帆波。

「大家，感謝你們到今天為止如平常一樣的生活。真的很感謝你們聽取我任性的要求。」

一之瀨在追加考試發布出來之後，對同班同學傳達了一件事。

『希望大家能在考試前一天為止都關係良好、普通地生活。』

她只有這一個要求。

她只對同學說了這句話，並沒有詳細說明戰略。

即便同學之間關係緊張，也得不到什麼好處。

因為在這場考試中，必須由一個退學者。

B班的學生們即使感到了不安，也沒什麼奇怪的，但他們卻忠實地遵守了這個要求。

他們遵從了一之瀨的話語。

——僅僅如此就能幫到B班，他們在這一年內從她身上理解到了這事。

星之空身為一名教師、一名班主任傾聽著一之瀨說話，她感到了一抹不安。身為覺得這場特別考試很不講理的教師中的一人，她對強行將苦難推給B班一事而感到很抱歉。如今，正因為班級沒有出現退學者，並且學生們很團結，所以班級才強大、耀眼。要是在這節骨眼上出現了退學者，就會給班級帶來陰霾。

「我想大家也很擔心吧。可是，我希望你們放寬心。我不會讓我們班上出現退學者。」

在所有人都心懷不安的狀態下，一之瀨明確地如此說道。

這句話是好消息的同時，也讓人產生了疑惑。

「一之瀨，你這樣明確地說這種話沒關係嗎？」

如果只是為了讓同學們安心才撒謊的，最好別在這種場合下說出來。

這是來自神崎的關心。

「一之瀨，沒關係的。我們已經做好覺悟了。」

就算束手無策也不會責備你——柴田表示出這種態度。

然而，一之瀨再次重複道。

「沒問題的哦。神崎君，你跟我說過『擁有能力的人不去使用這個能力，那麼那個人就是愚者』這句話吧。所以我盡我所能地思考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會遭到退學，她有著這樣的確信。

「……那麼讓我聽一聽你的策略吧，你準備怎麼阻止『班上出現退學者』這事。」

然而，如果沒有依據，這就是一之瀨的妄想了。

「在這場追加考試中，要想讓全員生存，那麼辦法只有一個吧？」

「是啊，只能用2000萬點數讓退學本身失去效力。」

「既然如此，我想讓班上所有人將你們現在手上持有的私人點數託付給我。雖然直到4月份為止點數都為零，但這樣一來所有人都能得救。」

「可是，好像湊不齊2000萬點數吧？」

同班同學的柴田環視著所有人說道。

還剩好幾百萬的點數，這個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有什麼關係。小帆波既然這麼說了，那就給她唄。」

女生們並沒有追根究底，立刻開始將點數匯給一之瀨。

因為每個月都要匯點數給她，所以操縱步驟早就熟記於心了。

「嗯，說得也是。」

柴田緊追其後也表示了認同，開始操縱手機。

深受同班同學信賴的一之瀨立刻從全班同學那裡收到了他們持有的所有私人點數。

在手機上表示的合計金額還差一點就能湊夠16

00萬點。

「嗯，果然跟計算的一樣，還差400萬點點數。」

「你打算怎麼補足不夠的點數啊。我不覺得其他班或者其他年級的人會匯給我們這麼大的金額。」

冷靜的神崎一邊匯點數一邊要求一之瀨回答問題。

一之瀨跟南雲借私人點數的時候，約定好不會隨意告訴別人。

可是，既然都到這地步了，也無法再瞞著夥伴了。

所以昨天這個時候，一之瀨從南雲那裡得到了『可以說交往以外的事情』這一許可。

「南雲學生會長會幫忙。我跟他商量這件事後，他就答應幫忙補足不夠的金額了。」

「學生會長出錢？他能拿出這麼多錢嗎？」

「嗯。他把自己持有的私人點數數額拿給我看了。」

等到一之瀨接受要求後，他才會開始證明自己確實有這麼多私人點數。

「當然之後得還給他。」

「還債方案跟要支付給南雲學生會長的利息是什麼樣的？」

「這些事情的有無會對結果產生影響嗎？」

「不，並不會。我想即便利息很高，也不可取代夥伴。」

在這件事上，神崎也同意一之瀨的想法。

但他判斷掌握詳情對今後來說是有必要的。

他擔任著『問出其他學生不會問的問題』這一職責。

一之瀨很感激他能承擔起這一職責。

代表學生們發言，來詢問自己。他就是如此重要的搭檔。

「還債期限為3個月，沒有利息。」

「也就是說借過來的金額不會有變動嗎……」

在這種困難的情況下，就算對方要求多支付幾成也沒什麼奇怪的。

南雲學生會長不加利息借錢給B班，在B班看來，他簡直就像個救世主。

「我想暫時會給大家帶來不便……即便如此也沒關係嗎？」

「厲害……不愧是一之瀨同學！我舉雙手贊成！」

同班同學全都沒有表露出不滿的表情。

正因如此，絕對不能從班上出現退學者。

這是一之瀨帆波想要守護夥伴的覺悟。

3

在當天夜裡。一之瀨打了一個電話給南雲。

為了迎接明天的考試，她得做最終確認。

「南雲前輩。我是一之瀨。」

「帆波嗎，你跟我打電話是想說那件事嗎？」

「是的。我今天跟B班的大家說了。所以想跟前輩再次確認下那件事。」

「我可不會變更自己提出的條件哦。你從同班同學那裡回收所有點數，盡你所能收集私人點數。不允許『所有人不共享痛苦就能得到救助』這種事發生。」

「的確呢。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我們的零花錢還留著，就這樣接受了點數——這種輕易得到幫助的事情不可能會得到認同。

這是南雲所提出的條件之一。

南雲持有著龐大的私人點數，其數額接近一千萬。

但是，很明顯不會將私人點數全部借出去。即便他不提這個條件，一之瀨也會率先去儘量減少所借的數額，這是她應該做的事。

「你還差多少點數？」

「還差404萬3019點點數。」

「這樣啊。只有這點的話，我只用承擔最低限度的負擔就行了。即便只借你這點點數，我今後還是會背負起相當大的不利條件。」

「是的……」

南雲所背負的負擔很沉重。

假如在下次的考試中，南雲的班上出現了退學者，有可能會去救助那個人吧。

到那時，可能會因為借出去400萬，導致無法救助退學者。

一之瀨切身體會到這個提議有多麼地值得感激。

「真的對不起，讓您聽取我任性的請求。」

「沒關係。不會捨棄任何人——這實在是很有你的風格。可是要借給你點數還有一個條件，你還記得吧？」

「……是的。我要，那個……跟南雲前輩交往吧？」

「沒錯。只要你同意了這個條件，我會立刻就匯給你私人點數。」

「……時間限定在今天的半夜12點吧。」

「你還在迷茫嗎？你最想避免班上出現犧牲者吧？」

「當然。只是，我感到有些不安。」

「不安？」

一之瀨將難以說出口的事情用力吞回肚中，接著又斷斷續續地說出。

「前輩您，那個……是、是喜歡我嗎？」

「什麼？」

「啊，不是。我問了這種失禮的問題真是對不起……可是，我認為所謂的交往，是成立在這類感情之上的……」

「要是我討厭你，就不會提出這樣的條件。」

南雲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一之瀨即便聽到這句話感到開心，但還是按奈不住不安的心態。

「你要是認同了的話，我馬上就匯點數給你。」

「請您等等。我想……努力到最後一刻。」

「你在這幾天之內沒想過嗎？」

一秒一秒，時間逐漸接近南雲所提出的最後期限。

「你無法從2年級或者3年級那裡借錢吧？身為對手的一年級更是借不到。」

只有南雲才能借出遠超400萬的私人點數。

南雲也很清楚這件事。

可是，他卻沒有去深究一之瀨。

反正時間一到，一之瀨自己就會來拜託了。

「你注意點哦。我可是個嚴守時間的男人。」

「是的。我之後一定會聯絡您的。」

一之瀨掛掉電話之後大吐了口氣。

接著她靠在了牆壁上。

守護同班同學。這對一之瀨來說，是比任何事都該要優先的。

既然南雲說要幫助自己，那麼應該接受他的條件。

只是，一之瀨沒有戀愛經驗。

她實在不認為以這種形式跟某人交往是一件自然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在自己的內心深處，她認為這件事是錯誤的。

兩人如果不相互喜歡就這樣交往了，這實在是沒有意義。

只有一方有那個感情，這是沒有意義的。

可一旦交往了，自己就不容易提出分手。

「哈……明明已經做好覺悟了啊……」

時間流逝到了晚上9點。

一之瀨必須在剩餘的3小時內做出回答。

吐出沉重的嘆息。

即便如此，只要自己忍耐就能幫助同班同學。

如果這是最佳，且唯一的方法的話……

即便如此，在最後下定決心之前，內心就會來個急剎車。

要是同意了這個條件，自己將不再是自己似的。

她的預感就是如此悲傷。

「不行。我振作點啊。」

為什麼到了這地步，自己還是再三考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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