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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新的特別考試——混合合宿——(2/2)

目錄

從A班學生他們的接受程度來看,估計報酬應該是全班平分吧。或者沒有加入A班小組、負擔更重的6個人可能約好會獲得更多報酬。也是因為處在A班這個安全的位置,所以才比較容易採取這樣的作戰。

「先接受每個人意見,構成臨時的小組看看吧。發生問題的話立即解散就行了。」

「說的也是。我也贊同這個意見。就算在這裡互相試探也得不出結果,只會浪費寶貴的時間。A班的學生們已經解決了小組問題,正在邁向下一個階段。」

看來是覺得光靠彼此之間爭論的話事情無法向前推進。

可能其他學生也打算先交給班級帶頭人們進行判斷,大家基本上都沒什麼意見。

「這邊也沒人反對。」

金田也順利接受了。分組任務自然而然地進行著。

不過,雖然目睹這情況的學生們沒提什麼意見,但都露出了一副驚訝的表情。因為大家都知道,D班原來的帶頭人不是金田,而是龍園。但這個疑似D班帶頭人的龍園卻沒有參與大家的討論,不僅如此,他還跟所有人都拉開了距離,甚至都沒有關注我們這邊。

第三學期已經開始了,大家都知道龍園退出了第一線。當然,在不知內情的學生當中,也有很多在懷疑事情的真實性。

「姑且問一下,這算是龍園的指示嗎?」

就連平田跟神崎都不太想去詢問這一點,但柴田卻單刀直入地提了出來。金田一度取下眼鏡,吹去了鏡片上的灰塵。

「不,這是我個人的想法。跟他的意向沒有關係。假設就算在背後有聯繫,但現在在這裡談論這件事情的是我自己。

有什麼問題嗎?」

看到金田的表情稍微變得嚴峻起來,柴田靠過去道了歉。

「我只是想確認一下啦。讓你不開心了的話我道歉。」

「不了。這不重要,我們還是繼續推進分組任務吧。關於分組的問題,搞不好可能會用去很多時間。我們可能沒空閒聊或者繞遠路了。」

確實,分組是一道難題。並且各個組員在為了小組而展開行動的同時,還得圓滑行事防止自己被退學,以及讓班裡能夠獲得報酬。聽起來很簡單,但實際做起來是很困難的。而且這場戰鬥,也就是小組劃分的目的,與其是為了把有力的幫手拉進來,倒更像是為了避免抽到鬼牌。該如何把拖後腿的學生推給其他組,這會成為大家關注的焦點吧。

為了推進分組任務的進行,C班的平田、B班的神崎和D班的金田各自成為了三個15人小組的第一人。看來剩下的人數少的小組要先放著不管了。

大家開始從班裡選出認為合適的11個人。

當即舉手的幾個學生來到了平田身邊。如果是自己的小組占主導地位的話,不僅能避免被拉去陪葬,而且也熟悉彼此的性格。還能最大限度地防止其他班級的介入。於是他們理所當然一般聚集了起來。B班也是類似的情況。看來達到規定人數所用的時間比預想的要少。接著,剩下來的D班也緩緩地聚成小組。

一直盯著D班情況的應該不只我一個人吧。神崎跟柴田他們這樣的主要學生自然不用說,其他還有很多學生也在觀察他們。因為大家都很好奇,此時此刻的龍園對於D班來說是怎樣的存在。

B班跟C班都還未完全信任D班。

因為龍園至今多次設下過陷阱,所以也難怪大家會懷疑。

「清隆你打算怎麼做?」

啟誠跟明人前來找我做確認。

「你們兩個呢?」

我即便露出一副正在煩惱的樣子,但還是向他們問了回去。

「我打算配合啟誠。畢竟我不擅長動腦筋。」

「……C班主導的小組很有吸引力。只不過,老實說,我對平田的做法不滿意。」

「你是說?」

搞不明白的明人問了回去。

「比起取勝,平田更優先於保護同伴。雖然這不算壞事,但結果會導致獲勝的概率下降。事實上,池跟鬼冢、外村都希望加入平田的小組。當然,能不能派上用場得根據考試內容來判斷,或許他們考的分數比我還高。不過,如果考試內容跟我預想的一樣,那他們很可能考不過我。」

「唉,說的也是……」

「畢竟A班他們不是烏合之眾。就算山內去拖了後腿,平田小組也不見得能贏。只能避免被拉去陪葬而已。這樣的話我覺得反而應該去加入人數少的小組,憑藉少數精英去獲得勝利。」

「也就是說,如果目的是高於平均分的話,這算是個可靠的方法,是吧。」

一年級全體男生為80人。

各個班級20人。順利分開的話就是如下分組。

A小組(14人A、1人C)=15人

B小組(12人B、1人A、1人C、1人D)=15人

C小組(12人C、1人A、1人B、1人D)=15人

D小組(12人D、1人A、1人C、1人B)=15人

剩下20人(A班3人、B班6人、C班5人、D班6人)。

這20人應該會分成兩個小組吧。

不過,雖然基本上所有學生都按照各班帶頭人的意思構成了小組,但也有不這麼做的學生。

這群人的代表人物,毫無疑問就是D班的龍園翔了吧。就好像從一開始就不打算參加這場考試一般,龍園獨自一人等待著時間的經過。

但他好像不是單純落單了而已。並不是沒人搭理、孤獨地度過這段時間,而是一副噹噹正正地貫徹了孤高一詞的樣子。

不過,如果分組沒有全部定下來的話,事情就沒法向前推進。

必然會有某個人數少的小組得把龍園拉進來。

現在就連同班的石崎都沒法去跟他打招呼,如果有誰能去採取行動的話,我想就只有他了吧。

「龍園。可以的話要不要加入我們的小組呢?」

當然,朝龍園打招呼的是我的同班同學——平田。已經在班級戰方面處於半退場狀態的龍園應該覺得這場強制參加的考試很令人心煩,但他也不會貿然反抗吧。

「等等,平田!讓龍園來當同伴什麼的,開什麼玩笑啊!」

打算加入平田小組的學生們一齊表示反對。

誰會樂意去背負這最危險的炸彈呢。在晉升A班的戰略中,龍園翔是最為多餘的存在。

學生們在一定程度上也都明白,在這所學校中大家都在爭奪A班的位置。

只不過,與其同時我心中也產生了一個疑問。

那便是從『A班以外的班級』畢業時的情況。

當然,享受不到可以去任何地方升學、就職這一夢幻般的福利,問題在於從A班以外的班級畢業的話,會得到多高的評價。

進入這所學校的學生們都在不斷思考這個問題。

給人一種正面情報跟負面情報同時交織在一起的印象。

不利的一面是會被貼上『未能勝出的學生』這一標籤。升學、就職地點的人可能會這樣認為,如此一來自己就會在選拔中被淘汰。

但從另一方面來看,也有人認為,可能有很多地方會看好「從高度育成高等學校畢業」這一條件。在實力主義之中積累了三年寶貴的鬥爭經驗、高度育成高等學校是政府主導的學校——這兩點應該會受到高度評價。也就是說,只要不做過高的奢望,從這裡畢業的價值——也就是有利條件還是很豐富的。

不管是D班也好還是C班也好,雖然沒有晉升A班,但也不用太過悲觀。

二年級那邊,南雲憑藉壓倒性的強大實力與支持率君臨A班,跟B班以下的班級拉開了很大差距。雖說還有一年的時間、有逆轉的餘地,但下位班級的情況很不樂觀。並且在三年級那邊也是類似的狀況。雖然沒有二年級之間那麼大的差距,但聽說堀北她哥所在的A班一次也未曾讓出過A班之位,一直處在領先位置。

至少目前降至D班的二、三年級班級基本上沒有逆轉的希望了。如果不像UltraC……猜謎節目那樣可以在最終問題顛覆之前的所有分數的話,他們應該是沒有希望了吧。

還未能理解整體情況的一年級先不談,基本上不會有人認為退學也沒關係。

升學、就職地點的人應該不會歡迎那些戰敗後退學的學生。

因負責人而產生的連帶責任制度始終只是作為一種抑制力。

這條規則是為了防止有人使用強硬的方法讓學生退學。但即便如此,保持警惕還是很重要的。甚至有的學生可能認為退學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萬一負責人受到退學處分的話,應該會毫不留情地拉人陪葬吧。

也就是說,除了負責人之外的學生需要考取儘可能高的成績,避免成為連帶責任的對象。而且要避免得罪負責人。

「居然打算拉入我組,你可真是了不起啊,平田。不過看來意見沒法統一呢。」

沒錯,只要有反對者出現,這個分組就絕對沒法統一。

即便平田前去說服,須藤他們也絕對不會同意吧。

「我說啟誠啊。少數精英也相當有風險吧?」

看著剩下來的學生們,明人小聲問道。

「……超乎我的想像呢。」

看來啟誠也這麼認為,他以一副無語的表情嘆了口氣。

C班剩下來的5個人是我跟啟誠、明人、博士、鬼冢跟高圓寺。(註:衣笠手滑)

博士跟鬼冢似乎很想加入平田小組,但人數超出了。高圓寺則是一直我行我素的樣子,看起來甚至沒打算參加討論。

雖然也能主張我們5個人組在一起,但剩下的是2個10人組。也就是說,其他班沒法採取相同的做法。

而且基本上沒剩下那種積極申請擔任負責人的學生了,仿佛時間停止了一般,同學們都僵在了那裡。

「我只要不跟龍園一個組就行!」

B班的一個學生主張道。

「我也想避開龍園。」

看來旁邊的啟誠也是相同意見,似乎每個人都想避免跟龍園組在一起。大概是因為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來吧。

唯一有可能會跟龍園組在一起的石崎他們目前也是一副遠離他的樣子。沒有直接跟屋頂事件扯上關係的椎名日和可能對龍園沒什麼糟糕印象,但她在女生那邊,影響不到這裡的情況。

「看來不好輕易定

下來呢。」

「讓他加入D班的小組是最好的做法。」

「如果能那樣做就好了,但目前狀況實在比較困難。」

「……聽說他們鬧翻了。但沒什麼有力證據表明那是真的。」

神崎,不,幾乎在場的所有學生都在懷疑,但這也難怪。因為目前的狀況看起來像是D班有意遠離龍園打算使其做出什麼事情。

「神崎君。如果龍園君真的感到為難的話,我覺得應該想辦法幫助他。」

「想辦法,你是說B班跟C班去幫助龍園?」

「嗯。」

「即便救了D班,那也相當於犧牲了兩個班級。到頭來,把風險放在天平的另一端衡量的話,拉他進組裡應該不是個好主意吧。」

神崎是對的。如果拉龍園進組有風險的話,那風險也應當讓龍園所在的班級去背負。我們自己沒必要付出多餘的辛勞。因為假設就算金田跟石崎不願意,他們也沒法強行把龍園塞給別的班級。

如果這場考試是兩人一組參加的話,恐怕平田會毫不猶豫地跟龍園組在一起吧。但這次的小組人數在10人以上。光靠一個人的善意無法決定一切。

接著,突然到訪的沉默暗示著這次分組將花費比預想中更多的時間。排開龍園、快速分好的3個小組內的成員們似乎也開始疑神疑鬼了。

3

「我想提一個方案。目前的問題是龍園的存在,大家不是在爭論龍園應該加入哪個組嗎?既然這樣,拉龍園入組,相對地,我願意成為那個組的負責人。」

做出這番發言的,是一直在旁邊靜觀的明人。他繼續說道。

但是,想要把所有人都不歡迎的龍園拉入組裡,這會招致大家的懷疑。

「你有什麼企圖啊?」

「很簡單。作為回報,我想要取得第一名時獲得更多的報酬。」

我想,應該不會沒有人反對,但所有人都知道,讓龍園待在組裡更加危險。但明人的話,我不覺得他是衝著報酬去的。看起來應該是沒人願意拉龍園進組,所以明人就隨便找個理由這麼做了而已。

「你這是什麼方案。如果你到時候被退學的話,是不是打算拉人陪葬啊?」

「如果不是特別露骨地拖後腿的話,我是不會那麼做的。說到底,這在規則上就行不通吧。」

明人把話都說白了,臨時小組的成員們都沉默了。

雖然有了這麼個曲折的過程,但一年級男生們終於分成了6個小組。

而我的小組也同樣定了下來。

C班成員是『高圓寺』『啟誠』『我』三個人。

B班成員是『墨田』『森山』『時任』三個人。

A班成員是『彌彥』『橋本』兩個人。

D班成員是『石崎』『阿爾伯特』兩個人。合計10人的小組。

跟4個分別由同一班級的學生主導的小組相比,我們這邊明顯很奇怪。

話雖如此,明人率領的另一個小組也是同樣的狀況吧。

不過,我所在的這個小組也有這個小組的問題。

那便是我們我們還未定下負責人。看起來這個組裡似乎沒有那種積極申請擔任負責人、發揮出領導才能的學生,一個也沒有。

沒有率先統一意見的人,所以組裡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氛圍。不管怎樣,目前首先應該向校方報告小組的成立,之後再去選出負責人也沒問題。作為第6個小組,我們10個人前去報告。

「雖然避開了龍園,但這個組能不能考到平均分還不好說。」

從啟誠的話語中感受到了不安。老實說,我不知道C班以外的學生們是否優秀。就我個人而言是想要避免跟石崎和阿爾伯特在一個組裡,但事已至此就沒辦法了。

雖然石崎為了避開我而明顯刻意不看向我這邊,但這應該不會被其他人發現吧。只會給人留下他沒有把我放在眼裡的印象。

「而且高圓寺也是個問題兒童。」

如果他認真做的話不管是學習能力還是身體素質都無可挑剔,但前提是『認真做的話』。

「就算是高圓寺也不會搗亂吧?畢竟要是被拉去陪葬的話就完了。」

我感覺他會一副散漫的態度考到平均分以上。唯獨有一點很明確,那就是他的行動是無法預測的。

如果高圓寺沒有表現出幹勁的話,就沒法預測今後會有怎麼樣發展了。

做完報告之後,我看到之前先離開體育館的A班小組留了下來。最開始還以為他們在刺探這邊五個組的構成情況,不過看來不是這樣。因為裡面還有二年級跟三年級學生的身影。最重要的是,在二年級學生中釋放出壓倒性存在感的學生會長南雲雅也在其中。

確認到一年級全體男生匆匆忙忙地分好了小組,他朝我們打起了招呼。

「我還以為你們會再多花點時間的,沒想到這麼快呢。」

看來二、三年級那邊幾乎所有的小組都分好了。

「我有個方案希望你們一年級能聽一下。咱們接下來要不要組成大組?」

「南雲前輩。這個不是今天晚上要做的嗎?」

「這是因為校方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定好了小組,所以他們才會這樣安排。碰巧全學年都已經分好了小組。接下來直接構建大組不是更划算嗎?」

看來老師那邊也沒預料到目前的這個情況。

得知我們開始構建起了大組,老師們慌忙動了起來。

受到學生會長的提議,其他學生根本沒法拒絕。

「沒關係吧,堀北前輩。」

「嗯。我們這邊也是,這樣做比較方便。」

他們這樣簡短地談過之後,大家以南云為中心漸漸展開了話題。

「該怎麼搞呢?感覺像選拔制度一樣下決定也沒意思。一年級小組中的6個代表猜拳來決定指名順序。按照獲勝的順序從二、三年級的小組中指名的話,大組的構建就完成了。既公平又省時哦。」

「一年級他們手上的情報太少了。可能不夠公平吧。」

「想要公平地下決定是不可能的。因為就結果而言,各自的情報量之間的差異是無法避免的。」

南雲跟堀北她哥之間進行了簡短而重要的對話。一年級學生根本無從插嘴。

「你們一年級怎麼看?如果對這方法不滿意的話請說出來。」

明知道大家都沒法頂嘴,南雲還是這麼問道。

「我們這邊沒有意見。」

A班的的場仿佛代表整個一年級那般回答道。

「這樣啊。那咱們就快點開始吧。」

南雲一度露出笑容,然後前去跟他自己構建的小組匯合了。接著,二、三年級分別拉開距離,成了6個小組。

一年級小組中的5個負責人就這麼直接前去準備猜拳了。

南雲仿佛在觀察孩童一般,他露出一副溫和的表情注視著大家。

「就剩下那邊的小組了。」

由於只有我們組還沒定下負責人,所以沒有做出任何動作,大家都不打算率先去參加猜拳。我以大家察覺不到的程度輕輕推了推啟誠的後背。雖然啟誠一時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但隨後還是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舉起了手。

6個小組代表聚在一起圍成圈開始猜拳。

結果啟誠是第四個去指名的。

第一個去指名的是A班以的場為中心的小組。第二個是以C班為中心的平田小組。第三個是以金田為代表的D班小組。

「關於選擇哪個小組,你們可以互相商量。」

最引人注目的小組應該是二年級A班的帶頭人且擔任學生會長的南雲雅所在的南雲小組,或者是三年級的以堀北她哥為中心的小組吧。只不過,如果像平田這樣在其他年級也有很多朋友熟人的話,或許能將隱藏在其中、一見之下難以辨別的優秀小組挑選出來。

最先去指名的的場毫不猶豫地選了三年級堀北學所屬的小組。接著,第二個去指名的平田仔仔細細地挨個觀察起了剩下的11個小組。

最後選出的結果不是另一個最引人注目的小組。

平田所選的小組,其成員我一個也不認識。

「喂,平田。你選這個小組真的好嗎?選學生會長的小組不好嗎?」

也難怪池會這樣插話。

「嗯。這樣應該就可以了。雖然優秀的人們很有吸引力,但他們所背負的問題必然也很大。而且我選的小組裡的前輩們也不比他們差哦。」

說著,平田露出了自信的表情。

「既然平田這樣判斷的話」,池深深地表示妥協。至今為止培養起來的信賴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吧。下一個是D班的小組。與其說是跟同班同學

商量得出結果,倒不如說金田向組裡成員說出了自己想選哪個小組。似乎沒人反對,於是很快他就做出了選擇。

「我們希望指名二年級的鄉田前輩的小組。」

這次又沒選南雲的小組,而是選擇了其他小組。

「為什麼會避開南雲呢?」

我小聲說出了這個簡單的疑問,旁邊的明人來為我補充道。

「這是因為啊,除了南雲前輩之外的其他組員都太微妙了吧。」

「是這麼回事嗎?」

「倒也不是全都很微妙啦,但其中有很多C班跟D班的人。金田指名的就是二年級A班成員多的小組。」

也就是說,金田並不是毫無意義地避開南雲嗎。不僅如此,他還選擇了可靠了同伴。

只不過,我心裡放不下的是為何南雲沒有以A班為中心來構建小組。當然,我知道南雲掌握了整個二年級,但就算這樣,以自己班的成員為中心來構建小組應該會更加可靠。接著,該輪到第四個去指名的啟誠了。

「由我來決定真的好嗎?」

啟誠想組裡成員投來了這麼個簡單的問題。

「選哪個我都無所謂。反正我一個也不認識。」

看來石崎以下的D班成員是打算交由啟誠來判斷。A班也沒特別提什麼意見。關於一直沒提出意見的B班,他們在深思熟慮之後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請選擇南雲前輩的小組。」

雖然小組成員似乎是C班、D班的居多,但畢竟學生會長在組裡,他們是很看好這一點吧。接受了他們的意見,啟誠選擇了南雲率領的小組。在那之後,討論依舊在進行,第二次指名結束後,終於形成了6個大組。

「堀北前輩。畢竟咱們碰巧沒在一個組裡,要不要比一比?」

面對南雲的提議,堀北投去了銳利的視線。

另一方面,從三年級那邊傳來了略顯無語般的嘆息。在特別考試面前,三年級的藤卷以提出忠告的形式上前一步。從他之前在體育祭上主持過的經歷來看,藤卷這名學生有一定的發言力。

「南雲。這都第幾次了,你給我適可而止!」

「請問您說我這是第幾次是什麼意思呢?藤卷前輩。」

「你至今為止像這樣對堀北提出挑戰,我都沒說什麼。但這次是包含一年級在內的大規模特別考試。像你這種把考試當成個人玩具的行為我是不會認可的。」

「為啥咧。在這所學校里可不分一年級跟三年級,誰對誰宣戰也不是什麼奇怪事吧。特別考試的規則上也沒有禁止這麼做。」

面對體格龐大的藤卷也毫不畏懼,不僅如此,南雲還持續做出挑釁行為。

「我在談基本道德的事情。即便沒寫在規則上,但有的事請可以做,有的事請是不能做的,這是理所當然的。」

「我倒不這麼認為呢。倒不如說,只期望同學年的學生展開鬥爭的前輩們才是妨礙在校生成長的障礙吧?」

「別以為當上了學生會長就可以為所欲為。你才要搞清楚,你這是越權行為!」

「既然您這麼想的話,就請讓我搞清楚呀。那要不藤卷前輩也來做我的對手?您姑且是三年A班的No.2吧?」

在露骨地表現出順便提到藤卷的同時,南雲擺出一副傲慢的態度把手插進口袋裡。

雖然南雲只是隨意做出了挑釁,但對於三年級來說似乎是一種屈辱。幾個學生打算上前來,但被堀北制止了。

「至今為止我從未答應過你的要求。你知道這是為什麼嗎?」

「是的誒。雖然朋友都說你是不是害怕輸給我,但我想應該不至於吧。堀北學長是我見過的最優秀的人,不會害怕輸給我,說到底,堀北前輩覺得自己根本不會輸。」

側耳傾聽南雲這番發言的二年級學生露出了一副崇拜他的樣子。

不光是注視朋友或恩人那樣的目光。既是對手也是討厭的對象,同時還是尊敬的人。總之大家向南雲投去了複雜的視線。

進入學校兩年,這個男人憑藉常人想不到的方法達成了很多很多吧。至於他究竟做了多少,就連三年級學生們也不清楚。一年級的就更無從得知了。

「我只是跟藤卷前輩一樣,不希望出現無益的鬥爭罷了。」

「你所喜歡的鬥爭影響到太多人了。」

「我倒覺得這就是這所學校的做法,也是樂趣所在……唉,看法不同呢。總之,我還以為體育祭的接力上的話,就能跟前輩來一場正面對決了,但可惜沒能實現。這邊還依舊處於欲求不滿的狀態呢。」

「我不覺得二、三年級在這場考試中決出勝負有什麼意義。」

「我想也是。前輩就是這樣的人。但我始終也只是希望作為學生會長跟原學生會長展開個人戰而已。您馬上就要畢業離開了。我很想試試在那之前能不能超過您呢。」

仿佛抑制不住心中的渴望一般,南雲的要求沒有分寸。

「你打算用什麼來決勝負?」

一瞬間三年級學生那邊似乎都感到很驚訝。從對話來看,堀北她哥似乎是要接受南雲的挑戰。

「就比看誰能讓更多的學生退學,怎麼樣?」

「別開玩笑。」

「我到覺得這樣挺有趣的,不過這次就先算了吧。如果要認真提個方案的話,就比一比看誰的組平均分更高吧。方式簡單,不過結果很直觀。」

「原來如此。這樣的話我接受你的挑戰也無妨。」

「謝謝您。我就知道前輩的話肯定會答應的。」

「只不過,這始終是你我之間的個人戰,不要把其他人卷進來。」

「您說別卷進來,是嗎。不過從特別考試的方法來看,我覺得拖其他組的後腿也是一種作戰方法呢。」

「這個做法背離了考試的本質。這場考試始終只是在考察小組的凝聚力。根本不是讓學生去進攻其他組的弱點、擾亂其他組。」

「……也就是說,啥意思啊?」

石崎不由得向啟誠問道。

「應該是只承認堂堂正正決勝負的意思吧。簡單點說的話,我覺得就是不准像龍園那樣排擠對手吧。」

「……原來如此。」

無視兩人簡短的對話,堀北她哥跟南雲繼續談道。

「如果不答應我的條件,那這事情就算了。」

堀北她哥所反對的,是陷害對手的行為。

恐怕是打算阻止南雲採取他所擅長的這種手段。

「也就是說,不能為了獲勝而去攻擊堀北前輩的棋子,對吧。這樣也行。」

還以為他會煩惱該怎麼做,沒想到南雲這麼輕易就答應了。

不過堀北她哥進一步說道。

「而且不限於這邊的小組。我不接受任何妨礙其他學生的做法。當我知道你跟什麼事情有所關聯時,這場勝負就變為無效。」

「真不愧是前輩您,不肯放過我呢。雖然我也想過向堀北前輩之外的小組尋求幫助、採取進攻的方法……」

說著,他無畏地笑了。

「我明白了。反正看來渴望決出勝負的就我一個,那我就接受一定程度的條件吧。始終貫徹堂堂正正的做法,憑藉所謂組內凝聚力來比較哪個組平均分更高,就以此來決勝負吧。先說好,我們還是有必要先定下來輸贏時的懲罰,對吧?那就僅僅賭上尊嚴來戰鬥吧。」

關於這一點,堀北她哥既沒做出肯定,也沒去否定。

也就是說,他甚至都不打算去賭上尊嚴吧。

4

開場階段結束後,我們小組被南雲叫住了。

「雖然前輩們已經不在這裡了,但我能占用你們一點時間嗎?因為看你們好像沒定下負責人的樣子。」

面對南雲指出的事實,啟誠稍顯慌張地做出應對。

「誒,這是怎麼看出來的啊?」

「因為大家說要猜拳的時候,你們的動作明顯很奇怪。如果在分組階段就定好了負責人,那他肯定會立刻前去猜拳。但那個時候只有你們那麼一個小組反應慢了。再說另外一點,如果有哪個小組還沒定下負責人的話,那應該就是混合了3到4個班的小組吧。」

雖然南雲他大概不認識所有一年級學生,但他憑藉推理說中了我們的小組劃分情況。

這推理雖然不難,但也不是每個人都能察覺到的,因為我們小組真的只是遲了一點點而已。事實上我輕輕推了推啟誠的後背讓他去參與猜拳。因為考慮到如果大家開始討論的話,我們組沒有負責人一事就會暴露,而這邊沒必要主動去暴露這種可能會成為小組弱點的因素。雖然這個嘗試也沒起到作用。

「聽說可以之後再決定負責人。」

「說的也是。不

過我們也想提前了解一下你們一年級的負責人都是誰。而且我希望你們明白,負責人這一職務是應當儘早定下來的。越晚下決定,負責人就會越晚地注意到自己的責任,而且被推給這一職務,還會感受到不安。」

雖然不好判斷他說中了多少,不過南雲是打算讓我們當場選出負責人,這一點應該不會有錯。

「……怎麼辦?」

除我之外,啟誠向關係不大好的小組成員們投去了疑問。啟誠自己也不想做這種主持一樣的事情吧。

「用什麼方法決定都行。請在這裡定一下負責人吧。」

既然學生會長親自發出了指示,以不良自居的石崎跟阿爾伯特也沒有反駁的餘地。

「估計沒人會舉手吧。這次也用猜拳不就行了嘛。」

打算潦草完事的石崎這麼說著伸出了拳頭。我也順勢伸出拳頭。

九個人,九個拳頭圍成了一個圓。

還差一個人。而這個人不打算參加猜拳。

「喂,高圓寺。」

在拉開了一點距離的地方,高圓寺注視著窗外,而啟誠對他這麼搭話道。

但高圓寺看也不看這邊。

「那邊的黃毛,動作快點!」

二年級那邊傳來了蘊含怒意的聲音。

高圓寺終於察覺到有人在叫自己,他轉了過來。

「呵呵呵。我這一頭美麗的秀髮很是顯眼吧?」

「什麼?」

沒提到猜拳,高圓寺只對頭髮的事情作出回應。

「高圓寺,你認真點啊。」

「所謂認真是指什麼。參加猜拳就是認真嗎?」

「一年級……高圓寺是吧。你是在小瞧我們高年級的嗎?」

當然,高圓寺被高年級的盯上了。不過這種事情從一開始就很明顯了。

「小瞧?不對,我沒有小瞧任何人。你們大可放心,我從一開始就對你們沒有任何興趣。」

他大概是打算回答說自己這行為不是在小瞧他人,但完全起到了相反的效果。

「我不會參加猜拳的。因為我對所謂負責人不感興趣呢。」

「我們也對負責人沒興趣。但也只能這麼做了,不是嗎?」

啟誠一副無語的樣子這樣說服他,但高圓寺似乎不打算答應。

「你這話說的可真奇怪呢,boy。沒興趣的話,也就沒理由參加了吧?」

「不,規則就是要求參加的啊。」

「規則的意思是每個組裡必須有一個人要擔任負責人。既然這樣,那除了我之外誰來擔任都行。」

「喂!開什麼玩笑啊。你以為在這裡你還能這麼任性嗎!」

曾經一度在龍園在場的情況下跟高圓寺發生過衝突的石崎朝他逼近。

「呵呵呵。那你們擅自把我選為小組負責人不就行了?」

說著,高圓寺將劉海撩了上去。

面對這意料之外的提議,石崎僵在了那裡。

「那我們可就讓你來當負責人了啊。沒問題是吧。」

「選擇把負責人這個職位推給我是你們的自由。我不打算逐一進行反駁。況且沒人擔任的話,小組不也得受罰嗎?如果害怕的話你們大可去這麼做。」

但高圓寺接下來的發言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驚到無語了。

「我決定要做的事情就一定會去做。不過,我決定不做的事情也絕對不去做。也就是說,不管你們誰來直接找我談判,我都不會改變主意。當然,我也不會擔負起負責人的責任,而且甚至可能會拒絕參加考試呢。分數低於平均分的話我會拉個人陪葬,即便這樣也OK?」

「……這……麼做的話,你丫不也得退學嗎!」

「呵!呵!呵!是這樣呢。」

高圓寺的態度看起來簡直好像不怕退學一樣。

「不過,這種問題本來算是很愚蠢的呢。就算我所有的考試都考0分,但只要你們去努力奮鬥的話,平均分基本上不會低於分數線。不用害怕。」

說著,高圓寺把頭髮撩了上去。但無法保證分數不會低於平均線,他的發言沒有任何根據。高圓寺擅自認為這場考試並沒有那麼困難,或者他是因為不想參加考試而信口開河。但不管怎麼說,大家已經足夠感受到高圓寺那與眾不同的異樣感了吧。

「怎麼會有這種傢伙啊。他是不是腦袋有問題啊?」

說著,石崎向後退了一步,同時嘴裡這麼嘀咕著,也難怪他會這麼覺得。

但我從高圓寺的發言中找到了一個矛盾點。話雖如此,但在場的石崎他們是絕對察覺不到這個矛盾吧。畢竟高圓寺的這個態度本身就沒有作假。

如果高圓寺是刻意做出了這個矛盾點的話……

還得等到考試當天才能確認這一點,這樣做有很大的風險。

「反正他沒膽量考0分啦,就推給他吧!」

如果可以的話,他們應該是想把麻煩而且風險又高的負責人一職強行推給高圓寺吧。當然,在其他班看來就相當於失去雙倍報酬的機會了,而且還有可能成為連帶責任的對象,想必心情會很複雜吧……但如果高圓寺真的考了0分的話,到那時便有悲慘的末路在等著他。

「算了吧石崎。要那麼做的話小心他拉你陪葬。」

就好像在幫助敵人一般,橋本制止了石崎。

「但是啊……可惡,如果能像這樣強行讓別人承擔風險的話,我可絕對不會去承擔這風險!」

「唉,是這樣的。」

即便感到有些無語,橋本還是露出一副認同的表情點了點頭。

沒有人認為這個組能考到第一名。所以基本不會出現主動申請擔任負責人的學生。

或許我們小組的情況比想像中的更加嚴峻。如果高圓寺貫徹了他這幅態度,那我們就會失去相當多的點數,就連本來能夠獲得的『最低分』也達不到,這對於二、三年級來說應該是意料之外的事態吧。

不過,面對高圓寺這異樣的態度,有一個人強行介入了進來。

「你的事情我也略有耳聞,高圓寺。」

說意外倒也意外,這個人……看上去跟高圓寺沒什麼接觸點的南雲仿佛找到了頗有意思的東西一般接近了過去。平時這兩人沒什麼接觸。

「我也知道你哦。就是那個新上任的學生會長對吧?」

即便對方是學生會長也毫不怯懦,高圓寺採取平常的態度來對應。

「要採取這種兒戲一般的態度是你的自由,但你真的覺得退學也無妨嗎?」

面對不展露弱點的高圓寺,南雲這樣問了過去。

然後他繼續說道。

「在這所學校里有個麻煩的制度。即便如此,你還是以這種散漫的態度走到了今天。那是為了從這所學校畢業。然而你卻要在這裡面不改色地背負起他人推過來的責任,而且還要拒絕參加考試?這都是假的。你只是不想為了升上A班而付出努力罷了,你根本不打算離開這所學校。」

「呵呵呵。你的發言真是有意思呢。為什麼能斷言我說的是謊言?」

恐怕南雲說的是對的。高圓寺剛入學時,班裡的人問他想不想升上A班時,他是這麼回答的——沒興趣,只想從這所學校畢業。

雖然不想退學,但也沒必要往上走。

跟我在這所學校里尋求的東西極為相似。也就是在考試中適當放水也不會出問題的做法。所以他才這麼瘋狂。

「因為這些都寫在你的臉上啦。」

南雲這麼一說,高圓寺露出了一臉愉快的笑容。

「Bravo!Bravo!」

他砰砰地拍起了手。然後坦率地對南雲這隨口說出的理由做出了回答。

「我是實在不想成為負責人,結果說了謊。就讓我訂正一下吧。我雖然不打算升上A班,但也不打算退學。我的意思是,就這樣讓我能夠散漫度日的狀態是最好的。」

仿佛認罪一般,高圓寺這樣回答道。

我以為所有人都能夠接受他這番回答,但南雲卻不是這樣。

「對A班沒有興趣,是嗎。這也是個謊言吧?」

「哎呀哎呀,我已經被當成了說謊者嗎?」

「如果這不是謊言的話,那可就有問題了,高圓寺。你現在不是已經得到了從A班畢業的方法嗎?」

南雲道出了這難以置信的內容。吃驚的不只是石崎跟我們這些一年級學生,就連二、三年級那邊也感到很是驚訝。

「哦?你這話可真有意思呢。可以的話能讓我聽一聽你的邏輯嗎?」

「沒關係嗎?如果我在這裡把其中的邏輯進行說明的話,你那個『可靠的方法』也就無法使用了,不,是無從

使用了哦?」

「呵呵呵,無妨,我現在想知道你是否猜中了我的想法。」

對於南雲的這番追問,高圓寺不僅沒有膽怯,還一臉開心地笑了起來。

「使用2000萬點數升上A班。每個人都這樣想過,也打算去實施過。實際上,那麼多點數是沒法輕易攢夠的,但也絕不是攢不到。你在進入這所學校不久後,首先就去打探過了——三年級學生畢業時點數該如何清算。」

「繼續說。」

「畢業時,為了能夠在校外進行使用,個人點數會被『現金化』。當然,其價值會下降,但這依然算是個破格的制度。你是打算用高於現金化的價格買入個人點數吧?」

聽了南雲的說明,周圍的人難以隱藏動搖和驚嘆。

被這麼一說,高圓寺一臉滿足地開了口。他也對這南雲這番正確的說明做出了回答。

「說得沒錯。我剛入學就知道了這個結果,找到了真理。不管在校時地位多麼低下,如果可以用這個最終的合法手段獲得個人點數,就能不費吹灰之力便從A班畢業呢。由於想到了這個太過簡單的攻略法,這所學校突然就變得無聊起來了。」

也就是說,這是有錢人才能夠使用的奇蹟般的一招。

從那些放棄升上A班的學生、或者已經確信會勝利的學生以及快要畢業的學生手裡高價買入個人點數。如果畢業之後點數的購買能夠得到保證的話,就算有很多學生願意轉出點數也不奇怪。

但在一般情況下,這一點是極為困難的。

假設用跟現金相同的價格買取的話也是2000萬。區區一個高中生無法拿出這麼多錢,而且根本無法在交易上建立信任關係。

「幸好我在進入這所學校之前就把自己作為下任社長的面部照片公開在公司主頁上了呢。動用個幾千萬還是很容易的。獲取信任相對來說是比較簡單的。」

「嗯,實際上在二年級中也有好幾個學生打算賣點數給你,在三年級裡面也有相當多的人數吧。雖然你好像讓他們別說出來,但在二年級里也有很多人是全面信賴我的。有人來問我可不可以相信你說的話。當然,作為一個方案我還是表示了贊成。雖然也不是沒有風險,但聽說你好像相當有錢呢。但也就到今天為止了。」

說著,南雲將視線投向了二、三年級那邊。

「即便他是個有錢人,但正如你們所見,高圓寺這個男人信不得。如果有必要的話,這個男人會面不改色地說謊。最好還是別把點數賣給他。」

說著,他又補充了一句。

「以防萬一,這件事就由我先上報給學校。畢竟在畢業之前買取個人點數這種做法校方原本是不會允許的吧。」

「無妨。我不過做了個升上A班的準備而已,事實上我還沒決定是否要用這個方法呢。」

看來高圓寺不過是將其視為一個作戰而已。

不過這事情可真是了不得。如果其他人都拿不出2000萬的話,這也就成了高圓寺以外沒人能夠實施的獨一無二的作戰吧。

「……我還以為他是個奇怪的傢伙,但沒想到居然有這種來自領域外的一招。真是漂亮。」

橋本仿佛感慨一般低聲驚嘆道。

「自己主動放棄這一招,高圓寺是什麼意思啊?」

多個視線投向了身為高圓寺同班同學的我跟啟誠,但這種事情我們也無從得知。不,準確的來說,我有一個線索。

那便是高圓寺沒理由從A班畢業。高圓寺的目的不過是『從學校畢業』,在他看來,跟同伴一起合作應該是無意義的。

雖然發現了攻略法,但沒必要去強行使用。

所以就算方法暴露了也沒關係。或者他是從「找尋其他攻略法」中發現了樂趣吧。南雲對高圓寺所展現出的洞察力和情報真是相當厲害。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高圓寺被哄騙啊。」

我也打算同意啟誠的低聲呢喃。

但是……

「不過學生會長,這樣一來我就明確沒有了參加猜拳的理由。唯獨這句話我說在前面——在一切都被暴露出來的情況下,我不打算擔任負責人。」

「……原來如此啊。」

或許高圓寺確實有過某種謀略,但他的做法沒有改變。

倒不如說他自己主動使這個謀略暴露出來,放棄了它。

這樣一來的話,可以說我們就沒有辦法去強行把負責人一職推給高圓寺了。

高圓寺是個超級有錢人,就算退學,他的將來也不會一片黑暗。所以我實在不覺得這種人會害怕退學。

當然,我們也能採取強硬的手段來讓他成為負責人,但這個小組裡應該沒人有那個勇氣吧。畢竟要是被高圓寺拉去陪葬可就完了。

「感覺吧,都這樣了,或許還是我來當負責人比較好吧……」

啟誠好像放棄一般舉起了手。

以此為開端,雖然其他班級的學生們也做出了反應,但畢竟組裡有高圓寺、石崎跟阿爾伯特這樣比較乖僻的學生,而且跟其他組相比,我們組的獲勝希望比較小,於是就沒有其他學生舉手。

「那就這麼定了。」

見證了負責人的選定,南雲下達指示讓大家解散。

在那之後,我們遵循校方的指示離開了體育館。

5

「這建築物……比想像中的還要老舊呢。」

每個小組分別被帶到了他們的住宿房間。每個房間似乎都有木製的高低床,配合著人數做了增減吧。石崎立即走到房間深處的高低床邊,登著梯子上了上鋪。

「我就在這兒了。」

「擅自在那兒說些啥呢。光你一個挑床位也太狡猾了吧!」

面對石崎搶先一步的舉動,彌彥帶著怒意說道。

「這種就是先到先得啦。」

石崎俯視著彌彥嗤笑道,同時橫臥在了床上。

「床位的分配應該要大家一起來商量。」

不准擅自行動——成為了負責人的啟誠也這樣提醒道。大概跟彌彥的發言一樣,石崎依舊沒打算聽從吧,但他跟啟誠旁邊的我對上了視線。或許石崎一直都在儘量避免跟我對視,但我們在同一個小組裡,有些事情實在難以避免。

「!……」

一瞬間,石崎仿佛感到恐懼一般做出了變化,他慌忙從床上跳了下來說道。

「你說商量……具體要怎麼決定啊。」

面對石崎心態的轉變,啟誠一副不解的樣子歪起了腦袋。

看來石崎是把啟誠做出的提醒當成了來自我的提醒。但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他就是過度的被害妄想了。因為我覺得床位的先到先得也沒什麼奇怪的。當然,如果能大家一起商量來順利分配的話那是最好的。

「呵呵呵。如果不需要那個床位的話,那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

說著,高圓寺跳上了石崎之前占有的床位。

「喂,你在擅自搞啥呢!」

石崎回過神來,對著床上放鬆下來的高圓寺吼道。

但對方是高圓寺,一般的常識對他並不適用。高圓寺並沒有聽進去,只用短短几秒鐘時間,他便像在自己的房間裡那般舒適地休息了起來。

「可惡,這還商量啥呀!」

以高圓寺的行動為開端,部分學生開始去占有自己想要的床位了。石崎也放棄跟高圓寺爭執,再次去找了另一張床的上鋪。每個學生都希望優先選擇上鋪,唯一一個體格龐大的阿爾伯特看上去很不容易爬上上鋪,但他沒有做出任何抱怨,而是默默地坐在了石崎的下鋪。

這已經不再是大家互相協商的氛圍了。

「只能我去了,是嗎。」

說著,啟誠確保了那張似乎沒人要的高圓寺的下鋪床位。雖然周圍的人難以察覺,但他肯去接手沒人願意做的事情——其實小組中有這樣的成員意義很大。順便一提,最後我的床位也是下鋪,上鋪是A班的橋本。

「請多指教咯,那個……」

從上鋪伸下來一隻手向我打招呼,但對方好像不知道我的名字。

「我叫綾小路。請多指教。」

「我是橋本。」

仿佛約定好要愉快相處那般輕輕握了握手。

這一天,在那之後都是自由時間。因此,小組未能發揮出它的作用來,大家開始各干各的。如果這裡有平田那樣具有領導才能的學生的話,接下來大家的關係或許會更加親密吧……

就我而言,遺憾的是沒了跟其他班學生拉近關係的機會,輕鬆的是我可以不用去展開那種稍微有點麻煩的對話了,心情很是複雜。

「我說啊,我有個簡單的問題。阿爾伯特會說日語嗎?他聽得懂日語吧?」

上鋪的橋本如此這般嘗試朝石崎跟阿爾伯特本人投去疑問。

「這不理所當然的嘛。對吧,阿爾伯特。」

仿佛對橋本作出回答一般,上鋪的石崎探下身子俯視著阿爾伯特。

但阿爾伯特沒有做出任何回答,只是一直盯著前方。

「……該不會聽不懂吧?」

「你們不是一個班的嗎?」

橋本笑著說道,石崎好像有點生氣了似的補充道。

「我有啥辦法。平時都是龍園同學下指示。」

「龍園同學,是嗎。」

石崎隨口在稱謂中加上了『同學』一詞,但事到如今卻有了一個奇怪的矛盾。

「聽說他跟你們起了爭執然後不當帶頭人了,這事是真的嗎?」

「真煩啊,這就是真的啊。剛才那是……以前叫慣了而已。」

不僅沒有增加小組的凝聚力,反倒從這麼早的階段起,大家似乎就已經開始互相試探了。所有人都在懷疑龍園是否真的離開第一線了。

將早已發生的爭執放到一邊,我選擇在建築物中走一走。

6

第一天的吃飯時間,也就是自從早上下了巴士以來第一次跟女生們接觸的時間到來了。

偌大的食堂似乎可以容納相當多的人數,上了台階便能俯視一樓的情況。瀏覽過的資料上寫著能夠容納約500人,相當多的學生混雜在了一起。

「沒手機的話,想要跟別人匯合也不容易啊。」

恐怕堀北跟惠應該在找我吧,但我刻意不採取行動。在這種情況下,她們兩人找到我之後會做出不同的反應吧。堀北應該會無所顧忌地跟我打招呼,而惠則是採取觀望的做法。如果我沒有表現出在尋找她的樣子,那就說明目前還沒有接觸的必要,而惠也明白這一點。

第一天的話,能夠預想到將會接觸各種各樣的學生。應該不會有很多人盯上我吧,但像坂柳跟南雲這樣的學生也很可能正在監視著。雖說當時有平田在場,但南雲見過我跟惠在一起時的樣子。

我想避免貿然去接觸惠。

就讓我獨自一人觀察一下其他學生都在跟誰進行接觸吧。

但在那之前得去吃飯。畢竟這一個小時是很寶貴的。

我端著盤子獨自坐了下來。

如果是平時的校園生活,大家在吃飯時可能會按照年級的不同而劃分出不同的區域來,但唯獨在分好了組的這次吃飯時間裡,各個年級的學生都混在一起吃飯。雖然很多學生都是跟小組成員一起吃,但也有不少學生正為了收集情報而付出行動。

而且還有很重要的一點,這裡是唯一能夠跟女生取得接觸的地方。

同時也是情侶們能夠純粹地保持親密關係的時間——極為有限的時間。

「哈啊呼嗚嗚嗚嗚嗚。」

從附近傳來了仿佛精疲力盡卻又不失可愛的聲音。

是擔任一年B班班級帶頭人的一之瀨帆波。

不分男女,周圍眾多的學生們都擁到了她跟前。

我選擇在附近的空位上坐了下來,傾聽他們的談話。

這種時候,我比較有自信不被周圍的人注意到。

「……自己炫耀自己存在感低倒也挺難為情的。」

總之,就算我坐在附近,一之瀨他們也沒有反應。

不過畢竟食堂里有將近500個學生,大家不會連周圍同學的身份都去一一確認吧。

「辛苦你了,小帆波。很不容易吧?」

「喵哈哈。要問我容不容易的話,算是挺不容易的吧。我還以為小組會更容易定下來的,但該起糾紛的時候還是會起糾紛呢。」

「沒辦法啦。畢竟其他班的都是敵人。」

「但剛才聽神崎君說男生那邊很快就分好小組了哦。」

「誒~真噠~?像我們都分組分到午後去了呢。」

雖然男生這邊也不是輕易就分好了組,不過看來女生那邊爭得更厲害。第一天沒有課程任務,這大概也是因為老師們預料到了這種事情吧。

「我說,這次考試該不會有誰退學吧……?」

「絕對沒事……這也不好說呢。雖然我們一年級目前還沒出現退學者,但我覺得大家不能大意。」

一之瀨很有危機感,看來她足以去挑戰這次特別考試。

「要是被人拉去陪葬的話怎麼辦呀……」

「沒事的啦,小麻子。認真對待考試的話是不會發生那種事情的。」

「是、是這樣嗎……」

「而且,萬一出事的話,只要大家互相幫助就行了。」

說著,一之瀨安慰起了沮喪的麻子。

雖然看起來一之瀨才是最疲勞的,但她表現出十分可靠的樣子。

「好累呀。」

一之瀨精疲力盡般趴在了桌子上。

可能是由於這個動作吧,她似乎察覺到了旁邊不遠處的我。

「綾小路君,你好呀~」

一之瀨嗎?我都沒注意到你呢。——這種回答會產生違和感。

從距離上考慮的話,我這裡應該足以聽到他們剛才的對話,看來還是坦率地說出來比較好。

「剛才挺熱鬧的呢。」

「女孩子們的聊天或許能成為力量的源泉,但也可能並非如此。」

說著我不太懂的發言,一之瀨再次倒在了桌子上。

由於平時沒見過她這種沒幹勁的樣子,眼前這幅光景顯得有些意外。

「啊,我這種樣子不太好吧?」

說著,她打算直起上半身,於是我阻止了她。

「一般大家在疲憊的時候都是這麼做的。」

「抱歉啦。稍微讓你感到不開心了。」

完全沒有不開心。但這話我沒能說出口,於是在心裡表達出來。

「應該說這次小組的劃分是真的不容易吧。感覺女生對於喜歡還是討厭分得很清楚,因為也有不少女孩子當著面說討厭對方。在這一點上,男生那邊很多人都不會這樣吧?」

「龍園倒是露骨地被嫌棄了呢。」

「雖然確實不該笑這件事,但那樣也是沒辦法的呢。不過龍園君也很痛苦吧?被所有人疏遠的話,應該很消耗體力的。」

她想的沒錯,但卻不適用於龍園吧。因為我看到他沒有了要背負的東西之後過地很是悠閒。

「別太有壓力。」

覺得長久待下去也沒用,於是我站了起來。

「沒事沒事。畢竟我只有精力充沛這一個長處啦。再見咯,綾小路君。」

一之瀨輕輕揮了揮手目送我離開。

在這次考試規則上,每天有一個小時時間跟女生接觸。雖然男女生之間沒法直接干涉對方的情況,但不難想到,這段時間明顯是用來共享情報的。

恐怕在這裡收集情報、做出指示去戰鬥應該是目的所在。

這個場地適合於溝通能力強且受到信賴的學生發揮能力。

「我可真不適合幹這種。」

跟無人島時的情況一樣,在基本的方面上沒有我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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