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受到考驗的人性(2/2)
一上來就跟其他班的人打招呼的話,也會形成一種「這人在努力個啥呀」的氛圍,搞得大家都不好搭話了。只要有誰率先提個話題就行了,不過看來沒法期待他們這麼做了。
這個時候,突然有人輕輕敲了敲門,似乎是有客人來了。
「這麼晚了,誰呀?」
看來大家都沒什麼頭緒,所有人都一臉奇怪地望著那扇門。
「說不定是老師來了。」
石崎一副提不起興趣的樣子說道。確實有這種可能。啟誠直起上半身,一邊邁開步子一邊問是誰來了。
來訪者的身份實在叫人感到意外。
「都還醒著嗎?」
「南雲學生會長,請問您有什麼事啊?」
「作為同一個大組的成員,來看看你們的情況啦。我可以進來嗎?」
被這麼一說,應該沒有哪個一年級的有勇氣拒絕吧。啟誠連口答應,隨即招待南雲進入了房間。看來他不是一個人前來,副會長桐山以及三年級的兩個學生也跟南雲一起。其中一個是名叫津野田的B班學生,另一個也是B班的,叫石倉。一進入房間,南雲就環視了一圈。
「房間的構造果然跟前輩們的一樣呢。」
南雲莞爾一笑,對石倉搭話道。
「看來是這樣呢。到一年級的房間來都要帶上我們,這是打算怎樣加深友好關係?」
聽到他這樣問南雲,沒搞清楚情況的啟誠向南雲問道。
「您是說,加深關係?」
「我說過的吧?作為同一大組的成員來看看情況。這個學校里既沒有電視也沒有電腦和手機,老實說,根本沒個像樣的娛樂。但我們也不是完全沒得玩。」
說著,南雲從運動服口袋裡取出了小盒子。
「這個是,撲克牌嗎?」
「別以為在這個年代就沒人玩撲克牌哦。只不過,在這樣的合宿中,撲克牌可是最不可或缺的必需品。」
南雲隨便找了個空位坐了下來。
然後他從未開封的盒子上撕下膠條,打開了盒子。
「前輩們也都請坐下來吧。雖然很對不住一年級的,但沒位置了,就請你們坐床上吧。」
南雲這麼說著,制止了打算下床的一年級學生。
「我不玩。」
津野田這樣表示拒絕後,立刻背過身去。
「別這麼說啦,來玩嘛。或許能了解到一些只有在這兒才能聽到的事情。」
被南雲叫住了,津野田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坐了下來。石倉也跟著坐下了。
「接下來為了讓遊戲玩得更熱鬧一些,我打算賭點什麼,你們有什麼好主意的話說來聽聽。」
面對高年級前輩,心裡緊張的一年級學生們沒有立刻想出什麼主意來。面對學生會長,不知道提議賭什麼合適。當然,南雲知道一年級的都畏縮在那裡。
「做早飯的順序不是定好了嗎?我們賭上這個來重新分配怎麼樣?如果連敗不斷的話,最糟糕的情況可能會一直負責做早飯。反過來,如果一次也沒輸的話,就不用做早飯了。」
「喂,南雲,這種事情不是應該大組全體一起來商量的嗎?」
石倉那邊打斷道。
「不過是個做早飯的任務罷了。這種程度的事情就還請通融一下吧。」
不愧是這所學校的學生會長,面對前輩也毫不顧忌。
相對地,三年級學生在面對南雲的時候似乎採取不了強硬的態度。大概是因為知道南雲要跟堀北學對決,認為貿然介入的話會擾亂他們吧。
「我明白了。那就通過撲克來決定吧。」
「我們這邊也沒問題吧?」
啟誠稍顯拘謹地對著房間裡的一年級學生問道。石崎跟橋本他們輕輕點了點頭表示同意。我跟剩下的一年級學生也遲一步點點頭。
除了那唯一的一個人。
「高圓寺,你反對打撲克來分配做早飯任務嗎?」
本來無視他就可以了,但南雲刻意向高圓寺打了招呼。或許跟白天在體育館時的對話有關。
「既不贊成也不反對。反正你們好像已經通過多數表決定下來了呢。」
「這不是人數的問題,我希望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麼想的。」
「那我就回答你吧,學生會長。我對你們的對話沒有絲毫的興趣。甚至沒考慮過贊成還是反對。這樣的回答你滿意嗎?」
高圓寺又做出這種容易引發問題的回答。
但南雲一臉愉快地笑了出來,對高圓寺投去了意外的一句話。
「高圓寺,要不要加入學生會?我想把你這樣有意思的人迎進來。因為據說你的學力跟運動能力也相當厲害呢。」
包括三年級學生在內,整個房間裡的人都震驚了。不,只有高圓寺的表情沒有變化。
「但很不巧呢。我對學生會什麼的沒有興趣。」
「我想也是啊。所以唯獨這句話得讓我先說一下——隨時歡迎你的加入。如果對學生會產生興趣了的話,請隨時來找我。」
看來南雲從一開始就明白,高圓寺不會立刻答應。
「那我們就開始玩撲克吧。」
南雲將視線從高圓寺身上移開,正式向大家做出提議。
「我們怎麼玩呢?」
「這個嘛。玩個簡單的,就玩抽鬼牌吧。最後手裡拿著鬼牌的話就算輸了。每個學年派兩個人參加,一共玩6個回合。」
雖然不太懂撲克的玩法,但這個抽鬼牌我也會玩。
「可以自由替換上場的選手,但請別在遊戲過程中換人。」
說著,南雲開始洗牌了。
洗完之後交給三年級學生洗牌,為了不讓其中的誰動手腳,洗好之後自然也交給一年級的再洗一遍。啟誠一邊洗牌一邊尋找另一個學生來參加遊戲。由於沒人主動參加,於是橋本似乎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舉了手,從床上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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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這般,混合了全年級的抽鬼牌遊戲開始了。
要做早飯的話就得早起。由於之前定的是每個學年兩次,所以要是贏五次輸一次的話就賺到了,最糟糕的情況下贏四次輸兩次也行。
「默默玩遊戲也沒意思。咱們隨意聊聊吧。」
南雲這樣提議。
接過啟誠洗好的牌,南雲挨個分發了出去。
「第一次由我來發牌,不過從下次開始就由輸的人來洗牌和發牌。」
參加的人都沒有意見,大家都點頭同意了。
自從進入這個房間之後,南雲一次也沒有看向我這邊。雖然在寒假裡有過接觸,不過南雲基本上沒把我放在
眼裡吧。
「還有,沒參加遊戲的一年級學生可以隨意放鬆一下。畢竟要是一直在前輩面前這麼緊張的話,會影響明天的發揮。」
雖然他這麼說,但大家也沒法像前一會兒那樣自由。不過高圓寺倒是毫不在意這邊的情況,他似乎是睡著了……
呆在下鋪的我不由得繼續觀察起了比賽的情況。
「雖說只是個遊戲,但可不能輕易輸給一年級的呢,前輩。」
「很不巧,我的運氣不怎麼樣。過度期待我這邊的話,我也很為難。」
「放心吧,畢竟我認為前輩們相對來說是比較強的。還不至於剛上來前兩局就輸掉呢。」
這場遊戲的勝負走向尚不明確,但南雲已經充滿了自信。
第一局進展順利,遊戲進入中間階段。
「我出完了。」
三年級的石倉成功出完了手上的牌。接著是副會長桐山,然後第三名是南雲。二年級的勝利已經確定下來,這局面給一年級學生造成了壓力。
「結束。」
仿佛向三年級學生打招呼一般,橋本把手上的一對牌出完了。這樣一來,剩下的就是啟誠跟三年級的津野田。
雖然只是在玩遊戲,但這氛圍卻有些沉重,不過他們儘量冷靜地將遊戲進行下去。
啟誠手上有兩張牌,三年級那邊手上有一張。也就是說,鬼牌在啟誠手上。如果三年級的抽走鬼牌的話,啟誠也有機會獲勝吧。
然而……歷經煩惱的津野田選擇了正確的那張牌。
「好,這下就出完了。」
「我輸了。」
第一局啟誠輸掉了,一年級確定要做一次早飯了。
「咱們冷靜點來吧,輸個一次兩次沒什麼大不了的。」
仿佛在鼓勵他一樣,橋本對啟誠搭話道。
啟誠雖然點了點頭,但對於輸掉遊戲一事,他還是露出一副感到抱歉的樣子。
或許他是在考慮如果下次再輸掉時的情況吧。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輸的人洗牌發牌。」
「抱、抱歉。」
忘了自己該做的事情,啟程慌忙把牌收集起來。
第二局立刻就開始了。我能看到三年級學生里其中一個人的手牌,裡面也有一張印著小丑的圖案。雖然直到中間階段那張鬼牌都留在他手中,但在某個時機被別的學生抽走了。
接著……最後剩下來的兩人是桐山跟啟誠。
連續兩次面臨這種一對一的局面,看來啟誠難免會感到激動和緊張。但從手牌的數量來看,鬼牌在啟誠手上。二年級的桐山一邊煩惱著一邊緩緩伸手抓住了一張牌。啟誠一直在忍著不讓自己的表情發生變化,但看到被抽走的牌,他沮喪地微微低下了頭。在短短几分鐘之內,就已經確定了一年級的連敗。
一直望著這個情況的彌彥示意啟誠換人。
「或許換一下比較好呢。」
伴隨著南雲這句發言,啟誠坦率地換了彌彥上場。
「我不擅長這種遊戲,不好意思啊,拜託你了。」
看來背負了連敗責任的啟誠是打算在稍微靠後一點的地方守望一年級的戰鬥。
當然,彌彥在前輩們面前也很緊張吧。大概也是由於他平時把葛城當做年長者那樣對待吧,在這樣的情況下看起來比較沉著冷靜。
話雖如此,但這或許也影響不了遊戲的結果。
雖然不知道實力的高低在這個遊戲裡能發揮多大的作用,但肯定是需要不抽到鬼牌的強大運氣吧。
「差不多該給一年級一點面子了呢。」
或許是連續的勝利讓南雲稍微感到不好意思了吧,他這麼說道。
「話說石倉前輩,最近社團活動方面怎麼樣啊?」
「你對籃球根本沒興趣吧?」
「沒那回事啦。不過在程度上倒是比不過足球呢。」
「因為今年可是來了個動作很靈活的一年級成員呢,或許能期待一下明年的表現。畢竟今年沒留下個好成績,作為隊長真是再慚愧不過了。」
雖然一年級里有好幾個加入籃球部的,但他口中的這個動作靈活的一年級學生十有八九是須藤吧。看來引退的三年級學生也很看好須藤的努力。
「那可真是很期待呢。」
「看來你那邊是專注於學生會了呢。對足球就沒什麼留戀了嗎?」
「畢竟我又不是以職業選手為目標,而且足球在哪裡都能踢呢。只是這個學校的學生會長之位更有吸引力罷了。」
「在學生會那邊加油努力是很好,但我覺得挑釁堀北可不合適。」
「我沒打算挑釁哦。希望曾經憧憬的前輩能夠認可自己——我心裡只有這種純粹的想法而已。」
石倉一度看向南雲,然後立刻將視線返回到撲克牌上。
「這次我第一。」
順暢地出完手牌,石倉第一個獲得了勝利。
「湊齊了。」
緊接著,彌彥也湊齊了一對,他一臉開心地打出最後兩張手牌。
一年級想要獲勝的話,橋本也得勝出才行。
看他的手牌正在順利地減少,但到頭來,重要的是鬼牌的去向。
「好的。」
第三名是二年級的前輩,仿佛配合對方一般,橋本也出完了牌。
「哦,看來一年級的贏了呢。恭喜了。」
「謝謝您,南雲前輩。」
最後剩下來的是學生會長南雲跟三年級的津野田。不過情況對南雲比較有利。他有二分之一的概率獲勝。
「那就恕我失禮了。」
說著,南雲毫不猶豫地抓住了右邊的那張牌。
但他抓住的卻是鬼牌。
「不好意思啊。」
南雲遞出來兩張牌,三年級的津野田同樣選擇了右邊的那張。
「決定了呢。」
結果,鬼牌留在了南雲手裡,這一局是二年級的敗北。
「被擺了一道呢。那咱們就來第四局吧。」
沒什麼特別不甘心的,南雲開始準備第四局了。
「畢竟一年級的也拿了首勝,就再讓你們輸一輸吧。而且我也想讓你們作為後輩接手做飯的任務呢。」
說著,南雲開始發牌了。
「記得須藤是D班的吧。你們裡面有沒有D班的學生?」
在發牌期間,石倉這樣問道,他環視了一年級學生。
「啊,我們跟須藤是同班同學。」
啟誠看著我這麼說道,然後他立刻補充道。
「只是,從這個月開始我們就升上C班了。」
估計是平時沒把其他年級的情況放在心上吧。啟誠這麼一說,石倉仿佛很驚訝似的感嘆道。
「從D班升到C班了嗎。這個厲害啊。」
「雖說今年的D班好像剛入學不久就用光了班級點數呢。」
「正因為在那種情況下升到了C班,所以才說他們厲害啊。跟B班相差多少點數?」
剛問到這裡,石倉又制止了打算作出回答的啟誠。
「請忘了我剛說的吧。這裡是所有班級都聚集在一起的大組,我差點就引起不必要的爭端了,是我不對。」
石倉這樣做出道歉。這個話題確實不該在這裡談論吧。對於被我們超越的石崎他們D班以及B班來說都不是什麼愉快的話題。
到頭來,一年級的基本上沒怎麼加入聊天,主要是南雲跟三年級學生他們在推進話題。
第四局,6個人里有4個人都出完牌了,南雲讓剩下的人停下來。
「剩下的是一年級的兩人嗎,沒必要再去決出勝負了吧。」
不管是哪方贏了,結果都是一年級輸。彌彥跟橋本把剩下的手牌放到了牌堆上。
雖然南雲率領的二年級輸了一次,但這樣一來一年級就輸了三次。
當初定下來的做早飯次數是兩次。通過這次抽鬼牌,一年級的做飯次數已經確定會增加了。下次再輸的話負擔會更重。
「讓我換個人吧。」
橋本退了出來,尋找其他一年級學生參加遊戲。
應該沒有哪個一年級學生願意在這個失敗的氛圍當中參加遊戲吧。
「我不想浪費時間,誰來都行,就那邊那個你了。」
看到正在一邊觀戰的我,南雲朝我招了招手。
當然我是想拒絕的,但在這個氛圍中是沒法拒絕的。
不管他是有意叫我去還是隨意選到了我,我都應該去參加吧。
「不好意思啊,綾小路,交給你了。」
「嗯。」
畢竟一年級之中已
經有三個人參加遊戲了,就算他選中了我也不奇怪。而且這只是個遊戲罷了,我只要像平常那樣將其當作一個遊戲來決出勝負就行了。
在替換選手的同時,彌彥拜託我洗一下牌。
我一邊洗牌,一邊用不熟練的動作發起了牌。
「好了,這樣一來就是第五局了。也是時候想讓三年級輸一輸了呢,加油啊一年級的。」
南雲就這樣設置了炸藥。
我打開手牌,確認自己的狀況。雖然理所當然地有好幾張數字相同的牌,但鬼牌也到我手裡了。如果不想辦法把這張牌推給二、三年級的話,我是沒有勝算的。
雖然我不太懂撲克牌,但有一點很在意。在這層意義上,鬼牌一開始就來到我手上或許是件好事。在確認完畢的同時,遊戲開始了。第二輪、第三輪經過,遊戲繼續進行,但沒人抽走我手上的鬼牌。前輩的手指偶爾會抓住那張牌,但卻立刻又鬆開了。
但到了第五輪,鬼牌終於離開了我的手牌。抓到那張牌的前輩一瞬看向了我。但又立刻裝作平靜的樣子繼續進行遊戲。
這次彌彥是第一名,同為一年級的我是第二個出完的。
「一年級的勝出嗎。局勢的發展可能變了呢。」
結果最後三年級的兩個人剩了下來。
事態正如南雲所期望的那般發展了。
還剩一局。作為一年級學生,我想避免再輸下去了。
「下一局就是最終局了呢。」
「發牌咯。」
石倉剛要洗牌時,高圓寺向南雲打了聲招呼。
「南雲學生會長。」
「怎麼了,高圓寺。事到如今打算加入進來了嗎?」
「我稍微感到了點好奇呢。你覺得最終局的結果會怎麼樣呢?」
高圓寺的說話方式很傲慢,但南雲卻對此毫不在意,他僅僅只是去理解話中的含義。
「會怎麼樣?」
南雲看著一張張分發出去的撲克牌,一度環視了參加遊戲的我們。
「就算是玩遊戲,還是高年級的比較有經驗。一年級會輸的可能性不低。」
南雲這樣答道,高圓寺大概心滿意足了吧,他笑著閉上了眼睛。
恐怕在場的大部分人都沒能理解高圓寺提問的意圖吧。
只有高年級學生把握了狀況。
我正在煩惱,這場戰鬥要怎麼打。
如果純粹依靠運氣的話,基本上肯定會輸。
但如果不去這麼做的話,有可能會被南雲盯上。
我對發來的手牌做出確認。
其中混著一張牌——想要獲勝就必須要丟棄的牌。
那便是意味著敗北的鬼牌。
「作為一年級的你們應該想停留在3敗的狀態吧。但4敗也是十分有可能的哦。」
南雲的這句話聽著不像是碰巧這麼說的。
按照順時針開始的最終戰。撲克牌一對一對地從場上消失。
再過一兩分鐘就能決出勝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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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了,一年級的,我先勝出了。」
第一名是津野田。桐山也跟著出完了手牌。
剩下來的是一年級的兩人跟二、三年級各一人——南雲跟石倉。
鬼牌一直在我手裡。
最後我放棄了勝利。
我沒特地去採取什麼行動,只是靜靜地進行著遊戲。
彌彥出完了手牌,他仿佛放下心來一般長舒了一口氣。
緊接著,石倉也出完牌了,最終變成了我跟南雲一對一的局面。
「綾小路,看你不太開心啊。」
「也不是。我只是不怎麼表現出來。」
「是嗎?從一開始看你臉色就不好,鬼牌一直在手裡嗎?」
南雲的發言並不奇怪。
畢竟是一對一,自己手裡沒有鬼牌的話,自然知道是在對方手裡。
「或許是那樣呢。」
我也懶得去頂撞他,於是就將話題輕描淡寫地帶過去。
因為我知道,南雲想從我嘴裡問出來的並不是這種事。
總之,他想從我嘴裡問出高圓寺那樣的發言來。
我默默地遞出了兩張牌。
南雲十有八九會抽中獲勝的那張牌吧。不,看他這副表情還不好說。
南雲一邊露出笑容一邊伸出了手。
接著——
「太好了呢,綾小路。你也有活路了哦。」
南雲抓住了那張鬼牌。
「還真是稀奇啊,我還以為你會去抓獲勝的那張牌。」
石崎在一旁對南雲這麼說道。
「畢竟撲克牌什麼的,到頭來還是得靠運氣呢。該輸的時候我也會輸哦。」
一度用雙手洗了洗牌,他把兩張牌推到了我面前。
「選你喜歡的那一邊。」
在旁觀者的眼中,這就是單純的二分之一。但實際上,這遊戲並非如此。
雖然這副牌之前未開封,不過南雲在最開始擔任發牌人的時候對鬼牌做了標記吧。他耍了花招,在上面留下了一見之下無法察覺到的小小的記號。本來的話是察覺不到的。
我之所以能夠察覺到這個謎底,是因為他的發言有著迷之預言般的命中率。
在至今為止的五局遊戲裡,南雲都在遊戲結束之前說中了結果。當然,有不知情的一年級學生混在裡面,所以他的發言不具有可靠性。因此他說的比較含糊,只是猜中了獲勝概率大的組跟概率小的組而已。但注意到這個詭計……不,是聽說了這個詭計的高年級學生們具有絕對的優勢。
不管怎麼說,這事情真讓人不舒服。
在我這邊看來,右側的牌上有著鬼牌的記號。
因為這記號沒法短時間內弄在其他牌上,所以我的判斷不會有錯。
如果我抓住了鬼牌之外的另一張牌的話,會怎麼樣。答案很簡單。
不會怎麼樣。這單純只是二選一選中了而已。
「想也想不出結果,我就隨便選一張。」
說著,正當我要伸出手去的時候,南雲一度把牌抽了回去。
「請你想一想再選。」
「我倒覺得想一想也想不明白。」
「就算這樣,也得想一想。」
他半強制性地讓我思考。
「明白了,我想想看。」
說著,我注視著兩張牌。
當然,我已經沒在考慮牌的事情了。
大概沉默了兩秒之後,我朝著獲勝的那張牌伸出手去。
「我喜歡右邊,就抽右邊的。」
隨便找的理由。南雲這次沒有阻止我。我的手裡是那張最後的獲勝牌。
「恕我先走了。」
說著,我把湊齊的一對牌重疊起來,宣告手牌出完。
「你輸了呢,南雲。」
「是這樣呢。本來就是定好的要做兩次飯,沒關係啦。」
南雲說著便將牌聚到了一起。
「還算挺有意思的。果然我跟石倉前輩的相性很好也說不定呢。」
「……不好說呢。」
將南雲這句聽起來帶有好意的發言矇混過去,石倉離開了房間。
「做早飯的順序從一年級開始可以吧。從明天起就拜託了。」
「好、好的。今天十分感謝您。」
啟誠向南雲道謝。
收拾完撲克牌,前輩們起身離開了一年級的房間。
「話說,這完全沒交流上啊?」
我也明白石崎為什麼會小聲嘀咕。
從結果上來看,這場遊戲不過是稍微增加了一年級的負擔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