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On the Way to a Smile EPISOED:YUFFIE(1/2)
忘卻之都。艾莉絲失去性命,大夥一起目送她離開人世的小小水池。為了報告與賽菲羅斯的戰鬥已經結束,尤菲與克勞德等人一同再度造訪此地。
一行人只是默默地站在水池旁。沒有人出聲,但都各自在心中向艾莉絲傳達心意。
「再見了。」
那是文森的低沉聲音。尤菲轉過頭時,文森已經轉過身去用背後的紅色披風對著眾人。這個人是怎樣。這麼一句話就要解散了?
「等等!等等————!」
她急忙追上去。
「有這種告別方式嗎?大家不是一起死戰過的同伴嗎?」尤菲的抗議也不能讓文森停下腳步。她衝出去,趕過文森之後繞到他面前,看了他的表情。他的眼睛似乎盯著遠處的一個點。她不知道他腦子裡心裡在想些甚麼,但只知道他的心意堅定。尤菲一瞬間便明白自己無法攔阻這個人。
「保重啊。」
走過她身邊時,文森說了。這句出乎意料的話讓尤菲措手不及,不過她覺得自己似乎初次接觸到了文森的內心而高興不已,也就氣消了。
克勞德、蒂法、巴雷特、席德、赤紅十三都在看著兩人的情形。
「他好像要去某個地方。」
尤菲回到同伴們的身邊如此報告。
「一定是去找女人啦。本大爺也差不多該走啦。」席德說。
「嗯。說的是。我也該走了。」巴雷特說。
大家都有想見到的人呢,尤菲心想。雖然她能理解那種心情但還是思不住要講兩句。
「總覺得啊~,大家都好冷淡喔。」
「只要想見面,隨時都見得到不是嗎?」
席德邊走邊說。克勞德與蒂法也點頭。赤紅十三也表示同意。赤紅這傢伙何必勉強自己啊,尤菲想。
「也是。」
尤菲雖然覺得心裡不大痛快但還是接受了。
「走吧。」
克勞德與蒂法開始往前走。啊啊,只要離開這個地方,就真的要分開了,尤菲想。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好好享受別離的感慨吧。
「啊啊對啦!」
巴雷特忽然大叫。真是的,別離的感慨都飛走了啦。大叔就是這樣不會看狀況。一看,巴雷特拆下了義肢上的秘石正在交給克勞德。
「這個怎麼辦?」
「等一下!」
尤菲發現自己忘了很重要的事,忍不住大叫出聲。差點忘了自己旅行的目的。
「可不可以把所有秘石,不,一半給我?我會帶回五太好好保管的。不過,會用一點點就是了。」
同伴們的視線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她雖然很喜歡引人注目,不過還是多少有點內疚。尤菲為了隱藏內疚感而說個不停。
「我原本就在旅行找尋秘石找到一半。會接近大家也是出於秘石獵人的直覺而已。因為大家的秘石實在太有魅力了。」
神羅的研究與技術、星命學的睿智,給予克勞德等人的秘石天然產不可能擁有的「力量」。
「說實話,我不怎麼清楚大家的目的或是過去甚麼的。或許我現在還是沒搞清楚。可是,我畢竟跟大家一起戰鬥過吧?那可不是為了秘石。是因為我想儘量幫上大家的忙。因為我覺得大家是同伴。欸,回想一下嘛。你們知道我拯救過大家多少次危機嗎?」
說完尤菲才想到。糟了。根本沒有發生過這種事。
「嗯,你真的救過我們好幾次呢。」
蒂法說。
「咦?」
尤菲覺得疑惑。
「像你這樣開朗又堅強的女孩,一直是我的理想。」
「什麼!?」
尤菲驚愕地等蒂法繼續說下丟。但蒂法只是默默地微笑。
「我說,你是認真的嗎?」
她忍不住反問。
「嗯。」蒂法坦率地點頭。
「嘻嘻嘻。」
尤菲雖然覺得難為情,但也在心中暗笑事情進展順利。這麼看來,搞不好能夠順利要到秘石。
「你覺得呢,巴雷特?」
克勞德忽然向巴雷特尋求意見。尤菲覺得幹嘛要問巴雷特啊,但她沒說出口。
「嗯~——」巴雷特認真地想。「尤菲的確是我們的好夥伴。可是這跟秘石完全是兩碼子事吧?」
「哪是兩碼子事!一樣。同一件事!或許大家打倒賽菲羅斯就沒事了,可是我還有偉大的夢想要重建五太啊。為此我需要秘石。」
「重建嘛——」
這次換席德插嘴了。大叔不要多話啦!尤菲惡狠狠地瞪著他。
「如果要這樣說,米德加的狀況不是也滿危急的嗎?」
「是啊。」
克勞德對席德的意見表示同意,然後他仔細想了想。
「哪,尤菲。這樣子好了。秘石都送給你吧。」
「好耶!」
「不過,要由我來保管。」
「你這是——騙小孩嘛!」
尤菲以為自己被耍了,做好了準備要抗議。
「不是的。我們的秘石几乎都是戰鬥用的道具吧?大概不太能幫上五太的忙。所以,能夠用來治療的就平分給大家,剩下的我來保管。我想我應該最清楚危險的秘石該如何處理。」
「的確戰鬥的道具已經沒用了——」
「對吧?」
「可是就算不用,放著還是會安心啊。」
「那這樣好了。尤菲回到五太,覺得沒有秘石不放心的時候跟我聯絡。到時候我再考慮。」
克勞德的語氣雖然平淡,不過還是能夠知道他已下定決心自己保管秘石。而且,就如同克勞德所說,就算五太有很多具有驚人破壞力的秘石,大概也派不上甚麼用場了。時代不同了。尤菲也明白這一點。
「知道啦。克勞德,你要好好保管我的秘石喔。」
「事情就是這樣。所以,我是世界上擁有最多秘石的人。怎麼樣?」
前往故鄉五太的路上,尤菲一直在對自己騎乘的陸行鳥說話。
「你覺得我是不是應該找個地方買件新衣脹?這件衣服歷經旅途奔波,已經破舊不堪了。」
尤菲想像著為了歡迎自己而在城鎮入口等候自己大駕光臨的五太居民。大家應該已經知道隕石飛來造成的星球危機,是因為自己與同伴的活躍才能避免的。所以,大家應該會為了聽我說話而聚集起來。
「啊,我想到了。衣服破舊點或許比較能傳達出辛苦的程度喔。嗯,沒錯。衣服這件就可以了。比起這個,我得整理一下故事的順序!」
可是,尤菲發現自己幾乎不知道這場世界幾乎毀滅的迫切危機,整件事究竟是如何發生的。「糟了——」
誰有了甚麼想法,結果造成了甚麼事,半途加入克勞德一行人之旅的尤菲不知道的事情可多了。
「早知道就問個清楚了——不過,沒差啦。隨便掰一下就好。邪惡的神羅公司的特種兵賽菲羅斯,想出了更邪惡的主意。克勞德等人一邊對抗神羅公司,一邊追趕賽菲羅斯。找麻煩的賽菲羅斯使用黑魔法隕石術,想將小型隕石砸在這顆星球上。我們賭命阻止了這件事。嗯,很完美。這樣很好懂。」
尤菲不知道,比起尤菲理解的內容更詳細的情報,已經傳達到五太了。除了一件與尤菲跟同伴們大有關係的事情之外。
「啊。」
五太已近在眼前。旅途中好幾次路經此地,不過像這樣大功告成後返鄉的心情又有另一番滋味。尤菲讓陸行鳥停下眺望著還有一段距離的故鄉景觀。
「咦?我是怎麼了?」
尤菲擦著原因不明的眼淚。
一大清早。尤菲將陸行鳥放生後踏進五太,低著頭跑在熟悉的道路上。然後她頭也不回地衝進有父親高多等待著的家。她還不想讓鎮上認識自己的人知道自己回來了。雖然她得到結論認為衣服破舊一點比較好,但至少她想洗把臉。
父親高多站在玄關旁,用小木槌敲著柱子。
「你在幹嘛啊?」
聽到尤菲的呼喚,高多轉過頭來。
「我回來嘍。一切都結束了。」
高多沉重地點頭後——
「你平安回來真是太好了,尤菲。不過女兒啊,鎮上情況不好。你來幫忙吧。五太需要年輕的力量。」
只這樣說完,他就背著似乎裝了木工用具的布袋,往鎮上中心地走去了。
「等一下!」
尤菲急忙追上去。父親好像在趕時間,只是快步向前走。
「你聽說了我的活躍表現吧?沒人歡迎我嗎?鎮上的人們呢?」
尤菲提出抗議,把尤菲與同伴們叫出生命之流拯救星球的簡
短故事更簡潔地說了一遍。高多停下腳步,以訝異的表情盯著女兒。
「我完全沒聽說過你的活躍表現。我只知道神羅的蠢蛋們與發狂的特種兵之間起了爭執,牽連了整個世界。最後憤怒的宇宙意志決定破壞掉這顆星球以解決紛爭,於是送來了隕石,但我們的星球反抗了,放出生命之流摧毀了隕石上爭情就是這樣。」
高多不苟言笑地說。
「宇宙的意志?這故事是誰掰的?」
「是我的解釋。或許事實並非如此,但我知道這樣就夠了。別說這個了尤菲,我告訴你,千萬別把你的活躍表現什麼的告訴別人。生命之流造成了很大的影響。雖然大家能夠理解是它救了星球,但心中都累積了不滿情緒找不到地方發泄。」
「什麼意思啊!」
尤菲咻咻咻地向前揮拳表示抗議。
「把你的這些精神用來幫助城鎮吧。」
「鎮上變成怎樣了啊——」
尤菲嘟著嘴一邊說,一邊環視周遭。來時她沒有注意到,現在才發現大部分的建築物都損壞了,只有程度輕重的差別。她看到其中一棟年代久遠、紅色屋頂的修行堂牆上開了一個大洞。屋頂的瓦片也剝落了一大堆,說——
「發生了甚麼事?」
「生命之流經過了這座城鎮。鎮上的建築物一直不斷發出嘰嘰嘎嘎的聲音,那天晚上實在是太恐怖了。比起米德加的災害程度或許輕多了,但這裡有很多老舊的建築。即使看上去沒事,也許柱子或樑柱已經折斷了。恐怕隨時都有可能倒塌。所以我要用這隻木槌——怎麼了,尤菲?」尤菲望著為了修復毀壞的建築物,而從鎮上各地聚集而來的人們。有許多人包著繃帶。
「大家沒事嗎?有傷患嗎?」
「有不少人受傷。不過,重傷者不是很多。」
「不是很多的意思,就表示有嘍。」
「是這樣沒錯——但你能怎麼樣?別管這個,快來幫忙修理建築物。」
高多從工具箱中取出新的木槌遞給尤菲。
「木槌也不錯,不過,這個應該幫得上忙吧。」尤菲取出回復類秘石給父親看。
「哦——」高多帶有戒心地眯起眼睛。「你還有其他的嗎?」
「沒有。就只有幾個跟這個同一種類的。本來我是想帶更多回來啦。不過攻擊類的不是很危險嗎?」
「很好,你的判斷很正確。」
高多走到紅色屋頂的修行堂旁,檢查它的狀態。
「這應該比較容易修好。」
然後,他對著四周大聲呼喚。
「喂,麻煩大家幫忙一下!把這裡當成醫院吧。」
結束了做為秘石獵人的生活,尤菲本來應該搖身一變成為尤菲醫生的。每個來訪的人都對尤菲表示感謝後才回去。她雖然還有點想告訴別人自己的活躍表現,但她沒有得意忘形到對生命之流的傷患說這種事。人們的感謝之意,消除了她的這種欲望。
有些人的傷勢就連尤菲擁有的秘石也治不好,不過只要重複治療幾次一定會慢慢轉好的。問題在於尤菲自己的精神力撐不住。秘石其實是生命之流的結晶。想從安定的結晶中取出力量,必須讓它產生震動,而震動的來源就是使用者精神的波動。結果會嚴重損耗秘石使用者的精神。
尤菲受到難以忍耐的疲勞與睡魔侵襲,到了黃昏時分就將尤菲醫生的招牌收起來早早鑽進被窩,打算睡覺。
「嗚嗚。」
她想明天暫時休診,到肘的地方去調度靈藥,或是具有相同效果的物品吧。她想起來了。克勞德等人每次靈藥用完時,也會中斷旅程。
咚咚——
咯咯——
有人在敲牆壁。
「吵死了啦~~~~」
尤菲叫著跳起來。是急診嗎?
咚咚——
咯咯——
不,有點奇怪。這個聲音簡直像是——對,敲釘子的聲音。
「這樣就夠了吧。總之可以暫時把尤菲關在裡面。」
她聽到父親的聲音。
「啊?」
尤菲急忙跳出被窩沖向門邊。她想開門,但門一動也不動。
「老爸,你做了甚麼!門打不開啦!」
「你捫心自問吧。真是,竟然隱瞞了最重要的事。給我在裡面好好反省!」
尤菲不覺得自己有甚麼要反省的。她試著把手放在胸口上,但尤菲的心臟除了自己還活著之外,不肯告訴尤菲任何事情。
「老爸!」
然而已經沒人回答了。
「沒有人在嗎?」
她發出了連自已都嚇一跳的膽怯聲音。而更令她驚訝的是,睡魔竟然在這種狀況下都不肯放過自己。
「臭老爸。等我睡飽了——一定給你好看。」
咚!
她聽到某人踢牆壁的聲音。尤菲醒了。這次她覺得自己似乎睡了幾個小時。
「唉呦,到底是怎樣啦——」
「尤菲你這個笨蛋!」
是跟自己年紀相仿的女孩子的聲音。沒聽過這個聲音。被不認識的人罵笨蛋更令人火大。
「為什麼我是笨蛋?」
「是尤菲害尤里家的婆婆生病的!」
「生病?什麼意思啊。為什麼是我害的啊?」
「是尤菲從米德加帶來的吧!」
「你在說甚麼啊!?」
但是已經沒人回答了。取而代之地,她聽見大人模糊的聲音。尤菲覺得一定是在說不要跟我講話。
咯!
牆壁有時候會傳來聲響。大概是有人用石頭丟修行堂吧。修行堂是很重要的建築物。想到自己遭人怨恨到寧願破壞修行堂,就覺得某種感情如鰻在喉。
「我又沒有做錯事。」
直到晨曦從牆壁縫隙照進來之前,尤菲重複說了好幾次這句話。
「尤菲?尤菲,你還活著嗎?」
尤菲心想這是甚麼問題。但她聽出聲音中擔心的語氣,便靠到牆邊。
「誰?」
「我是尤里。你不記得了吧。小時候我們常常一起玩。」
又是沒聽過的聲音。她試著想起年幼時朋友的長相但還是想不起來是誰。不過,這個名字她有聽過。是尤菲害尤里家的婆婆生病的——就是那個尤里吧。
「婆婆還好嗎?她生病了吧?不過我可不承認那是我造成的。」
「婆婆?啊啊,你是說我媽啊。她的確生病了。搞不清楚是甚麼病。耳朵一直冒出黑色黏答答的東西。好像也痛得厲害。看了很難過。」
「這樣啊——真是糟糕。」
這些症狀聽起來相當嚇人,尤菲低著頭一邊想像一邊說。
「嗯。不過,我覺得不是尤菲害的。」
「咦?」
她不禁抬起頭。
「你等一下,我放你出來。」
嘰嘰嘰。嘰嘰嘰。她聽見好像是拔釘子的聲音。
最後門打開了,尤里站在她面前。
「嗨。」
「你好。」鼻樑高挺,看起來還算滿帥的。一頭長髮在背後綁成一束。不過,尤菲還是對這張臉沒印象。
「尤里,好久不見!」
「你還記得我啊!」
「當然。」
雖然有點罪惡感,不過現在狀況不明,還是多配合對方一下才是上策。
「不好,高多叔叔他們來了,快逃吧。」
尤菲搞不清楚狀況地握住了尤里的手。她立刻被拉出修行堂,然後直接開始奔跑。
「尤菲!尤菲!站住!喂,尤里,你想到處傳播病原嗎!」
聽著背後傳來的父親的聲音,尤菲往城鎮的出口跑去。她覺得心中一把無名火燒起。
尤菲與尤里手牽著手不斷奔跑。似乎已經沒有人追來了。尤里忽然毫無預警地停下腳步,讓跑在後面的尤菲撞上了他。
「這邊。」
尤里想改變方向往左邊跑。這時,尤菲也知道尤里為什麼要停下來了。一隻怪物發出具有攻擊性的咻咻聲看著兩人。對於習慣對付怪物的人來說這種類型根本不算甚麼。只要留意毒性就能輕鬆解決了。尤菲從尤里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後,擺出迎戰的姿勢。雖然沒有武器,但這點程度的敵人還能解決。
「尤菲,那傢伙有毒喔。」
「我知道啦。」
啊啊,尤菲想起來了。以前也有過這種情形。對了。以前常跟尤里一起玩。那時候他們在大超石像附近遊玩。比蟲子強不了多少的小型怪物飛來時,尤里一口氣念完了那種怪物的特徵後就開溜了。留下尤菲一個人被襲擊而來的怪物扎到躺了三天。
「不要緊。我有秘石。」
隨著咻!的一聲,怪物從地面上飛起撲向尤菲。正當她判斷應該先把怪物打落地面時,飛來一把小刀插進怪物體內。怪物掉在地面上痙攣了幾下後就一命嗚呼了。
尤菲看了看尤里。尤里取回小刀後收進左手手背上裝備的護手裡。仔細看看他的打扮,才發現他完全做好了踏上旅程的準備。
「我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讓尤菲覺得我是膽小鬼了。」
「那你為甚麼不從一開始就戰鬥。」
「要是我有個萬一,我媽就沒有人陪了。好了,走吧。」
「你要上哪去啊。把你媽媽一個人拋下沒關係嗎?」
「只是暫時出去一下。」
說完尤里從背著的皮製背包中拿出了中型手裏劍。比起尤菲平常使用的大型手裏劍,投擲時略嫌缺乏安定性,不過也是從小用習慣了的五太傳統武器。
「給你用。」
「嗯。」
尤菲立刻試投看看。手裏劍一邊旋轉一邊飛去,在空中畫出一道大大的弧線後飛回來。
「嘿。」尤菲以熟練的動作接住。
「好厲害。」
是啊。很厲害吧。我就是這樣戰鬥,拯救了星球。叫出生命之流的是我。本來我應該——
「我還在期待能有一頓大餐呢。」
「下次我請你吧。就烏龜道樂好了。」
「那裡哪有甚麼好吃的啊。」
尤菲與尤里坐在能夠遙望五太鎮上燈火搖曳的高台上。尤菲在思索要如何向尤里問出些甚麼,尤里則專心注意有沒有人追來,兩人沉默了好一陣子。
「米德加的情形如何?」
尤里一邊掃視周圍一邊問。
「一塌糊塗啊。生命之流來了,隕石又很接近,不久之前還發生了爆炸以及——一些戰鬥。不過,我也沒有走過看過那麼多地方就是了——」
對。跟其他事情一樣。知道得不多。
「疾病的情況呢?」
「說到這個——怎麼回事?我甚麼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被關起來。」
「高多叔叔甚麼都沒說?」
「嗯。我猜他一定是還把我當小孩,覺得講了我也不會懂。」
「這樣啊。不過,我覺得不是。我想高多叔叔一定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就像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跟我媽說一樣。」
尤里不知為何語帶歉疚之意。
「這種病好像很嚴重耶。」
「嗯。根據從米德加傳來的消息,好像幾乎都會死掉。」
「喔——」
她雖然同情尤里但還是非問不可。
「為什麼是我害的?」
「昨天,有消息傳來說米德加在流行可怕的疾病。在那之後就發現我媽以及其他幾個人得了這種病。換句話說,是你從米德加把病原帶進來的。因為最近從米德加回來的只有尤菲你。」
尤里又露出過意不去的表情,但尤菲沒有注意到。
「等一下!我的確是去了米德加。可是,為什麼這樣就是我害的啊。我又沒見過尤里的媽媽,也不認識其他人啊!而且我又沒有生病!」
尤菲忍不住站起來抗議。一股鬥志從身體深處湧起。
「老鼠會傳播病原,但自己不會生病。」
「老鼠!?」
「沒有啦,這是那些大人說的。」
「而且,我媽與其他病患都受了傷。所以去接受了尤菲的治療。就是在那間修行堂。」
「我是被冤枉的!」
「後來她們就發病了。」
「跟我無關!」
尤菲不禁抓住尤里。她知道尤里沒有做錯任何事,但無法壓抑自己的情緒。
「那你就為自己平反啊。」
尤里冷靜地說。尤菲放鬆了手的力道。
「對。沒錯!除了我以外一定還有其他人是從米德加回來的。我要揪出這個人示眾!要讓懷疑我的人好看!他們以為我是誰啊!」
尤菲對著四面八方大聲嚷嚷。
「你還是一樣。開口閉口就是我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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