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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On the Way to a Smile EPISOED:YUFFIE(2/2)

目錄

「你還是一樣。開口閉口就是我我我。」

「你甚麼意思啊。」

「比起找出犯人,不如想想如何治療疾病吧?我們一起找吧。」

「——可是——」

或許他說的沒錯。可是這樣她一口氣咽不下去。

「如果尤菲能治好這種病,我想鎮上的人都會對你刮目相看的。也會為懷疑你的事道歉。」

「嗯~——」

尤菲想了想。尤里說的沒錯。這樣做對大家也好。不過,這樣自己就能滿意了嗎?

「尤菲?我媽已經沒時間了。請你幫幫我。」

「嗯。」

說的對。犯人以後再慢慢找就好了。

逃出五太的兩人,南下前往人們稱為秘石洞窟的地點。這一帶是過去神羅公司預定建設魔晃爐的工程用地,也是成為戰爭原因的土地。魔晃爐的工程用地。單純地想,也可以說是生命之流豐富的土地。以前想來到此地,必須騎乘花時間培育,獲得了特別能力的陸行鳥才行。然而生命之流噴出時地形似乎產生了改變,現在即使徒步也能抵達。

尤里想藉助尤菲的力量,並不只是因為尤菲是事件的當事者。尤菲從小就顯示出對秘石的異樣執著,也是理由之一。

「一定也有能夠治療米德加病的秘石吧?」尤里說。米德加病是尤里對母親疾病的稱呼。

「我沒聽過耶。」

「這樣啊——你有沒有認識的人可能知道?」

尤里遞出似乎是最新型的行動電話並且問尤菲。尤菲想到了一個人。

「等一下喔。」尤菲拿出旅途中一直使用的PHS貼在耳邊。沒有反應。沒辦法她只好看了通訊錄,確認了一個號碼。她從尤里手中接過行動電話,輸入那個號碼。按下撥號鈕後沒過多久對方就接起了電話。

「啊,蒂法?是我啦,我是尤菲。」

她跟蒂法講完電話後又與克勞德談過,但還是不知道有沒有能夠治療米德加病的秘石。她只知道了這種疾病的可怕。米德加也還沒找出有效的治療方式。而且似乎有相當多人因此喪命,人們都活在恐懼中。隕石之後輪到疾病了。

「他們也說不知道。」

「這樣啊——治療方式呢?」

「——你看,是洞窟。之前沒有那個洞窟吧。我們去找秘石吧!」

尤菲不看尤里的臉把行動電話還給他,朝著生命之流噴出時留下的痕跡,斷層上開出的大洞跑去。

在洞窟中,尤菲與尤里花了大約一小時找尋秘石的光輝。

「唉呦!怎麼都沒有啦!」

尤菲毫不隱藏煩躁感地說。

「這是新的洞窟吧。所以才沒有秘石吧?為什麼要選擇這裡?」

尤里不安地說。尤菲並沒有甚麼理由。

「既然生命之流通過這裡,說不定會把秘石運過來啊!」

話是這樣講,其實尤菲也不知道這種事情在現實中會不會發生。

「——抱歉,我相信你。」

他的聲音在抖。尤菲也不喜歡在陰暗的洞窟中一邊打倒怪物一邊到處走來走去。沒有人會喜歡的。

「餵——!秘石都給我出來——!」

她想用大聲趕走恐懼感。連自己都這樣了,初次探索洞窟的尤里當然會害怕。稍微對他親切一點吧。

「暫時離開洞窟,到外面想別的辦法吧?」

即使在黑暗中,她也感覺得到尤里鬆了一口氣。

在即將抵達出口的地方兩人遇到了怪物。外貌乍看之下像是鼴鼠,不過眼睛與像尖針一樣覆蓋全身的毛皮都呈現出與動物不同的氛圍。

「小意思!」尤菲鼓勵了自己與尤里之後發動攻擊。用力扔出的手裏劍給予了怪物傷害。怪物為了對抗也吐出了火球。尤菲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開。後方的尤里也誇張地跳起躲開火焰。火焰打中兩人之間的地面引起爆炸。

「看好,尤里!」尤菲提醒因為爆炸而分神的朋友注意怪物。尤里焦急地喊著。

「速變化招來!」

這時,尤菲將像回力鏢一樣回到手中的手裏劍再一次扔向怪物。旋轉的刀刃確實命中怪物,兩人贏得了勝利。

「幹嘛啊尤菲,那是我的對手耶。」

「太慢了太慢了。慢得我都嚇一跳。不過,你真的有在修行耶。」

「雖然我運動神經差,但我想法術應該還練得起來吧。」

「不行。這種想法不對。速度是基本耶。明白嗎?」

尤菲想炫耀自己的速度,正要換一個姿勢——

「尤菲,那個。」

尤里的臉部因恐懼而扭曲。

「尤菲,快看!」

地面被怪物的火焰破壞闌了一個洞,從裡面開始滲出液體。昏暗的洞窟中看不太清楚,但光從氣息就能察覺那不是普通的水。尤菲全身開始打顫。她感覺到那棰液體放出了某種類似妖氣的氛圍。

「我們快逃。」

尤菲說完便往前沖。

在她的背後,之前還緩慢地滲出地面的液體激烈地噴出來。它似乎想沿著洞窟的牆壁與天花板到外面去。最後沿著天花板爬行的液體趕過兩人,灑在尤菲她們的頭頂上。兩人以雙手護著頭往外跑。依靠事前留下以免迷路的記號抵達出口時,尤菲已經發出了尖叫。

視野一瞬間變得豁然開朗。來到洞窟外面了。月光將外面照得明亮。尤菲轉過頭,看了一下狀況。散發恐怖氣息的液體雖然失去了速度,不過還沿著洞窟的入口部分流下弄濕了地面。看到這片光景尤菲才注意到。那水是黑的。

「尤里,水是黑的耶。」

可是沒有回答。

「尤里!?」尤菲一時感到遲疑,但還是回到洞窟中。尤里就倒在入口附近。她想扶他起來,但尤里全身都失去了力氣,光是抱起上半身就已經很吃力了。

「站起來,尤里,站起來!」

「我不行了。尤菲,你走吧。這樣下去連尤菲都會——」

「傻瓜!我可不會替你照顧你媽媽喔。」

尤菲繞到面朝上躺著的尤裡頭部朝著的方向,將手伸到兩邊腋下使勁開始拖。

「你別浪費力氣了——」

尤里說著,嘴角流出一道黑色的濃稠液體。

尤菲癱坐在位於洞窟與五太之間的地方。

「喂,尤里,站起來走路。要是你死了,又會變成是我的錯。尤里跟米德加回來的尤菲一起逃走結果死於米德加病。這樣大家鐵定會懷疑我的。」

「就為了這種理由。」

不知道是呼吸困難還是在忍受疼痛,尤里斷斷續續地說。「你就把我一路拖到這裡來——」

「就為了這種理由啊。」

「——不可能吧。其實——」

尤里話說到一半中斷了。尤菲急忙看了看尤里。沒事。還活著。得想辦法將他帶回媽媽身邊才行。尤菲站起來,再度將雙手伸進尤里的兩邊腋下。

「要不要幫忙?」

她聽到聲音回頭,赤紅十三就站在眼前。

「赤紅!?」

「可不可以叫我那那基啊。」

赤紅十三也就是那那基語帶不滿地說。

「你在這裡做甚麼啊。」

「我正在進行記憶世界之旅。不過才剛開始就是了。」

那那基背著尤里輕輕鬆鬆地走著。尤裡面朝下,簡直像件待洗衣物似地掛在那那基的背上,尤菲邊走邊用手扶著他以免他掉下來。那那基說旅裎的一開始它想先去五太,然後以那裡為起點前往東方。選擇五太的理由,純粹是因為它位於最西方。尤菲說起在五太長大的人的世界觀,五太是世界的中心,隔著海洋世界往東西兩方擴展開來。有時候,尤里的背部會震動一下。尤菲每次都很怕尤里是不是在抽搐。不過看了表情會發現尤里在笑。從口中流出的黑色液體現在好像也止住了。

「那那基,說點甚麼有趣的事來聽聽。」

尤菲小聲地說。

「嗯~——」那那基想了想。「對了。我拿到了新的行動電話喔。聽說PHS已經過時了。我跟克勞德他們一起回到米德加時,有人在發給大家。本來應該是商品,不過賣電話的人把店裡的存貨都分送給大家了。他說這種時候最怕的就是無法取得聯絡。那個人好好喔。」

「喔。不過你會用電話嗎?」

「當然。雖然動作很慢,而且大概很快就會沾到泥巴或是被我的口水弄壞,但只要努力還是能用。」說到這裡那那基開始用不安的眼神看尤菲。「我不會給你喔。」

「拿來!」

尤菲走到那那基面前。那那基停下腳步。

「我拿著比較有用。好啦,你放在哪裡。」

尤菲開始觀察那那基。

「你是認真的啊。」

尤菲注意到說話的那那基脖子上卷了一條皮帶隱藏在紅色獸毛底下。皮帶似乎繞了脖子一圈——尤菲蹲下去湊近了看那那基的咽喉。有個以某種皮革製成的堅固小包掛在那裡。

「嘿嘿嘿,被我找到了。」

「尤菲,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嗯,你要一直記得我喔。」

她蹲在已經完全放棄了的那那基身旁,手伸向小包。

「尤菲,我的給你好了。」是尤里。「我也拿到了。在米德加。」

「什麼意思?」

「我也待過米德加。」

「你的意思是——」

尤菲立刻明白了一切,氣得血液往腦袋沖。

「你很詐耶!」

「對不起。我想是我把病原帶進五太的。很快就傳染給我媽了。我媽再傳染給我媽的朋友——我想至少要找找看有沒有治療方法——我要下來一下。謝謝你,那那基。」

她坐在微風吹拂的草原——那那基則是躺著——聽尤里一五一十道來。尤里的母親幾個月前就得了一種病。是一種成年人很容易得的常見疾病。自從那時候以來,母親整個人變得消沉,總是在說自己隨時都會死掉。尤里很想幫助這樣的母親。他想起小時候玩在一起的尤菲,便效仿她踏上尋找秘石之旅。然而尤里沒有勇氣踏入邊境地帶尋求天然秘石,決定仰賴神羅的力量而前往米德加。隕石正好就是在那段時期出現在天空中的。他造訪了神羅大廈好幾次但陷入嚴重混亂的神羅公司根本懶得理他。也有員工對他表示同情,但秘石終究是神羅的軍備用品,不是拿來兜售的。

「後來,那一天來臨了。我在貧民窟的廉價旅館等待生命之流通過。到了早上,大家都從鋼盤下來避難,不過我與人群走反方向上來。我看到好多生病的人。」

之後,尤里火速趕回五太。母親問他到哪裡去了,他回答在金碟遊樂園玩。

「我說不出口自己去找秘石治療母親疾病但是失敗了。」

「唉,我能明白你的心情啦。」

當然,為此害得自己被冠上莫須有的罪名心裡還是有疙瘩,不過現在說了也沒用。

「那個啊,」那那基插嘴說。「不是有些人說秘石是古代種知識的結晶嗎?」

「嗯,有聽過。」

「尤里的媽媽生的病,古代種應該也沒能治好吧。說不定在古代種的時代沒有這種病。所以沒有可用來治療的秘石啦。」

那那基說。

「喂,那那基!你幹嘛這麼斬釘截鐵啊。搞不好只是還沒發現啊。」

「因為如果有那種秘石,現在有這麼多人生病,怎麼還沒有人找出來治療呢——好痛!」

尤菲用手指彈了那那基的鼻尖。她覺得那那基說的有道理。這讓她很生氣。按照那那基的理論,根本沒有秘石可以治療從身上流出黑色液體,受疼痛折磨至死的疾病。

「那那基是討厭鬼。」

「啊!?」

她們只不過離開五太兩天而已。不過當她們回到鎮上時城鎮外面蓋起了一座小屋。說是小屋,也寬廣到足以讓大約十人起居。

「那是甚麼啊?好,那那基,去偵查敵情!」

「欸?我嗎?」

那那基露出不滿的表情,但尤菲一擺出用手指彈鼻子的動作它就慌忙跑向小屋去了。

「看來它已經學乖了。」

尤里笑著說。他意外地還滿有精神的。只要我跟那那基二人組繼續提供尤里歡笑也許米德加病也能治好。

不久,那那基回來了。

「有四個得了米德加病的人被收容在裡面。」

聽到這話尤里與尤菲不禁面面相覷。

「尤里,坐上來。」那那基催促他。尤菲等不及尤里搖搖晃晃地坐上那那基背上就跑出去了。

尤菲抵達小屋前,開始找窗戶。她好不容易找到一扇小窗往室內窺探,看到跟那那基說的一樣,有四名病患躺在裡面。

「這是怎麼回事?」

尤菲轉頭問那那基。

「我想大概因為是傳染病,所以被鎮上隔離了——」

「還特地搭蓋這種小屋?」

尤菲說完便跑走了。她在小屋周圍繞圈找到了入口。

「尤菲,等等!」

尤菲不理會想攔阻自己的那那基,踏進了小屋。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尤菲不知道在對誰說。

「唉呀,是尤菲。好久不見了。不過,你在生甚麼氣啊?」

其中一名病患以穩重的聲音說。從給人的感覺,她立刻就知道對方是尤里的媽媽。

「因為生病就要被趕出鎮外,太過分了!」

道理她懂,但還是難以接受。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傳染病患者本來就該被隔離。」

尤里的母親平靜地說。

「可是——可是!」

尤菲只能擠出「可是」這兩個字。

「太好了,這下我有地方待了。」

尤里故意裝傻說。

「你能接受?真的?」

「暫時啦。在尤菲找到治療方法前,就在這裡忍一下吧。」

要是找不到怎麼辦啊——但她說不出口。

「啊~責任好重喔!」

尤菲大概有兩個星期,每天都在照顧米德加病患者。一開始發病的病患明明已經被隔離,病患卻還是不斷增加。

「看來這不是傳染病。即使隔離病患,病人還是一直增加。也就是說,怎麼說才好,那個——真是抱歉,女兒。」

高多終於道歉了的時候尤菲的心情一黠都沒有好轉。那種事已經無所謂了。她現在只想知道病因。她命令那那基去收集情報,將它趕出五太。待在這裡,搞不好連那那基都會生病。

「欸,尤菲。我發現了一件事——」尤里說。

「我想了很多。就是為什麼有些人會生病而有些人不會。」

「你知道了甚麼嗎?」

「嗯。在這裡的人,都是之前就受病痛所苦的人,或是被生命之流沖刷過而受了重傷的人。換句話說,都是曾經想過自己很快就會死的人。」

「真的?」

「嗯,這不是想像,是事實。因為我也是——」

尤里變得吞吞吐吐的。

「你也想過自己會死?甚麼時候?」

「跟尤菲一起去洞窟的時候。當我被那個奇怪的水澆到而倒地時——啊!」

尤里與尤菲不禁互看了對方的瞼。

「那個水!?」

疾病的原因可能出在水。尤菲立刻向所有病患詢問,是否有喝過或是淋到感覺不大對勁的水。

然而,她沒有得到明確的結論。生命之流的奔流通過後,誰都發現水的味道變了。對於汲取地下水使用的五太而言,在地震之類的現象發生後,水的味道經常會改變,因此大家都不覺得有甚麼奇怪。如此一來,除了直接遭到生命之流衝過的人以外,其他人發病的原因,幾乎可以確定是出於水中的某種成分,再加上接觸到水時內心的狀態。

尤菲她們向高多提出了兩項見解。

1用水時要多小心。雖然不知道有沒有效,但最好先煮沸一次。

2不要去想自己會不會死。

**

後來過了將近一年,尤菲過著兩星期照顧病患,兩星期外出踏上尋找治療方法之旅的生活周期。一直照顧病患,會急著想早點找到治療方法,外出旅行時,又會擔心病患。這樣的心情形成了這種循環式生活。

小屋已增加到兩棟。小孩子也有三個人發病。他們是八歲、六歲、四歲的兄弟。尤菲很驚訝這么小的孩子怎麼會覺得自己快死了。但當拋聽說最小的弟弟掉進河裡,兩個哥哥想救他卻一起被沖走時,尤菲確定自己與尤里的假設是正確的。

星痕症候群——現在世界上是如此稱呼它的——以詭異的水為媒介。而且這種水會鑽進放棄人生,或是變得消沉的人體內。

尤里的母親已經撒手人寰了。即使如此,尤里還是表現得很樂觀,好像下定決心在尤菲面前只能露出笑容一樣。

又過了將近一年。蔓延全世界的星痕症候群依然沒有找到治療方法。現在世界上有很多人抱持跟尤菲她們一樣的觀點,但大多數依然相信這是一種傳染病,病患與他們的家屬經常被迫活在絕望的處境中。如此一來,家人發病的機率也跟著上升,反而證明了傳染病的說法。

考雷爾村就在不遠處了。尤菲聽到從遠處傳來轟然巨響。她找尋聲音的來源,不久她仰望天空,看到巨大的飛空艇正往這裡飛來。尤菲揮手。雖然是沒看過的造型,但那一定是席德的飛空艇。

「餵~!」她蹦蹦跳跳地揮手。但飛空艇飛過了她的頭頂上方。她早就聽說席德在做飛空艇。那時候說不是使用魔晃能源而是用石油生產燃料相當不易,不知道問題是不是解決了。從現在的位置往西走應該就能抵達火箭村了。她想去看看好了,不過她馬上發現自己不需要多走這段路。飛空艇掉頭飛回來了。這艘新型飛空艇飛到稍微遠離一點的位置以免讓尤菲捲入噴射氣流中,慢慢懸浮後著陸。尤菲一邊揮手一邊跑過去。

「餵~!」

飛空艇機身上的機門打開,紅色的野獸跳下來。那那基往這邊飛奔而來。尤菲張開雙臂擺出要擁抱它的姿勢。那那基高高跳起。然而尤菲卻咻的一下往旁邊一跳躲開。那那基著地後發出抗議。

「為什麼要躲啊。」

「因為,你好像變大了耶?我不想被壓扁啊。」

「我覺得沒變多少啊。」

「總而言之,你已經不可愛了。」

「好過分。」

「嗨,尤菲。」

席德來了。體格看起來似乎更結實了。還是說他瘦了?

「新的飛空艇?」

「是啊!總算是完成了。現在正在試飛。」

「狀況好像滿好的嘛。」

「還過得去啦。不過啊,燃料沒剩多少了。大概只能再繞星球半周吧。」

「狀況好像滿壞的嘛。」

「只能對巴雷特那個大笨蛋寄予期望了。那傢伙正在找有石油湧出的地點。我已經做好準備一有聯絡就把需要的建材與人員都送過去,就不知道這人跑哪去了。」

嘴上是這樣講,席德的語氣里卻洋溢著期待之情。

「你見到巴雷特啦!」

「是啊。唉,他好像發生過一些事情,不過現在應該很好吧。喂,要不要坐坐看?」

「不要。」

「你幹嘛啊。暈機還沒治好嗎?」這能治好嗎?雖然尤菲這樣想,不過她覺得這時候應該回個兩句。

「怎麼可以治好。這可是尤菲妹妹唯一的弱點耶。無懈可擊的女人會沒人愛的。」

「你這丫頭多得是弱點怕甚麼。」

「你甚麼意思啊!」

「哎,我不會勉強你坐啦。那你一路上小心啊。」

席德正打算回到飛空艇上,尤菲想起一件事叫住他。

「對了,席德。」

「什麼事。」

「應該有可以治好星痕的秘石吧?」

聽到這句話,那那基把視線轉移到遠方去了。

「你覺得有吧?」席德盯著尤菲的雙眼說。

「當然!」

尤菲大聲回答後,席德比出右手的大拇指,

「那就是有!」大大地點頭回答她。

尤菲目送著席德回到飛空艇的背影想。敗給他了。大叔就是這樣才傷腦筋。明明一點根據都沒有。可是,那就是我要的回答。

不久,飛空艇的引擎空轉聲轉變成巨響,飛向高空。它的機鼻朝向火箭村的方向後一口氣加速旋即飛遠不見蹤影。

「啊啊。」那那基自言自語。

「我被扔下了。」

「你有我在啊。」

「你要去哪?」

「北方的秘石洞窟!」

她看不太懂那那基的表情。不過從它微微低著頭的樣子就知道它有話想講。尤菲一下子跳到那那基的背上,身體前屈將兩條手臂繞到它的脖子下。右手抓著左手腕用力往後拉。那那基的喉嚨被左臂夾得緊緊的。

「很難過耶,尤菲。」

「說!說你在想甚麼!」

「知道了啦,放開我。」

尤菲放鬆了兩條手臂的力氣。

「跟以前一樣啊。我覺得沒有那種秘石。」

尤菲一聲不吭地把兩條手臂勒得更緊。

「很難過耶。」

「星痕更雞過。」

「嗯。」

那那基輕輕點了頭背著尤菲往北走。

在那那基的背上搖晃著尤菲想。我持續尋找秘石,能夠成為尤里以及五太病患的希望。所以,我不會放棄做秘石獵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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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人們起了多大的騷動星球終究恢復了日常生活。男人注意到比起以前有更多可以用心靈黑暗面來形容的精神溶入生命之流。男人相當中意這些久久不

散漂蕩的黑暗。一想到是自己在地表留下的印記生出這些黑暗就更令他高興。男人想。利用它們,或許可以做一些有趣的事情。例如,用這些漆黑的部分淹沒整個生命之流。

男人藏身在星球的生命中巡迴世界,將印記刻在更多人身上。地表上,有許多人失去了日常生活,這種人內心懷抱的黑暗,在男人的誘惑下更進一步擴大。

最後男人想。我想讓克勞德知道這是我的所作所為。我想讓那些人類知道這是我的所作所為。為此我需要肉體。有些事想以自己的聲音傳達。有些事物想以自己的雙手斬切。

他想到可以藉助母親的力量。男人心想只要有母親肉體的碎片,我一定也能夠獲得肉體。於是,首先他試著僅以精神站在大地上,但不太順利。男人對於自己外形的記憶被星球吞噬了。他無法在腦中描繪自己的身影。於是男人從生命之流當中找出關於容貌的適當記憶,描繪出那樣的身影。它看起來是個少年。於是男人想起來了。在地表上活動會受到許多束縛,不如精神這樣自由。男人又製造了兩個做為手足的人。站在大地上的三人既是他人,也是他自己。男人以意志力製造出來.脫離了星球系統的三人,既是現實,也是幻想中的怪物。

男人想像了未來。在手下們發現母親的過程當中,如果遇見認識我的人,藉由那人的精神,我就能認識過去的自己吧。然後如果還能藉助母親的力量,我就能完全成為現實的存在。就算缺了甚麼也不用擔心。克勞德會讓我變得完整。

——男人認為這將會成為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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