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蟲,眼球,白雪公主 第四章 七個小矮人(1/2)
殺原美名並沒有被上天賜予那種才能,能讓別人喜歡上自己的才能。
因為世上沒有完全的人類,只要隨便注意一下,誰都會有不順眼的地方。只要明白這一點,雖然自己距離完美還有很長的距離,但對別人的那些小小的缺點和失敗卻非常在意和生氣。真是有點病態啊。常常神經兮兮的,一天到晚不痛快的樣子。還是普通人的時候,美名——就好像被認為是非常病態的完美主義者。
當然,美名的這種性格也受到了別人的注意,但是她在對自己進行了分析之後得出了同樣的結論。對於他人也要求完美的美名,無論什麼時候與別人呆在一起都會感到不滿。她總是令人反感地,不停地從嘴裡冒出抱怨和牢騷話,是個非常過分的壞女人。
終於,美名也對那樣的自己感到了苦惱,變得討厭餅害怕遇見別人,幾乎完全變成了蝸居在家裡的人。
為什麼自己會這麼討厭別人呢?思考著,苦惱著,終於美名感覺到了一件事。在一個個地計數著所討厭的人的時候,自己卻變成了連一個喜歡的人也沒有的傢伙了。
知道了之後,滿臉愕然。對美名來說真的沒有喜歡的人了。不管和自己關係如何,朋友也好,親友也好,或者是不會傷害到自己的毫無關係的人也好,都變得有一些討厭。表面上互相親熱地交往,可內心卻彼此輕視,不出聲地互相辱罵。
嫌惡的、非常非常令人嫌惡的理解。
所謂沒有喜歡的人的世界,應該是非常寂寞,非常恐怖的世界吧。
美名非常害怕,努力地想辦法去喜歡別人。但還是不行啊,花了很長很長時間,美名的心地變得非常奇怪,幾乎已經沒有辦法回到正常的樣子了。
也許,是因為幼小的時候很少與其他人解除,整天只是喜歡一個人看書的緣故吧。在書本和漫畫所虛構的世界中的人,一直都帶著完美的輪廓和印跡存在著的。
而現實中呃人,並不是那樣。所以總會有無法滿足的感受,總是感到不高興,無法喜歡上別人。
啊啊,美名感嘆著。在自己還是人類的時候,曾在空無一人的乾淨的房間裡雙手抱膝哭泣。如果能夠再活一次的話,如果踏上的是和現在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的話,如果能夠經過輪迴轉生,獲得完全不同的生命的話。
這次一定,會變得努力喜歡上某個人。
◆
無視世界上一切概念和構成物質,只是將其強行消去的貪食之霧,令全力向這裡兇猛衝來的巨大瓢蟲徹底消失不見。敵人龐大的身軀被從中分裂成兩塊,在馬路上翻滾著,隨即徹底消失。
美名劇烈地喘著氣,毫不放送警戒地向前跑去。
「哎——呀。」
直到握在手中的噴霧罐滑落在地,才剛剛意識到自己的手上已經出血。好像是在完全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遭到了攻擊。頭上也有血流下來,看來還是沒有完全把握情況啊。
身體並沒有幹勁兒到痛楚,也許並不是什麼很大的傷口吧。手腕上行的傷口也會迅速恢復,只有血痕會留下來。混雜著自己的血,和被自己殺死怪物之血的痕跡。
追趕著那個變成蜜姬模樣的混蛋,毫無理由地在城鎮中飛奔。一直被上帝的光芒所籠罩的小鎮始終是一片黃昏般的深紅色,令人感到神秘而可怕。
但是沒有關係。現在上帝也好世界也好都無所謂,只有把那個傢伙,那個最可恨的傢伙,追上抓住她將她馬上殺掉,這樣才能令自己的心情平復。
蜜姬她,蜜姬她……不管是在還是人類的時候,還是在變成非人類之後,都一直在支持著自己的、無比重要的妹妹蜜姬,被那個傢伙……!
「啊啊!」
大聲地吼叫著,企圖驅散腦海中的胡思亂想。現在什麼都不願思考,只要抓住那個傢伙將他殺掉就可以了。向著世界上的一切發泄著怒火,這時的美名已經被強烈的破壞衝動所徹底支配。
「TYPEB——『固定霧』。」
無窮無盡地噴出的薄霧,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怪物徹底驅散。美名又取出另一個噴霧罐,向身旁的一些龐大建築物噴去。
薄霧緩緩地不斷噴出,在建築崩塌的樓板和牆壁輕輕地飄揚,附著於其上,將他們固定在空中。隨後美名在被「固定霧」固定住的地板和落腳點上不斷跳躍,一眨眼間就來到了屋頂上面,毫不猶豫地向前跳去,尋找著逃走的敵人蹤跡。
敵人。那個變成蜜姬樣子的令人討厭的敵人。絕不能讓她逃走。就算追到地獄盡頭也要抓住她,自己一定要置她於死地。
腦中充滿無情的思緒,明了而單純。美名突然醒悟過來。
大腦被虛無和憤怒充斥,身體卻無意識地採取最適合的行動。
她就像蝙蝠一樣在天空中飛舞。
清風將美名長長的三束髮辮吹動,就像蛇一樣在空中飛揚。固定霧將空間中的一個個點固定住,她隨後一步兩步三步地在上面跳躍,就在空無一物的空中踩著一個個點不斷前進。雖然在道路上逃逸的敵人速度很快,看起來具有令人難以置信的腳力,但是怎麼也無法擺脫美名。那個在建築物之間隨心所欲地跳躍著,就像電影裡一樣飛舞的美名。
終於,落在了對手的正面,雙手的噴霧器同時出擊。望著前面的這個冒牌貨,熾烈的憎惡伴隨著霧同時噴出,美名向著對手做出了死亡的宣告:
「覺悟吧……我,可是比你想像的要更加殘酷的女人。」
由於無比的憤怒而導致氣血不足,美名臉色蒼白,低低地呻吟著:
「毫不留情——殺掉你。」
此時言語已經是多餘的了,聲音也變得毫無意義。美名的全部身心已經聚集在面前的對手身上,恨不得將他咬死撕裂。對,就這麼決定了。而對著完全面無表情的美名,那個蜜姬的冒充者依然露出笑容,非常悠閒地說道:
「唔?好可怕啊,姐姐竟然對待自己的妹妹,是這樣充滿殺意的態度,真令人無法想像。」
「……給我閉嘴。」
這些話——是在挑釁自己,由於心中燃燒的怒火,大腦已經充血,變得無比激動。這可不行。就算死了,也要先把這傢伙給殺掉。在把這個混蛋殘虐地剁碎之前,要保持冷靜。
深呼吸——斜睨著敵人,只見她聳了聳肩膀,手指著其他的方向。美名保持著警戒,朝著她所指的方向看去——
呈現在眼中的,是惡夢般的情景。
「……」
出乎意料啊。完全出乎意料,真是最糟糕的啊。
那個冒牌貨嗤笑著,就像挑釁一樣輕輕地,甜甜地對美名說道:
「是不是很不錯啊?嗯,如果你想殺別人的話也沒關係啊……」
在美名的視線盡頭,平常的田野間小路上,零零星星地散布著的商店之間。
有著兩個美名所熟知的小孩。
「御貴!龍惠!」
少年和少女倒在血泊之中,一動也不動。大概是遭到了無數怪物的襲擊。他們、他們是——蜜姬的朋友,也許,也是自己的夥伴,明明是正在享受著甜蜜幸福生活的小孩子!
貴御門御貴。黑木龍惠。
面對著倒在血泊之中也相互拉著手的少年和少女,美名說不出話來。在望了一眼蜜姬的冒牌貨之後——她發出響亮的哀號向他們跑去。
「嘿嘿嘿嘿。」
在美名的背後,迴蕩著那個怪物暗藏嘲弄的響亮的笑聲。
◆
就是在那千鈞一髮之際,從這一點上來說還要感謝那個混蛋。如果再過一小會兒,美名沒有注意到龍惠和御貴的話,情況會變得如何,真是不敢去想。也許,美名又將失去某些非常重要的人——。
又將?
「嗚。」
妹妹的樣子充盈在自己的眼睛裡,她究竟怎麼樣了!大腦里的某個部分一直努力地摒棄不好的想法,但是在內心深處,卻連欺騙自己都做不到,反而被那種最糟糕的現實所感染。
蜜姬她——蜜姬她——
「嗚——哇啊啊!」
美名就像野獸一樣狂吼起來。猛烈擦過耳膜的吼聲,仿佛連喉嚨里也要滲出血來。她現在已經徹底陷入狂暴了。緊接著還要戰鬥呢,如果因為悲傷讓心臟也被冰凍起來可不行。現在還要去殺死那些傢伙,如果被淚水迷濛了雙眼、什麼也看不見了話,那會很討厭。
儘管如此,但是那溫熱的液體卻無視美名自己的意識,從眼眶中溢出,滑下臉頰。
是淚水。
接下來要去哪裡呢?
充滿悲傷,充滿寂寞,充滿焦躁,充滿憎恨,一切,殺菌消毒的一切都能消失就好了。本來我就什麼也做不到,和還是人類的那個時候根本沒有什麼不一樣。
也許自己不管做什麼
,不管是活著還是死了,都不會給世界帶來什麼影響吧,自己就是這樣的女人吧。既然這樣呃話,如果以前在那個乾乾淨淨的房間裡一直不出來,直到餓死的話——也許就不會受到這樣的傷害了。
不。
「在幹什麼啊!你們這群傢伙!」
還沒有結束啊!美名也好,世界也好,都還沒有崩潰啊。不管是後悔還是絕望,把它們全部終結掉就行了。只要自己的手腕還能動彈,就要拿著噴霧罐戰鬥。只要自己的手指還能活動,就要按下噴嘴戰鬥。也許依然沒有辦法改變世界,但是或許還能幫助到某些人。
其實自己,並不是那麼沒用、那麼令人討厭、那麼卑賤的人啊。
蜜姬所憧憬的自己,應該是那個幫助其他人的護士,那個出色的姐姐啊。
白霧就像飛龍一樣在空中盤旋飛翔,快速流動,將成群結隊的怪物們打得四散橫飛,徹底擊潰。鮮血在空中飛舞,吼叫聲在迴蕩,肉塊殘屍散落得到處都是。美名無視這一切,跳到倒在血泊中的御貴和龍惠旁邊守護著他們。
雙手緊握的噴霧罐,不斷地噴出白霧,面前的敵人在一瞬間就變得渾身僵硬一動不動。美名低沉地威脅警告他們:
「是啊——你們不要以為自己可以瘋狂地暴走,可以開玩笑般地把人吃掉,可以任憑自己的興趣隨意地為所欲為。」
為了獵殺世界上的邪惡而存在的人。冷酷無情的消化器官——殺原美名微笑著,飛速屠殺著殘留下來的怪物。純白的霧四處飛舞,毫無區別地噴射到怪物的手足、身體、腦袋,以及地面和建築物上。它們的抵抗閒得那麼軟弱,毫無意義,攻擊和防禦都無法做到。制裁的白色流量,決不允許面前有任何抵抗出現,將一切物質、概念徹底抹消。
「……你們不知道殺菌消毒吧!」
這就是虐殺。面對身形巨大筋骨隆起的怪物,在它們的身上撕開巨大傷口,將它們噴出的火焰和雷擊全部擊飛,把天上飛翔的怪物全部打下地面,目空一切地將這些不斷飛來的蠢貨全部葬送。狂暴,美名已經徹底狂暴。變成使怪物感到恐怖的更可怕的怪物——敬愛那個世界上所有罪惡都徹底去除的巨大碎片,殺菌消毒,在她的面前,怪物們的一切行動都是毫無意義的。
將地面上的敵人打飛殺散,血沫隨著狂風被席捲一空,徹底消失。
不知道——這場戰鬥持續了多久。
「……」
當美名察覺到的時候,整個世界已經變得一片鮮紅,陷入可怕的寂靜中。怪物們已經被分屍遍地無法動彈,耳邊傳來的只有美名粗重的呼吸聲音。那些向著學校那邊飛翔的生命們,也萬分注意不發出任何聲音,不引起任何人注意,只是充當背景。
在這片只有在腦海中才會浮現的戲劇般的舞台上,一片模糊不清的背景中,美名孤零零地一個人站著,然後蹲下搖晃著腳邊的龍惠他們。
接著她開始試著檢查他們的身體,他們身上有著非常細小的傷痕——似乎並不是足以致命的傷口。估計是由於疲勞和流血過多,已經逃到何處才會變得安全的茫然所導致的不安,令他們的身體不堪負荷才會這樣的吧。人類就是這樣的生物吧,一旦決定了自己的目的之後,就會向著那裡不斷前進,但卻無法在沒有目標的漫漫長路上堅持下去。
美名的臉上浮現出慈祥的表情,就像在愛撫著孩子一樣摸著他們的頭髮,雖然自己也消耗了很多碎片的力量,疲憊不堪——但現在她的心裡非常安心。
「……吃了不少苦吧?但是沒關係,已經不要緊啦。」
熟練地將活力注入到兩個人體內後,首先是御貴一下子跳了起來,隨後龍惠也茫然而恍惚地睜開了眼睛。雖然兩人的眼睛中還殘留著恐怖的印象,卻因為馬上注意到了美名的存在而振作起來。
看著他們依然有點呆呆的神情,美名低下頭,好像生氣了一樣說道:
「什麼呀,你們這兩個傢伙,一副看見了妖怪一樣的神情。」
「美名小姐。」
龍惠發出完全不像她平時那樣的、令人吃驚的孩子般的聲音,緊緊抱住了美名。而美名則是滿臉糊塗,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兩個人的身上都是濺滿鮮血,但龍惠依然緊緊抱住她,感受著她的溫暖,心裡漸漸平靜下來。
感覺著,柔軟的,暖暖的別人的身體。
龍惠輕輕地扭動著,發出了輕輕的哭聲。為來自別人的溫暖而感到高興——真是不可思議。
她搖著頭,整個身體都徹底鬆弛下來,大聲地哭泣著。
「可,可怕啊!好可怕啊……,好大的,一個接一個出現的,怪物啊!」
「龍惠小姐……」
輕輕地撫摸著她的頭,美名雙眼充滿真摯的神情,望著旁邊的御貴。
「御貴,讓自己心愛的公主大人變得這樣恐懼,是騎士的失職麼?」
「要說騎士的話……比起我還是龍惠更加厲害啊。」
御貴苦笑著,表情變得稍稍有些鬆弛,縮著肩膀說道。
「比起這些,美名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麼?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發生了令人難以置信的最糟糕的事情。心裡的寒意無法停止……」
「是啊——」
隨後三人非常迅速地交換了彼此所掌握的情報。
御貴和龍惠在早上起床之後,就像往常一樣去學校——在那途中,在商店街遇到了名為無雲雨和水無月夏子的妖怪,在和她們展開激戰並勝利之後,就奔向美名她們居住的公寓。然而不知為什麼,在學校的附近遇到了越來越多的妖怪,雖然沿著龐大的學校外面繞了很大的一個圈子——但現在就像觀音逆咲變成了怪物的巢穴一樣,她們不停地遇到妖怪並與之作戰,終於耗盡體力倒在了地上——這些,就是匯總之後的情況。
令美名注意的,是那個雨和夏子的存在。遇到的怪物基本上都是毫無理性的暴亂的肉食猛獸。雖然按理說應該是那樣,但在聽了御貴的陳述之後,可以感覺到她們兩個明顯具有清晰的思考能力,是帶著明確的目的意識在行動的,並不是普通的怪物。
似乎與手長鬼——非常相似。
比起普通的人類,是附加了其他可憎能力的存在。那個暗中活動的最弱——很可能是她利用肉體改造的能力,創造出了這些怪物。
然而,她的目的究竟是什麼目前依然不清楚。她似乎設置了障礙,不讓人接近學校,這麼做究竟是為了什麼?
龍惠和御貴與美名交談著,默默思考著單人房所說的那些話的意義,很快就變得非常不安地看著美名。
「美名小姐……現在開始,我們該怎麼做?」
「是啊——」
聽著龍惠的問題,美名重重地點著頭。是啊,現在可不是安心悠閒地好好說話的時候啊。自己的能力也是有盡頭的。
復仇。或者稱之為是發泄怒火。
美名變得非常兇狠地,用著令對手恐懼的聲音大聲說道:
「我在追趕最弱。那傢伙恐怕在策劃著名什麼愚蠢的陰謀。我要抓住她好好地拷問她,然後早點把她殺掉。」
美名緊緊地握著噴霧器,滿臉蒼白地對著兩人微笑著。
「至於你們兩個人,還是到我的公寓裡去避難吧。也許——小掘子和單人房他們應該也還在那裡。雖然那些孩子也許不一定能抵擋得了這麼多怪物——但是總比普通的人類要多起點作用吧。所以……」
隨後,她再次緊緊抱住了龍惠和御貴。在記憶中,自己從來沒有像這樣深深擁抱過別人。想要尋求溫暖,被拒絕的話會感到非常恐怖。由於美名自己的性格非常惡劣,嘴也非常刻薄,恐怕是會被別人討厭的吧。
可是,這些孩子,這些傻傻的孩子,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的令人厭惡的本性,毫無顧忌地和自己抱在一起。真高興啊。也許龍惠和御貴所看見的自己,並沒有美名的那些缺點,天真無邪地,非常片面吧。就像他們這樣信任著面前的這個完美的美名,而美名自己也想就這樣一直保持下去。
「如果……去公寓的話。」
龍惠提出了一個問題,也許並沒有什麼深義:
「會在那裡遇見蜜姬公主麼?」
「……」
蜜姬公主。蜜姬。自己的妹妹。一想到她,自己的身體就開始發抖。美名沒有回答,只是呻吟著。不知道他們會怎麼想,也許已經感覺到了吧,所以才結口不言。
不知道過了多久,美名貪婪地緊緊抱著他們,但一想到最弱有可能趁機逃走了,她隨即放開了這令人倍感親切的溫暖。
「御貴,龍惠。」
將雙手放在他們肩上,美名勉強忍住眼眶中的淚水,深深地低下頭去:
「……非常感謝,你們和小姬則麼友好地相處。那孩子,非常幸福。
」
隨後抬起頭的美名,不再是軟弱的人類了。她是要將世界上的罪惡絲毫不剩地抹殺的、被成為殺菌消毒的上帝的巨大碎片。
「美名。」
本來是這樣想的;本來已經扼殺了自己的心靈、僅為了殺死最弱而存在的;在聽見御貴的聲音時,虛弱的神經卻有一絲動搖。美名皺著眉頭,靜靜地看著他。
「你在尋找最弱麼?我也跟你一起去。美名還不擅長搜尋別人的氣息吧,不太容易找到能夠自由變身的對手吧。我——因為是蛇的緣故,非常容易就能感知到怪物和巨大碎片的存在。」
「可是,御貴。」
太危險了。與那些怪物比起來,御貴的戰鬥力根本不值得一提。而且對手又是那個狡猾的最弱,不知道她會怎麼對付自己。根本無法帶著他踏上這樣危險而不安的戰場啊。
「沒關係啊。交給我自己好啦。如果一切都要美名來背負的話,太過於沉重了。」
御貴的金色眼瞳閃閃發光,他滿臉真誠地對美名說道:
「我是蛇。最後的蛇。是在原始時代,將那時的人類——龍惠和美名的祖先欺騙,背叛了上帝的蛇的後裔。並不是覺得有必要說什麼對不起,祖先所做的事情已經無所謂啦。可是,如果在這裡什麼都不做的話,也許蛇之一族,就真的一直到最後也只是個背叛者,就這樣完結了。」
曾經因為祖先的固執而發狂,執著低追求著永生的蛇,認真地看著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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