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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5 大人們的情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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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真的要毆打鹿之助。

既然能如此激怒他,看來是我贏了一分。光是能發現流鏑馬半次郎的弱點,住院三個月左右也值了,鹿之助想。

但是,如果要比誰的弱點多,那鹿之助可以說是遙遙領先。

(慢著!我家就沒多少存款。我住院的話,這期間柚那的生活費不就……很不妙嗎!)

這時他才注意到,這就是在生存競爭中輸掉的下場。

但是,就算想逃,腳也顫顫巍巍的根本逃不了。

到此為止了。之後只能交給孩子們了——。

「覺悟吧!」

「請住手!!」

僅靠這句話便讓半次郎的拳頭停止的人出現了。

「真留美小姐!?」

真留美喘著氣,支撐住身體快要垮下的鹿之助的背。

「還好吧?」

「真留美小姐才是!如果身體又出問題了該怎麼辦,為什麼這麼亂來」

「……看到你們兩人之間的氣氛,我就想是不是要打架。都那麼大的人了,這種行為未免太過幼稚。所以來阻止你們」

真留美的臉色又變青了。

雖然打了點滴,但還需要一晚的靜養才會恢復。

「……真是的。你總是擔心別人的事。就和我女兒一樣」

「哎呀。我已經是個阿姨了。這樣做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阿姨的年齡。與家的人都是童顏,實際年齡不詳」

「誰知道呢。我覺得至少比看不出性別的人要普通」

「我是男的。女裝只是工作。只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偽裝人格」

「嗯。關於這點,今晚我已經明白了」

被冷落在一旁的半次郎,無言地踩斷了腳下的小樹枝。

「別演什麼幼稚的肥皂劇。反胃」

「也是,這的確是與你無緣的世界。對你來說,周圍的人都是應該打倒的敵人呢」

「……鹿之助先生。挑釁也請適可而止」

「不。這男人實在是太討厭了。雖然對柚那來說我是個廢柴父親,但這傢伙比我還爛。居然沒收了女兒的一切。明明自己逃到海外,現在又要求女兒變成自己那樣的人」

「為什麼要為劍同學這麼拼命呢?如果劍同學退出的話,八雲……雖然不知道要花多少年時間才會放棄劍同學,但總有一天會對你的女兒……」

「……我這麼做,就是為了柚那」

「為了她……」

「沒錯。柚那不希望以這種形式成為勝利者。她就是這樣的女兒。在以前就是這樣了。比起自己的幸福,她覺得那兩個人的幸福更有價值。這也讓我再一次希望她能養成優先考慮自己的性格。我也曾為此實施過強行撮合她們的計劃。也想過,只要我當反派,柚那就能獲得幸福……今晚,我就是為了清算自己過去的所作所為而來的。一直以來,我都無法理解柚那。可現在看到真留美小姐你來這之後,我……」

「嗯」

「……有生以來第一次,以柚那為傲。真留美小姐即使在丈夫去世後,也一直很幸福吧。沒有奪取別人的什麼,而是在為家人付出,以此獲得幸福」

「嗯,沒錯」

「柚那也是這樣。只要向我投以笑容,她就會幸福。那時我才明白,這孩子不應該走上不幸的人生。我果然是個沒用的父親」

「不。能靠一己之力培養出那麼善良的孩子,你已經是個很棒的父親了」

「……可是,如果柚那有母親的話」

「你們有完沒完!」

半次郎強行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他很憤怒。

鹿之助和真留美將自己冷落在一旁,還拉起家常,這樣的事讓他出乎意料。

「這種三流劇一樣的對話……我才懶得聽!『與屋』的搬遷究竟是同意還是反對!還不如來談談現實!」

「就算『與屋』被擊潰,真留美小姐也不會失去什麼。難道你還不明白嗎。你無法從這個人身上奪走任何東西」

「……什麼?」

「她遠比你要堅強」

「鹿之助先生。不要這樣挑釁」

「流鏑馬半次郎。你說過,自己做好了隨時會死的覺悟對吧。但是,如果你四處樹敵,等到你真的死去時,還有誰會為你哭泣?」

「不行,鹿之助先生!」

「也只有你的女兒了吧。但是,你的女兒肯定也不會哭泣。因為已經被你禁止了。不管是自然的感情,還是對家人的愛,甚至是坦率表露感情的行為。那孩子之所以會把感情寄托在小說上,說到底,就是因為你扼殺了那孩子的感情。如果一直被抑制的感情無處宣洩的話,那孩子也會活不下去吧。就這層意義上來說,你才是讓你女兒的才能開花結果的功臣!」

「……混蛋!!若是再敢愚弄我的話……!!」

「半次郎先生也是,這個歲數的人不要像小孩子一樣鬥嘴。也不能施以暴力」

將要動手毆打鹿之助的半次郎的右臉,被真留美扇了一掌。

這一掌軟弱無力。可以說毫無物理傷害。

但是,半次郎腰一軟,坐在了地上。

沒有比「冷不防的一掌」更適合用來形容這個場面了。

「鹿之助先生也請住口。說得太過了」

喋喋不休的鹿之助,也被真留美賞了一掌。

半次郎帶著仿佛側腹被匕首扎了一刀的表情,抬頭望著真留美。

「……你居然……打我,打我流鏑馬半次郎的臉……?已經置『與屋』於不顧了嗎……」

他從沒想到,自己會被如此弱小的存在扇巴掌。

如果這不是空手,而是鈍器或者匕首的話,自己已經沒命了。

屈辱與「污點」帶來的羞恥,讓半次郎動彈不得。

而鹿之助只是一邊念叨著「真留美小姐」,一邊心動地脫力了。

「很抱歉。但是,成年人不能像小孩子似的。八雲他們也已經不是孩子了。他們的未來應該由他們自己決定。不是家長能指指點點的」

如果得到的結果與自己的期望不同,那麼——那就是把孩子培養成這樣的父母的責任,真留美拉起兩人,然後微笑了。

「……真留美小姐」

「怎麼了。鹿之助先生」

「能……再來一掌,讓我提提神嗎。剛才那一瞬間,我仿佛看到了宇宙」

「……這個嘛。恕我拒絕」

只是鹿之助,連半次郎全身的怒氣也消失了。

「……」

半次郎,

「答覆期限,不會延長」

只留下這一句話,便快步離去。

而且似乎有些慌張。

「那大叔,被真留美小姐打了後,感覺完全變了個人」

「是嗎?」

「難道,那傢伙也……不會吧……」

不,有可能。畢竟我腦子裡的多巴胺瞬間多到讓我看到宇宙,所以即使那個榆木腦袋變成和我一樣的狀態也不奇怪……倒不如說,像那樣防禦堅實的男人,一旦動搖就會瞬間陷落……大事不妙了。

鹿之助想著(希望是我想多了)並搖搖頭。

如果對方是散發著敵意向自己發動攻擊,那倒還有辦法應對。

但萬一那個死腦筋大叔對真留美抱有莫名其妙的感情的話……說起來,鹿之助和半次郎是同年代的人。雖然半次郎因為太有風格,所以看起來顯老,但半次郎並沒到遲暮之年,而是和正當壯年的鹿之助年齡相近。

如果。

半次郎向真留美提出,若想保護「與屋」,就和他結婚的話……。

說不定,真留美真的會為了家人和「與屋」爽快地答應。

還什麼玩笑!

不,一定是想多了,一定是想多了。

「請問……那傢伙『也』是什麼意思,鹿之助先生?」

「沒、沒有。沒什麼意思。雖然已經春季了,但夜晚的山上還是很冷。我的上衣給你穿。回醫院吧」

「嗯。謝謝」

鹿之助一邊牽著真留美的手下山,一邊默默地思考。

(但是,如果我這不祥的預感應驗的話,就等於發現了流鏑馬半次郎最大的弱點。這樣一來,柚那她們的那個……呃,叫啥來著,對了。『作戰·泰坦尼克』。說不定就能用在那個作戰上了。唉……我果然是個謀士……明明阿菊人偶作戰失敗了,看來一點也沒吸取教訓呢。真希望自己不要沉迷於算計)

同時,

(說實話,我想和真留美小姐再婚。從以前就這麼想了,剛才那兩巴掌,更是讓我100%地確信,對柚那來說,她就是最棒的母親)

鹿之助不停想著這些,同時嘆息「看來今晚是睡不著了」。

「鹿之助先生,總有一天」

「嗚哇,對不起!」

「……什麼?」

「沒、沒事。你說什麼?」

「關於流鏑馬家的問題——如果劍同學不直面半次郎先生,那就不可能解決。我們能做的,只有從旁支持」

「沒錯」

流鏑馬劍。那孩子,現在待在流鏑馬家思考什麼呢。

她真的能與那個怪物一樣的男人對決嗎。

柚那的願望,能夠實現嗎。

還是說。

流鏑馬劍。即,姬宮美櫻。那孩子手握關乎一切的鑰匙,鹿之助一邊仰望星空,一邊祈禱一般地握住真留美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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