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佛雷篇 第二話(1/2)
在庫列斯特凱布的礦山化為地下城的這兩周里,調查行動碰上了障礙。
「聽說碰到了第三個毒氣地帶。」
「這樣一來,前往內部深處的通道全都不能走了。」
真琴在地圖上畫上記號,同時向達也告知打聽到的情報。達也則是面露苦色地道出埋怨之言。
有毒氣往坑道內噴出,是礦山與煤礦山經常會發生的事。正在異界化的地下城與一般礦山不同,無論採取什麼措施都無法排除毒氣。也就是說,若沒有防毒面具一類的東西便無法繼續前進。
「順便問一下,受害情況如何?」
「有三個人死於這次的毒氣陷阱之下。」
「這樣啊……」
達也聽到這令人悲愴的報告後,皺起眉頭瞪著地圖。
共有十二人因毒氣而死,十人死於天然的落穴陷阱,十五人亡於崩塌陷阱,除此之外還有各種大大小小的事故使得幾乎每天都有人死亡,將這些人數加總之後,攻略這次的地下城所產生的死者已經超出了五十人。
由於是在攻略新產生,或者說新發現的未知地下城,會有死者是無法避免的。但即使如此,在這短短的期間內就有五十人喪生,實在教人小覷不得。
若考量到今後要設法將這座地下城作為礦山使用,這樣的死者人數可不是說一句「真是不妙」就可以了事的。
「阿宏怎麼說?」
「他說若是這樣的毒氣,在靈布制的衣服加上環境抗性附魔就能夠抵擋了。」
「也就是說,我們還是可以到深處去的,是吧。」
「就是這樣囉。」
達也對這個某種程度上與事前預測相同的結論,稍微感到煩惱。
老實說,要自己與同伴們強行突破毒氣地帶往前探索是不成問題的。即使會非常引人矚目,但事到如今自己也不會因為這點小事而畏縮不前,所以這倒是無所謂。
達也在意的,應該是這股被人設計的感覺強烈到非比尋常的地步吧。
「吶,真琴。」
「什麼事?」
「你覺得沒問題嗎?」
「……我也沒辦法說什麼耶。」
真琴面對達也非常籠統的發問,皺著眉頭保留回答。她之所以會皺著眉頭,是因為能夠理解達也發問的意圖,這是不必多說的。
「說真的,我們贏過了那具高塔魔像,所有人也平安無事地突破了在歐爾帖姆村異界化的地下城,所以在大部分的狀況下應該都不會有事。不過,我和你一樣,也有種討厭的預感。」
「我想也是……」
真琴的武器換成了以真火爐精煉的魔鐵製日本刀,其品質與性能皆有所提升,再加上真琴本身也得到了在強化身體的領域中,具備最高性能的自我增益型特殊技能,一般半調子的小事不會讓她陷於束手無策的狀況。在歐爾帖姆的地下城裡,真琴與澪的屬性攻擊只有光屬性曾經造成問題,但在平時的訓練與伊古雷奧斯神的祝福之下,這項弱點也幾乎已經克服,剩下的問題就只有面對陷阱的應對能力而已。正常來想,不過是要去急速生成的地下城裡探索,應該是不用太過操心,但真琴與達也無論如何就是無法拭去不安的感覺。
「總之,等宏他們回來後,大家再一起來商量該怎麼辦吧。」
「是啊。說不定阿宏為了讓其他人能夠突破毒氣地帶,會有所行動。」
達也與真琴得到了結論,認為光他們兩人再討論下去也是沒完沒了。兩位年長者便一面談論目前可以實施的戰術,一面等待其他三人的歸來。
☆
「毒氣的分析已經結束了。」
「……好快啊。」
「還好啦,打從一開始我心裡就大致有個底了。」
「真不愧是東工房的主人。」
冒險者協會與礦山工會正在商議事情。宏受託分析毒氣後已有結果,他告知此事後,讓庫列斯特凱布的兩個組織首腦都佩服地點了點頭。
不知何時之間,東工房的名氣也傳到了佛雷。這份差事是這兩位首腦將希望放在宏身為東工房主人的名氣上而推給他的,而宏沒有偷工減料地確實提出成果,似乎讓他們兩人鬆了一口氣。
縱使這件事不用提也知道,不過佛雷冒險者協會的庫列斯特凱布支部長是人族。若讓矮人去統領冒險者,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事。這並非人種歧視,而是完全基於實績考量的措施,矮人本身也能接受這件事。應該說,這個職位就是矮人積極地去推給其他種族擔任的,所以不可能會有問題。
「那麼,有解決的辦法嗎?」
「辦法本身並不難,就是使用道具。只要我傳授做法,技術足以做出初級消耗品型增益道具的鍊金術師,便能輕鬆地製作出來。不過,也並非毫無問題。」
「什麼問題?」
「第一點,能夠最簡單地製作出來的道具是用完就丟的消耗品,所以必定會有使用時限。第二點,在使用這種道具時會產生覆蓋眼、鼻、口形狀的力場,所以也一定會有看不清楚周圍或難以呼吸等問題。就是以上這兩點缺陷。」
兩位首腦聽了宏的回答後,不禁沉默起來。
「雖然也可以製作防毒面具,但由於這種裝備不但是固定在臉上,看不清周圍的程度也會比消耗品還嚴重。」
「有沒有能為進去裡面的人附加上毒氣抗性的東西?」
「很遺憾地,這一帶可得到的藥草是無法做出來的。就算做得出來,也只有一時的效果,而且無法完全地擋下毒氣,並不怎麼可靠。」
「……這樣啊……」
意思就是,只剩下製作防毒面具,或依賴用完就丟的消耗品這兩個方法了。光這樣是沒問題,但令人為難之處就在於這兩種道具都會讓行動受到拘限,而且防毒面具在使用藥水類道具時將會帶來很大的限制。解毒劑一類的藥水不服用就不會有效果,不能使用這些道具是個非常棘手的問題。
雖說如此,消耗品視持續時間而定,也有實際上根本無法派上用場的可能性。另外若是在毒氣地帶碰到了某些麻煩,又正好於此時失效的話,說不定便會就此玩完。
再說,一考量到有的陷阱還能強制性地消除這類道具的效果,在許多方面上還是令人非常不安。
「……真的,沒有其他方法了嗎?」
「附加在我們裝備上的耐環境附魔是最妥善的方法,但至少要五級,對你們來說很困難吧?」
「嗯,是啊。」
宏提出最為確實也最不可能的方法,讓冒險者協會的支部長面露苦笑。
要是能做得到這種事,或是有好幾位冒險者持有這樣的裝備,就不會為毒氣地帶所困了。
「你不能幫忙附魔嗎?」
「觸媒幾乎都用完了,只剩下一、兩人份。」
「……這樣就沒意義了……」
兩位首長聽到宏所說出的人數後,顯現苦澀的臉色。
至於耐環境附魔的觸媒所剩不多的理由,則是因為每次製作新衣服或防具時都會附加上去。除了疊加複數個抗性類的附魔能夠再提升若干效果外,也為了其他裝備在某些情況下破損時,依然可以維持最低限的耐環境性,宏必定會在新衣服或防具上附加上這種有如救命繩索般的附魔。
「……看來只能依靠你所說的消耗品了,使用一次能維持多少時間?」
「這要視品質而定,若是得以期待發揮完全效果的標準品,我想應該可以撐個半天。但沒有經過實驗還不曉得就是了。」
「實驗,是吧……」
實驗確實有其必要,但要拿誰來實驗又是個惱人的問題。面對稍微吸入三十秒就會昏倒,吸到五分鐘便會致死的劇毒氣體,強迫一般人來做人體實驗再怎麼說都是違反人道的。
雖說如此,卻也沒有太多已經死刑定讞的罪犯。並非受到死刑判決的罪犯很少,而是死刑一定讞後就會即刻處刑,才使得在受到死刑判決的狀態下仍存有一命的罪犯變得稀少。
「哎,看來也沒有別的手段,只能之後再考量有關實驗的事了。」
「說得也是。關於毒氣的對策,就討論到這裡吧。」
兩位首長得不出其他結論,便決定接受宏的技術提供,以消耗品作為對策。眼前的問題得到答案後,他們便嘆著氣提起最大的問題。
「吶,冒險者協會的傢伙,雖然已經過了很久,但化為地下城的礦山能夠復原嗎?」
「不先收拾掉裡面的頭目就還不曉得。老實說,以維持治安的觀點來看,直接通向城鎮的場所有地下城是件難以容忍的事,不過……」
「嗯,就你的立場而言,若地下城不是出現在城鎮裡,讓地下城存續下去想必能產生龐大的利益。」
「這我知道。縱使冒險者的工作增加能使我們的收入變多,但庫列斯特凱布的礦山無法採掘的話,無論對於佛雷還是這座城鎮都會帶來巨大的負面影響。」
庫列斯特凱布的礦山化為地下城後已經過了兩周,多虧了從各地聚集而來的冒險者們,城鎮確實變得極為熱鬧。
冒險者們所花費的金錢、賣掉冒險者們於地下城內所得道具的收益,以及沖著冒險者而來的商人們所花費的支出。基於這些要素,庫列斯特凱布目前肯定處於空前的好景氣。
然而,這一切都是由於還有三個月的儲備鐵礦石。當這些儲備用完後,礦山若還是無法開採,就無法保證現在這樣的好景氣能維持得下去了。
「只要付出警備費用,我想姑且還是能作為礦山使用……」
「的確,由於已挖掘過的部分會隨著時間經過而復原,在不用擔心礦產枯竭這一點上,條件是變得比以前還好。」
「啊~魔鐵之類的礦石產量果然還是暴增了。」
「是啊,鐵的產量是以前的一半以下,因此魔鐵和秘銀都多到不能再多了。」
宏從礦山工會會長有如吃到黃蓮般的表情,察覺到情況有多麼嚴重。
宏其實已經多少預測到了,看來庫列斯特凱布的礦山勞工真的技術過高,反倒壓低了鐵的產量。而即使擁有佛雷的技術,魔鐵與秘銀還是無法輕易加工。
在宏手上的牌里,關於魔鐵與秘銀的加工其實已經有了解決對策,但透露出來的風險有點大,令他很煩惱。
「要是再這樣下去,整個世界的鐵量都會不足。若不將礦山復原,可是會引起大騷動的。」
「我明白。佛雷四成以上的鐵都是從庫列斯特凱布挖出來的,而能夠代替它一半產量的礦山,在這個世界的任何地方都找不到,這一點我非常地瞭解。」
礦山工會會長與冒險者協會的支部長,正以嚴肅的神情討論著現況。在佛雷擁有最多產量的礦山,等同於世界最大的礦山。要是該處的鐵的產量突然降至一半以下,當然會對世界產生巨大的影響。
宏就算沒有把握住具體的數字,也明白佛雷的鐵礦產量若降低兩成以上,將會發生什麼事。宏知道由於是佛雷最大的礦山停產,影響的規模想必非常地大,但他沒想到會大到這種地步,而重新認識到現況岌岌可危的程度。
「要是能精煉那些堆積如山的礦石就好了,加工方面還很有餘力的說……」
「精煉魔鐵與秘銀是那麼困難的事嗎?」
「除了需要大量的魔力之外,也得十分細膩地控制火的溫度。要同時做到這兩件事可是得費盡工夫呢……」
「這樣啊……」
魔鐵製品價格高昂的理由,就在於精煉礦石存在著問題。
「如果至少能解決魔力的問題,我是有方法可以將流通於佛雷國內,以結果而言會消耗較多鐵的裝備品的其中兩到三成,置換成魔鐵……」
「只要有魔力就好了嗎?」
「你有什麼主意嗎?」
「在這件事情上,我一個人的意見有些難以作主,但也不是沒有方法。」
宏看起來不太猶豫,開始出牌了。直到待在達爾的期間都還有的「與權力者保持距離」的想法,已經不知道跑哪去了。明明沒有來過這個國度,東工房的事情卻已經傳開,既然如此,再藏匿自己擁有的技術也沒什麼意義──看來他是抱著這樣的想法,做好了覺悟。
城鎮的首長們被逼上絕路的模樣,以及他們擔心的事情無法大聲笑笑就帶過去,自然也是推了宏一把的因素。
不過讓宏做好覺悟的最大理由,還是他們離開伊古雷奧斯神殿前,向神殿的人們道別時,伊古雷奧斯神說出的『你們要與擁有古老歷史的王室好好相處』這句忠告,以及『有些你們需要的素材,得經過王族許可後才能得到』這一句話。
「是怎樣的方法?」
「我擁有的技術,再加上利用地脈中泄出的魔力來精煉素材的熔礦爐。將這種熔礦爐沿著地脈配置,再順便將能夠有效率回收魔力的結界張設於建築物上,便可解決魔力的問題。」
「……這的確不是東閣下可以單獨作主的的解決對策呢。」
「與地脈相關之事需要得到神殿的許可,而製作熔礦爐若沒有達爾王室與伊古雷奧斯神殿的協助,也難以調度材料。」
宏的提議關聯到許多政治之事,讓工會長無法在各個方面做出判斷,只能低聲呻吟。
「我在達爾王室與伊古雷奧斯神殿有門路,只要幫我準備一些伴手禮代表佛雷的心意,便可與對方搭上線。不過我們與這裡的神殿目前沒有任何連繫,即使由我從中斡旋,最多也只能透過法連的姬巫女與達爾的巫女前去請求。」
「無論如何,這都不是今明兩天內能解決的事呢。」
「我也是這麼認為。光是要做出足夠數量的熔礦爐就要花上幾個月的時間,調度地脈通過的土地也不可能馬上就好。」
兩位首長聽了宏這個具有吸引力但無法立刻實現的提議後,一面在腦中計算著實現之前所要克服的障礙,一面慎重地道出結論:
「我想只要去向陛下提出這個意見,他立刻就會做出裁決了。但要去請求陛下,說服力還有點不夠。東閣下,你能將那種熔礦爐與鍛造場,先實驗性地做出一、兩座來嗎?」
「若是如此,只要解決用地與神殿的問題,讓我花兩天將材料集中於一處,一天半做熔礦爐,若需要建築物則再花一到兩天,就可以完成了。」
「那麼,神殿與土地的事就由老夫和冒險者協會去溝通,你可以立刻開始收集材料嗎?」
「瞭解。」
看來方針已經決定好了。宏再度於與冒險者的立場無關的方向上忙碌起來,但這已經是老樣子了,他倒也不在意。
就這樣,宏一行人與平時相同,在與冒險者、從未知大陸來訪的客人這兩種身分毫無關聯的形式下,牽連上了會對國家中樞產生影響的案件。
☆
就在宏與冒險者協會及礦山工會的首長進行討論的同一時刻,春菜與澪向礦山工會借用了提供見習生使用的共用熔礦爐以及鍛造工具包,一個勁地不斷練習精煉與鍛造。
「……又燒壞了……」
春菜見到練習中做出的投擲用小刀刀身有一條很大的裂痕,便失落地垂下肩膀。這已經是她連續三次淬火失敗了。
「我第一次遇上如此不順利的作業……」
「春姊,這就只能靠練習了。」
「我是明白,但做了十支全都失敗,也很難不沮喪呢……」
春菜拭去因鍛造場的熱氣而滴落的汗水,同時為了她頻頻受挫的作業而搖頭嘆息。
精煉失敗,以沒有成功淬火的鐵做出的有四支,在鍛造途中碎裂的有三支,因淬火過度而裂開的有三支。
到目前為止,在春菜完成的鍛造製品中唯一可以實際使用的,就只有從頭到尾接受宏的指導而做出的第二支小刀。
附帶一提,春菜最初的作品在鍛造完畢時的形狀很難看,在以砥石磨出刀刃時也失敗,成品無法砍入或刺入物品,品質低劣到無法做為小刀來用,所以她才重做。之後的製品則幾乎為箭鏃與手工藝作品。
「小澪,鍛造就是這麼地難嗎?」
「在熟練度到達五十之前,若沒有接受他人指導而能夠做出五個完成品,就算是運氣很好了。」
「嗚哇啊……」
春菜聽了澪所說的話,不禁發出呻吟。超乎想像的難度,幾乎讓她心靈受挫。
以最終結果而言,無論哪種生產類技能練起來其實都差不多吃力,但光論初級的話,鍛造的吃力程度則是屬一屬二的。理由很簡單,就是因為不用花太多工夫便可做出的製品並不存在。
就連箭鏃都是無法輕鬆做出的,若要製作箭矢射出去時可刺進物體的箭鏃,在成形的難度問題上與小刀並沒有太大差別,簡直困難到不行。
而且就算能順利做出箭鏃,光做這個也只能將熟練度提升至二十,何況在熟練度二十的時候,小刀的製造成功率與熟練度零時幾乎相同。既然如此,不如從能夠學到所有鍛造所需要素的小刀開始訓練,以最終結果而言還成長得比較快。
然而,在還是初級的時候,鍛造失敗時所得到的熟練度很少。可能是基於「不熟稔到某種程度,就無法知道自己為何會失敗」這樣的理由,進行成功率低的作業在失敗時幾乎得不到任何回報。這般徒勞無功的程度,讓志願當鍛造師的多數玩家心靈飽受摧折,到了不堪一擊的地步。
雖說比起其他一失敗便完全不會提升熟練度的生產技能是好上一些,但這差別有和沒有一樣,根本算不上任何慰藉。
包含物理法則在內,
這個世界與遊戲有著各種不同之處,但這一類要素看來與在遊戲裡時沒有什麼差異。因此不過失敗十次,對於自己的鍛造與淬火到底哪裡有誤,春菜是一丁點都不曉得。
「小澪你知道我失敗的原因嗎?」
「我是知道,但即使以口頭說明,你大概也無法理解。」
「這樣啊……」
春菜聽了澪的答覆後,顯得十分喪氣。就現實問題而言,以手工執行的加工作業,在感覺上的要素有著很大的影響。縱使以口頭說明,一般人肯定也無法理解。
「總之,在鍛造過程中會產生裂痕,是由於你將延展性提升過頭。這就只能在敲打時多加注意。」
「腦袋裡是明白,但我不曉得怎樣算是過頭耶。」
「這也只能多打幾支試試看。」
「到頭來,還是只有這個方法。」
「以春姊的情況而言,還不到能直接看人示範,然後偷學的階段。」
在這類沒有機械介入的傳統技法裡,要偷學他人技術,至少得等到自己能夠從頭到尾獨力完成作業才行。不斷地失敗,不斷地被師父與前輩怒斥而沮喪灰心,但還是持續腳踏實地並細心地執行一道道作業程序,才得以學到技術。
在這一點上,春菜在某種意義而言有著得天獨厚的環境。除了料理以外,基本上沒有人將她製作的東西視為收入或補充消耗型道具的來源。即使失敗,她所用的也只是初級素材,絕大多數不用花費什麼勞力便可大量收集到。在資金面上,除了她平時就已靠著擺攤與街頭賣唱,對整個隊伍做出十足的貢獻外,資金本來就已經十分充足了。基於這些原因,即使她的失敗作堆得再怎麼高,也不會有任何人抱怨,讓她可以專心磨練技術。
不過,這種也算是過於溫情的環境,對於磨練她的技術是否能起到作用,倒也很難說就是了。
「總之,我再努力試試。」
「春姊,加油。」
春菜轉換心情,將失敗作扔入熔礦爐,並瞪視著火的狀態與溫度計。她在精煉作業上與完全感覺不到技術有所提升的鍛造作業不同,已經漸漸抓到了訣竅。春菜看準時機取出的鑄塊,看來就如同她的預測般,結構已經確實變得堅硬了。
「希望這次至少能進展到回火的階段。」
「加油。」
春菜受到澪的聲援,鼓起幹勁敲打鑄塊,使之逐漸成型。
與本人說著「沒什麼進步」的喪氣話相反,春菜的手藝與一開始相較已變得熟稔許多,漸漸造出了小刀的刀刃。接著……
「沒有燒壞,可是……」
「可能在淬火時燒得不夠久。」
「那再重新淬火呢……?」
「最好不要。如果要這樣,就得從退火開始做起。」
「這樣啊。那我就來回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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