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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達爾篇 第十二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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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時間是與女王會談完畢後的隔天上午。

宏靠在訓練用的木製長斧上,看著眼前這位花花公子,嘴裡發出逃避現實的低語。他的周圍還有許許多多的觀眾。

「你沒有逃跑,而確實赴約了啊。」

「說到底,為啥非得做這種事不可,我到現在還是不能接受……」

宏面對著幹勁十足的登特利斯,以一副非常嫌棄的口氣答道。

「人家都斬釘截鐵地把你甩了,就乾脆一點死心就好了嘛,幹嘛還搞得這樣煞有其事的……」

「只不過失敗了一、兩次就放棄的話,是無法得到所求之物的。」

登特利斯的話很好理解。雖然這說詞非常正派,但用在男女關係時,這種毅力有時只會讓事情朝負面的方向發展。

「但是這理由與我得和你決鬥這件事,根本八竿子扯不上關係啊……」

「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就別再多說了,快點擺好架勢吧。」

「是是。」

宏無論如何就是提不起勁,但還是舉起了本來靠著的長斧,讓斧口向著地面,同時擺出架勢。

「那就如同約定所述,要是我贏了這場決鬥,你就得對春菜收手。」

「說什麼收不收手,我本來就沒有和春菜同學交往啊……」

登特利斯看到宏好不容易拿出一點幹勁後,便愉悅地說出決鬥的開場白。

宏則是興致索然地吐槽自作主張的登特利斯。

「真抱歉哪,工房主人閣下。」

「如果您真的這麼想,就請對這個人想些辦法吧……」

「很遺憾地,要是他會聽人說話,就不會演變成這種局面了。」

「這樣哦……」

宏雖然對於女王帶著歉疚的說詞感到全身無力,但還是設法將意識集中在眼前的狀況上。

贏了得不到東西,卻又輸不得,可說是一場非常划不來的決鬥。要是輸了,登特利斯就會在沒有得到當事人同意的情況下,硬是追求人家。雖說只要讓法連介入其中,使這件事演變成國際問題,就能在轉眼間獲得解決,但還要等到那個時候未免太麻煩了,也不知道同伴們會如何抱怨。

「那麼,最後妾身再確認一次。」

女王看著雖然沒勁到了極點,但姑且還是擺出架勢應付決鬥的宏,如此說道:

「比賽的方法是一對一,以彼此擅長的武器戰鬥,直到一方無法戰鬥或投降為止。禁止使用威力過大的招式,或是以殺害對手為前提的招式,要是違反這個規定,無論結果如何,都會判定為敗北。敗者今後禁止對藤堂春菜做出任何追求行為。兩位對上述內容有任何異議嗎?」

「當然沒有。」

「就當作是這樣吧……」

兩人都同意身為見證人的女王敘述的確認事項。女王聽到他們的回答後點了點頭,舉起手臂,宣告決鬥開始。

「我雖然認同你能打倒古婪棟的實力,即使如此,你還是和春菜一點都不相配!」

「呃,你跟我說這個也沒用吧……」

登特利斯鼓起氣勢並突然以高殺傷力的大招攻了過來,宏雖然十分意興闌珊,但仍是姑且準備迎擊。

十分鐘後,登特利斯由於不加思索地接連使出大招,導致自己的武器損壞,也耗盡了精力。他就在沒有防備的狀態下挨了宏的連續重擊,好幾次悽慘地飛到空中。

比賽結束後,女王有許多事情想要向宏確認,在得到其他成員的同意下,將宏單獨帶到之前的那間小屋。當然了,小屋周圍都已經布下隔離結界。

「真是給你添麻煩了。」

「要是您覺得登特利斯先生很麻煩,那還請您管好自己的部下……」

「你說得沒錯,但很遺憾地,你們雖然是客人,但並非國賓,若在表面上只是冒險者,就算妾身事實上再怎麼袒護你們,男女關係之類的事情,也只能當作個人問題處理。」

「然而光是受到女王袒護,就有許多人跑來對我們說些難聽的話,真的是一和權力中樞扯上關係就沒好事……」

「你這話讓妾身聽了不好受哪。」

女王聽到宏毫無顧忌的抱怨,露出一副真心覺得難受的臉色說道:

「話說回來,有種奇怪的感覺。」

「奇怪?」

「嗯,登特利斯雖然是個忠於下半身的男人,但他的腦袋並沒那麼差。他本人應該也知道用那樣的方法,無法獲取歌姬閣下的芳心才是……」

「我沒有從登特利斯先生身上感覺到瘴氣,他聽了春菜同學的歌也沒有異狀,在這方面應該沒什麼異常……我是這麼想的啦。」

「雖說如此,但肯定有不尋常之處。工房主人閣下,你和他戰鬥時不覺得怪怪的嗎?」

「應該說,那場決鬥的內容,本身就有一大堆怪異之處了吧?」

宏隱約露出嫌麻煩的口氣說道。包含發展至決鬥的過程在內,整件事的內容有太多讓人可以吐槽的地方,甚至不知道該從哪裡吐槽起才好了。

「說穿了,到底是要經過怎樣的步驟才會讓事情發展成決鬥,我實在無法理解。就算先不提這個,他本來的戰鬥方式應該沒那麼無腦吧?」

「嗯,登特利斯的劍術對上你本來就非常不利,如果是看誰先獲得幾次有效打擊的比法就算了,但在實戰形式的比賽方式下,他連萬分之一的勝算都沒有。他既然看過你如何與古婪棟戰鬥,應該也能做出這樣的判斷才是。」

「然而他卻提議要以那樣的方式決鬥,也就是說,他連思考都變得怪異了。」

「沒錯,怪異得十分明顯。」

「我有種不太想繼續聽您說下去的感覺……」

女王看著嘴裡碎碎念又一臉沉悶的宏,露出了苦笑。即使如此,女王還是決定毫不留情地繼續向他詢問該問的事情。她雖然也明白宏的心情,但若不抓住這個機會,就無法得到重要的情報。

「總之,你知不知道類似的案例?」

「哎,知道是知道啦,真是麻煩。」

「哦,果然啊。妾身再確認一下,是和巴爾多有關嗎?」

「也不會有別的了吧。」

他們兩人並不會說出「巴爾多不是已經死了嗎?」這種無用的話。

在法連被宏等人殺死,在達爾則是被女王親自擊倒,但在灼熱沙漠還是遭遇到了類似巴爾多的生物;就算打倒了其中幾人,也難以認為他們已經全被消滅了。

「那麼,具體來說是如何?」

「在法連的內亂事件里,似乎有一個人曾被控制心靈。她並非因為被瘴氣侵蝕而導致腦袋變得怪異,所以也沒對春菜同學的歌與神官的淨化有所反應。」

「原來如此,那麼那個人是怎樣個怪異法?」

「那個人只對我們抱持異常的憎恨,除此之外都很正常,我判斷她當時是處在對我們惱羞成怒的狀態。」

「嗯,和登特利斯現在的狀態的確很像。」

女王根據宏的說明,在腦中檢驗登特利斯的行動後,便立刻得出了這樣的結論。只要不牽涉到特定要素就很正常這點,確實一模一樣。

「你知道心靈控制的方法嗎?」

「很遺憾,我並不清楚。不過以那個人來說,她看起來並沒有和什麼怪異的人接觸過,所以我猜可能是靠著某種就算發現,也無法立刻明白是不是肇因的道具施行的。」

「那有什麼手段可以讓被洗腦的人恢復?」

「以登特利斯先生目前的程度來看,若要讓他恢復正常,除了不斷對他施以心理諮詢,讓他明白自己的思考與行動變得異常以外,就沒有其他方法了。若情況再嚴重一點,被人以遠端操作的方式侵占意識的話,遠端操作本身靠一劑萬能藥就能解決,但洗腦沒辦法一起解除。」

「還挺不方便的哪。」

「洗腦的棘手之處在於它與所謂的異常狀態不同,若洗腦者以話術之類的手段逐步扭曲被洗腦者的思考,就無法區別被洗腦者是『透過各種經驗自然地改變思考方式』還是『被洗腦』,所以藥物與魔法也派不上用場。」

「真的很不方便哪……」

女王聽完宏的說明後,露出苦惱的表情。她雖然想一口氣解決麻煩事,但很遺憾就是沒辦法稱心如意。

「真的沒有什麼辦法嗎?」

「藥物是派不上用場的。」

「你的意思是,除了藥物以外,有其他快速的方法嗎?」

「這個嘛,大部分的事情都存在抄近路的方法,不過老實說,這不是個讓人稱道的做法就是了。」

「只簡略講一下也無妨,可以告訴妾身那是什麼樣的方法嗎

?」

「原理其實很簡單,就是使用精神類魔法反洗腦就好了。」

原理的確簡單,但這種方法可不只是無法讓人稱道的程度而已。要是稍有不慎,也有可能成為被洗腦者日後人格崩壞的原因,而且要是弄錯洗腦的方向,將會讓情況變得比現在更糟。

若是抓住對方的手下,抱著用完就丟的心態使用這種方法就算了,但登特利斯接近國家的權力中樞,還是個尚未有繼承人的貴族,用在這樣的人身上問題可大了。

女王於是明白宏之所以沒有一開始就提出這個方法的理由,在聽完這個方法的瞬間,就將它自選項中排除。

「原來如此,妾身明白了。如果要排除原因的話,就只能不用旁門左道,腳踏實地地解除洗腦,對吧?」

「就是這樣。不過該怎麼說呢,與在法連的時候比起來,對方的做法似乎顯得草率,感覺不到經過考慮的周詳計劃……」

「關於在法連發生的事件,妾身無法調查得太詳細,但差異有那麼大嗎?」

「對方當時的做法並不會這麼快就被發現,我們是直到最後關頭才察覺那個人有問題,春菜同學還在最不妙的時機遭刺,讓我們捏了一大把冷汗呢。」

「你們就算了,但連法連的王太子與國王都完全沒發覺的話,那還真難抓到狐狸尾巴呢。」

「那個人討厭我們的程度是到了怪異的地步沒錯,但其理由並非讓人無法接受,再說她平時也很正常,我想這就是殿下等人無法妥善處理的原因。當時在作戰中本來預定將隔離她,但因為負責的人出了差錯,而讓春菜同學在非常不妙的狀況下遭刺。不過現在回想起來,會發生那樣的差錯,大概也是巴爾多從中誘導。」

法連的巴爾多如此一步一腳印地精心算計,卻還是因為宏等人而慘遭失敗。要搞破壞的話,就不該用這種半吊子又粗糙稚拙的做法,要不就在對方無法預測的方向,物理性地隨機四處搗亂;不然就得將宏等人這些不確定要素的存在作為前提,擬出易於應對突發狀況,且不易讓對方擬出對策的作戰,否則根本沒有什麼作用。

「謝謝你提供了許多能作為參考的資訊,之後就由妾身調查看看吧。」

「難道?」

「你不覺得這是樁適合給義賊調查的案件嗎?」

「……算我求您,還請您不要踏上登特利斯先生的後塵啊……」

「妾身知道。好了,先別提這個……」

大概是判斷該問的事都問完了,女王身上散發的氛圍頓時由從政者,轉換為食色性也的女人。

宏感受到足以令自己起雞皮疙瘩的過度嫵媚磁場後,頓時臉色發青,拉開彼此本來就離得很遠的距離,開始躲在房間角落全身發抖。宏回想起在那樁巧克力事件發生後,那名意圖勒死宏,以殺人未遂罪名遭到逮捕的女學生,身上也散發著這般莫名嫵媚的氛圍。

當然,該名女學生並沒有對宏抱持戀愛的感情,她只是由於自己造的孽受到千夫所指,在許多方面都崩潰之後,想像殺死宏時的快感擅自發情罷了。

「難得有機會,要不要來溫存一下呢——妾身本來想這麼說,但你這反應讓妾身好傷心哪。」

「女人好恐怖女人好恐怖女人好恐怖女人好恐怖……」

「不不不,女人的身體一點都不恐怖哦?」

「女人好恐怖女人好恐怖女人好恐怖女人好恐怖……」

「糟糕了,妾身早就應該對工房主人閣下死心才對,這還真是對不起了哪……」

「女人好恐怖女人好恐怖女人好恐怖女人好恐怖……」

「不過呢,這句話或許不該由搞砸事情的妾身來說,但不管是歌姬閣下、姬巫女閣下,還是精靈閣下,都選了一條非常難行的道路呢。」

女王看到宏這般過度的反應後,一邊反省自己玩得有些過火,一邊聳著肩膀離開。

要是現場有第三者在,想必會很在意女王剛才若無其事地忽略了澪,到底是出於無意識的行為,抑或是故意的呢?

雖然宏已經沒有餘力想這種事就是了。

「宏同學,你們已經談完了吧……?」

到頭來,等到宏恢復正常已經是十分鐘後——聽女王道過歉,春菜前來探視他時的事了。

「總之呢,登特利斯先生那邊,應該有辦法解決了。」

宏與春菜正走在回到房間的路上。春菜對於這近來罕見的兩人獨處狀況感到小鹿亂撞,相對地,宏則是與春菜所期待的方向正好相反,正散發出莫名緊張的氛圍,如此向她說道。

雖然宏主動向春菜說話,然而兩人間的距離卻離得比平時還遠,但一想到宏剛才的狀態,這也是難免的吧。

「真的嗎?」

「女王陛下親自出馬,應該會有一些成果吧。」

「這樣啊。」

春菜聽到登特利斯這個問題能夠獲得解決,顯然鬆了一口氣。對她來說,登特利斯真的很煩。

「有個東西因為發生了許多狀況而沒能交給你,趁現在先給你吧。」

「沒能交給我的東西?」

「就是以靈布織成的衣服,我已經先織好一件了。雖說如此,也只有罩衫而已,褲子還沒織好。」

「給我沒關係嗎?」

「春菜同學你的防禦力比較薄弱,戰鬥時卻有很多要當前鋒的機會,再加上你還擁有輔助魔法、恢復魔法等等許多足以成為隊伍生命線的技能,不優先一併改善你和大哥的防禦能力,那可就不妙啦。」

「啊〜原來如此。」

春菜明白優先分給自己的理由後,就收下了宏從包包里拿出的這件純白罩衫。

這件罩衫的設計十分簡樸,除了胸部配合女性製作外就無關乎性別,由誰穿上似乎都不會有問題。不過由於布料是高級素材,這般簡樸的設計反而醞釀出素雅而高級的感覺。

「我在縫製的階段就已經施加了尺寸自動調整,所以你應該不用進行其他微調了。」

「瞭解,之後我再穿穿看。」

春菜雖然一瞬間有種想立刻當場裝備起來的衝動,但畢竟這裡是不知道何時會有人經過的地方,所以她還是克制住了。

以春菜自身而言,她不只不在意被宏看到自己的裸體,反倒還想與他發展成可以堂堂正正互看彼此肉體的關係;但春菜自己也明白讓現在的宏看到女生換衣服只是徒增他的傷害,沒有任何意義。再說身為一個女人,若忘記羞恥心就完了。

如果在遊戲裡就不會有這類問題,這時自己想必已毫不猶豫地即刻換上裝備了。

春菜在腦中想著這些事情的同時,設法壓下對於新裝備的期待,並轉換下一個話題。

「話說回來,雖然無關乎我們的意願,但我們好歹與王室建立了關係,不用考慮進貢些什麼東西嗎?」

「說得也是,還是進貢個東西過去比較好吧。你覺得什麼比較適合?」

「達爾的水很珍貴,就找和水有關係的呢?」

宏聽到春菜的意見後,就開始前思後想。

要是有個與水有關的東西,確實會對王室產生很大的助益吧。

但若給個能夠直接處理水資源的東西,感覺又非常危險。

「能制水的魔道具,可能不太好吧。」

「我也這麼想。在這種地方,水權的影響想必非常大。」

「就算要給他們這種東西,也必須製作成『只能在緊要關頭使用的傳家之寶』才行。」

達爾是個水比酒還貴的國家,讓王室持有能夠制水的魔道具,作為在緊急情況的乾旱對策,應該沒問題。

然而要是這種魔道具能非常輕易地使用,就算肯定能為國家整體帶來益處,卻也可能因為水權而產生嚴重的爭執,進而引發大混亂。

「嗯,若是先設定成只有王室的人可以使用,並設下一些限制的話,要送這種東西也不是不行啦。像是一天只能用一次,或者只能在儲水湖乾涸時使用,或是只能製作出儲水湖全滿時的水量,抑或是使用時所消耗的魔力量極大,即使是王族也會耗盡魔力等等。」

「說得也是,至少現任女王也很清楚這些事情,只要設下限制,她應該就能瞭解個中含意了。」

「就是啊。」

「不過不一定要這個,要是送個不會產生什麼影響,但能便利生活,或是雖然可有可無,但有了就會讓人高興的東西,說不定也不錯。」

「若是這樣,就是便利的生活道具或是嗜好品一類的吧。」

宏根據春菜的提議,開始在腦中列出目標清單加以探討。只是要送個小東西,材料就不用太講究了吧。

「……要把王宮裡的廁所全部換成免〇馬桶嗎?」

「……雖然我覺得可以,但若把珍貴的制水魔道具用到那裡,不會引發許多糾紛嗎?」

「那就為了避免引起其他人的反感,在設置免〇馬桶的同時,也整修一下整個污水處理系統如何?」

「太大費周章了吧。」

「不然就送個按摩椅好了。」

「這種層級的東西應該可以吧?」

春菜聽到宏這個規模突然大幅下降的提議後,在內心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以輕鬆的口吻表示OK。

以春菜的立場而言,就算宏要徹底整頓王城的上下水道,她其實也沒什麼意見。儘管如此,但要是太過招搖,可以想見之後又會有麻煩事上身,所以得避免發生那樣的情形才行。

「那我就先回去準備一下好了。」

「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嗎?」

「製作按摩椅時,會有很多地方需要你幫忙哦。你覺得準備幾張比較好?」

「五張應該就夠了吧?」

「瞭解啦。」

彼此確認完大致事項後,就加快步伐前去與達也等人會合。

聊著聊著,兩人之間不知何時已恢復為平時的距離了。春菜在這樣的些微小事中也感受到幸福,並且更加意識到現在是與宏兩人獨處的狀況。

(當初來到這個世界時,一直都是兩個人的說……)

春菜懷念地回想起剛轉移到法連的情況,享受著這久違的兩人時光。

在以前,宏與春菜會兩人一同行動是件理所當然的事,那時春菜還沒有意識到宏有可能成為自己的戀愛對象,與他相處時並不會覺得緊張或是感到幸福,就只是很自然地做當時該做的事。

不過在剛轉移到這個世界時,春菜其實光是要處理眼前的事情,與應付宏的女性恐懼症就忙不過來了,根本沒閒工夫想戀愛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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