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達爾篇 第二話(2/2)
「是朝著我們走過來沒錯。」
在這種充滿各種討厭預感的狀況下,三人不禁在內心裡大叫「不要往我們這裡看」。
而三人的希望終究落空,登特利斯與來客還是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怎麼辦,我們可能又立了一些沒必要的旗子……」春菜說道。
「應該說,從這氣氛來看,比起被那些人纏上還要更麻煩的事情可能馬上就要發生了。」
宏說道。
「咦?」
「這一點瘴氣,春姊大概無法得知。」
「澪,我只知道還有一個鬼鬼祟祟的人,但除了他之外是不是還有別人?」
「在宅邸的區塊外面……隔了兩間房子的屋頂上,有某種東西散發出些許瘴氣。」
聽著宏與澪的對話,春菜明白似乎有什麼事就要發生了。
為了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冒險者,所以姑且把皮甲套在身上,沒想到會在這時派上用場。
「來了!」宏叫道。
宏取出巨槌,將意識集中在那微妙的空間扭曲處。會選用巨槌是出自於「打擊類武器對這一帶的魔物很有效」這種不太可靠的判斷。
「這下可不妙!」
看到某種東西出現後,宏大叫道。
出現的是以岩石魔像為主力的一大群魔法生物。
可能是因為召喚者的魔力或召喚能力有其界限,在可視範圍內的岩石魔像只有三隻,其他最強的則是泥人這種只要會使用魔法或魔法劍,就算只有八級也能輕鬆一對一解決的小嘍囉,但數量仍舊是很多。
再加上在場的人幾乎都是即使體能很強,但幾乎沒有戰鬥能力的工匠。
登特利斯似乎多少有些身手,但就算把他與五、六十歲的神殿相關人士算進去,能夠正常戰鬥的戰力就只有五人左右而已。新手冒險者們則似乎因為突如其來的狀況,腦中一片混亂,只是呆呆站在原地,遲遲沒有採取迎擊行動。
「給我過來!!」
總之不能放著敵人不管,先不考慮數量細節,宏為了使魔物的目標全聚集到自己身上,便振奮精神施展出集團挑釁。
「如果你們也是冒險者的一份子,那還不快點拔出武器!」
確認在場的敵人全部朝自己攻擊過來之後,宏就向還沒有展開醒目動作的新手們大聲怒喝。
聽到宏的怒喝之後,新手們終於想起自己應該採取什麼行動,各自急忙地從行李中取出武器,朝離自己最近的魔物發動攻擊。
「宏同學、小澪!」
「謝謝啦!」
「謝謝你,春姊!」
拔出細劍後,春菜便先行向包含自己在內的三個人施展女神的加護,以減少敵人數量為優先目標。
而此時……
「春菜,你還好嗎!?」
登特利斯特地與客人一起衝到春菜身邊。
「如果有閒功夫關心我,就算一隻也好,也請您快去減少敵人的數量吧!」
一次同時解決三隻泥人後,春菜向想要在她面前逞英雄的登特利斯如此叱道。
但有另外的人物對她的話起了反應。
「那位小姐說得沒錯,難道不是嗎,登特利斯?」
「阿爾文!?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因為我總感覺氣氛不對,在四處尋找異常之處時就確定這裡一定會出事,於是剛才就暫時埋伏在這兒。有什麼不可以的嗎?」
「有空向自己人挑釁的話,就快去跟魔物戰鬥!」
朝向似乎忘記眼前現況而即將大打出手的兩人大聲一喝後,春菜就一劍刺穿了宏推倒的岩石魔像的核心。新手們也正各自奮鬥著,魔物的數量開始逐漸減少。
不過若要說到這場戰鬥中的最大功臣……
「儘管全部一起放馬過來啦!!」
肯定是頂住所有岩石魔像的同時,又邊吸引敵人注意邊威嚇,用破天荒的手法制止其動作,完全控制住戰況的宏吧。
雖說他頂住所有岩石魔像,但其實三隻中的其中一隻,在一開始時就已被重擊撞到空中再被痛擊打個粉碎,而剩下兩隻中的其中一隻也被春菜收拾掉了。
「春姊!我去做一下別的事!」
「瞭解!」
減少了一定程度數量的對手,使宏的負擔減輕之後,澪就把武器從短劍換成弓箭,直接朝站在隔了兩間房子的大宅邸屋頂上的某個人,射出兩箭作為試探。
箭射穿那人的眉間與心臟後,那道陰森的人影就消失了,彷若溶解於空氣中似地;接著庭院的狀況就發生了變化。
「咦?」
實習生少女為了不扯人後腿而拚命四處移位時,岩石形成的手突然長了出來,並用力抓住少女的腳,開始拖著她繞行。
「喝!」
宏確認完少女的狀況,便立刻擊碎岩石魔像的手臂並將其撞飛,以防有人干擾。為了避免攻擊時波及少女,他從包包里另外取出鍛造用的槌子,衝刺過去打碎岩手。
對方似乎察覺有人前來阻礙,岩手開始陸續增加,但只要一長出來就被宏敲了個粉碎。
岩手也向剛才那位似乎與神殿有關聯的老男人發動攻擊,但與實習生少女相較,這位老人似乎較有經驗與實力,不用宏等人出手,他就以釘頭錘若無其事地砸碎岩手。
「在那裡嗎!!」
宏一邊敲碎冒出來的岩手,一邊刺探可能是魔物藏身之處的地方。在電光石火的一瞬間,他立刻將武器換成巨槌,於施展加重體重術的同時以痛擊敲擊地面。這時包含岩石魔像在內的其他魔物,幾乎都已經驅逐完畢,剩下的異變之處就只有岩手了。
「啥!?」宏叫道。
「哦,居然是古婪棟,這可是很棘手的魔物呢。」登特利斯說道。
被宏的一擊轟出來的,是岩石魔像的異變種——古婪棟,它是在『編年史』中的陽炎之塔里,看守二樓樓梯的魔物。
雖然只是在共有十五層的塔里看守二樓樓梯,但好歹也是守護被分類在高難度地下城的陽炎之塔的頭目,光看其基本能力就能明白戰
斗能力,不要說岩石魔像,和會出沒在沙漠裡的魔物相較都要強得多。
不但如此,它還會與地面同化後,發動無法事先預測、十分令人生厭的攻擊。這個頭目對於老手玩家來說也是個難關,強得足以令身手不差的登特利斯臉部抽搐。
是的,它的確很強,不過……
「好呀!滿滿的石材啊!」
就算再怎麼強,與和地下城化為一體的邪惡樹人相較之下,還是差了好幾個段數。而以宏為基準來看,它也沒有什麼火力特別強大的攻擊,再加上還有個面對重量級的打擊武器意外脆弱的弱點,所以在宏的面前,它也只能當只肥羊而已。
結果在其他人有時間出手之前,古婪棟除了核心以外的全身部位都被打得分崩離析,停止了活動。
魔像畢竟只是綜合能力稍微勝過靈府守門犬而已,並無法對宏構成什麼太大的威脅。
「不、不好意思!」
「先回收核心,檢驗一下品質。」
宏無視紅著一張臉向自己說話的實習生少女,開始忙著收集素材。
「呃,我想要幫你,我該怎麼做才好呢?」
「這個嘛,那就把岩石魔像的碎片拿到我這裡來,在你能拿得了的範圍內就好了。」
看到魔像的碎片之後,實習生少女立刻領悟到自己應該要做什麼。她似乎決定要改變方針。
於是少女遵照宏的指示,從比較輕的碎片開始搬起。其他冒險者看到這個情況之後,也對宏顯露出尊敬的目光,一個個把魔像碎片搬了過去。
「好了,那我就去做我的工作吧。」
「慢著,阿爾文!」
「再見了,登特利斯。還有這位小姐……」
「什麼事?」春菜說道。
「下次我們再會的時候,與那位大英雄一起與我共進佳肴如何?」
「我拒絕。」
「還真是只冷漠的小貓咪呢。也罷,為了能在下次再會時獲得你的青睞,我會好好努力的。那麼各位,再見了!」
擺出耍帥姿勢之後,阿爾文就離開了。
(插圖)
春菜笑容可掬地一口拒絕阿爾文的邀約,新手們依然對她投射尊敬的目光。在阿爾文離開後沒多久,達也與真琴就立刻前來會合,所以正好目擊到最混亂的場面。
☆
「原來如此啊。」
聽完當事者們所說的話後,真琴不禁嘆了一口氣。
除了確定被這一連串事件的黑幕盯上之外,還受到登特利斯與阿爾文這類麻煩人物的喜愛。老實說,這的確是件令人非常頭痛的事。
另外宏等人只是說出了事情的概要,有沒有說都無所謂的事就被省略掉了。事實上發生了這麼多把場面搞得亂七八糟的事,當事者對於事件各個部分的時間序列產生混亂也是難免的。
「那麼,阿爾文是位好男人嗎?」
「是個足以讓真琴姊畫成同人本妄想的美男子。」
「原來如此,真是個好消息。」
「美男子啊……」
看到宏顯現一副不知該說什麼的表情後,眾人一同露出了驚訝不已的神情。
不管阿爾文是不是美男子,平時的宏應該一點都不會在意這種事才對。然而他現在卻因為美男子這個評價露出一種微妙的表情,難道春菜的感情即將有譜了嗎?就在其他日本人打從內心如此期待時……
「吶,春菜同學,我想向你確認一下。」
彷佛是在對周圍的期待投入更多燃料似的,宏對春菜發聲。
「呃,什麼事?」
「遊戲裡的阿爾文真的是男的嗎?」
「咦?」
在場所有人都因為宏拋出了個意想不到的問題而睜圓了眼睛。
義賊阿爾文在遊戲中也是知名NPC的其中一位,直到被春菜討伐之前,在達爾所發生的任務里就屬與他有關的任務最多。
而在這類任務里,大半都是與怪盜相關的事件,像是從阿爾文手中保護黑心商人之類的,容易與義賊這詞彙作出聯想的任務。不過就像春菜被牽連進去時一樣,與女性有關的小插曲也極為豐富。
另外雖然姓名與外表都不同,但也存在著與登特利斯幾乎有著相同性格、立場的NPC。成為春菜討伐阿爾文的契機——那個任務發生的時候,那位NPC就像登特利斯一樣前來向春菜搭訕,而阿爾文也介入其中。
身為一位與阿爾文戰鬥過的人,春菜能斷定,在遊戲中被她收拾掉的絕對是位男性。在戰鬥中對方的上衣敞開而露出胸膛固然是原因之一,但最大的理由則是在戰鬥途中將他逼至絕境,而對方為了重整架勢而踢出一腳時,就剛好讓春菜直接目擊了他跨下的男性象徵。這是有點難以向男性啟齒的理由。
「等一下,師父。」
「嗯?」
「那位阿爾文,是女的?」
「至少我能斷定那個人是女的。」
「真的?」
「你覺得我會誤判天敵的性別嗎?」
聽到宏這極具說服力的回答之後,所有人都無法反駁,沉默了下來。
回想起來,就連費姆那種年紀——難以從服裝與髮型以外之處識別男女——的小孩,宏的女性恐懼症都能有所反應。其他還有像是面對不管怎麼看都是女人的冒險者同夥,他卻能一眼看穿對方是男人等等。因為與心靈創傷有所關聯,宏識別性別的直覺已經是超乎常人地敏銳了。
「也罷,不管阿爾文是男是女,其實都無所謂啦。」
「不不不不。」
「有所謂、有所謂。」
對於宏面對這種算是重要的問題卻以極為隨便的態度放置不管,達也與真琴立刻向他發出吐槽。
「呃,這真的無所謂吧?」
「向春菜搭訕的人是個女人,我覺得這多少也算是個問題吧?」達也說道。
「我也這麼認為。」真琴附和。
「就算那個人有那種癖好,對我們也不會產生什麼實際損害吧。而不管那個人是男是女,向春菜同學搭訕的事實一樣不會改變嘛。」
「你這麼冷靜地把事情分得清楚明白,讓我感覺很複雜耶……」
不管對方是男是女,對方向春菜搭訕的結果也不會改變。宏這樣的論點的確沒有錯。雖然是沒有錯,但以宏的口氣來看,他似乎認為就算春菜被阿爾文推倒,也不會發生在性的意義上極為糟糕的事,這點實在令人害怕。
就算阿爾文真的是女性,且在某種狀態下推倒春菜並伸出魔手,即使對現在的春菜而言在某種意義上最為重要、可以的話希望由宏奪走的事物平安無事,但到時自己被人玷污的感覺一定會非常深切吧。
即便與對方是男是女無關,對於像是看過那一類書籍之類的事都看得很寬容的春菜,在性方面的事情果然還是像位普通的少女一樣,除了自己喜歡的男人以外,就完全不想與其他人做相同的事。
「就我的感覺來看,今天來向春菜同學搭訕的那兩人,似乎都不是喜歡強逼對方的類型,若是春菜同學本人徹底拒絕,應該就沒問題了吧?」宏說道。
「這有什麼證據嗎?」
「若他們會用強硬手段的話,阿爾文就算了,但登特利斯先生早就已經使用他的權力硬逼春菜同學就範了吧。」
「哦,原來如此。」
這個男人明明就因為有女性恐懼症而完全不想與任何戀愛情事扯上關係,但卻會在奇妙的地方做出出莫名有說服力的分析。不過就是因為這種症狀,所以才會徹底地觀察、研究天敵,並得到分析其結果的能力。但這隻有當事人才會知道。
「好啦,這個話題就先別說了吧。」春菜說道。
「說得也是。登特利斯先生的話,在最壞的情況下還能借用我們與法連王室的關係,警告他這會演變成國際問題即可。至於阿爾文嘛,現在想也沒用吧。」
明白自己不小心對宏有所期待,真琴又發出極為明顯的聲援,春菜因此變得面紅耳赤,最終她總算成功地轉移了話題。
雖然自己也因為宏在談話中還是透露出不關心自己的態度而有點受傷,但宏本人對這件事的確無法幫什麼忙,在專門領域的意義上也沒辦法向他求救。這樣一想,抱怨他的態度似乎也沒什麼道理。
說到底,宏與春菜是同伴而非情侶,至今為止春菜又已經展現出自己能夠解決這類問題的態度,所以在自己還有辦法處理的階段,若宏前來介入反倒有些奇怪。
「這次的事件,你們覺不覺得還是和邪神教團有關?」春菜說道。
「搞得這麼明顯,也沒有其他可能性了。」達也表示。
「巴爾多那時也是像這次一樣,召喚出魔物四
處搞破壞。」真琴說道。
「站在屋頂上那個人的瘴氣類型,與假巴爾多很像。」澪也贊同。
一行人都各自提出了相關證據。這次與法連那時相比,手法較為直接,但在大街上正大光明地發動攻擊,反倒有些難以應對。
「雖說如此,但感覺不太像那群人的手法。」達也說道。
「就是啊,他們在法連似乎還花了非常久的時間滲透內部呢。」宏說道。
「關於這件事,能不能請各位詳細地告訴我呢?」
就在宏等人集中精神分析狀況時,一道沉穩的老人聲音傳了過來。
聽到這句話後,眾人的身體抖了一下,戒慎恐懼地將視線移向不知何時進入房間裡的老人。
「不好意思讓各位久等了,我是伊古雷奧斯神殿達爾分殿的負責人——神官長伯德瓦,請讓我就此次的事件向各位道謝。」
看到超乎預料的大人物登場後,這群日本人便領悟到,自己已經不小心一腳踩進深坑裡了。
☆
另一方面,同一時刻於達爾城內的王室用辦公室。
「……您看起來心情還挺好的呢……」
「唔,果然察覺得出來嗎?」
「您不知何時偷跑出去,好不容易盼到您回來了,就看到您露出這樣的表情,想察覺不出來也很難。」
面對喜歡偷溜出城的女王,她的心腹——塞吉歐立刻出言挖苦。不過每次只要偷溜出去再跑回來,就會聽到他的挖苦,所以這位女王也早就當作耳邊風了。
達爾王國的女王——蜜雪菈現年二十八歲,以這個世界的標準來看,雖然已稍過妙齡,但實際上卻是位身心皆成熟而美艷動人的女性。
她有著輕柔的金色波浪長發,以及達爾人的特徵——淡褐色肌膚;稍稍帶給人嚴厲的印象,深邃而華美的五官輪廓;再加上雖然略遜於春菜與阿爾潔姆,但依然凹凸有致的身軀。若要以一句話評論她,就是窈窕淑女。
蜜雪菈其實也是一位出色的母親,她與當上國王之後沒多久就駕崩的丈夫生下了三個孩子,最年長的王子已經到了差不多可以認真從事國政的年齡。這位王子的性格理智而沉著,與其年紀稍有不符。
蜜雪菈雖然能夠十足勝任女王的職務,但身為一位母親,她除了灌注自己的愛情、拚命向她懂事的兒子撤嬌之外,完全沒盡到自己的責任,幾乎到了令人感嘆——真虧她的孩子們沒有因此學壞的地步。
「好啦,別這麼尖酸刻薄嘛。這對妾身來說有多麼重要,你應該也暸解吧?」
「如果您只是隱藏身分到街上巡視,我也不會每次都這樣發牢騷的。」
「少撒謊了。」
在還沒論及自己無論如何都要請女王停止的行為前,塞吉歐馬上就挨了一記回馬槍。
「像你這樣的人,就算妾身只是隱藏身分到街上巡視,你一定也還是會發牢騷的。」
「這、這個……」
「還有呢,所謂的談判哪,要是得不到任何回報卻讓步,之後就只能永遠讓步下去了。妾身不是不明白你要說的話,但答應了你的要求卻對妾身沒半點好處,那麼妾身為什麼要接受這樣的要求呢?」
蜜雪菈露出深藏不露的笑容,如此肯定地斷言道。
不愧是位能夠對等地於諸國之間周旋的女王,看來在口頭上是勝不過她了。
「總之,關於前幾天我盯上的那些人,得知了幾件有趣的事。」
「哦?」
「雖然這是我安排的密探偷偷跟蹤他們所得來的情報。看來那些人似乎擁有能夠輕鬆擊倒古婪棟的戰鬥能力。」
似乎為了要掩飾什麼,蜜雪菈特地強調這是密探得來的情報。
塞吉歐也明白那是蜜雪菈為了隱藏某件事的藉口,但刻意不當場說破。他在露出苦笑的同時,將聽到這項情報後的感想老實地告訴對方:
「不愧是拯救了法連的英雄呢。」
「就是說哪。」
女王露出艷麗的笑容,高興地如此說道。她這副樣子彷佛得到了新玩具的孩童。
「但很遺憾的,被神殿搶先與他們搭上線了。反正我們也沒有與他們敵對,總是會有能讓妾身直接與那些人接觸的手段。再說,若從法連王室所得來的情報沒有錯誤,那些人要達成目的,也必定要與我們王室接觸才行。」
「遵命。」
察覺到蜜雪菈女王的意圖之後,塞吉歐深深低下頭示意。
對他來說,在與拯救法連的東工房建立友好關係這件事上,不管是從國家的利益還是從討好女王心情的角度來看,他都完全沒有異議。
「不過呢,那些女孩在攤販上做的食物,不管是哪一樣都非常美味。她們這兩天似乎跑去當冒險者,沒有出來擺攤,實在是令人遺憾哪,尤其是一種叫做鯛魚燒的食物特別好吃,如果去拜託的話,不知道他們願不願意幫我做?」
「陛下……」
即使為了這個國家而多少有所必要,但唯獨蜜雪菈的這種嗜好與某些壞習慣,實在是讓塞吉歐深感頭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