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達爾篇 第三話（1/2）

「在自我介紹之前，我有件事想先確認一下……」

「什麼事呢？」

「請問您是從我們講到什麼地方時開始聽的呢？」

「我是剛剛才來的，關於各位談論的話題，就只有聽到巴爾多的部分而已。」

面對代表一行人的達也所發出的質疑，神官長說出了難以分辨真偽的回答。

雖然還是抱持著疑問，但為了避免打草驚蛇，達也決定先不追究。

關於阿爾文的性別議題，就算被聽到也應該不會有什麼問題才是，不過達也心中卻不知為何有種沒有根據的想法，他隱約覺得要是這件事被別人察覺可能不太妙。

至於其他的事就算被聽到也不會怎麼樣，應該說那些儘是到時彼此說明狀況時還會再度確認的事，所以沒有問題。

雖然心裡還有許多在意的事，但神官長這種有歷練的人，可不是己方能夠應付的對象，所以達也判斷這時應該避免無謂的質疑，而直接開始自我介紹。

眾人則是尊重達也的判斷，應該說不希望自己捅下什麼簍子，而直接搭上順風車跟著做完自我介紹。

「那麼就把話題拉回來吧，首先為了謹慎起見，我想先確認一下，各位是烏魯斯的東工房的成員沒錯吧？」

「是的，沒有錯。不過您是從哪得知的呢？」

「神殿有自己的情報網。話雖如此，其實只要去冒險者協會照會一下就能得知了。那麼言歸正傳，在法連也有巴爾多這名男子嗎？」

「是的，曾經有過。因為各種緣由，我們曾經一度與他交過手，雖然被他逃掉了。」

耳聞達也的回答，神官長稍微嘆了一口氣，再次確認。

「你說『曾經』，那意思就是他已經被收拾了嗎？」

「據我們認識的王宮相關人士所說，他已經在將近半年前，於王族世家面前被殺死了。」

「若是這樣的話，曾經出現在我國的巴爾多果然是另一個人啊。」

「巴爾多也曾經出現在這裡嗎？」

「是的，不過他已經在一年前被阿爾文討伐了。」

因為聽到意想不到的重要情報，眾人都面露驚訝，不禁以認真的表情開始互相交會眼神。

若是在一年前，就是連真琴可能都還沒來到這裡的時期。

雖然還有許多不明朗的地方，但至少可以判斷宏等人所收拾的巴爾多，與阿爾文所討伐的巴爾多雖然同名，但很有可能是不同人。

「由於他會使用傳送魔法，所以還無法斷定，不過也許存在著好幾個巴爾多呢，又或者是執行部隊的首腦都叫巴爾多。」

「你說得有道理，至少巴爾多應該不會只存在一個人。」

宏等人以認真的表情，點頭認同達也與神官長的見解。確定彼此意見一致之後，又重新帶回話題。

「那麼，各位說這次的一連串事件不像是巴爾多的手法，這是怎麼回事呢？」

「在法連時，巴爾多是花了三十年以上的時間滲透國家中樞，企圖以顛覆整個國家這種不直接產生傷亡的方式引起混亂，並打算利用於混亂過程中產生的瘴氣污染地脈。若是坐在這裡的宏與春菜，沒有在各種偶然之下救出現任姬巫女艾莉絲大人的話，現在法連這個國家可能已經陷入大混亂了吧。」

「嗯，既然知道這些事情，那麼各位就是將法連從危機之中拯救出來的……也就是打倒了巴爾多的，從未知大陸來訪的客人對吧？」

「既然您握有這項情報……那裝傻也沒用了呢。」

既然隱瞞已經沒有意義，那就不如從實招供。達也如此判斷之後便乾脆地承認事實。

其實這倒也不是什麼難以啟齒的事，不大方地說出來，只是因為就算說了一般人也不會相信；而且若到處宣揚，可能又會被牽扯進什麼麻煩的事件里，這兩個理由而已。

反正目前已經確定被牽連進事件里了，那麼比起勉強隱瞞真實而產生不自然的漏洞，倒不如爽快一點承認還比較不會有麻煩。

「老實說，關於發生在姬巫女身上的事件，我們並不是那麼清楚，雖然不太好意思，但能請你告訴我當時發生了什麼事嗎？」

「倒也沒有什麼太多細節，就只是單純宏與春菜這兩位去采蜘蛛絲時，剛好發現中了巴爾多的陷阱而被傳送魔法轉移到蜘蛛洞裡的姬巫女大人，即將成為蜘蛛頭目魔物——皮雅拉諾克的餌食而已。在那個時候，應該說被正式牽連進事件里之前，他們兩位與我們都並沒有特別想在王宮工作，或是去討好某些人企圖做些什麼事，等等諸如此類的想法。」

「我想也是。」

雖然對於去采蜘蛛絲一事有些疑惑，但唯獨對於日本人們沒有野心這件事，神官長則是很乾脆地認同了。

要是他們真有野心，來到達爾當冒險者這種做法也太繞圈子了。

「話說回來，您對於法連的事情還真是清楚呢。從未知大陸來訪的客人解決了王宮紛爭這件事，就連身為當事國的法連，一般百姓與下級貴族可是都完全不知道的哦？」

「我們達爾在糧食方面對法連的依賴程度，可說是已到達了無法無視的地步，法連要是有什麼萬一，對我國也會產生不利，所以我們經常關注鄰國的情勢。烏魯斯的阿爾費米娜神殿如果產生混亂糾紛，也會為我們伊古雷奧斯神殿帶來不小的影響，因此為了能早日提出對策，我們都會儘可能收集情報。」

「嗯，您說得也對。」

對於春菜所提出的「對法連國內情勢極為清楚」此一質疑，對方說出了非常能夠讓人接受的回答。

伊古雷奧斯神殿的總部雖然是位於灼熱沙漠裡的本殿，但在法連國內也有一定程度的數量與相應規模的分殿。阿爾費米娜神殿於世界各國中，也同樣在所有一定規模以上的都市裡設有分殿，所以彼此之間當然互有影響。

因此互相對彼此收集一定程度以上的情報，是必然會發生的。

「總之，關於巴爾多的情報，我們所能說的大概就是這麼多了，其他還有什麼問題嗎？」

「這個嘛，如果在法連是各位收拾掉他的話，那我想問一下那個巴爾多有多強的戰鬥能力。」

面對神官長可說是理所當然會提出的問題，眾人開始仔細思考應該要怎麼回答。

巴爾多是很強，但總覺得他帶給人小癟三的感覺，所以很難斷言他算不算強。尤其是最後收拾他的那招實在是讓他敗得太過悽慘，因此眾人對他總是留有強烈的小丑印象，而難以評論他有多強。

「要是在正常狀況下交戰，我想應該是很強吧？」宏說道。

「至打到一半時為止，有許多時候都讓人覺得棘手吧？」

「老實說能放得出地獄之火，就沒道理是弱者。不過……」達也說道。

宏等人交頭接耳地討論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事實上，如果沒有宏等人在，法連城大概就已經淪陷了。因為若沒有宏這個活人魔法消除器，整座城堡全都遭到地獄之火燒毀是毫無疑問的事。

「總之，我們先將他身上的要素一個一個抽出來評論吧。首先是變身。」

明明只是因為有宏這個開掛的肉坦，眾人才能得以平安無事，但要是弄個不好可能會把巴爾多評論成小嘍囉；真琴為了避免這樣的事發生而誘導眾人對話的方向，使他們儘量能夠冷靜評論。

「這個部分雖然有些難以評論，不過他每變身一次，魔法防禦力就會上升些許。」達也說道。

「還會變得難以傷害他。」宏補充。

「以宏同學的腕力拿長斧攻擊都難以造成傷害的話，那一般士兵的普通攻擊也不會管用吧。」春菜說道。

「瘴氣障壁也挺棘手的。」澪說道。

「就是呀。」宏附和。

眾人遵循著真琴的誘導，以第二段變身後的能力為主討論起來。

雖說如此，在第二階段光看基礎能力的話倒不是非常強，只要有鐸卡或尤利烏斯這種實力堅強的人就能順利地壓制他。

「不過如果只看基礎能力的話，只要有幾位五級左右的冒險者就能對付了吧？」達也說道。

「若只看基礎能力是這樣沒錯。」真琴附和。

「他還有衝撞、地獄之火、召喚魔物這些花招，要對付這些招數應該挺難的吧？」宏說道。

「沒錯。」春菜也認同。

「差不多就是這樣了，這些能給您做參考嗎？」

聽到這個以腦力激盪法導出的結論，神官長露出了苦惱的表情。那是當然的，因為他想不到能夠防禦地獄之火的手段。

「這麼說來，我剛想到一件事。」宏說道。

「什麼事？」

「在工程現場裡被召喚出來的那些魔物，不覺

得挺弱的嗎？」

「啊～……」

經宏這麼一說，當時的魔物數量雖多，但儘是一些新手冒險者也能擊敗一、二隻的軟弱小嘍囉。

「總感覺有些不太對勁呢。」

「就是呀，無論是在多數大眾前面直接攻擊神殿相關人士的手法，以及在那種地方召喚出魔物，都不像巴爾多會做的事。」

「若是巴爾多，會呼喚更強的魔物。」澪說道。

一行人針對怪異之處不斷提出疑問。就在他們把許多極為重要的情報說出口後，神官長便開口結束這個話題：

「謝謝各位提供了許多值得參考的情報。」

「若是能夠派上用場就好了……」宏說道。

「已經十分足夠了。另外還有一事相求……」

「如果是要去尋找犯人，我想我們應該幫不上您的忙。」達也表示。

正想要出口請求卻被對方搶先拒絕而思索著該怎麼辦時，神官長就靈機一動想到了個好主意。若是能讓對方順利接受這一點，就能夠一併處理另一件掛在心頭的事情了。

「不不，雖然這件事也想請各位幫忙，不過我要說的是別件事。我希望各位能夠幫忙照顧某位祭司與實習神官。」

「您說的難道是……」

「是的，就是被各位搭救性命的那兩位少女，普莉姆菈•諾頓與茱蒂絲•諾頓這兩人。」

面對過於突然的請求，眾人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反應。

「普莉姆菈……我們的確是救了她……但為什麼突然說起這個？」

對於這極為唐突的委託，達也只能老實地提出心中的疑問，而神官長則硬是以當場建構出來的理論加以對抗。

「首先，這兩個人都想向各位報恩，這是其一。而她們都是前途備受矚目的人才，所以讓她們累積在神殿外部活動的經驗也比較好，這是其二。還有，若敵人的目標就是她們，那今後也可能會遭到攻擊，然而這兩人卻都沒有什麼戰鬥能力，這是其三。」

「但不管是哪種原因，我們都沒有理由接受啊？」

「當然不會要各位做白工。關於這件事，我會透過冒險者協會請他們發出正式的指名委託。若是神殿的指名委託，多少都會納入冒險者的實績計算之內，對於階級審查也會產生很大的影響。」

實績。宏等人正因為這個詞彙而有些煩惱。

到了達爾後減少擺攤次數的原因完全就在這裡，雖然只要升到五級就夠了，但達到五級的過程當然極其艱辛。

「我明白這有些強人所難，但還是要拜託各位。」

「……該怎麼辦呢……？」

「既然是神殿直接來委託的話，若拒絕了恐怕會產生問題。」

「可是，會增加女人耶……」宏說道。

「就是啊。」

對宏等人來說，其實幫忙照顧祭司與實習生這件事，本身並沒有什麼問題。

會有問題的，可能就是這次的事件和至今為止接納女性加入的情況不同，並沒有想要讓人主動介入的動機吧。既不是像艾莉絲那樣若坐視不管，感覺事後會很不是滋味的案件，也不是像費姆一家那時是自己主動介入，更不是像岱雷絲與諾拉那樣是受到照顧自己的人所委託。

若要比較的話，這次是和阿爾潔姆那時的狀況比較接近，但那個時候是因為大家都明白自己受到了精靈村落的照顧，而且也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一起行動，所以才有理由加深彼此間的關係。

然而這次的情況，眾人雖然有事要找神殿，但並不想過於深入神殿組織內部。而且神殿不管是本殿還是分殿都對一般大眾開放，只要經過正式的手續，無論是誰都能進入禮拜。反過來說，就算在分殿裡有人關照，也不見得就能與相當於巫女的人物會面。

再說，在伊古雷奧斯神殿多個人脈可以關照，雖然也沒什麼不好，但就算現在拒絕對方，也絕對不會因此與神殿為敵。

由於與神的存在相近，不管是從好的還是壞的角度來說，各個神殿在那方面的事情上都有些潔癖。

因此，若明知會給予宏多餘的壓力卻還要接納新的女性，就算能增加冒險者的實績與多了神殿的人脈，這樣的條件感覺還是有些不夠吸引人。

「看來各位對這個條件似乎不太滿意的樣子哪。」

「老實說，我的同伴里有人很怕女性，否則這本來是很好的條件……」

「既然如此，那就在我剛說的條件之上，再加上以神殿之名許可各位出入灼熱沙漠與陽炎之塔，這樣如何呢？」

「可以做這種事嗎？」

「若各位真有剛才所述的戰鬥能力，那我就判斷各位至少擁有自由出入這兩個地方，且能夠平安返還所需的最低限度實力。再說，神殿本來就具備特別許可特定人物出入陽炎之塔的權限。」

聽了神官長的話後，一行人再度開始討論起來。

目前雖然沒有事情要前進陽炎之塔，但塔的內部若和遊戲裡一樣的話，除了可以得到職人想要的中級到上級素材，還有可能取得全套幻象裝備這種稀有裝備——雖然沒有也沒差就是了。

考量到今後的發展，也有可能需要征服陽炎之塔，若能夠自由出入，這或多或少也是有意義的。

「雖然已經是老梗套路了，但以後還可能得去陽炎之塔里做些事。」宏說道。

「若從這個角度來想，能夠在目前階段就進入裡面倒也沒什麼損失。」

「目前有什麼事得入塔嗎？」

「是沒有，不過那裡的魔物類素材多少還算充實，正好可以讓澪進行訓練。」宏回道。

「這樣啊，既然如此，要接受嗎？」達也問。

「這個嘛，對方看來無論如何都希望我們接受，那不如就順水推舟好了。」

既然宏沒有問題，答覆便就此決定。

從對方一感到會被拒絕就提出更好的條件這點來看，達爾分殿似乎沒有多餘的戰力可保護那兩人，也沒有剩餘的人力能夠不靠宏等人的幫助獨自進行搜查，進而揪出黑幕。

既然神殿都已被人察覺這些事，若是宏等人再繼續討價還價，搞不好真的就會與神殿為敵了。

「那我們就接受您的條件吧。」

「這樣啊，真是非常感謝各位，不好意思做了些強人所難的要求。」

「不不，我們才弄得好像在討價還價似的。」

「既然各位的同伴有那樣的狀況，會無法接受半吊子的條件也是理所當然的。」

之後日本人一夥針對接納普莉姆菈兩人所產生的費用，以及這段期間的其他事項進行過詳細討論後，就帶著兩位少女離開神殿了。

☆

「能提供的情報大概就是這樣了。」

「……那個叫阿爾文的，還真是胡作非為呢。」

「是啊，不過很奇妙的是，他幾乎不會來找我們麻煩。」

就在宏等人在神殿與神官長交談的同一時間，蕾妮正在與直屬於達爾盜賊公會的情報販子收買情報，並發出了直率的感想。

靠自己收集情報在許多方面都開始遇到瓶頸，所以她才來接觸這類地下組織。

「……故意放過你們？」

「大概是吧。在被阿爾文鬧過的那些貴族、富商里，多的是我們也看不順眼的傢伙。這樣一想，那個傢伙似乎並不太想看到我們的勢力變弱。」

「你剛說『幾乎沒有』，那就是有少部分的人被他找過麻煩？」

「是啊，這項消息就順便送你好了。很有趣的是，在與我們相關的人之中被阿爾文收拾掉的，全都是不遵守道上規則的人。反正那些傢伙過沒多久也一樣會被人肅清掉，若是把面子問題放一邊，其實也沒有什麼值得抱怨的理由。而且說到底……」

「雖然是對方先挑釁，但先出手的正是那群被收拾掉的人之類的嗎？」

「就是如此。主動跟人打架結果受到反擊而死，不法之徒若要對這種事抱怨，那就等於砸了自己的招牌了。」

聽了情報販子的話後，蕾妮點頭表示認同。

在法連的公會雖然也是如此，不過國家所默認的這類盜賊公會本來的作用，就是在那些由於經歷、人格以及與生俱來的特質等等理由，無法生存於陽光之下的人們脖子上綁上韁繩，以使他們維持最低限度的秩序。

因此，隨意對正派人士出手，或是行竊超過必要限度的人馬上就會被肅清掉。

這當然不是個正大光明的組織，多多少少都會為了錢而把正派人士當作肥羊啃食，但對象若不是個只會說漂亮話但卻完全沒有半點實力的無用之徒，倒也不會讓對方承受太多損失。

幾乎所有從正派人士身上榨取而來的

錢，說穿了就像是保護費。也不會因為有人沒有交出這種「保護費」，而特地叫人妨礙其經營事業。

就算這群不法之徒為非作歹，其他人也只會旁觀而不會伸出援手。不過要是自己組織下的小弟幹了些白目事情，馬上就會有人前去制裁。

因此在這個組織里就算有成員被殺，只要不是幹部等級的成員，也不會前去報復。

而阿爾文的行為會構成的問題，就是應該由組織內部人士來加以肅清的對象突然死亡的話，就無法起到對內部殺雞儆猴的作用而已。若阿爾文所做的事並沒有太過火，倒也不會讓人想特地發出抱怨。

當然了，若沒有違反組織規則的人員無緣無故遭人追殺，不管該成員是生是死，組織都會進行一定程度的報復。

「有關於阿爾文的情報嗎？」

「要另外收費。」

「多少？」

「這個嘛，因為沒什麼像樣的情報，算你五千就好了。」

對方提出的價格，以這類情報販子的行情來看的確很便宜，看來是真的沒什麼像樣的情報。但即使如此，以內容來看，仍然是個讓人想說「敲竹槓也要有個限度」的價格。不過面對眼前這位幾乎是初次見面的小姑娘，也沒什麼不敲她一筆的理由。

「如果你要說的是在城鎮裡努力調查就能明白的情報，我不會付到五千。」

「其實還有一些其他內容。也罷，就算四千五百吧。」

「就算你說會加料，但若是從城鎮裡所得到的情報就能推敲出的訊息，那頂多算三千。」

「……四千，不能再低了。」

面對沒有馬上乖乖付錢的蕾妮，情報販子在想著「哎，這也是當然的」同時，說出了最底價。

其實這個最底價多少還是有些敲竹槓，但他認為陌生人差不多賣這個價格就妥當了，而且他有自信提供的情報，比根據城鎮裡的情報所能推敲出來的訊息還要有價值。

「我知道了。」

「謝謝惠顧。」

確認蕾妮付了四千瑟鎳鉲後，情報販子就將手頭上有的情報全部並列出來。

雖說如此，這些情報幾乎都與他剛才賣給蕾妮的貴族與富商的相關情報重疊，除此之外頂多就是阿爾文收拾過幾隻棘手的魔物，這類用來推測他戰鬥能力的線索而已。

若是只有這樣，肯定完全沒有四千瑟鎳鉲的價值，但最後附加上的一項確定情報，讓這樁交易的價值一口氣提升了。

「那是真的嗎？」

「是啊，不會有錯的。雖然不知道關係多深，但阿爾文確實與王室有直接關聯。」

情報販子所透露的，是一位高手在追蹤阿爾文時，看到他開啟王城秘道的證言。的確是項重要的情報。

「我不會要你說明地點與詳細內容，但你知道開啟秘道的方法嗎？」

「不知道，根據對魔法有些心得的人所說，如果沒有滿足某種特殊條件，似乎就無法開啟那條秘道。」

「……真不自然。」

「就是啊，反正大概是他不希望讓別人繼續挖掘自己的真面目，而故意放出這項情報的吧。」

情報販子的手邊會沒有什麼關於阿爾文的情報，是因為在他知道秘道的事情之後就害怕會打草驚蛇，才中止調查的。

假設阿爾文的真面目真的是王族，若根據此項情報而輕率展開行動，就輪到自己會被肅清了。

說到底，即使他的真面目就是王族這件事真的曝光於大庭廣眾之下，也由於他是很受人民喜愛的義賊，對於一般人來說也完全不會產生任何負面印象，所以幾乎所有的人都能夠接受並認同這件事吧。

不過，對於做了虧心事的人來說，就又是另一回事了吧。

「你想問的就這些了嗎？」

「大概差不多了。謝謝你的情報。」

「要是還有什麼狀況，就再來向我打聽吧。只要肯出錢，多少情報我都賣給你。」

「我會姑且記在心頭的。」

向情報販子如此回答後，趁著對方還沒發現時，蕾妮就消失了蹤影。

對於當了情報販子已經很長一段時間的他來說，已經很久沒碰到無法追蹤的對象了。

「那位法連的密探小姐，到底是打算找什麼呢？」

情報販子一面回想起蕾妮的發問，一面如此呢喃。她雖然身手極佳，但從其問題中卻看不出想要的情報之間的一致性。

☆

同一時間，在烏魯斯的東工房。

「歡迎光臨，艾兒大人。」

「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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