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達爾篇 第五話（2/2）

「怎麼回事？這本書不管大小還是分類都很不自然……」春菜說道。

「你可別做多餘的事哦？」宏叮嚀道。

「就算我想做，可是書一跑出來就沒辦法放進去了啊。」

「以我的感覺來看，從這邊應該就放得進去了吧？」

「啊，真的耶。呃……」

「真不知該算是約定俗成還是復古……」

改變書的排列方式後，書櫃就會移動現出暗梯等，有各種五花八門的怪異機關。

「總之先別管暗梯，我找到了一本看起來能閱讀的書。」宏說道。

「真的嗎？」

「講是這麼講，但上面的文字感覺像是英文之類的語言，以我的程度看不懂內容。」

「這樣呀，能讓我看看嗎？」

「拜託你了。」

一打開宏交給自己的書，春菜的眉頭稍微皺了起來，她看到的內容非常出乎意料。

「這本書呢，雖然看不懂封面上的文字，但能看懂書名頁上的書名。書名叫做《夜美忒夫人》，我想大概是小說。從第一頁看來，感覺是同時混入法文、英文與德文的文法與單字。」

「總覺得這書名給人一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真巧，我也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老實說，我覺得不要看比較好，但內容又不見得和我們想的一樣，真令人傷腦筋。」

一聽到書名就退避三舍的三人開始商量該怎麼做。

可能是因為達爾的小說文化沒有浸透整個社會，茱蒂絲無法理解宏等人為什麼會有這種反應。

三人放著茱蒂絲不管，交頭接耳商量後，春菜下定決心，翻書閱讀。

「……嗚哇、嗚哇……」

「難道和我們想的一樣？」達也問道。

「嗯。內容是這樣：『弟弟，過來吧。』夜美忒夫人一面敞開豐滿的胸部，一面挑釁地誘惑還不知是否已歷經初精的純真少年。清純少年在性事上還不熟悉，因而無法壓抑好奇心，整個人被夫人風情萬種的魅力吞沒，忘我地緊抱夫人成熟艷麗的肉體，宛如著了魔……」

「果真是情色小說！！」

達也不禁對以平淡語調朗讀的春菜……應該說是對朗讀的書籍內容全力吐槽。

寫在封面上的書名是沒人看得懂的古代文字，而且書本的保存狀況剛好維持在正常翻閱還不至於變成粉末散掉的狀態，在許多意義上都極其惡劣。

「其中的描寫還滿生動的……」

雖然臉紅得像顆蘋果，但春菜還是忍不住把打開的頁數上的內容全看完了。

很遺憾，她正處無法壓抑對性行為好奇的年紀。

特別是她現在處於非比尋常地喜歡著一個人的狀態，就更不用說了。

而在春菜身邊，有一位臉也紅得像顆蘋果，卻人小鬼大，以像是在催促她趕快翻頁的眼神盯著春菜的實習神官。

看這樣子，茱蒂絲似乎也看得懂裡面的文字。

「在遺蹟里發現的書居然是古代情色小說，還真是個不得了的陷阱啊。」

「一點都沒錯……」

宏以悠哉的口氣說道，達也則是非常疲憊的樣子。他們都站在一旁觀看掙扎著是否要翻頁的春菜。

雖說是古代文明，但既然是書籍，會有這一類的讀物也不奇怪；然而，特地把這種書剛好藏在看似圖書館的建築物里當作藏書，若不是整人把戲，還真會令人懷疑做出這種事的人到底有著怎樣的神經構造。

「總之，春菜，這種書你最好以後等夜深人靜時，再在自己房間裡偷看比較好哦。」

「啊，唔、嗯。你說得對。」

被達也如此指正後，春菜對好奇心似乎勝過羞恥心的自己感到羞愧，把書闔上後隨便找個空間塞進去。

可能是因為自覺做了很不體面的事，茱蒂絲看起來隱約有些遺憾，但也沒抱怨什麼。

如果這時澪在場，應該會以一副「事到如今還害羞什麼」的態度，堂而皇之地專心閱讀吧，可是春菜就沒辦法這樣大方了，她沒有不知羞恥到那種地步。再說，剛才雖然看到忘我，但以在喜歡的男人面前閱讀的讀物而言，裡面的內容實在太有問題了。

「話說回來，我真沒想到你會被那類書籍吸引呢。」達也說道。

「啊～這個、那個，呃……」

畢竟明白自己剛才的行為並非豆蔻年華少女應有的行動，春菜的臉紅到快冒出蒸氣，嘴巴只是小聲地咕噥一些不成語言的話。

儘管戀愛中少女的某種本能姑且算是促成方才行動的原因，但由於本人腦袋一團亂，無法立刻說出話。

「啊～不過，那種內容呀，其實就是男人的妄想或願望，是這樣沒錯吧？」

春菜慌忙地把腦內終於形成明確語句的想法告訴達也。

聽到這句話後，即便明白音量可能會被宏聽到，但達也依然小聲地跟春菜交頭接耳：

「嗯，雖然不能說全部，但大致上就是這樣吧。」

「既然如此，宏同學也是嗎？像那樣子的比較有魅力嗎？」

「一般人就算了，但他可是那個樣子啊。」

「果然還是沒辦法嗎？」

「應該說，要發展到那個階段之前，還有不得不跨過的障礙吧。」

以最後結果來說，即使是平常不會採取的行動，大致上都會發展到那個階段，戀愛感情實在是業障深重。

在這個什麼事

都還沒做的狀態下，春菜依然老是把視線移到宏身上；看著這樣的她，達也只能嘆息。看到宏與春菜每次視線交會時，宏不是露出訝異的表情，就是顯露出有些困惑的臉色，達也覺得春菜實在可憐到無可復加。

雖然達也不是澪，但他同樣希望宏能為了男女雙方著想重新振作，至少要能夠接受戀愛感情是存在的。但這時更要想起對澪說到嘴巴酸掉的那句話：要是太過焦急卻讓他病情惡化，弊害反而更大。

雖然覺得她們很可憐，但不管是春菜、艾莉絲還是阿爾潔姆，都只能請她們再忍耐些日子了。

要是貿然攻向受傷的猛獸，可是會吃不完兜著走。

「對吧，春菜。」

「我也明白，但自己沒有這種經驗，不知該如何是好，才不禁……」

「這樣呀。也罷，你加油吧。」

「嗯。」

語畢，春菜為了轉換心情，重新開始探索圖書館。

結果，除了以古代法連語與達爾語所寫成的情色小說，與寫著奇怪經濟理論的論文外，就沒有找到立刻能夠閱讀的書籍。而為了調查暗梯，宏一行人決定先與真琴等人會合。

☆

另一方面，說到同時間的真琴等人……

「真是的，這座遺蹟未免太胡鬧了吧……」

「真琴姊，稍微冷靜點。」

「我知道啦……」

直到剛才都確實避開的詭雷陷阱，卻不小心被普莉姆菈觸動。

「是個很漂亮的落盆陷阱。」澪說道。

「只是，被盆子砸到的不是拉了繩子的普莉姆菈而是我，這點令人無法釋懷……」

「真、真的很抱歉！！」

「哎，其實我本來就覺得我們之中大概會有人碰到……」

是的，由於三人漸漸無法抵抗想拉繩子、想把推桿推下去的誘惑，所以真琴早就覺得她們遲早會有人觸動機關。

雖然這麼想，但不知為何金盆子就是往有一段距離的真琴頭上砸下去，而非落在觸動機關的普莉姆菈頭上，這成了真琴不高興的原因。

而且掉下來的盆子不只一個，就在真琴又驚又痛地飛身退開後，馬上又有一個大了一圈的砸下來，由於衝擊過大，導致她踉蹌地往前踏出幾步，這時又有另一個特大號的盆子落了下來。

三個盆子都正確無誤地擊中真琴的頭，簡直就像上頭有人監視並瞄準目標。

真琴被砸得很痛，尤其是最後一個盆子的大小足以讓澪與萊姆一起洗澡。

因為這建築物看起來像公家機關，所以真琴一直有注意著周遭，卻中了陷阱成為小丑，完全與本人的努力背道而馳。

就是這種被惡整的感覺讓真琴火冒三丈。

這座遺蹟依然充滿這種多此一舉、像是惡搞整個奇幻世界概念的玩心。

「……發現怪異的文字。」

「反正也看不懂吧？」

「這次就看得懂了。」

聽到澪的話後，真琴與普莉姆菈吃了一驚，不禁往她身邊跑過去。

「上面寫什麼？」

「『看上面』。」

「……總感覺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

「但從我們剛才看過的感覺來判斷，這上面沒有什麼特別奇怪的東西吧？」普莉姆菈詢問。

「嗯，是沒有。」澪說道。

三人邊說著邊抬頭往上看。

「這次是叫人往下看是吧……」

「我很確定腳邊什麼也沒有。」

「我又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了。」

「我也是，不過是種會被惡整的預感。」

即使有著非常不好的預感，她們還是乖乖地低頭往腳邊看，接著看到一串文字寫著『你活該啦你』。

「……令人超火大的耶……」

「不愧是具有漂○者風格的古代遺蹟，在各種意義上都絕無冷場。」

「澪，你都不會生氣嗎？」

「還不到真琴姊那樣動殺意的地步。」

看著異常冷靜的澪，真琴心中產生另一種煩躁。

雖說如此，總不能遷怒晚輩，身為年長者，在許多方面都得克制一點。

「……即使一定會再發生惹人生氣的事，不過我們還是去其他地方調查看看吧……」

「瞭解。」

「這次我會小心的……」

一行人遵從真琴的號令，在建築物里不斷搜索調查。

想當然耳，依舊找不出像樣的東西。

舉例來說……

「你那邊有發現什麼嗎？」真琴問道。

「就只有發現箱子裡寫著無法閱讀的文字。」普莉姆菈回應。

「我來看看……這是日語？」

她們找到以日語書寫的便條，把內容念出來時……

「呃，※白痴在看，豬……」（譯註：日本小孩子捉弄人時，對方上當後說的話，句子本身沒有什麼意義。）

「真琴姊，再念下去的話許多方面都會有麻煩！」

就發現了上面埋了這種梗……

「這噁心的人偶是怎樣……」

「真琴姊不知道嗎？」

「不知道什麼？」

「這是※○死人偶，以前曾經在短時間內流行過。」（編註：垂死人偶，日本過去曾經流行的橡膠制娃娃，有各種垂死造型。）

「我這邊有張圖，上面畫有穿著奇怪服裝的貓……」普莉姆菈說道。

「居然有※暴○貓……」（譯註：暴走貓，為日本八零年代曾大為流行的吉祥物，外觀為穿著暴走族服裝的貓。）

或者是放置了許多會讓人懷疑持有者年齡（尤其是全部都知道的澪），過去流行過的吉祥物等東西，再不然就是以為是漂○者，裡面埋的梗卻偏向※「不能笑」系列等等，梗的方向雜亂沒有統一性也讓人煩躁。（譯註：日本搞笑節目《ダウンタウンの使いやあらへんで》中的特別節目單元。）

「雖然已經有所預料，但還真的沒什麼像樣的東西耶……」真琴說道。

「不管是這座遺蹟還是歐古多格爾，到底是從哪裡得知這些梗的呢？」澪疑惑地說。

「儘管我覺得你沒資格說別人，但這點確實讓人生疑。不過這次發現的和那個神秘生物平時說的不太一樣，看來沒有什麼最近的梗。」

「雖然有幾個不在範圍內，但大致上看來，這些梗的流行時期大約是在昭和末期到平成中期左右吧？」

「我真的覺得知道這種事的你也很神秘……」

澪一面排列印有某位喜歡牛丼的※肌肉猛男橡皮擦，一面輕鬆地指出梗的流行年代。面對這樣的澪，真琴也只能傻眼地說出想。（譯註：指金肉人。）

「話說回來，感覺我們動作愈多，愈讓造出這座遺蹟的傢伙趁心如意，實在很麻煩。」

「只是會覺得煩躁，但不會有實際損害，所以還是到處適當地調查吧。」

「真沒辦法……」

聽到澪這麼說，真琴疲憊地再次嘆了口氣，從本來坐著的椅子上站起來。

普莉姆菈也打算從椅子上站起來，當她把手往桌子上一壓時……

「唔！？」

桌板突然猛地彈起來，狠狠撞在普莉姆菈的臉上。

雖然這是在搞笑短劇里經常看到的景象，但實際出其不意地發生在自己眼前，看起來就非常痛。

「你、你還好嗎？」

「窩、窩還毫……」

普莉姆菈按著被撞得紅紅的鼻子，以不清晰的發音主張自己尚且安好。

由於梗的方向改變，眾人完全輕忽了。

雖然這次是普莉姆菈遭殃，但下次搞不好又輪到真琴。

機關發動的時機就是如此難以預料。

「沒錯，我們現在彷佛是搞笑短劇里的登場人物。」真琴說道。

「我要提出『其實和平常沒什麼兩樣』的說法。」澪說道。

「那可不能怪我吧……」

正想要振作時，卻聽到澪刺耳的指正，讓真琴又垂下肩膀。

老實說，關於平時眾人的行動就像搞笑短劇這點，澪還不到宏與春菜這兩位主犯的程度，但也絕對沒資格說別人。

「先別管那個，再稍微調查一下吧。不過得要小心搞笑短劇般的發展。」

「瞭解。」

「明白了。」

一行人遵從真琴的號令，重振精神後再度開始探索。

碰了這麼多例子，普莉姆菈也大致明白「搞笑短劇」代表什麼意思了。

三人儘量不碰觸不自然的物品，慎重地調查。

以這種「一朝

被蛇咬，十年怕草繩」的方式大致調查完一樓，終於要爬上二樓時，真琴與澪突然停下腳步。

「吶，澪……」

「真琴姊也在想同樣的事嗎？」

「一般就是會變成這種發展對吧？」

「一般來說是這樣沒錯。」

普莉姆拉露出搞不清楚狀況的表情，看著兩人談論主語不明的對話。

畢竟就算她明白搞笑短劇是什麼模式，也不會知道搞笑短劇常有的發展會是什麼方向。

「你先徹底調查樓梯看看。」

「瞭解。」

「呃，樓梯有什麼問題嗎？」

「如果之後的發展如我所想，樓梯上一定會有某種機關。」

真琴如此述說，並等待澪的調查結果……

「抱歉，沒發現什麼怪異之處。」

「……沒有什麼怪怪的接縫或奇怪的機關之類的嗎？」

「至少我探查不到。」

「這樣呀，真是棘手……」

十之八九有機關，但即使知道也無法立下對策。

就算上了二樓，大概也不會有什么正經的機關……既然能夠預測這點，不如乾脆無視。就在真琴要把自己的想法告訴其他兩人時……

「真琴姊，我剛才已經調查過，建築物入口的門被一種特殊鎖鎖上，無法打開。」

「也就是說，我們得觸發所有機關是吧……」

「我去綁個繩索，只有我什麼陷阱都沒碰到也不太公平。」

「可以嗎？」

「反正不是致命的陷阱。」

澪少見的豪邁發言令真琴驚訝地瞪大眼睛。

這次遭遇的陷阱的確都沒有致命性，但這些機關也不適合讓豈蔻年華少女觸發，所以犧牲者自然是愈少愈好。

然而，這個隊伍最年少的少女，卻自告奮勇要去觸動毀滅形象的陷阱。

「再說，真琴姊，這種時候若只有我沒踩到陷阱，就畫面上來說一點都不精彩。」

「什麼畫面啊？」

聽到突然做出後設性發言的澪，真琴不禁渾身都沒了力氣。

澪果然是澪啊。

「一定有人在看。大概、也許。」

「要是沒人看，你不就白踩陷阱了嗎？不，先不論身為女性踩到那種陷阱精不精彩。」

聽到真琴的吐槽，澪把頭轉往別的方向哼著歌裝蒜。

反正澪下決定後也不會聽人勸，再加上沒別的事可做，所以真琴就決定交給她了。

「那麼，我要上囉……」

澪說完後，輕盈地跑上樓梯……

「啊！」

「果然是這套。」

如澪與真琴預料，樓梯的踏腳處啪地全部倒下，變成斜坡。雖然澪因此被絆倒……

「嘿。」

但還是穩穩地以繩索套住扶手，製造出能夠爬上去的路線。

「沒有東西打到我的臉，感覺不是那麼精彩……」

「那種自虐搞笑思想就免了啦……」

面對無論如何都想體現自虐型搞笑藝人思想的澪，真琴也只能傻眼地如此吐槽。

經歷過各種機關爬上二樓後，三人依舊被捲入各種自虐型搞笑陷阱的狂風暴雨中，完全被逼著當個賣力演出的搞笑藝人。

（插圖）

☆

「……感覺你那裡也挺棘手的呢。」達也說道。

「……一般說『花費心力探索遺蹟』，花費的應該不是這種心力吧……」真琴說道。

「……啊～感覺你真是辛苦了。」

「春菜的舉止有些怪怪的，你那邊發生什麼事了？」

「……問你哦，若是在古代遺蹟里發現的文獻是情色小說，你覺得如何？」

「……我懂了……」

調查到一個階段後，一行人會合併報告自己遇到的事。

這座會讓人想說「這什麼鬼？」的遺蹟遠遠超出預料。眾人雖然十分明白就算在奇幻世界，各種事情也不見得會和在故事裡看到的如出一轍，但看來現實偏偏要往奇怪的方向全力衝刺。

「然後，你們發現暗梯了嗎？」真琴說道。

「是啊，還是在一個從構造上來看，設有樓梯顯得十分奇怪的位置。」達也說道。

「怎麼回事？」

「就是啊，在下層樓的同個位置上是個像是讓人喝茶休息的空間。」

「啊～就某種意義上來看也是個老梗呢，主要是在美國電影裡。」

美國電影裡的老梗——建築物的構造違反物理法則。在現實里真的看到這種事的達也表情五味雜陳。雖然也只能贊同他的心情，但這就和「明明是同個場景，卻在帶過人物臉部特寫之後，登場角色的表情與服裝都改變」的手法一樣，看到這種景象，不特意對細節吐槽算是種約定俗成……應該說是種禮節。

「這麼說來，你們上二樓時，樓梯正常嗎？」真琴詢問。

「樓梯？……哦，在搞笑短劇里常會出現的那種手法啊。」

「沒錯，我們在上樓梯時就變成那個樣子。」

「那種的我們沒碰到，但書櫃裡倒是藏了不少機關。」

「這座遺蹟果然胡鬧得很徹底呢。」

大致交換過情報後，兩位年長者不禁嘆了一口氣。

既然都已經來到這裡，當然希望把能調查的地方調查過後趕快回去。

不過，又不期望之後一直都是諸如此類的發展。

他們重重嘆的一口氣包含著這樣的情緒。

之後不管是從好的方面還是從壞的方面來看，達也與真琴擔心的都沒有成真；下了暗梯之後的機關模式雖然完全換了個樣，但直到切換成他們一開始預料到的另外兩種模式前，都沒有人能夠預想到他們已經被迫習慣漂○者的搞笑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