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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達爾篇 第四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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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今天要怎麼辦?」

接納諾頓姊妹後的隔天早上,達也在早餐的餐桌上確認今日的行程。

「該怎麼辦?」

「就是呀,怎麼辦呢?」

由於許多意外而打亂了行程,宏與春菜只得露出困擾的表情。

「達哥、真琴姊,你們有什麼想法嗎?」

澪代表三位學生向本來似乎有什麼行程的兩位年長者問道。

「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啦。」真琴說道。

「若不是後來岩蠕蟲跑出來,我本來是想找所有人前去清除石蟻窩的。」達也說道。

「啊~原來如此……」

清除石蟻窩對於達爾的冒險者而言是件非常重要的工作。

石蟻窩若放置不管,就會形成非常巨大的聚落,視情況而定還有可能吞沒掉一整個城鎮,極為恐怖。因此這項任務的難度也比較高,並非一組七級左右的冒險者能夠勝任的工作。

當然也能夠不事先承接委託而直接前去清除,只要帶回女王蟻的討伐部位,也能以事後批准的方式完成委託。雖然不會因此受到嚴重警告,但冒險者必須自行承擔風險,而且可能會被視為魯莽的冒險者。

「石蟻窩的話,就有點吃力了吧?」

「普莉姆菈小姐就算了,但要帶茱蒂絲小姐去就太勉強了。」

對於暫停清除石蟻窩這項決定,春菜與澪都沒有表示異議而接受了。

先不論身為祭司而多少會使用支援類魔法的普莉姆菈,但茱蒂絲只是位實習神官,也只會使用一點點生活類的魔法,在近距離戰鬥方面更是個大外行,若要帶她去就會讓宏增加太多負擔。

「所以啦,該怎麼辦?」達也繼續問道。

「以我個人來說,是不想再碰到昨天那樣的情況了。」宏說道。

「嗯,我想也是。」

「雖然我也是可以一個人單獨過去,但叫我特地跑去做工資少,又有可能被牽連進麻煩事裡的工作,感覺也是提不起勁呢。」

會接那份工作的目的,本來就只是為了掌握達爾的地理與多少建立些人脈而已,雖然彼此間的關係並不險惡,但就是因為如此,才更沒有必要特地去接這種可能會發生難以應付之麻煩的工作。

對於宏的如此主張,沒有人表示反對,而知道登特利斯事跡的茱蒂絲也表示贊成,所以這項判斷應屬妥當。

「既然如此,說真的到底該怎麼辦?」達也問。

「還是繼續擺攤叫賣吧?」春菜回道。

「……到頭來還是得回去擺攤哦……」

「在事件的餘波平息下來之前,輕率地跑去做冒險者的工作也不太好吧。」

看來無論如何,他們都無法逃離擺攤這個選項了。雖然感到有些疲憊,但也沒有其他的方案,所以達也也只好接受了。

「那麼,阿宏你就在這裡做原料嗎?」達也問。

「是啊,順便來把岩蠕蟲肢解好了。」宏回道。

「這麼說來,我都忘了。」

「就算昨天沒有去回收的份還留在那裡,也沒辦法當食材來用了吧。」

「因為氣溫很高嘛……」

達爾屬於熱帶氣候,在這種氣候下肉類非常難以保存。

當然了,在食材方面,買賣雙方都被課以義務——絕對要使用能夠施加防腐附魔的道具。賣方是理所當然不會不做任何加工就直接運送生肉,而買方自然也是一樣。

「那麼,大哥你打算怎麼辦?」宏問道。

「這個嘛,先去協會對昨天的岩蠕蟲問一些事後,再偶爾來招攬客源好了?」達也回道。

「瞭解。那菜單要出什麼?」

「就打個安全牌,出咖哩麵包吧?」春菜回道。

「現在人手足夠,再多出一點吧。」

聽到宏的建議後,春菜便歪起頭來思索。考量到能夠幫忙的人手,並斟酌作業內容後……

「若要準備章魚燒的材料可能有些困難,就出巨魔鳥的烤鳥肉串吧。啊,對了,宏同學。」

「什麼事?」

「你能準備白豆餡與卡士達奶油的材料嗎?」

「沒問題唷。」

「那就也賣鯛魚燒吧。」

聽到春菜說的話後,真琴的臉上露出了些許疲態。因為她認為若是鯛魚燒肯定是由自己來負責調理。

「普莉姆菈小姐和茱蒂絲小姐的廚藝如何?」澪問道。

「至少會最基本的,對吧,姊姊?」

「若是調配調味料或是細微地調整火候這種作業,可能就幫不上忙了……」

「既然如此,可以請你們幫忙準備材料嗎?視你們的手藝而定,也許還能再多出個一、二道菜單。」

「明白了。」

諾頓姊妹同意春菜的提議後,一伙人就一面遵照著在現場監督的生產狂兼料理狂的指示,一面開始準備材料。

在準備材料階段無事可做的達也與真琴,就先走出據點去占攤位位置以及前往協會收集情報。

「這樣的話,應該可以再多賣個炸魚薯條吧?」宏說道。

「說得也是。」

「應該沒問題。」

在準備材料時確認過姊妹倆的手藝後,宏這邊的三個人決定再多增加一道菜單。

「來唷、來唷,這是法連名產咖哩麵包哦!」

中午時分,一台只在幾天前出來叫賣過一次,有著少見構造的攤販來到廣場販賣起新的奇妙食物了。也歸功於達也攬客的效果,傳聞一傳十十傳百地讓人潮全都開始聚集了過來,彷佛要將周圍攤販的客人全部搶走似的。

「這位小哥,咖哩麵包是什麼?」

「將數種辛香料混合起來與蔬菜及肉類一起燉煮,再以麵包的生麵團包起來油炸而成的食物。很好吃哦?」

「還挺貴的耶……」

「保證物有所值。」

一個要四百瑟鎳鉲,和在法連販賣時比起來雖然貴了些,但這也說明了水在此處的珍貴。

一行人本來打算以三百五十瑟鎳鉲,也就是和在法連販賣時幾乎同樣的價格來賣,但被諾頓姊妹以製作過程中用了一定量的水為由打了回票,才改成了現在的價格。畢竟賣三百五十瑟鎳鉲的話,也就只和一小杯香辣濃湯幾乎同價。在這個國家裡,燉煮料理是很昂貴的。

除了水價的問題以外,還有一些沒有加上應有成本而過於便宜的菜單,也全都被諾頓姊妹指出並修正了。

宏一行人因為託了某個生產成癮者的福,必要經費與其他冒險者相比極端地低,幾乎不用汲汲營營於利潤,也因此他們就不太會去思考產品的毛利率與其他攤販的價格等事。要是諾頓姊妹沒有去糾正他們,他們販賣的產品價格可能會低到被周圍的攤販趕走的程度。

在這層意義上,鯛魚燒的製作用了大量的水,所以也應該漲價才是;但眾人認為這是賣給小孩子吃的點心,而不想改變一百瑟鎳鉲這種小孩子比較付得出的價格,於是就保持原價了。

「你說這是巨魔鳥的串燒?可以賣這麼便宜嗎!?」

「啊~因為庫存還多得是,就算賣這個價格也還是有利潤。」

「多得是……?」

「我們好歹也是冒險者嘛。」

聽到春菜這句令人不禁想回道「你少來了」的台詞,其中一位客人不知該如何反應。

既然店家都說這個價格沒問題了,客人就買了看來是招牌商品的咖哩麵包,再順便買了巨魔鳥的腿肉串燒、蔥段串燒各一串。

其他客人的反應也幾乎都像這位客人一樣,都是想先試吃看看。

「大姊姊,給我裡面是白色的!」

「卡士達!」

馬上就發現鯛魚燒攤的孩子們靈巧地穿梭過大人之間的隙縫,向真琴說出他們想吃的口味。若是大人做了一樣的事情很可能會演變成打群架的場面,然而對象是小孩子,而且他們的目標是幾乎不會和大人衝突到的鯛魚燒,所以大人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好好,我知道了,你們好好排隊!」

真琴一邊叱責小孩們沒規矩的舉動,一邊迅速地把鯛魚燒用葉子包起來交給他們。

多虧了達也把排隊隊列整理得很好,才沒有引起太大的混亂;而以孩子群為首的購買鯛魚燒的隊列也整理了出來,之後要買的人也能夠繼續排在這隊伍後面。

「今天沒有賣那個叫做章魚燒的食物嗎?」

「因為材料來不及準備,就沒有賣了。」

「這樣呀,真可惜。」

開始擺攤叫賣約兩小時後,一位將近三十歲,在第一天販賣時也曾來光顧的美女,在購買

了包含鯛魚燒在內的所有商品各一份的同時,遺憾地如此說著。咖哩麵包加上炸魚薯條,以及五種烤鳥肉串雖然極具份量,但她之前也是吃完大阪串燒後又吃章魚燒,接著還清光了兩隻鯛魚燒,所以應該是沒問題吧。

那位女性雖然說可惜沒有賣章魚燒,但烤鳥肉串與咖哩麵包似乎也可以接受的樣子。她馬上就從鳥皮串開始啃起,肉丸串與鳥肝串也開心地吃光了。

「嗯,鳥肉本身的味道就很好了,但這醬汁也實在妙不可言!」

「因為這是我們秘傳的醬汁。」

女性為了不擋到下一個客人而站到旁邊,在與春菜聊著天的同時彷佛像在幫忙宣傳攤位似的,當場吃了起來。她的吃相雖然粗獷,但舉手投足卻莫名地高雅,由此可以看出她無庸置疑屬於上流階級,而且還是非常高階的。

雖然如此……

「哦,在這麵包里還加入了類似濃湯料的東西呀。」

「可能和這個國家的濃湯有點像吧?」

「唔……嗯,這一樣是一大堆辛香料混在一起,但卻有種複雜而纖細的味道。你說這是法連的名產,那用我國的辛香料也做得出來嗎?」

「其中的問題就只在於份量的調節而已。不過裡面的咖哩粉雖然是我們自己作出來的,但已調配好的咖哩粉在烏魯斯也還是高級品。」

「份量的調節啊,那的確是個問題。」

然而這樣的上流階級卻一面站著吃咖哩麵包與炸魚薯條,一面和攤販的廚子閒話家常。這一群日本人對這情景都有種說不出的奇異感。

「這麼說來,自從幾天前你們來這裡叫賣後,直到今天之前都完全沒看到你們出來擺攤,這是怎麼回事呢?」

「因為我們是冒險者,姑且還是要顧一下本業。」

「本業?你確定不是副業嗎?」

「會出來擺攤只是為了清掉多餘的素材而已。」

春菜大方說出來的話,足以讓達也與真琴在心裡猛吐槽「你少來了」。

魔物類食材的確是拿多餘的素材來用,但硬要說的話,其實肉類大多都是以「也能用在攤販的菜單里」這種理由而保存下來的。

「那你們明天也會出來擺攤嗎?」

「這陣子都預定會出來擺吧?至於菜單就要看庫存的食材還剩下什麼再來決定。」

「雖然這可能不是我應該插嘴的事,但可別擺出會擠壓到周圍攤販生意的菜單哦?」

「啊~這個我們多少都會考量到的。」

對於女性的叮嚀,有些過意不去的春菜也只能這麼回答。

菜單本身基本上是不會和其他攤販重複到,但相對地由於品項稀奇而吸引走客人這點就沒法子了。

「啊,對了,咖哩麵包差不多賣完了,其他菜單的庫存如何?」

「肉丸串大概再一下子就賣光了。」澪說道。

「炸魚薯條還很足夠。」

「白豆餡差不多要賣完了,我想剩下的大概賣不到三十個吧。」真琴說道。

「……要再多請他拿些材料來嗎?」

聽完各人的報告後,就在春菜思考著應該怎麼辦時……

「既然賣完了,就到此為止不就好了嗎?」

吃完炸魚薯條的女性插嘴道。這時她手邊的料理就只剩下當甜點的兩條鯛魚燒而已了。

「也不用一定要賣給所有今天來到這裡的客人吧?再說就賣到這裡為止的話,就不會過於壓迫到周圍攤販的生意了。」

「嗯~也許的確是這樣。」

接受了女性的意見後,春菜就不打算聯絡宏了。

「達也先生,咖哩麵包一人限買一個,不要再讓人排隊了!」

她順便從排隊人數逆向推算剩餘材料能賣多少,並通知攬客兼整理隊列的達也。

「不好意思,因為材料所剩不多,所以麻煩一人限買一個。」

春菜一邊向想要買兩個以上的客人露出遺憾的表情如此請求,一邊將咖哩麵包一個個地發給所有排隊的人。

之後她便去幫忙賣烤鳥肉串與炸魚薯條,在與客人閒聊的同時,陸續將所有來客處理完畢。從開始擺攤不到三個小時,他們所準備的商品就全部賣完了。

「不好意思,我們的材料全部用完了!」

聽到春菜的宣告後,耳聞風聲而來的客人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春姊,收拾善後就交給我們處理,你去向客人唱首歌當賠不是。」

因為露出失望樣子的客人實在太多了,看不下去的澪於是提出這個意見。

「嗯~說得也是。」

「你要唱歌嗎?既然要唱的話,就配合你現在的心情,唱首悲切的情歌如何?」

不知道起了什麼興致,在附近的攤販買了濁酒小口小口地喝著,直到最後都在觀察日本人攤販的那位女性,一聽到春菜似乎要唱歌后,就向她點了這樣的歌曲。

「咦?莫非……有這麼明顯嗎?」

「你在擺攤叫賣的時候,我還沒察覺。但你從剛才就一直將意識集中在那個方向,只要是有點觀察力的人立刻就會明白了。」

「……真是不好意思。」

面對口中說著「那個方向」而以手指比出方位的女性,春菜老老實實地向她投降。

既然都已經那麼明顯的話,裝傻也沒有意義。

反正最近也大多是唱演歌或動漫歌曲,就配合她點的歌,唱首與自己的年代和外在相符的歌好了。

在腦內大致搜尋過後,她決定選一首雖然很古早,但好歹也是當年偶像所唱的歌曲。那是一首八零年代左右的抒情歌,其中一部分歌詞是「※如果願望能夠成真,就讓我忘掉這一切。,然而熊熊燃燒的戀心,卻永遠無法熄滅」。(譯註:指日本八零年代歌手小泉今日子的單曲《寒風中的擁抱》。)

雖然與春菜目前的心情有些許不同,但她開始戀愛之後,就透過實際感受而理解了歌詞的心境,所以不知不覺間就想唱起這首歌。

「看來你決定好歌曲了,那你再等我一下。」

就當春菜準備開唱時,那位女性卻叫了聲暫停。她瞥向不知何時之間擠滿了整個廣場的客人,並向她剛才買酒的攤販打了聲招呼。

這些客人之中,有一半是在第一天就聽過春菜的哼歌與在酒吧聽過她唱歌的人,剩下一半則是聽到了這些客人所傳出的風聲慕名而來的人。

「你賣的東西里有小孩子能喝的飲料嗎?」

「姑且是有果汁一類的東西。」

「那就麻煩你把那種飲料和我剛才買的酒,端個一杯給聚集在這裡的人吧。這些夠了吧?」

那位女性若無其事地表示要大方請客,並將三枚十萬瑟鎳鉲金幣扔給對方。

老闆看到金幣之後驚訝地睜大眼睛,但還是老實地把其中一枚還給女性。

「兩枚就有找了。」

「你真誠實呢。」

「因為我很膽小。」

老闆在說話的同時將酒逐次倒進杯子裡。確認了老闆的動作之後,女性這次改向聽眾說道:

「我請你們一杯,所以你們也在這裡的攤販買個東西吧。」

雖然沒有特別提高音量,但女性的聲音卻傳到了廣場的每個角落,現場客人們聽到之後皆高聲歡呼,接過裝著酒的杯子之後就走到各家攤販去了。

經過了十五分鐘左右,喧鬧聲開始安靜下來,包含賺得飽飽的各家攤販老闆在內,每一個人都作好了聽歌的準備。

「雖然感覺好像變得很隆重,但既然各位都願意賞光,那就請聽我唱一首。」

雖然有點被大量的聽眾嚇到,但還是四平八穩地打完招呼後,春菜大大地吸了一口氣,用盡全力唱出第一首歌。

明明沒有伴奏,卻在第一個音階出來時,就完全支配了現場的氣氛。

結果春菜得以帶著大量的小費離開現場,已經是兩個小時後的事了。

「感覺真是平靜……」

就在春菜等人在攤位上忙著販賣咖哩麵包與烤鳥肉串時,女性已經很久不曾從視線範圍內消失的宏感嘆於心,不禁如此呢喃道。在他眼前的是已經製作完畢,約一千個咖哩麵包的材料。

咖哩麵包是他與春菜兩個人一起活動時就一直製作到現在的東西,製作好一千份的材料還花不到他兩小時。

雖說宏最近已經很慣於同個房間內有好幾位女性在的情況,但這並不代表他的女性恐懼症已經痊癒了。而且本來是安全地帶的春菜最近卻開始散發著些許危險的氛圍,老實說,他如坐針氈的程度已經不是「些許」而已了。

「我對春菜同學沒有什麼意思啊……」

想不到還有什麼需要制

作的材料,於是宏就走去房間外邊解剖岩蠕蟲,邊嘀咕著抱怨的話。

宏並非討厭春菜,長時間下來與她持續以命運共同體的關係一起活動,也讓他對春菜抱以一定程度以上的信任,同時也有一分感情在。

然而,那是指對於春菜這單一個人的情況。

若是身為一位女性的春菜,很遺憾的,她還沒能夠讓宏解除本能層級上的警報。就算宏明白事到如今春菜應該是不會對自己做什麼了,但她光是身為女性,就還是足以讓他保持一定的警戒。

就算宏的性向偏好還是女性,但他的心靈創傷仍舊十分嚴重,即使只是照片,他也無法對真實存在的女性投以性慾與喜好等意識。對於這樣的宏,要他不警戒周遭的女性也實在是過分了。

說到底,無論宏怎麼努力,還是無法完全理解異性。由於身體構造不同,彼此之間有著許多無法互相體驗的要素,思考方式也有很多在本能層級上的相異之處。

而與戀愛一有關聯時就更不用說了,就連本來正常的人有時都會變得瘋狂,而他也因此受到了不必要的社會性制裁。所以若身邊的人產生戀愛感情,不管對象是不是自己,說實在地他都不想與其有所牽連。

對於宏來說,女性的定義還是停留在「會對自己產生危害,且完全無法理解其思考方式的生物」。

「可是呢,我到底做錯了什麼……」

宏迅速地解剖岩蠕蟲,一面分類出能吃的部位、能當素材的部位,以及沒有用處的垃圾;一面思考為何春菜會陷入如此棘手的狀態,而回想過去所發生過的種種。

對於目前的宏來說,沒有什麼事情比被人投以近似於戀愛的感情更糟糕的事了。雖然春菜本人似乎認為自己有壓抑住,但她與宏一起行動時,其實還挺直接地把自己的感情傳達了過來,而讓宏的精神十分難受。也因為這樣,她本來不會花時間思考的事,現在卻會拖拖拉拉地想一大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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