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達爾篇 第八話（1/2）

『行蹤不明？』

『連今天算在內，已經是第三天了。』

『……也罷，反正他們一定是又發現了什麼古怪的東西，而把注意力全都放到那裡去了吧。」

聽到蕾妮報告宏等人不知去向的消息後，雷奧德露出的反應彷佛說明著自己對宏一行人瞭若指掌。

『可是連盜賊公會的情報網也沒有消息哦？』

『因為他們一旦開始動作，移動範圍就相當大。而且他們還有比一般馬車快四倍速度的交通工具，就算是盜賊公會與達爾王宮的諜報網，也不見得能確實掌握他們的行蹤。』

『是這樣嗎？』

『是啊，若雙方有必須乘坐馬車一天以上的距離，有時用一般的通信器材可能無法直接取得聯繫。如此一來，情報就會變得像是傳話遊戲般東漏西漏，急劇地失去準確度。所謂的情報，只要中間多一個人傳達，其正確性便會以加速度扭曲。若他們的目的地是灼熱沙漠，脫離通信距離倒也不奇怪。』

聽到雷奧德的話後，蕾妮感嘆地了說了聲「原來如此」。

這本來是她在行動之前就應該充分理解的事情，然而她現在露出的反應簡直像是個外行人；雖說本來就不抱持什麼期待，但雷奧德開始對今後的發展感到非常不安。

另外，兩人這次定時聯絡使用的是雷奧德向宏訂做的通信器材，只要將增幅器組件裝在雙方的器材上，就能橫跨整個大陸通信，效能極其優異。再接上魔法水晶與水鏡的話，通話時還能看到對方的臉。

『……算了，也罷。那麼，達爾國內的情況如何？』

『那位義賊最近精神十足地四處大鬧。調查對象里有一半被義賊制服後，接著就被女王處刑了，除此之外看不出什麼其他問題。物價穩定，也沒有兒童為非作歹或事故頻發之類的事情。街上往來的居民也都有很有活力。』

『嗯，看來與我預料的相同，義賊阿爾文似乎與達爾王室有什麼往來。』

『關於這點肯定沒錯，根據盜賊公會的情報，也有人目擊阿爾文使用王城的秘道。』

『……原來如此，那八成是故意讓人看到的吧。』

『我想應該是的。』

盜賊公會位於王室的直轄地，基本上聽從王室。而會特地透露這項就像誇示著自己與王室有所往來的情報，除了警告他人別來探查自己底細以外，就沒有其他理由了。

『然後如果可以的話，我有問題想問。』

『什麼問題？』

『你叫我調查的貴族，是什麼人？』

聽到蕾妮這過於簡略的詢問，雷奧德露出了訝異的表情。

『你是指什麼？』

『那些人，有很多地方都很奇怪。』

『具體來說呢？』

『只不過是有個外地人混進當地居民里閒話家常，他們就會糾纏不休地追殺過去。一般來說會這樣嗎？』

聽到這項極為異常的情報後，雷奧德沉默了一會兒。

雖然也有可能是蕾妮不小心捅簍子，但她還沒笨到會在當地居民的閒話家常中詢問太過突然的問題，如果她如此無能，也不會派她到異國了。

『我姑且先確認一下，你有犯下什麼失誤嗎？』

『閒話家常後，在回程時遭到跟蹤。我想要是隱藏據點被人發現就不好了，因此想要甩掉他們，結果卻失敗了。』

『……有些難以判斷呢……』

『從那時開始我就很在意這件事，於是四處調查；結果我發現，當像是旅行商人的弟子之類的人在閒聊中聽到那些傢伙的傳聞後，便會被引誘到治安惡劣的地域解決。這樣的現場我目睹了好幾次。」

附帶一提，遇到這種事時蕾妮基本上都放置不管，把這種現場交給治安維持人員。由於她做的是不能拋頭露臉的地下工作，就算最後有人被殺死了，她也毫不在意。

但事實上此時阿爾文前來插手，並且收拾那些傢伙的機率約有四成，所以最近外地人橫死街頭的案例已經減少很多了。

『那裡的盜賊公會知道這項情報嗎？』

『還沒有流通，不過我想八成也掌握得差不多了。』

『我想也是。』

雷奧德認同蕾妮妥當的判斷，雖然明知對方看不到，還是點了一下頭。

自己的地盤發生過什麼事，那片地域的盜賊公會不可能毫不知情。

他們之所以沒有插手這件事，八成是因為被害者全是外地人，若要不惜與貴族為敵實施制裁，動機有些不足。若被害人數再多一點，也許他們就無法袖手旁觀了。

『那麼，那些傢伙到底是什麼人？』

『你應該不記得了，就是在你打算殺掉宏的事件里，與那起事件首謀者有所勾結的人。』

『那件事我是不記得了，但就是與在我被逮捕時發生的內亂有所關聯的人嗎？』

『差不多就是那樣。』

蕾妮因此隱約理解了許多事。

儘管因為藥力影響，使她不清楚法連以前的情況，但蕾妮還是知道現任王室並非只花一、兩年就能得到如此聲望。就算當時的法連王室因前代國王施政的緣故，處於綁手綁腳的狀況，但只要仔細一想，就能明白即使發起內亂也必定難以成功。

而蕾妮所調查的那些人，就是與在這種狀況下策動內亂、腦袋明顯不正常的傢伙有來往的人；既然如此，他們的思考方式異於常人，倒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那些發動內亂的人腦袋受到瘴氣侵蝕，無法正常思考，不過與他們有往來的人看來也差不多。』

『腦袋受到瘴氣侵蝕，就會讓腦袋變得那麼差嗎？』

『嗯，有程度差異就是了。』

雷奧德說到這裡，把扯遠的話題拉了回來。

『總之呢，你就繼續調查那幫傢伙，並且在這陣子同時追查之前神殿相關人士橫死街頭的傳聞。我想這兩件事八成在背後有什麼關聯。』

『瞭解。』

『還有，等宏一行人回來後，你就找機會接觸他們，並把你到時得來的情報全部傳達給他們。』

『可以嗎？』

『因為有這個必要。不過，你可別貼近宏哦？』

蕾妮聽到雷奧德這句讓自己從天國掉到地獄的話……

『做不到。』

『呃，我是為了你才這麼說的耶……』

『你覺得我在看得到甜心、聞得到甜心味道的情況下，能夠自製嗎？』

『……說得也是，你就是這樣的生物嘛……』

徹底理解到無法控制蕾妮後，雷奧德在心中向宏謝罪，並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好了，該把哪項情報以什麼方式整理出來並交給他們呢……」

雷奧德大致匯整好蕾妮的報告，加入之前得到的情報一併重新整理。雖然大多很重要，但在那之中也存在許多即使重要、現階段卻無需急著告訴宏等人的情報。

尤其是和貴族相關的事情，頂多只能給「就算有在意的事也不要到處亂問，放著不管就好」這樣的建議而已。

整理好內容，將資料大致匯總後，雷奧德開始寫起蕾妮的介紹信。

「老實說，我對宏很過意不去，但對他們來說，她也能成為一顆有用的棋子……」

雷奧德備妥要讓蕾妮帶過去的物品，再度對宏寄予同情，同時也處理好將這些物品移送至達爾大使館的手續。

宏的災難，正一點一點地逼近了。

☆

「達哥，有個怪東西。」

與大地之民交談後的隔天下午兩點半左右，眾人從沙漠歸來，澪在路程中如此呢喃。

「怪東西？」

「名稱不明，存在感稀薄的人型飛行物體。」

「大概就是巴爾多吧。」

「是巴爾多吧。」

聽到「名稱不明」的瞬間，真琴與達也莫名肯定地斷言。不過對於這件事……

「也可能是假巴爾多或複製品呀？」

宏提出這樣的異議。

「我說阿宏啊。」

「嗯？」

「那種差異會對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事，以及我們將要採取的行動產生什麼影響嗎？」

「會影響到敵人的強度，以及是否有幕後主使存在。」

「呃，是也沒錯啦……」

他們一面進行著這樣有些後設感的對話，一面四處尋找較方便我方施展手腳的場所。

要是回到達爾鎮，很可能會被迫進行把一般人牽連進來的大陣仗戰鬥。如果近來發生在達爾的一連串事件，是由在這附近與巴爾多一樣釋放出瘴氣的人所為，那對方要干下這種恐怖攻擊般的行動，想必也不會有所猶豫。

「請問一下，巴爾多是什麼呢？」

茱蒂絲聽到宏等人的對話覺得有些奇怪，不加思索地問道。由於他們有時會光顧著講自己人才懂的話，要是不在能插嘴的時機開口詢問，就跟不上話題了。

「就是企圖顛覆法連的邪神教團小雜碎。其中一個人似乎在這裡被義賊不由分說地砍死了。」

「有很多個嗎？」

「有哦，要是正面戰鬥還挺麻煩的。」

達也以很簡約的方式回答了茱蒂絲的問題後，將視線移向宏，確認現在應該如何應對。

「總之，我已經啟動防護系統了。」

「能耐得住什麼程度的攻擊？」

「若要以在法連與巴爾多戰鬥時的招數來形容，就是除了最後的地獄之火外都能擋得下來。」

「那麼，也可以先觀察對手會怎麼出招囉。」

「看來也沒必要觀察了。」

就在宏說出這句話的同時，整輛車子大幅地晃動了起來。看來對方似乎直接用身體衝撞過來了。

之後箱型車也持續受到好幾次衝擊，雖然拜宏特製的自轉旋翼機構所賜，車身不至於顛覆，但說真的坐起來實在很不舒服。

「面對會飛在空中的對手，逃走的一方實在是很不利呢。」宏說道。

「一點都沒錯。」達也說道。

宏與達也對箱型車感到放心，儘管車身晃動幅度很大，卻沒有受到太大傷害，兩人悠哉地如此交談。受到這樣的攻勢，若是一般的魔像馬車早就嚴重破損了，然而要打壞這輛比戰車還堅固的箱型車卻還遠遠不足。

「那麼，有什麼反擊手段嗎？」

「總之得先讓對手的動作停下來。」

「還有這種功能哦？」

「那當然囉。」

聽到宏如自己所料的回答，達也不禁露出笑容。雖然達也不至於被人叫大叔，但也有一定年紀了，連他都不禁對這輛載滿著用途不明機關的箱型車，欣喜地抱持期待。

倒不如說，和是不是御宅族沒有關係，男人一般都會對於最尖端技術啦、戰鬥用啦、新功能啦這類詞彙毫無抵抗力。

「那麼，要開始反擊了嗎？」

「先把他誘導到沙漠那裡去。」

「暸解！」

達也聽從宏的請求，在豪邁甩尾的同時改變前進方向，用力踩下油門一口氣加速。

達也僅僅用了數秒的時間，便加速到時速一百六十公里（除了練習時，他從來沒有飆得那麼快），於是箱型車以不適合在顛簸道路行走的車速，就這樣往沙漠的方向全力奔馳。

當然，做出如此粗暴的舉動，車子裡不可能沒有任何狀況。所有人都系著安全帶，因此沒發生什麼意外，但突然隨著慣性大幅地甩動，坐在窗邊的真琴與澪都猛然撞到了頭。

要是沒有自轉旋翼機構，達也這個動作一不小心就會導致翻車，所以只有撞到頭反而算運氣好吧。

「喂，達也！你開車小心點啦！」

「達哥，你要對女孩子更溫柔一點。」

「這些抱怨麻煩你們去對那位沒有存在感的反派角色說吧！」

達也把矛頭指向名稱不明之巴爾多——因身體衝撞被躲開，轉而以火炎彈阻礙車子前進的飛行物，以封殺真琴的抱怨。

對方似乎因為突然的甩尾出乎自己的意料之外，再加上車子速度大幅提升，他無法立刻再度使出衝撞。其實他之前撞歪時，猛然撞倒了一排生長在幹道旁草原的細長樹木，不過包含撞倒樹木的元兇在內，沒有人理會這件事。

達也就這樣開著快車，一路朝著沙漠狂飆而去。

而不知何時之間，名稱不明之巴爾多從人型變身為惡魔型，在火力獲得提升的狀態下一邊攻擊、一邊追逐過來。

由於時間與位置的問題，現在這個時候幾乎沒有行人往來於沙漠之間，但若是在早上或黃昏那種行人比較多的時間帶，那可就災情慘重了。

「可以看見沙漠了！」達也說道。

「把他拖出幹道！」宏說道。

雙方追逐了三十分鐘後，箱型車終於回到了沙漠。

看來這個麻煩的你跑我追大戰也即將要結束了。

由於車子的動作過於激烈，諾頓姊妹發著抖靠在一起求神保佑的樣子令人印象深刻。

「可以就這樣直接跑進沙漠裡嗎？」

「我剛才已經切換模式了，照樣能夠跑喔。」

「這是哪門子的箱型車呀……」

這是一輛只要按一下鈕，就能全自動切換沙漠型、熱帶型、寒地型裝備的箱型車。就算在分類上嚴格來說算是魔像馬車而非汽車，但達也仍然覺得這個樣子會不會太超過了一點。

就算是在環境適應性上於世界稱冠的日本車，也無法在沒有精細整備的情況下，絲毫不出問題地跑遍雪道與沙漠。

「也罷，要引誘他到哪一帶？」

「總之要先把他誘導到就算了放了大招、也不會影響到幹道的地方才行。」

宏坐在達也旁邊，一面偷偷摸摸地操作著裝設在副駕駛座上的觸控面板，一面在導航上設定了大概的目標地點，於是達也便開著箱型車朝著那處地點前進。

似乎是因為寬廣的場所更方便自己施展手腳，名稱不明之巴爾多依然馬不停蹄地沖了過來。

就在快要到達目標地點附近時，宏終於有了動作。

「好啦，差不多該開始反擊囉！」

他操作著面板，將外貌設計得與法連版有些微妙不同的巴爾多納入畫面上的準星，看準他衝撞過來的時機操作按鈕。

「首先是特製黏鳥膠彈！」

宏說出這句話的同時，巨大的黏鳥膠從畫面內的巴爾多的正面擴散。

巴爾多為了施展衝撞而加速反而害到自己，他毫無迴避餘地，從正面撞上了黏鳥膠。

「好！命中啦！大哥，把車停下來！」

「困住他動作的招數就這樣嗎？」

「怎麼可能呢？陸續還有呀！接下來是硬化劑！再來是減益網！最後是捕獲結界彈！」

箱型車輛陸續發射出怪異法寶。真不知道這些玩意兒到底是從哪搞來的。

以硬化劑將黏鳥膠硬化成類似橡膠的物質，再用減益網上所附加的各種能力下降效果剝奪其抵抗能力，最後透過捕獲結界彈完全封鎖住敵人的動作。

對於這般會讓人想「有必要做得這麼徹底嗎？」的舉動，達也不知自己是該感到傻眼還是佩服。

唯一能夠確定的是，這輛箱型車比某部匪諜電影裡的車還要殘忍得多。

「你還真是不留情啊。」

「他都朝我們攻擊了，要是放著他到處亂跑會很麻煩的耶。」

「嗯，是沒錯啦……」

從其散發的瘴氣量來看，能夠判斷這個推定巴爾多的強度，明顯與在法連所解決的巴爾多不相上下。然而這樣的強敵卻被如此完美地制服，看著這樣的情況，達也心中頓時有種五味雜陳的感覺。

「總之他要是再攻擊過來可就沒完沒了，儘早收拾掉他吧。」

「你還沒完哦……」

「當然囉，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掙脫那些拘束，而且面對這種敵人，得絲毫不留形跡地轟散才行。事情就是這樣，移動一下，讓車子背向幹道吧。」

「是是是……」

聽著宏完全不留情面的說法，達也也懶得再多說什麼，半放棄地想著「也罷，反正是巴爾多嘛」，並照著指示把車子移動到背向幹道的方向。

在移動的過程中，也能從視野的一角窺見，被硬化劑固定住的一團黏鳥膠，正微微抖動著。

「好啦，來進行最後的收尾。澪，周圍有沒有人影？」

「半徑一公里內毫無人煙。」

「瞭解，那就沒問題了。解除安全鎖，接上能源旁路，開始蓄集能源，固定車身。」

當宏每順過一個手續，就會從車子的各個角落發出讓人感到「這什麼鬼？」的不吉祥聲響。

剛剛才看過了那個可怕的捕獲系統，一行人都開始不安起來。放著這個男人隨心所欲真的沒問題嗎？

「解開旁路，展開炮管組合。能源蓄集完畢，照准設置完畢。展開耐衝擊護罩。」

宏以莫名平淡的口吻順著手續。

在他說到「炮管組合」的時候，春菜等人雖然已經目擊到車窗外有個巨大的機械臂橫過自己眼前，但在聽到「炮管」這個詞彙時，眾人已經明白宏想要做什麼了，所以他們打算等他都弄完了再來吐槽，目前則先暫時旁觀。

「準備完畢！可能會有些衝擊，你們可要好好抓緊並低下頭哦！」

「你打算射

出的炮擊威力是有多大啊，喂！」達也說道。

「看就知道啦！所以呢，天地波動炮，發射啦！！」

宏以極為爽朗的笑容高聲宣言後，噗地一聲，按下了位於與操作面板不同位置的某個按鈕。

下一個瞬間，一團極大的魔力集合體從箱型車的車頂發射出去，經歷兩次呼吸的時間延遲後，直接命中了推定巴爾多。

之後發生了許多不得了的事。

發射出去的天地波動炮，毫不費力地吞沒了好像是巴爾多的東西，在地上轟出了一個巨大的圓坑，驅逐了附近一帶的魔物；不但如此，還捲起了大量沙塵，引發大地震。

箱型車已經固定在原地，再加上張開了耐衝擊護罩，因此得以平安無事，但由於衝擊波引發了沙塵暴，至少爆炸中心半徑約兩公里內的空間，可就無法絲毫無損了。

雖然因為破壞力往外擴散的緣故擴大了其影響規模，但論實際的攻擊力，還是巨人咆哮與澪的特殊技能壓倒性地比較高。

效果範圍乍看之下極其寬廣，然而真正會讓人受到較大傷害的範圍，也只等同澪的偵測範圍——半徑一公里左右，再往外延伸出去威力就會急劇地衰減，不會受到讓人無法動彈的傷害；頂多因為大量沙塵使能見度變差，以及半徑約兩公里內的空間會受到擾亂讓人無法站在原地而已。

不過衝擊波還是擁有吹跑未受固定物品的威力，而且地震的影響也會擴散至相當大的範圍，若是往建築物密集的場所發射，被害範圍將會擴大至數十倍。

「能源完全充滿好像有點太過火了？」宏說道。

「『好像有點太過火了』個頭啦！」真琴說道。

「宏同學，搞到改變地形實在有點……」春菜說道。

「還有，目前視野完全被遮蔽了，暫時無法動彈囉。」達也說道。

不管是遺蹟的事還是這次的事，只要放手讓這瘋子去做，肯定沒什麼好事。

「所以，剛才那個到底是什麼？」達也問道。

「你說天地波動炮嗎？以性能來說，就像是地獄之火的不同屬性版本吧。不過與地獄之火不同，天地波動炮基本上是集中於一點攻擊，所以在作用範圍上遠遠輸給地獄之火。不管怎麼想，這一發也只能讓烏魯斯的一成變成廢墟而已。」

「你講的很恐怖耶！喂！」達也說道。

「不不不，這門炮射了一次之後，炮身冷卻要三個小時，全系統的冷卻則要花一周，再蓄集一次能源也得花一周。正由於它是個使用次數這麼少的殺手鐧武器，所以至少得要有這樣的威力才行。」

的確是個殺手鐧，然而能夠使用的時機極度有限，再加上破壞力過大，雖然不至於完全沒用，卻也不是個能夠依賴的武裝。若不是有達爾的沙漠這樣的立地條件，這種攻擊可能連發射都有困難。

「話說回來，這門炮的名稱很令人不知道該說什麼耶，是你取的嗎？」達也問道。

「本來就是這個名稱哦。附帶一提，在這系列中的武裝最恐怖的叫做天地開闢炮，以數值來看，天地開闢炮僅僅蓄集5%的能源所射出的威力，就能讓你覺得剛才射出去的那一炮天地波動炮簡直就是笑話。不過不管是天地開闢炮還是天地波動炮，都只能裝在車輛或船舶上使用，這是最大的弱點。」

不愧是車輛專用的武裝，不管是名稱還是威力都帶給人傻眼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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