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約三 終章 可信賴的芭德薇 Queen-Period.(1/2)
(來自十一月十日,瓦胡島,檀香山國際賓館,娛樂室的監控攝像頭影像)
在奪回遭受PMC三叉戟與魔法結社格雷姆林猛攻的夏威夷群島的幾小時後,上條等人於這家作為總統的記者招待會以及醜聞現場的賓館集合了。
這其中也有琳迪·布魯謝維克在。
羅伯特·卡采一邊留意著這個幼小的少女,一邊對著上條等人說道。
「已經確認到三叉戟解除武裝並且投降了。暫且可以認為夏威夷群島的問題得到了解決。」
「……你的表情看上去可沒那麼舒心啊。」
「只有三叉戟啊。」
總統重重吐了口氣,
「還有將超自然力量賜予他們的傢伙在,而且數量眾多。都是群穿著銀色軍服夾雜在其中的傢伙。每一組混入的人按照最小單位去劃分的話,也得有數百人的規模。但是,不管怎麼調查被捕的三叉戟成員,到頭來卻連那些傢伙的影子都找不到。」
在PMC三叉戟全力進攻之前明明有一些混在士兵中的魔法師被打倒了,可是他們也不知何時消失了。
是趁著夏威夷群島混亂的時候逃走的嗎?
從數量和作用的層面,協助PMC三叉戟的,甚至能被視為「另一股強大勢力」的格雷姆林魔法師們,怎麼看比起灰姑娘跟莎羅雅的警備水平都要差上一截。然而他們卻使出了如此不留痕跡的手法。
面對對方無聲無息的消失了這個現象自體,不禁讓人產生擊潰灰姑娘跟莎羅雅的戰果都變得毫無價值的錯覺來。
這就是上條他們的敵人。
不是什麼所謂「另一股強大勢力」。這是由一個個極度異常的人,以他們的異常為基礎發展出來的,連組織能力都值得自傲的存在。
「格雷姆林……」
「只能指望被重重警備監控的莎羅雅·A·伊莉維卡,以及那個叫灰姑娘的傢伙了。但是,對方沒準會穩妥地將這遺留下來的線索給剷除掉也說不定。」
格雷姆林到底是什麼時候逃脫的,消失到哪兒去了呢?
魔法側雖然也有魔法側的理論與模式存在,可是他們那完美的手法幾乎讓人忘卻了這一點。
上條苦著臉,
「而且,還沒有抓到最後的幕後黑手。」
「是歐蕾·布魯謝維克嗎?」
羅伯特·卡采有些厭煩地吐了口氣說。
濱面皺著眉頭,
「但是,那可是沒人知道在哪的傢伙吧。別說美國國內,如果不將搜索範圍擴大到全世界範圍的話……這種人是一兩天能找到的嗎?」
「那也是個樹敵很多的LADY啊。老實說沒準今後十年都不會出來了呢。但是,可以反過來利用她下落不明這件事情。」
「?」
對於總統的話,上條露出驚訝的表情。
羅伯特沒有在意,而是用拇指指了指琳迪。
「很難找到歐蕾。但是只要有GIRL的幫助,那麼就能夠將令歐雷變得與眾不同的力量給整個奪過來。」
(來自?年?月?日,位置信息不明,攝像機個體識別番號不明,影像·聲音經過加工處理的記錄)
「PMC三叉戟失敗了呢。」
聽見身邊人的話,歐蕾·布魯謝維克嘆了口氣。
「格雷姆林呢?」
「熱線中斷了。恐怕是單方面解除了合作關係吧。」
「……被擺了一道嗎。」
歐蕾小聲說道,
「笨蛋傢伙。不過只是一兩次的作戰失利,對我所擁有的經濟實力明明沒有任何影響。現在我們等著就好。放著不管的話用不了多久那些傢伙就會哭著貼過來了吧。」
「您看我們是不是來商量一下控制合眾國計劃的替代方案。」
「莎羅雅的控制解除後,議會的這盤棋多少是作廢了吧。不過利用選舉關係的情報能力來控制的棋子還是有很多的。就算不能成為多數派,也能夠造成混亂。首先創造出政治上的真空來爭取時間。這一期間就做好同格雷姆林或者其他的組織恢復聯繫的準備吧。」
這個時候。
歐蕾·布魯謝維克將視線移到了開著的電視上。
就算這兒是國外,但是由她在幕後主導的新聞方面情報並不在少數。因此,她平時是沒有那麼關注電視的。頂多也只是親自確認下自己製作的情報罷了。
但是這一次不同。
在畫面中的女主持人這麼說道。
「臨時新聞。」
「?」
「剛才美國律師聯合會召開了記者招待會。他們接受了該國的以傳媒大王稱號聞名的歐蕾·布魯謝維克女士的遺囑,承認將全部的下屬經營集團,財產和經濟基礎轉交於獨生女琳迪·布魯謝維克女士。」
歐蕾的思考,雖然只是一瞬,但確實出現了空白。
「我不知道……我從來沒有說過這種事啊!!」
緊接著她打開筆記本電腦,對於自己的網絡戶頭進行確認。
可是她沒能完成操作。
就算輸入ID和密碼,顯示在眼前的也只有一行簡單的提示。
「可能由於輸入數據錯誤,您沒有瀏覽權限。」
「這是我的戶頭啊!!」
沒有感情的新聞播報音再次傳入了她的耳朵。
「琳迪·布魯謝維克女士今年八歲,漢扎克·羅拉斯氏將作為監護人進行妥善管理。但是我們也收到關於歐蕾女士同夏威夷群島的一次事件有密切聯繫的消息,如果消息屬實,也有分析人士指出其資產的大多數將化為善後和賠償之用……」
消失了。
她的資產,她的經濟基礎,她的網絡,她的力量。
僱傭PMC,同魔法結社接觸,掌握美國情報網絡的力量。
而且。
失去力量的話,迄今為止的合作關係也整個沒有了。
機會消失了。
「可惡!給我把家族集團的律師團喊來!像這種開玩笑一樣的方法就想要奪走我的力量嗎!!」
「不可能……」
「不可能也要去做!!竟在這種時候……!!」
「說到底我們沒有完備的應對手段啊!!這可不是小漏洞而是被蠶食了啊!!儘管如此對方利用的畢竟還是合法手段啊!恐怕是以總統為中心採取的行動,不可能通過正當法律程序去解決的!!」
「……對於已經開始進行下屬公司以及股票,不動產整理這件事,應該是為了讓股東們的損失降低到最小的措施。但是集團已經出現了市場價值下降的趨勢,新體制建成後的信用問題也……」
「大局已定……」
寶座。
帝國。
預想到自己全部的結晶毀於一旦的歐蕾,咬著牙抓起牆上掛著的大衣。
「您,您去哪!?」
「我要出去。代理公司只是聽從我的命令從事的吧?只要我在政府面前露臉的話……!!」
「被知道所在的話會被暗殺的!!」
「嘖!!」
「要是樹敵太多,今後都不一定能夠保證有足夠資金來維持安全了。而且,就算沒有被暗殺,從剛才的臨時新聞來看,已經明確了要將您作為重要當事人進行追尋的決定。說白了就是要逮捕了啊!!」
「就算要背負這種風險,可是只要錢,只要力量能夠奪回來的話!!」
「琳迪小姐那兒已經取回了一部分錢吧?但是在新公司建成並將全部資金注入後,很有可能連琳迪小姐可以提供給您的資金也都消失了!那些傢伙為了削弱您的力量,絕對會唆使她做出那種事的!!」
「那麼……那麼……我,該怎麼辦才好……?」
身邊的人並沒有立刻做出回答。
在以金錢維持的關係消失後,說到底連他都沒有繼續做歐蕾夥伴的理由了。而且這間屋子很快也就將不再是「她的屋子」了。
也不可能知道之後的歐蕾·布魯謝維克會變得怎樣。
就算金錢消失,敵對關係依舊存在。
不,只要知道她失去金錢的話,迄今為止被壓抑著的勢力將噴出憤怒的火焰。而一旦不支付酬金,也可能會點燃那些暗地中作為同伴的傢伙們的怒火。又或者是那些鑑於歐蕾對於琳迪的虐待關係,帶著「多餘的紀念品」去討好琳迪的勢力。
「想,想到了嗎。」
一無所有之人的末路。
身邊的人如同下令一般,提出了其中最為穩當的選擇。
「……您不覺得乾脆刻、刻意地露臉然後被監獄收押是最合適的嗎?」
「身無分文地……?」
「是」
「我這樣的人,進,進監獄……?」
「是的!我們在這兒的事情,不久也會暴露的吧。如果要行動就只有趁現在了!!」
(信息)
手動輸入%由「諾威奇12」確認切斷線路。
手動輸入%確認「不明」連接。
F.C.E重啟中。
通過用戶名「不明」,F.C.E監視網再建造完成。
(來自十一月十日,瓦胡島,檀香山國際賓館,娛樂室的監控攝像頭影像)
上條等人正在看娛樂室里放置的大型電視機中播放的臨時新聞。
但是,他們關心的不是琳迪·布魯謝維克相關的消息。
而是緊接著播放的,另一個新聞。
「……同學園都市合作的二十七個社進行的共同聲明。」
冰冷的聲音。
「這一次夏威夷群島事件中學園都市相關人員涉入的痕跡非常明顯,對於這個事實我們倍感擔憂。這種連一國政治,而且還是被稱為世界警察的大國走向都能輕易左右的力量,並非我等所尋求的。我等雖是通過同學園都市的合作關係來擴大彼此的利益而活動,但是其根源還是一個個獨立的國家。如同這一次,學園都市派出人員對於一個國家的歷史進行隨意改寫的做法,已經不能被我們視為合作關係了。我等並非學園都市的部下或者奴隸。」
接著,聲明在頓了頓後,
「我等二十七個主要合作社,單方面解除同學園都市的合作關係。這是為了保護我等的祖國而做出的必要措施。」
上條當麻的臉變得蒼白。
在這為了幫助他人的行為,暴露出另一面來時的瞬間。
或者說。
這是這一次騷動,原本的目的。
「……歐蕾·布魯謝維克的F.E.C。別有用心的不僅僅是她而已嗎。合作機關為何突然在網絡上橫插一手……?」
接著他想到了。
這次的事件。告訴他在夏威夷群島存在格雷姆林,並且勸說他為了阻止他們的計劃而行動的人。
是的。
她也是魔法師。
而且,同英國清教不同,並不是站在維持治安的正義一方的魔法師。
「芭德薇……」
上條環視周圍,不知何時她已經不見了。
「芭德薇!!」
他從娛樂室出口朝賓館前廳望去,可是依然沒有看見芭德薇和她的黑衣人手下們。上條拿出了手機。雖然想著對方不一定會應答,但是意外地電話接通了。
「到了這一步,難道不問我就自己得不出結論嗎?」
「你知道會這樣才讓我們行動的?」
「關於二十七個社的事情多少是吧。它們下定決心恐怕也花費了些時間,而且各個企業的專業性過高,也無法獨立經營吧。恐怕近期里會統合成三到四個巨大集團也說不定呢。」
「回答我的問題芭德薇!你也,你也……」
學園都市,與主要合作的二十七個社的分道揚鑣。
科學側的內戰。
對於魔法結社格雷姆林謀求強大力量來說是最好不過的對象。
「你也是格雷姆林嗎!?」
害怕得到肯定回答的質問。
可是芭德薇那邊的回答很簡潔。
「……隨你怎麼想吧。」
到此為止。
電話被單方面掐斷了。
緊緊握著手機的上條耳邊,再次飄過臨時新聞的播報聲。
「……儘管這一次發表聲明的各合作機關,其科技比不上學園都市,但是在三戰時學園都市曾借給了它們大量的最新無人兵器,並且為了維持大戰後的秩序允許其繼續使用。在這些兵器不進行歸還的情況下,依然存在同學園都市進行大規模軍事衝突的可能性……」
(來自十一月十日,瓦胡島,檀香山國際賓館,前廳的住客所持的手機攝像機影像)
「你也是格雷姆林嗎!?」
留意到上條的異變而從後面追過來的美琴,聽見了這句話。
上條與芭德薇的手機對談並沒有聽得特別清楚。
並且通話似乎也很快掛斷了。
上條當麻,一時間凝視著手機屏幕那小小的畫面。呆呆地。和平時那個少年並不相符的,如同丟了魂一樣的表情。
糟糕了。
美琴幾乎用本能想道。
她對這種表情有印象。御坂美琴自己,曾經在過去被捲入與複製人有關的大事件中。身心都被壓迫到極限,甚至帶著自我毀滅的覺悟也要擊潰那件事的主謀者時,自己就是這樣的表情。而那個少年現在流露出的神情,和當時的自己如出一轍。
那個少年知道了什麼嗎?
他究竟想要朝什麼地方前進呢?
美琴雖然無法具體而詳細地體會這一點,但是她卻可以做出明確的預測來。浮現出這種神情的人,其前進的道路上沒有終點。即便給予百十條道路可以選擇,但全部的道路都同地獄深淵緊密連接,等待他的只有毀滅的命運。
現在是分叉點。一旦稍有失誤,很明顯那個少年的未來就將被大幅度地顛覆。
但是,
「(……我在這裡。)」
美琴抑制住自己有些沮喪的心,朝著前面走去。
她邁出了一步。
實實在在地,朝著少年的方向邁去。
「(……不能只是眼睜睜地看著。也不能等事情過後才知道結果。我,如今站在這裡。在我眼前發生的現實正在發生顯著變化時,我站在這裡!!)」
那個少年究竟怎麼了。
那個在複製人事件中,站在帶著自我毀滅覺悟的自己面前的那個少年,果然也是在這甚至連空氣都發生扭曲的重壓下,懷有某種決心吧。
就算二人所想之事不同也無所謂。
只要能將那個少年帶回來,一切都無所謂了。
「(……我,抓著這個笨蛋的手走到現在這一步)」
拉住他。
讓我拉住他。
「(……就是希望擁有發生這種情況時,能夠將他帶回去的機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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