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約二 第三章 接受的成員,仍不穩定 Lecture_Three.(1/2)
1
「世界最大規模的宗教組織……十字教之中,有新教和舊教。而在舊教中還有三個巨大的組織。」
蕾維妮雅?柏德蔚說道:
「也就是羅馬正教、英國清教及俄羅斯成教。」
即使不清楚神秘學,但至少社會科教科書中也會出現這些名字。它們就是如此舉世聞名的組織。
「雖然它們之間從很久之前一直紛擾不斷,但最直接的導火線,則是那場以名叫奧索拉?阿奎納的羅馬正教修女為中心的騷動。」
三色貓對著坐在濱面腿上的芙蕾梅亞揮出一記貓拳,但酣睡的金髮少女毫無反應。
「主角奧索拉能解讀稀世魔法師克勞利的魔道書,羅馬正教為了維護自己的支配體制,決定暗殺她。英國清教妨礙了他們的行動,並暗地裡藉助學園都市的力量以應付這個問題……於是確立了雙方的對立。」
能解讀這本魔道書意味著什麼?就連正在說明的柏德蔚自己也不明白。同時,她也沒想過要積極去了解。
因為她太清楚和克勞利有關的魔道書,會給人類精神帶來多嚴重的「污染」,而受到污染的魔法師,會有什麼悲慘的下場。
「後來,羅馬正教對英國清教的盟軍學園都市發動了多起攻擊,但每場攻擊都被那個有特殊右手的笨蛋出手阻止。我想大概是這些事一件件的累積,導致引發大戰的火種也越來越龐大。」
聽到她依序娓娓道來曾發生過的那些事情,上條再次確認自己一路走來的路程,好比走鋼索一樣危險。
所有事件的規模,都嚴重到只要失敗一次,就可能奪走許多寶貴的生命。但是聽聞因為那些事件的累積,而引起那場戰爭的事實,上栥無法壓抑對自己的憤慨。
「前陣子,感到自己屈居劣勢的羅馬正教開始和俄羅斯成教交涉。羅馬正教以『世界的平衡,恐怕會受到科學陣營的學園都市破壞』這種恐懼刺激對方,使他們的這場交涉走向有利的方向。而羅馬正教也不得不將隱藏於內部的殺手鋼拉到舞台上。」
柏德蔚說出了那個名芓。
一個時代的黑幕。
「……『神之右席』。擁有二十億信徒的羅馬正教最暗部。」
最暗部,因為這個字眼,不大的房間中籠罩著沉默的氣氛。
科學陣營與魔法陣營。雖然兩者的結構不同,但「黑暗」擁有什麼樣的性質,一方通行和濱面仕上應該也能想像得出來。
不知因為這是關乎科學與魔法雙方的大戰,還是十萬三千冊魔道書之中沒有「神之右席」的知識?又或者是因為戰爭的過程中曾經被奪走意識……柏德蔚將無法插嘴的茵蒂克絲放著不管,接著說道:
「他們所引起的一部分事件,恐怕你們也知道。好比說:九月三十日,學園都市大半居民都昏倒的異常事態。全世界都產生暴動危機,企圖將法國亞維農變成一片火海,以解決問題的事件。那件給予學園都市最大的地下都市區域,第二十二學區毀滅性破壞的事件……這一幕幕全是『神之右席』與幻想殺手的激烈衝突。其中幾次或許也在你們科學陣營的黑暗激起了漣漪,因而誘發某些事件。」
(九月三十日,在第二十二學區……?)
濱面將這條線索和他在電視上看來的情報互相比對,不禁皺起眉頭。
(〇九三〇,在亞維農……?)
一方通行基於自己在「黑暗」中實際經歷過的經驗,忍不住緊張起來。
他們也各自以自己的方式,參與了這些足以撼動世界根基的大事件,並使這些事件獲得解決。
但是,有件足以讓那些事件被泛稱為「大爆炸之後產生的漣漪」的事情,正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進行。
他們再次了解到,接下來即將踏入的世界是多麼地深沉陰暗。
「『神之右席』……」
濱面喃喃自語。
「他們到底是什麼來頭啊?」
「羅馬正教的最暗部……雖說如此,他們所代表的『黑暗』並不像你們這些軍隊,不如說是在幕後操控軍隊的『黑暗』更為貼切。」
「是像統括理事會那樣?」
「由於他們會因為自己被當成實驗對象而高興,所以我覺得他們跟這個城市的高層也不一樣。」
因為熟睡的芙蕾梅亞完全沒有反應,三色貓只好跳上暖爐桌,爬向柏德蔚。但是,少女抓住了貓的後頸,接著將它丟給飼主上條。
「簡單來說,『神之右席』就是和獨一無二的神擁有同等的力量,或者企圖得到凌駕神力之物的一群人。基本上在十字教中,每個人直到接受死亡後的最後審判之前,身上都帶著原罪,但也有極少部分的例外——比如聖母瑪利亞在還活在人世時,就洗刷掉原罪的事例。為了藉由人工方式使那種事成功……就是近代西洋魔法中『顯而易見的目標』。」
目標。
與魔法陣營對立的學園都市中,也有所謂的目標?
雖然聽著其他世界的事,但一方通行同時在並行思考,比魔法陣營更接近自己的世界。
「對『神之右席』而言,擁有二十億信徒的羅馬正教,是為了自己的研究和改造最合適的地方。但是,撼動羅馬正教基礎的英國清教及學園都市……以及聯繫起這兩個組織的笨蛋右手,變成了他們的阻礙。『神之右席』在大戰前早已多次引起影響整個世界的事件,但沒人知道那是為了對付科學陣營學園都市,還是幻想殺手這個人。」
令人背脊發涼的發言。
「『神之右席』出動軍隊的理由,不同於兩個國家之間的衝突。」
只要違背自己的目的,不管是對付一個國家,還是對付一個人,他們都一樣會投入壓倒性的戰力。
「也就是說,『神之右席』是為了維持他們的支配體制,才對學園都市及英國清教發動戰爭……這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戰的真相?」
「錯。」
柏德蔚立刻回答了濱面的問題。
「那是出乎『神之右席』這個組織全體人員意料之外的事態。」
「?」
「『神之右席』全體成員的想法雖然桀傲不馴,但畢竟是使用了十字教規則中的秘技。簡單的說,他們一直都是在十字教的架構中發起各種行動。搞不好連『神之右席』本身,都認定自己是非常虔誠的十字教徒吧。」
柏德蔚在敘述時,看來顯得頗為開心。
或許是因為調查研究那些組織構造最高層的精神構造,是她的專門領域之故。
「不過『神之右席』中,有個過於危險而極端的人物。」
柏德蔚看著在上條腿上捲成一球的三色貓,繼續說道:
「那傢伙的思想已經跳出十字教的規則之外。再者,羅馬正教本身也不想引起如此大規模的戰爭。對擁有超過二十億信徒,且支配廣大領域的羅馬正教而言,引發世界規模的戰爭,很有可能會迫使自己破壞自己的土地……但是,以自我目標為優先的那傢伙,為了自己而背離羅馬正教及『神之右席』的目標,煞有其事地引發了這場戰爭。」
一切事件的元兇。
就連早已扭曲的「神之右席」也無法接受,過度危險而極端的人物。
「右方之火。」
柏德蔚說出了他的名字。
「他跟那邊那個笨蛋不一樣,是擁有兩隻右手的男人。」
2
天草式十字淒教少女五和,是個戀愛中的少女。
因此,即使無線電探空儀要塞在高空中浮游,不知何時會引發足以毀滅地球人類的損害這種狀況下,確認「那名少年」的生存,對五和的精神狀態還是有不小的影響。
目前正在聖喬治大教堂的大房間裡,分析著各種情報的五和,效率掉到了平時的一半以下。
她的心情非常高漲。
無法專注於一件事。
她身體內側所產生的信息,比身體之外傳入的情報要多得多。她自己的歸納整合能力,完全追不上腦袋裡那些令人眼花撩亂、交錯來去的各種意見、想法和主張。
簡單的說,她是太過興奮了。
大概是很難得看見五和這副模樣,同樣是天草式十字淒教的「前」教皇代理,建宮齋字這名身材高挑的男人做出了行動。
他輕輕地朝五和丟出一把竹刀。
少女又驚又怕地雙手接住竹刀——
「?」
「我就用稍微舊式的方法,幫你整理思緒吧。而且因為來到倫敦,所以碰這些東西的機會也多少減少了些。你就放馬過來吧。」
建宮肩上扛著竹刀,說出這些話。
「啊,是。我本來比較擅長用長槍……」
五和戰戰兢兢地小聲嘀咕,接著雙手拿起
竹刀擺出架勢。
光是如此就讓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看來她也是相當了得的使槍能手。
接著。
就在此時,完全不理解日本精髓的那群金髮修女,帶著看好戲的心情,指指點點地小聲交談。
「你…你看那邊,露琪亞修女!」JAPANSESAMURAI的對戰好像要開始了!」
「看人打架還大聲嚷嚷,不是修女應該做的事情喔,安潔莉娜修女。」
「那一定是空手入白刃!這樣,像這樣,雙手啪的一聲攔住刀子!」
安潔莉娜做出類似貓騙(註:相撲的戰法之一。雙手掌心向前推擠的攻擊方式,目的在使敵人閉上眼睛,好趁隙取得有利位置與姿勢。)的動作,興奮地大磬喧譁,聽見她的聲音,建宮臉上突然開始冒出異常的汗水。
當然,融合於日本的環境中,成功獨自進化的天草式,自然學習到了各種東洋武術……然而正因為如此,他們所用的技術早已為了實戰而經過特化改良。像空手入白刃那種「能做得到毫無疑問證明是高手級的,但實際上根本沒機會可以用吧?」這種部分,則完全成為一片空白。
但話雖如此,又不能辜負那對單純而閃閃發亮的眼睛。
五和壓低聲音悄悄問道:
「(……請…請問,那個……該怎麼辦?)」
「(…沒辦法了…)」
建宮輕輕丟下手中的竹刀,擺出赤手空拳的姿勢。
接著,他狠狠盯著五和大喊:
「來吧,五和!我就讓你見識一下正宗BUSHIDOW的空手入白刃!」
「咦?你是認真的嗎?雖然只是竹刀,但你沒穿防具耶!」
大概是五和的聲音太大,其他本來沒什麼興趣的修女也開始好奇地聚集而來。轉眼之間,大房間裡就形成數以百計的人潮。同為天草式的香燒及牛深等人也不懷好意地笑著,加入了看熱鬧的人群中。
已經沒有台階可下的五和,忍不住縮起肩膀:
「我……我要上囉?那我數三、二、一,就開始攻擊囉?」
「不需要打暗號!隨時攻過來!」
「好,三、二、一……」
砰!
五和的竹刀狠狠砸到建宮腦袋的聲音,在大教堂中迸出。
所有動作都停止了。
打出一記漂亮安打的五和,張大了嘴啞口無言。建宮雙手狼狽地停在頭上,誰都看得出來,他根本來不及對竹刀的動作做出反應。
(我……我得做點什麼收拾殘局……)
賢淑細心的大和少女五和,根據日本的恥辱概念,立刻思考著如何幫男人維護面子。
(再不快點做些什麼,這樣下去,前教皇代理就會化成雪白的灰燼!)
「剛……剛才那只是練習吧?不算,不算!」
但是,建宮沒有發出聲音,他正用唇語說著「笨…笨蛋。你那樣講,我不就得再挑戰一次了啦嗎?」這種語尾亂七八糟的回應。
但是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第二回合的挑戰開始。
砰砰砰砰砰砰!
已經不需說明的結果,襲向了建宮齋字。
弓著雙腿、彎著腰,兩手在空中亂揮的前教皇代理,這次真的差點化成灰隨風而逝。
我…我…我得趕快做點什麼!驚惶失措的五和接著說道:
「因…因為用的是竹刀,所以才不行嗎?因為用在實戰上的真刀重量不是這樣的,竹刀太輕了,所以你才不好配合我下刀時機嗎?」
「(……笨…笨蛋,五和,你這笨蛋!)」
建宮正打算反駁,就在此時,同為天草式的香燒說道:
「那用我的模造刀就行了吧?這把刀是用精心鑄造的鍛鋼打造成的,所以重量和日本刀是一樣的哦!……因為沒磨製出刀刃,所以刀身強度比真刀還堅硬就是了。」
「香…香……香香香香香香香香燒!你那些話足以構成犯罪了……!」
劈哩!
頭蓋骨迸出了恐怕會出大事的聲音。
建宮齋字已經顧不得羞恥,兩手抱頭痛得滿地打滾。不管想出再多方法,都無法收拾殘局的五和腦子裡混亂到極點,在腦中吶喊「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拚命讓頭腦高速運轉的結果就是:
「用模造刀是不行的!因為沒人會在實戰中用這種東西!如果用真劍!如果用真的日本刀,就能百發百中地接住,但是聖喬治大教堂里沒那種東西,所以也沒辦法吧?」
「這裡有哦。如果『伴天連奉納兼光透晶』可以,就拿去用吧!」
同為天草式的女性,一頭飄逸金髮的對馬在恰到好處的時機,將武士刀遞給五和,五和全身不斷地微微發抖,接著望向建宮齋字。
以使用西洋魔法為前提的日本刀。
別名又稱為「斷草紙」。據說這名字的由來,是基於它可以輕鬆地將一千張堆棧起來的和紙一刀兩斷的傳說。那還只是刀本身的鋒利度。坦白說,一千張紙是連麥格農手槍的子彈,都打不穿的厚度。如果在上面注入魔力,使之發揮靈裝效果,如同使用秘技般增加破壞力,不知會招來怎樣的後果。
「哦哦,接下來好像是認真的哦!這次好像就會啪的一聲接住刀子了!」聽著雙眼閃閃發亮的修女們討論的聲音,建宮低聲說道:
「(……不,不,夠了吧?說真的,做到這種地步,應該值得頒個努力獎給我了,所以五和,別把手和肩膀張開…………)」
「不!」
順暢地從刀鞘中拔出刀子的五和,看起來像是擅自地下定了某種決心似地:
「我不能再繼續讓你丟臉了。是我讓你變得這麼難堪的,所以我有義務畫下完美的句點。只要結尾夠好,一切都好。」
「這……這已經是不是丟不丟臉的問題了!如果挨了這一刀,一定會變成解剖學教材吧!如果真要這麼做,至少別那麼用力,然後減慢速度還有別的……啊?難道這就是讓被逼到絕路的人大覺醒,發揮出原有能力之上的實力,大家都知道的那個?好……好吧,我建宮就抓住隱藏體內的才能,為了成為新主角而努力吧!」
咻!利刃斬斷空氣的可怕聲音傳來。
被人用力揮下的白刃,將會砍向何處?
下回待續!
3
一方通行走向學生宿舍的陽台。
因為正當蕾薇妮雅?柏德蔚說出右方之火這個名字時,她的手機突然有人來電。看來是她那個叫派翠西亞的妹妹打給她的,說明時間因此暫時中斷。
一方通行望著欄杆的另一邊。
夕陽西下,昏暗漆黑的街道,籠罩著原本最適合「他」的色彩。
他調整姿勢將背靠在欄杆上,接著把大量生產的罐裝咖啡送到嘴邊。
他再次因為規模大到以世界來計算而感到不悅。
學園都市並不是世界的全部,並不可能管理世界上所有不可思議的事情。雖然在那場戰爭中,已經多少有些感覺,但是……沒想到居然嚴重到這種程度。
簡直是微不足道。
那樣的死斗、那樣的彼此殘殺,卻還遠遠觸碰不到事情中心的這個事實,從一方通行的內心,超乎想像地奪走許多力量。
他耳里響起了一個認識的男人聲音。
不是來自房間。
而是隔著防火用的板子,從隔壁房間的陽台傳來。
「嗨。你現在是在想:原本以為自己擊潰了學園都市的『黑暗』,結果卻出現了更黑暗泥濘的人,心情很沮喪?」
「原來是土御門……」
一方通行不悅地說道。
土御門元春。和一方通行一樣,過去曾經隸屬於被稱為少數精銳部隊「集團」的人。
「你在這裡幹嘛?」
「拜託你進房間之前,先調查一下周邊情報吧。隔壁是我的房間。」
「嘖。」
「不過我也覺得很困擾,因為『集團』沒了之後時間變得很多。製造出這種狀況的是你,至少陪我去收拾善後吧。」
一方通行稍陷沉默。
然後他開口說道:
「你知道多少關於『新生』的情報?」
「多少知道一些。我也早就預料到那群人會出現。」
身體靠在欄杆上的土御門笑著,他是怎麼看待這件事的?
終於逃離了「黑暗」?還是「黑暗」被人給奪走了?
「……海原和結標他們雖然沒說出口,不過應該會很感謝你。他們現在雖然會很困惑,但是等他們可以實際感受到黑暗解體的時候,應該會變得對你心懷感激。但是,像愛華斯和『龍』
那些懸宕未決的問題,不知道能不能就那樣置之不理?」
「提到那些不在的人也沒用啦。」
一方通行如咒罵般低語。
「……你個人覺得如何?」
「我想想……」
土御門稍微收起了笑容,
「坦白說,先不論是好是壞,我覺得是白費功夫啦。」
「……」
「即使學園都市的『黑暗』解體,但我還是有事要解決。我不是只隸屬於科學陣營的間諜。我跟你現在踏入一條腿的『黑暗』領域,也有很深的關聯。所以,我今後也會繼續原有的行動,就跟以前一樣。不過我不會跟『新生』陷得一樣深。」
「只不過,」土御門低聲說道:
「雖然不知道實質上的效力如何,但我很感謝你把我和周圍的人,一起救了出來。」
一方通行咂舌。
土御門對他笑道:
「你想脫離『黑暗』金盆洗手,我不會阻止,但既然如此,你就必須確定自己的立場。所謂的超越善惡,並不是要成為不倚靠任何一邊的半吊子。跟依附著顯而易見的善惡相比,這條路更難走啊。」
就在此時。
才剛聽到學生宿舍前方的走廊傳來嘈雜的腳步聲,玄關的門就罔顧於黑衣人的制止猛然打開。
「這裡就是案發現場嗎,貓小偷!御坂御坂走入房間!」
「你!御坂來調查外遇,要用玻璃菸灰缸砸死你!」
這陣吵雜聲傳來後,在防火用隔板對面,身體靠著欄杆的土御門默默離開欄杆,縮回房間。
「那兩個臭小鬼來這裡幹嘛……」
一方通行不耐煩地嘀咕著,沒打上石膏的左手還掛著精品店小紙袋的番外個體,朝著這裡靠了過來。
「嘿……!多襲擊幾個『新生』的據點,我發現了一些有趣的東西哦!接下來就用貓耳和貓掌手套,來幫那個冷靜的自戀女進行人體改造吧!」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聽見浴廁那裡傳來慘叫聲,而顯得心情愉悅的番外個體,在看到屋主上條當麻驚訝的表情後,馬上躲到一方通行背後。
「你幹嘛?」
「御坂…覺得那傢伙很危險……」
番外個體悄悄地低聲說道:
「聽說那傢伙為了全體御坂,不求回報地採取行動,只不過那項行動的結果,似乎否定了存在於御坂網絡內的惡意集合,也就是本御坂的存在價值……」
另一邊,最後之作正用疑惑的目光,看著房裡的芙蕾梅亞與柏德蔚,她注意到緊緊靠在一起的這兩個人,說道:
「原來敵人就是自己!御坂御坂為了確保地位,心情變得很激動!」
「這群人有夠煩的……」
一方通行忍不住嘀咕著。
4
土御門元春的妹妹,土御門舞夏跪坐在鐵桶狀清掃機器人上。在完全過了放學時間,夜幕低垂的學園都市步道上快速無礙地前進。
有個少女叫住舞夏。
「餵——舞夏!」
「哦——怎麼了,雲川?」
舞夏維持跪坐姿勢,用手掌輕拍清掃機器人讓它發生輕微故障,好停下機器人。
在完全掌握清掃機器人性能的她旁邊,站著一名身穿女僕裝的少女。她是黑色長髮燙成縱向的捲髮,上圍尺寸稍嫌含蓄的同學雲川鞠亞。
只不過——
「……你還是老樣子,穿著那套可疑的女僕裝。拜託那種衣服留在電器街的咖啡廳里穿吧。」
「因為目標不一樣啊。」
雖然她一身迷你裙搭配螢光色的緊身馬甲,並將兔子形狀的名牌別在裙子上,這種惡搞般的造型,但實際上成績在繚亂家政女學校名列前茅的少女,撥弄著長長的黑色捲髮說道:
「我的目的跟你不一樣,我不想在背後默默支持別人。」
「那些話我聽過好幾次了。」
「幸運的是,我有才能。和學園都市特有的能力開發有關的才能,除了那些之外,在學習和運動等方面的領域上也是……但這麼一來,我很難得會陷入困境。雖然平安順利地前進是很好,但是一日一陷入巨大的困境,完全沒免疫力也很傷腦筋。所以我需要在不打擊自尊的程度之下,多少受點傷。好比說去幫助明顯不如自己的人之類的。」
「你說過好幾次啦,我都聽膩了。」
「……什麼嘛,接下來才是最有趣的部分喔。」
雲川噘起嘴說道:
「不過剛才那個反應還不錯。我的自尊現在受到傷害了。這麼一來,我的強度又會上升了!太好了!」
「唔——這種不顧別人滔滔不絕講話的同班同學,還真是麻煩耶。」
「對了,土御門!」
「什麼事,雲川?」
「你剛才慌慌張張的,是發生了什麼事?」
「因為我本來以為已經死掉的人突然出現在我眼前,我嚇了一大跳。」
「像懸疑故事一樣的發展?唔,但是如果我華麗地介入太多,我好不容易才受傷的自尊,只怕會因此膨脹吧……人家真的為自己的才能深深感到困擾耶。」
「很遺憾,對方是我的朋友啦,你不要隨便誤會。」
「這樣啊……我懂了!今天是我的自尊集中強化日!我這麼幸運真的沒問題嗎?」
「這傢伙最麻煩的,就是她永遠不認輸啊。」
舞夏目瞪口呆地自言自語。
超絕天才同班同學雲川鞠亞,今天同樣在招募既無能又愚鈍的主人。
5
這個世界可以畫分成好幾個不同的團體。
依據不同基準來區隔,將會使世界地圖上的顏色畫分隨之不同,但其中也有這種畫分方式。
從很久以前開始,就以各種形式對世界舞台造成影響,能處理超自然、神秘、奇蹟的集合體——魔法陣營。
從很久以前就已經存在,但實際上到了近代後,存在感才急遽增加,改寫世界常識的——科學陣營。
以及……
同時受到雙方強烈影響,卻沒有特別感覺到雙方存在的世界……一般民眾。
一直到最近,都可以加上「和平」「安穩」之類的詞句形容,但在經歷了第三次世界大戰後,現在要如此形容則有相當的難度。
因為——
雖然戰爭留下了不少痕跡,但即使如此,一般民眾還是具有一如往常生活的力量。
「丈夫單身赴任,女兒住宿。雖然家裡沒人,但不用顧慮回家時間就是少數好處之一啊。」
名叫御坂美鈴的女性說道。
她是有夫之婦,也是一個孩子的母親。但同時她也是女大學生。曾經學習過所有主婦必備技能及生活節奏的美鈴,前陣子再次成功闖過入學考試,而重返學生生活。
現在已是十一月的晚上,但是健身俱樂部的室內泳池的水溫,一直都調整成最舒適的溫度。
然後在她旁邊,跟她一樣泡在水裡的是
「太常外出住不慣家裡,也是很可怕的哦。」
上條詩菜。她也碰巧是有夫之婦,一樣也有一個孩子,而且丈夫去外地單身赴任。
……順便一提,她們的孩子在學園都市裡火花四溢地戰鬥,而丈夫既不屬於科學也非魔法陣營,跟少年漫畫相比更像商業雜誌般,在「不同世界的背地裡」彼此不知對方來歷的狀況下暗鬥,但這些事和比實際年紀看起來更年輕的太太們無關。現在現在重要的是穿著泳衣打水,透過程度適當的有氧運動來抗老。
美鈴看著跟健身俱樂部租來的護腕狀機器,確認自己是否已達到目標運動量後說道:
「可是你今天怎麼會突然過來?你最近好像很少來這裡……」
「是啊,是啊。應該說我有點擔心……(真是的,都是因為當麻突然失蹤,然後看到他出現在俄羅斯傳回來的電視報導上,我想詢問學園都市,卻完全問不出個所以然來。)…因為我最近沒什麼從事興趣的餘力。」
……由於她的話里有一部分說得相當小聲且非常快速,美鈴聽不清楚,但是她用很像日本人會用的曖昧笑容附和著。
然而,詩菜的自言自語,不知道是按到了什麼開關:
「(而且今天突然收到通知,說當麻已經回到學園都市。但是去電詢問學園都市,結果還是只得到正在確認情況這種回答,到底是怎樣啊?果然是因為他身上流著刀夜的血脈影響?呵呵呵,哎呀,我也真是的,說不定會忍不住用藍光光碟將當麻錄起來呢,呵呵呵呵呵呵……)」
看見她的滿面笑容開始出現恐怖陰影,美鈴不禁退卻。
雖然世界上有人在不知不覺中,被投入決定世界命運的戰爭中心,但這些手中緊抓著足以改變人類行進方向韁繩的一般人,實際上說不定正是可以左右歷史的隱藏因子。
6
「右方之火。」
稍事休息之後,柏德蔚一開口便說出了這個名字。
吸引到所有人的注意之後,她接著說道:
「身為羅馬正教最暗部『神之右席』的首席,卻是異端。他和其他成員不同,這傢伙的行動並不只局限於十字教的範疇。」
上條表情稍微變得僵硬。
但是他的表情,似乎並非只是單純的敵意。
「但是,他的實力是貨真價實的。一開始雖然受到各種制約,但是他趁著英國發生的那場政變,趁亂解除那些限制,所以幾乎變成無人能敵的狀態。第三次世界大戰中,學園都市、英國清教、羅馬正教、俄羅斯成教……雖然關係到各種勢力,但他具有就算在剛才的名單上,要加入『右方之火』這個人也行的力量。」
這已經不是國與國之間的事。
好幾個國家聚集組成的聯合體。其中一角還要加上「右方之火」這個名字。
上條當麻想起了他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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