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約三 第五章 這份強大應為何而生 The Old Glory(2/2)
「……我們都、離安樂地活下去的道路越來越遠了。」
「也許吧。就算是這樣,笑到最後的必然是我們。」
合眾國動了起來。
在大危機的狀況下依然沒失去秩序,那是因為有它被一群擁有鋼鐵般意志的人們支撐著。
(來自11月10日,考艾島,納帕利海岸,UAV銀蜻蜓#300的影像)
在木屋之中,面對著自家發電用電壓器以及熱水器分解出來的部件所組成的器材,上條根據黑夜的指示,將黑膠帶整成捲起來的「形狀」。然後,他的手機響鈴聲響了起來。
「是芭德薇嗎?」
「在調查你拜託我調查的東西的途中。準確地說,現在還沒準確得出莎羅雅的術式的全貌。」
「能成為線索的話,什麼都好。他們現在已迫在眉睫了!」
真好啊,芭德薇滿足地說道,然後切入了主題。
「紙莎草的假的解析,是『只能是俄羅斯的植物』吧。看來那是要讓我們被錯誤誘導的其中一環呢。也就是說,這以外的植物也可以作為莎羅雅魔法的起點被使用。」
「是那麼萬能的東西麼……?」
上條用驚訝的表情環視四周。
植物的話,到處都有。因其是食物鏈的底部起著支撐作用的,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這些全部都能夠被作為魔法的起點而被使用,再一次用上那「讓左手不能用的攻擊」的話,他察覺到了,除非逃到沙漠或者南極去,不然根本沒辦法贏。
「到最後都給我聽著」
芭德薇打斷了上條的疑惑一般說道。
「更為正確的,萊西是俄羅斯里支配著『小小的森林』那樣的魔法。然後那魔法有例外的,是『起飛之地』的製作方法。」
「起飛之地?」
「如果有渡鳥之類會定期來往的鳥類的話,那那場所就會成為『起飛之地』。嘛、在客機上運載上寵物的話也會有類似的現象·結果之類的出現。更進一步的,是那來來往往的動物會與當地的植物有魔法上的關聯,這點也是很重要的。」
「……說得簡單點好麼。與魔法有關的東西,具體來說是什麼?」
「萊西操縱著森林裡的居住者。讓『森林』與『動物』之間有某種交換,讓他們認為自己是社會的一員。要讓夏威夷的植物成為『起飛之地』的話,那些從俄羅斯帶過來的動物,會對本地的植物做點什麼。」
「吃掉樹的果實,打落帶毛植物的種子之類的?」
「我推測的是更簡單的東西。只要是地球上的動物的話,大抵上是不存在沒有受到照顧的個體的,這點很簡單。植物的作用也不僅僅是支撐起食物鏈。在這顆名為地球的行星上,被賦予上所謂地球的特徵,這就是最大的特點吧。」
「……、」
上條稍微思考著、
「氧氣以及二氧化碳的互換……?」
「應該是了。根據莎羅雅過去被目擊的報告,其所處之地似乎有很多針葉林。這是不可能成為食物的。在此其中要說『動物受到植物照顧的條件』的話,空氣首當其衝。」
「在萊西的森林,促進氧氣以及二氧化碳循環的動物就成了森林的居住者。這森林的主人走向了別的土地,然後再構成該地植物和氧氣和二氧化碳的循環的話,這就作為萊西的『起飛之地』而被記錄著。」
「但是,這樣的話『起飛之地』是操縱著所有生靈的話,那不就是連我們都無可倖免地被操縱著了麼?!」
「我不是說了還沒有知曉到詳細的條件麼。再說,莎羅雅的魔法是否能真正地操縱人類,依然不明。有這樣方便的術式的話,我覺得應該能在第三次世界大戰中組織點更有意義的作戰呢。」
「……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操縱昆蟲或者爬蟲這種腦構造單純的生物。和其所說的『支配著森林的居住者的妖精萊西的再現』不是似乎很奇怪麼?不能操縱人類的大腦那般巨大、複雜化的個體,單純地讓認識改變,然後讓其變得意志薄弱,只留下了這點。」 「這也是預想麼?」
「瓦胡島那邊被捉到的,在購物中心被當成人質而俘虜的孩子們就是例子。那不就像中了巫毒之術的殭屍那樣麼。莎羅雅的目標,是在議會中取得占其中心的多數派的席位。在確保選舉相關的情報上有壓倒性優勢的基礎上,也讓那些怎麼樣都不會改變意見的有骨氣之人處於什麼都不說的狀態,然後讓其『缺席』,從而也可以掌握整個議會。」
「這樣的話,難道就可以讓處於效果範圍里的人們陷入意志薄弱的狀態麼?這樣的話,夏威夷會有殭屍主題公園大概也不奇怪了哦。」
「所以詳細的條件有很多的吧。只是,嘛,是這樣呢。讓我說我的推測的話,『氧氣和二氧化碳的循環』的創造是需要時間的。估計最久也就是三四天。雖說上帝創世用了整整一周,但大概不用到這樣。如果要用那麼久的時間的話,魔法師就來不了現場了。所以,對於今天考察到了這一步的我們來說,其效果還沒有顯露出來。」
「有三四天左右的限制,在此期間在『起飛之地』那兒如果有目標出現的話,術式卻還沒完成……」
「如果目標的行動日程表都能知曉的話,因前方有著較小的『起飛之地』的雛形,我認為大概就能爭取到必要的時間了吧。」
這可能是與操縱著動物或人類的組合術式直接結合的也說不定。
但是,上條望著自己那無法動彈的左手。
「要是莎羅雅知道這個條件的話、我不認為她會來最前線。因無論如何,這狀況的話爭取不到三四天的時間呢。……大概要準備一些能夠馬上成為戰鬥力的術式。」
「我也是這麼想的,但是準備了什麼我也不知道。」
上條輕輕摩擦著無法動彈的左手、
「結果,還是只能夠拼命去調查了啊。」
「做好了哦!」
黑夜把被黑膠帶纏繞了個結結實實的「手腕」往右邊小腹那裡的關節接了上去。與其說是手腕,更像是將幾根鐵管強行束在一起的形狀。在應有「手指」的地方也不見五指。
見到這嘎吱作響的「手腕」然後被嚇呆了的上條,很快回過神來。
「做好的只有一隻麼?那不是說窒素爆槍兩手合起來就只有三隻了麼?!」
就算是這樣,現在PMC三叉戟以及魔法結社格雷姆林的混合部隊也已經在漸漸迫近了。
能依靠必要以上數目的子彈封鎖起那邊的行動,恐怕是託了「學園都市製造」這商標的福吧。在防備著暗箭。用子彈追擊到底,暴露出上條他們手的內在,確認到安全之後便進行夾擊圍攻。
上條本身對於莎羅雅的術式也是拼命地收集情報,希望從此可以發現突破口。
對於依賴異能之力的人來說,情報量可是決定生死的東西。
恐怕其對象不是上條,而是主要警戒著黑夜吧,但是也不知道他們會持續多久。雖然他們捕捉到的是這邊按兵不動是「不詳的沉默」,但是如果他們判斷出來是「對手無法行動」的話,那無數的士兵和魔術師就會像雪崩一般殺過來了吧。
在這種絕體絕命的情況下、
「……從一開始就沒有寄託希望於『窒素爆槍』呢。」
「什麼啊?」
「因是學園都市製造的,就算是手腕也能夠自主移動,因而可以當成是無人兵器群來使用,但果然這種拼湊起來的素材不具備如此之高的性能。在確認沒用的時候,我將方針改變了。」
「你們在學園都市開魔法講座的時候,我也在那邊的呢。然後並沒有說明這一點吧。魔法是沒有才能的人用的技術,除了部分之外並不需要特別的資質之類的。」
「笨、蛋。不行的。雖然我不是專家,但是魔法不是這樣的東西!你只要不是相當厲害的天才,突然半路出家的話,不論怎麼樣想熟練掌握夢一樣的技術都是不可能的。而且要是我們能力者使用魔法的話,也不知道會有怎麼樣的副作用……!!」
「這無所謂。」
「黑夜低聲說道。
「用怎麼樣的魔法都行。沒有破壞力也可以。我也不認為我只是憑藉著聽和看的這般程度的技術情報就能夠完全成功。這就像是觀摩了別人做心臟手術之後,就這樣試著做一樣的事情那般。首先是失敗。然後就沒問題了。失敗是成功之母,這樣的話就沒問題了。」
「……你
、在說什麼……?」
「也就是說呢,我是故意讓拒絕反應這樣的副作用產生吧。」
咚、隨著這一聲重音,黑夜海鳥朝著地面卸下了被黑色膠帶包著的「手腕」。
在此基礎上、
「我是半機械人。我的『身體』的範圍極端曖昧。假如、是這樣。我能夠將接在我身體裡的物體完全地認識到那是『我的肉體』的話……」
吱吱!!硬物摩擦音嘎吱作響。
上條以為這是黑夜「手腕」的響聲,但是並非如此。
「喜歡的東西,朝著喜歡的目標,承受 『副作用』然後就能夠發起破壞,你不這樣認為麼?」
地面。
鋸齒狀項鍊的斷崖,其中之一。
作為能力者的黑夜海鳥,發動了不明的「魔法一樣的東西」,作為代價產生了拒絕反應,然後馬上傳遞到了「手腕」上,波及到了地面……
結果,就是其中一個斷崖被整個兒地切崩。
木屋僅剩輪廓,然後下方斷崖的表面整個兒地滑落。在其上氣勢洶洶地襲來的銀色軍服的傭兵們與魔法師們悉數被捲入、吞噬,朝著下方的海水勢頭很猛地掉了下去。
那是如果被描述成怒吼著的機關槍的話會極其符合的,非常漂亮的滑落。
只是,這加料節目並不存在安全標準。
「嘎……?!」
「黑夜!!」
那短促的悲鳴讓上條從懸崖之下抽回視線,所見到的是黑夜那纖細的身體在顫抖著。被黑色膠布所纏繞著的「手腕」完全碎裂,而且另外兩隻更纖細的手腕的皮膚也從內開始裂開,從而露出了人造物的「內部」。
「切……果然沒有比認為能夠迴避所有反噬更幼稚的事了。」
「你來真的啊?!看上去你也沒把疼痛切離啊!!」
「……是麼,這也不是來真的呢。很不巧,拜我被人工地移植進了第一位的思考和攻擊性,本能的部分相當不協調呢。雖然有粗糙的可預料危機感的痛感,但是對致命傷的恐怖感覺還是很薄弱的。所謂的集群心理我也沒有熟悉,某些傾向更容易浮現呢。」
被害只留在了機械的部分,作為醫療的信任的上條只能這樣判斷。只是、現在也在瑟瑟發抖的黑夜,這對她來說,在此之上的戰鬥更為殘酷。
但是黑夜並沒有給上條以考慮的時間。
「……比起這個,現在不是看別的地方的時候啊。現在是敵人粉墨登場的時候了。」
「?!」
斷崖的下方。
從瞬間下落的地面飛退而來,莎羅雅·A·伊莉維卡跳到了鋸齒狀的斷崖之上。她注意到了PMC全軍覆沒一般地掉進了海里,然後想著無線電那邊下著命令。
「納帕利海岸的西部。重複,支援進擊納帕利海岸的部隊!混帳,那群傢伙的智慧管制聯已經一股腦兒地被擊潰了!」
莎羅雅咋舌,然後扔掉了無線電對講機,盯著上條的臉孔。
剎那之間的空白。
像是颱風風眼一般的一對一。
但是,只要能夠在這裡抓住莎羅雅的話,那就能夠把格雷姆林以及歐蕾·布魯沙克所發起的計劃給擊潰,這是事實。
「好了好了!!在上小點心之前的這段短時間,我給予你和我玩耍的權利吧!!」
「不好意思,你會嘗到沙子的味道的!」
(來自十一月十日,考艾島,威美亞溪谷,議事記錄用攝像機的影像)
威美亞溪谷是考艾島山嶽地帶之中巨大的山谷。數十米高那般規模的山崖延伸著,雖說這光景是非常貴重的旅遊資源,但是在其中移動卻是很不方便。雖然認為琳迪·布魯沙克會在納帕利海岸的其中一個地方藏身,但是當然的,在如此崎嶇的地形下道路也難以開墾,如果在此築起防禦陣地的話,那要攻下是相當的困難。
總統輔佐羅紫琳·克拉克哈爾特也被迫停止前進。
在山間小道中,隸屬PMC三叉戟的數台裝甲正堵塞著前路。很幸運的,敵人的戰鬥力被對戰車用飛彈給摧毀了,這群傭兵也正在撤退途中,但是很顯然的,那被炸飛的裝甲車殘骸正堵在路上。有那些在擋路,無法前進。
羅紫琳咋舌,然後望著那正對著自己的錄像機鏡頭、
「還在錄影中麼?」
「差、差點沒集中精神工作了……」
「這攝像機是從網絡中被切斷出來的吧?」
「是的,手動切斷了。這上面的服務機能被全部封起來了。」
「真的麼?」
「你看,那裡不是好好地顯示著off嗎?」
「呼唔。這樣的話就行了。」
就在羅紫琳的意思從攝像機上離開的空擋,有一個職員開聲說道。
「輔佐官!那個……」
「怎麼了?」
「您的電話。」
接過了遞過來的手機,羅紫琳盯著畫面上所便是的文字。按下通話鍵之後,手機里傳來的是那很熟悉的男聲。
「喲—喲—羅紫琳!我覺得現在也差不多到了不跟你說點話就不行的時候了。」
「這是我的台詞啊……!!」
在想著那傢伙是不是有讓人頭腦充血的能力,羅紫琳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們的海軍被人用懷柔政策然後戰鬥力分成了兩部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就僅僅是對付PMC三叉戟都處於劣勢了,自身都搞分裂的話勝算就不知道要降低到什麼程度了啊……!!」
「我也覺得你會這麼說。我知道你會這麼說所以我才想你協商的,羅紫琳君。」
「協商是啥啊」
「我不可能為了讓我和別的海軍隊員們相互適應而持續抵抗。提供協力的是完全的偶然,但是無論如何都要最大限度地活用此時,這是我所考慮的。「
「聽上去不像是您最擅長的故弄玄虛呢。你打算怎麼樣打贏PMC三叉戟呢?」
「不用贏哦。」
因其說得過於樸素,羅紫琳的思緒被單純的空白所占據。
之後當她回復自我之後、
「喂,好了!怎麼,這不可能吧……!!」
「雖然只是我這麼想,但是羅紫琳卻是有Japanese Lady的素質呢。平時很完美,但是不擅長面對插科打諢。」
「別說蠢話了!這可以算是性騷擾了吧?!」
「這話沒有那麼嚴重吧。我也沒有讓海軍一分為二,但是就這樣,有的海軍隊員與PMC三叉戟的琳迪回收班正面相遇,然後有的海軍相關士兵就深陷其泥沼了。然後,我也是總統。我是必須要迴避讓國民無辜犧牲的場面,我是這樣認為的,你是怎麼認為的呢lady?」
「……插手進來的目的,是為了故意分散我們的戰鬥力?」
「是合眾國的戰鬥力。」
羅伯特·卡采馬上訂正道,然後:
「在考艾島上有兩個大問題。第一個是PMC三叉戟的琳迪回收班、第二個是你,羅紫琳。把問題一一解決掉吧。我想著一口氣收拾掉所有事情的,貌似也想複雜了。」
「您是想說,如果讓您指揮海軍相關的話,就能夠發現所有事態的突破口了麼?」
「只是我這麼想的,所以就這樣行動了。」
「不好意思大總統。我不能相信你的發言,我要掛電話了。」
「真的這麼不行麼?就算是這樣,我也是有所有國民投票的最高等級信用哦!」
「那個在華盛頓郵報里『世界上最能夠紙上談兵的政治家。但是如果他能夠停止他那奇特的想法的話,也許就能夠成為促進美國經濟發展的其中一種助力』這樣被評價的人麼?」
「嘛,好好聽我說啊。有針對PMC三叉戟的突破口存在。」
「琳迪·布魯沙克之外的?」
「琳迪·布魯沙克之外的。」
聽著這話,琳迪稍微嘆了口氣。
難得因決意而堅固起來的良心就這樣分崩離析,內心仿佛在咬牙切齒。
輕輕地踢了下越野車的車胎,她先一步說道。
「那要怎麼做?我會在這裡幫您檢討的,您一口氣說完也沒關係。」
「謝謝你呢蹭得累小姐。最主要的是資金源頭的歐蕾·布魯沙克。現在的預定是,逮捕與那巨大的計劃(笑)相關的重要人物莎羅雅·A·伊莉維卡。只要讓她伏誅的話那計劃就會全部土崩瓦解了。因此,有個問題也出現了。你知道麼,羅紫琳?」
「……在當作為大boss的歐蕾放棄的時候,她卻無法制止PMC三叉戟的行動。他們是以歐蕾掌握了整個美國的政權,把美國國內所有的罪孽全部清算
這一事實為前提而作戰的。如果撤退的話就是叛逆國家罪,還有的就是之前聞所未聞的『在美國挑起戰爭罪』。今年將會是美國史上最多死刑判決的一年。」
「那群傢伙也知道,不論他們逃到哪,世界警察都能追他們到哪。要說為何的話,三叉戟的隊員從人員上來說,原先都是美國軍人之一呢。因此,不用阻止三叉戟的行動。但是,有必要重新引導他們的行動。假如能從反方向解決這個問題的話,一切都結束了。和PMC混在一起的格雷姆林,我不認為只有他們單體也能夠繼續戰鬥。這樣的話,從一開始孤立他們就好了。因此,有必要制定對付三叉戟的對策。」
「要怎麼做?」
「用就算是一點點也不會讓琳迪·布魯沙克失去保護的方法。那是對付歐蕾的王牌。被僱傭的PMC部隊暴走的時候,他們就起不了作用了。」
「那到底要怎麼做?」
「我已經給出回答了吧。PMC三叉戟的最大原動力,是那背水一戰那樣的『退即極刑」這一句話。做到這步的,是本來的美國士兵就想向著合眾國昭示點什麼,或者只是單純因為其報酬過於有魅力,這也不得而知,但是要讓他們變心的話,就只能用這手了。「
「……您不回答我的話我真的掛電話了哦。」
「首先是PMC三叉戟的指揮官,在這種場合,社長就是會長吧?」
總統毫不顧忌地繼續說道。
「反正都在考艾島上。雖然不知道莎羅雅是同樣為了防止琳迪的背叛而使用了安全裝置呢,還是為了對歐蕾報恩進行的『援助』行動,不過無論如何都是很有價值的行動。……而且那些傢伙使用的是指揮管理雲系統。雖然是利用士兵之間,指揮官,甚至民用衛星來對於戰場進行快速多角度的支援服務,不過根據地的發信機是在國外,因此獲取數據的情報網自身也是要利用合眾國網絡的。因此也能夠竊聽歐蕾的F.C.E監視網,並且利用我的最高機密程序包進行干預。」
「就是說能夠知道指揮官的準確所在?」
「這就是一開始的問題了羅紫琳。就算集合我們現有的海兵隊員,別說夏威夷群島,就是解決掉圍繞考艾島的飛彈都很困難。但是如果只針對保護指揮官的小隊的話,會怎麼樣呢?」
(來自十一月十日,考艾島,納帕利海岸,UAV銀蜻蜓#300的影像)
上條當麻嘎吱嘎吱地踩著地面,朝著莎羅雅·A·伊莉維卡那邊衝去。他擁有的最強武器就是右拳。有效利用拳頭來控制局面才是最重要的「出發點」。
可是。
「(……什,什麼?身體,不由自主地……!?)」
「是是醬。無法控制自己的體重了吧?」
莎羅雅呵呵笑著,
「雙手是控制體重的平衡器啊。而現在你的左手可是被封印『ZHONG』的。如果是失去手臂很多年的人就算了,不過突然間沒有了的話可是要失去控制的哦。」
「嘖!!」
「而體重,正是同拳頭威力直接相關呢。」
咚!!的鈍音聲響起。
這是莎羅雅的腳,踢到上條胸口上的聲音。雖然他趕緊用右手防備,不過這一下令他的身體朝後傾斜。上條後退兩三步,總算是避免倒下的情況。
雖然看起來經過了足夠訓練,不過莎羅雅從根本上還是個小個子的少女。
但是能夠將上條逼的後退,果然還是跟體重控制有關吧。
「嗚……」
對著呻吟中的上條,莎羅雅哼著歌再度出腳。這一次是瞄準上條的左腹進行的大角度迴旋踢。
無法動彈的左手。
準確利用這一防守漏洞,銳利的攻擊。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格雷姆林可是為了對付幻想殺手醬抓破腦袋呢。你以為我們是為了什麼才讓一個要塞起飛去確認你的生存與否啊!」
通過感觸判斷出對方所受的傷害,莎羅雅輕輕一笑。
「多虧了你,宅系的人家才會不斷地運動弄得汗水直流呢?我的腿可是充滿了肌肉美哦☆」
「切!」
「嗯,總之是想要先拉開距離嗎。」
莎羅雅毫不留情地用纖細的手抓住了拼命揮動右手想要按住左腹後退的上條胸口。
上條被抓到跟前,接著莎羅雅的頭如同鈍器一般砸了過來。
轟!!伴隨著鈍音,上條的身體大幅度地傾倒。
「(……這傢伙,做法和操縱人類的還真不吻合呢……!!)」
而莎羅雅更是以上條的左半身為中心使出足技進行耍弄,而他的喉嚨里也冒出了聲音。
「(……但是不使用擅長的魔法進行連發,果然還是同無線電氣象儀要塞那時候一樣表現出對於幻想殺手的不安嗎!?)」
「就是這樣。」
以左半身為目標,也是利用了上條無法抓住她的腳導致的吧。而連續不斷使用足技的莎羅雅則說道,
「不過任何事物都是有可用之處的。就算無法直接束縛幻想殺手醬,只要封住左手的話也能降低拳頭的威力吧。」
莎羅雅用足技連擊將無法支撐體重的上條打倒在地,然後用右手拇指做了個往上彈的動作。
「(……來了!!)」
倒下的上條雖然用右手護住身體,但是同預想不同,什麼都沒有發生。
空白的數秒。
似乎是為了追擊雖然沒有把握要領,但是總之要滾到側面拉開距離的上條一般,莎羅雅飛起了鞋底。
在這種情況下,沒有什麼不暈倒的理由了。
可是,
「打偏了!?」
「似乎是喵。」
如同狠狠地踢飛足球般的動作,落在了上條的身體上。
轟!!伴隨著轟鳴聲,上條幾乎無法呼吸地抑制想吐的衝動,低語道。
「……你,到底幹了什麼……?」
「啊?」
「明明好不容易,才讓那場戰爭結束,讓大家走上新的道路的……」
「幹嘛要繞到這個問題上?」
莎羅雅口氣緩慢地說,可是似乎有些矛盾地,她的眼神中蘊藏著銳利的光芒。
似乎那個人,觸及到了什麼禁地一樣。
「確實戰爭結束了。而且你為此還承擔重要的角色。為了收拾混亂局面,世界各國也以重建為目標開始行動。」
但是,莎羅雅頓了一下,
「我們的國家,為此被作為墊腳石使用了。」
「……」
「真無趣呢。實在沒有趣味啊。沒有必要挨餓的孩子餓著肚子,沒有必要為寒冷而發抖的老人在顫抖,而那些控制物資和金錢流動,出來做戲的大國醬們,也只是處理了必要的部分,然後給予你一個HERO醬的稱號。正義如同在妓院橫飛一般的墮落了啊!」
實際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或者說莎羅雅說的事情是否正確呢,上條無法判斷。
但是無論真偽,可以推斷出來的是。
就是現在,依然有什麼在進行著。
「貪婪者」的影子在晃動。
明明不是預言者,想要自己的行動將會掀起怎樣的波瀾,歸根到底是不可能的。可是這次的結果,卻明確地同上條的行動聯繫起來。
「莎羅雅……」
「唯一可以寬恕的,就是你懷中沒有揣著個金塊山醬這件事吧。」
綠色的魔法師笑了。
妖精。
森林支配者。
那種讓迷路者死去,在一時衝動的賭博中分配財產的怪異笑容。
「不過啊,即使如此,只是要殺了你的理由也足夠多了,這個事實是不會被改變的。」
「……」
無論接下來會有怎樣的行動,無論要面臨那場戰爭何等範圍的波瀾和影響,如果死在這兒,就什麼都沒法繼續了。
莎羅雅的攻擊方法,必須要看穿其使用法術的正體。
是用怎樣的理論,進行什麼樣順序的攻擊呢。
要打破什麼,不能打破什麼呢。
具體來說。
「(……如果想這隻左手能復原的話,到底要將什麼破壞掉才行呢。有必要對此進行調查!!)」
「那麼就再度開始吧。」
莎羅雅雙手緩緩握緊,朝著前面突進。
「森林支配者,妖精萊西的賭局又要開始了啊!!」
她如同要將什麼彈到空中一般,兩個拇指打了個響指。
(來自十一月十日,考艾島,諾西里港,潮位觀測攝像機的影像)
考艾島西部的民用港口處,
PMC三叉戟的指揮官基內西庫·艾維斯舉起了雙手。到底是從哪兒入手的呢,他的身上穿著一件雖然過時但是依然很受歡迎的,法軍系的高官制服。就算是離開軍隊進入公司,但是上了年紀的男人果然還是無法消除對於權力的渴望。
讓他舉起手的理由很簡單,從船塢到處湧出來的美國海兵隊展開行動,他們的步槍槍口幾乎都對準了指揮官,而裝有大量指揮用的發信機的裝甲車也被毫無留情地爆破掉了。
在其中。
於護衛的海兵隊員簇擁下,帶著爽朗笑容的羅伯特·卡采正在接近。
「YOO,YOO。還想著口氣聽起來那麼熟悉呢,這不是在不列顛萬聖節之夜事件中第一個被當做棋子拋棄的原法國海軍參謀大人嗎。也不可能在如此短時間就升到高級別吧,不過難道說是利用了大戰期間的混亂打下一片天地了?」
「……那又怎麼樣。」
「只是單純的問答而已。不過這是啥啊。歐盟也有爆彈嗎?你們那邊應該還在繼續著財政困難吧,不管怎樣可是面臨著在大戰中毫無積蓄的疲軟立場之下呀。」
「別找茬。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我們跟歐盟有關。」
「所以我說只是問答吧。不過不是三叉戟,而是為歐盟庇護的發言我可是感覺完全明白了。三叉戟的主要活動範圍是『非歐盟成員』的東歐這件事,現在看來也是讓人聯想到政治目的了呢。你們是作為奪取東歐的先頭兵了吧。」
嘛那種事情都無所謂了,總統隨意地嘆了口氣,
「老實說,這一次問題麻煩了啊。」
「會有什麼簡單問題嗎。」
「也是。不過這一次成色也不同了。胡亂地,『對於合眾國進行戰爭』這種事情也太多駭人聽聞了,不過對此有沒有設立法律我就不太清楚了。就是說呢,就算能夠逮捕先生你,能否在監獄那兒取得勝算還是未知數呢。」
「……」
「所以很頭疼啊。」
羅伯特·卡采聳聳肩,
「無法用現有法律進行制裁,可能只是因為我們不得不對於『來自外部的侵略行為進行抵抗的戰爭』進行應對罷了。你看,沒有成文於法律,跟沒必要遵守法律不是一個意思嗎?戰爭什麼只要揭開大幕,那麼其實質上也就是無法律下的槍殺·虐殺了吧。」
「……已經遲了。歐蕾·布魯謝維克和莎羅雅·A·伊莉維卡只要能攻下政府中樞,那麼一切就逆轉了。」
「很遺憾,那是不可能的。」
羅伯特又聳聳肩,
「先生和莎羅雅關注的也不是完全的火力,或者兵隊吧。而是不列顛萬聖節之夜事件中那個超級S的傲嬌系公主展示出來的,在第三次世界大戰中使用那種讓人恨得咬咬牙的技術吧。因此啊,雖然我看起來也就是個高中退學的,不過對於魔法這種有些麻煩的事情還是會交給專家來解決。」
「你說專家……?難道,難道……!!」
「可能對於先生來說是最大級別的憎惡對象了。這就是所謂物有所用吧。莎羅雅很快就要被擊潰了。這樣你們就沒有勝算。就是歐蕾,還是先生。……看起來你不是很明白,要不要我說得再清楚一點啊?」
羅伯特為了強調自己的絕對優勢,一邊瞪著基內西庫的眼睛,一邊緩緩開口。
「……這可不是哪一邊會獲勝,哪一邊要讓步的談判場面啊。先生與先生的三叉戟已經確定失敗了。之後該放上桌面討論的是究竟能做出怎樣的減刑吧。所以給我認真點啊。現在,包括先生在內三叉戟全體擁有的欠款可是『敵對戰爭集團』發起的大屠殺啊。雖然說現在基拉厄爾火山噴發等等可能會由我們這邊想辦法阻止,不過問題是長期化的,那麼兩軍再度交手時,雖然說是擁有五萬兵力的三叉戟,但是也不要妄想能夠戰勝擁有四軍500萬人以及多個同盟國的對手啊。雖然毫無審判的屠殺會讓人不快……但不管怎麼說沒有健全的法律啊。要怎樣妥協才能保住性命呢,給我好好地考慮吧。」
「就是說,廢止同歐蕾的契約,然後迅速讓部隊撤編?」
「如果這是先生的選擇就再好不過。畢竟判決是我方下達的。順便說下判決也是包含時間的因素在哦。」
「……」
基內西庫從羅伯特·卡采一旁站著的海兵隊員那兒結果軍用無限電機,將它拿到胸前。
手持著無線電機的基內西庫,稍作考慮後大聲地嘆了口氣。
配合著嘆氣的波長,他將無線電機移到嘴邊。
然後,似乎像是放棄了什麼似的說道。
「通告在夏威夷群島展開行動的全軍。其他地區都無所謂了。無論是捲入了多少美軍也沒關係。對於考艾島的納帕利海岸附近行動中的莎羅雅·A·伊莉維卡進行全力支援!」
聽到這句話後,羅紫琳·克拉克哈爾特的臉上開始發青。
而羅伯特·卡采也堅硬著臉問道。
「混帳,你是認真的嗎?」
「認真又如何?」
「哪怕這個選擇,不僅是對於先生,還左右著包括介入美國者的五萬名部下的未來?」
「如果能打敗就試試吧。」
將無線電隨意扔在地上,基奈西庫嘀咕著。
「但是只要能確保莎羅雅安全,那麼我們立場就逆轉了。我的目標是在這兒,為了同委託人進行談判的籌碼而使用的琳迪·布魯謝維克。超自然的莎羅雅,以及應對超自然現象的戰鬥者們。到底哪邊獲勝,我相信應該撤退的一方已經明白了吧。」
(來自十一月十日,考艾島,納帕利海岸,UAV銀蜻蜓#300的影像)
被冠以森林支配者,俄羅斯妖精萊西之名的莎羅雅·A·伊莉維卡的魔法。
雖然正體不明,但是實實在在地令以上條左手為中心的上半身麻痹了。
面對緩緩握著雙手向前伸來,拇指做著朝正上面彈指般動作的她,上條沒有起身,而是直接滾動著拉開二者的距離。
可是,
「又來……沒有?沒有發出攻擊!?」
「切。不是已經好好地擊中了嗎!!」
完全沒有意識到未發生什麼現象的現況下,莎羅雅卻實實在在地用必殺技對於上條進行追擊。但是這顯然慢了一拍的行動,已經給上條拉開距離爭取了時間。而他也能夠站立起來了。
一邊用右手止住如同鐵錘般飛來的腳,上條一邊做出了推測。
「類似於地雷或者陷阱嗎……?感覺不像是被槍擊中了那樣。是等待我進入陷阱的攻擊……!?」
「終於注意到了嗎。但是就算是地雷醬,只要能扔到一定距離遠也可以變成手榴彈哦。」
上條注意到莎羅雅的手裡握著什麼。
一個個的大小,只有一毫米左右。
而那如同沙子什麼的被她握在手中的東西,
「植物的,種子!?」
上條趕緊轉動身體,想要躲開那如同散彈一般的種子雨,
「遺憾醬。」
莎羅雅呵呵一笑,
「就算是植物的花粉也是有效果的。」
咣當!!上條的身體垂直倒在地上。
他無法支撐自己的體重,就這樣栽倒在地面上。
如同魔術一般的手段。莎羅雅握著一眼就能看出是種子的東西,並在這期間用另一隻手解開了小袋子的紐扣。
「啊,啊……」
「嘛,這一次可是好好地讓左半身癱瘓了呢。呀不過還真是努力呀。要是一般人肯定該因為吸入花粉而導致臟器功能失常呢。」
第一擊。
隱藏在木屋後襲擊上條和黑夜的,是乘風飄散的花粉嗎?
「雖然用類似於化學兵器醬的東西似乎有些過分了,不過要掌握其秘訣還是很花費功夫的。要掌握風向,說起來原本烈風就是我自己弄出來的呢。所以說用法有兩種。在沒有足夠時間解析法術時候的第一發,以及剛才那一發呢。……兩種辦法都用上還是很少見的哦?」
植物的種子。
或者是花粉。
莎羅雅那以萊西妖精為基礎的魔法,似乎是冠以了森林支配者之名。支配地區內所有的生物,通過賭博進行交易。這的確和芭德薇說的一樣。
那麼說……
「在地區裡的……所有物,對於受傷者進行的懲罰嗎……?」
「我和沒打算等你說出答案啊。」
莎羅雅一邊說著,再度握住了手中的植物種子。
但是這和說出答案是一樣的。恐怕這是對於阻礙植物生長之人的懲罰。這也是莎羅雅法術的根本所在。恐怕踩到種子,以及阻礙花粉流通的行為,都被算在其中了吧。
但是,
「(……踩到種子後,並沒有看見攻擊究竟是從哪兒來的……。這是為什麼啊。到底通過什麼來造成傷害的……?)」
這時候,上條的腦中如走馬燈似的閃過一系列景象。
無法站立起來,倒在地上的他嘀咕著。
「森林的支配者嗎?」
「我同什麼森林少女不一樣哦。」
「如果能用動物襲擊我,明明可以更早收場的。」
「……沒有什麼事情是萬能的啊。」
莎羅雅雖然直截了當地回答,不過能看出她稍稍有些躊躇。
果然,上條想道。
冠以森林支配者的情況下,只能控制相關植物也太弱小了。恐怕還能干涉到周圍的動物昆蟲之類的吧。這也是芭德薇說過的事情。就算不對人類進行直接作用,那麼應該對於昆蟲和爬蟲類等大腦構造簡單的生物進行控制了吧?那麼上條是被毒蟲什麼的攻擊的嗎?
不對。那樣的話肯定會產生疼痛。
作為關鍵的情報……
「(……明明第一次攻擊時候吸入了對莎羅雅而言寶貴的花粉,可是不說我,黑夜怎麼沒有受到影響?)」
是因為她是半機器人嗎?對於機械手腕沒有效果?
不對。
「左手」沾到花粉的,說到底只有上條而已。站在一旁的黑夜,應該是被飄散的花粉沾到別的地方了。可是全完全沒有效果。黑夜除了以兩手為中心的一部分上半身外,同普通人應該是一樣的。
半機器人的事情並不是關鍵所在。
還有什麼是令黑夜海鳥變得「特別」的起因。
第一位的一部分思考模式被人工移植進來。
本能部分的差錯。就連群集心理這種東西也都無法完好地相容。
上條倒在地上,再度朝自己不能動彈的左手看去。
雖然他像手腕是不是原因所在,不過並不是這樣。
這是對於命令手腕運動的心靈方面進行了干涉。
但是上條的精神並沒有直接置於莎羅雅的控制之下。不然現在受到的傷害就不僅僅是這樣了。作為踐踏植物生長的懲罰的話,只需要控制昆蟲和小動物集團就好了。
上條少許考慮了一下,
「嘖!!」
他忽然用能動的右手拿出手機,然後快速地按動幾個按鈕。
「我說過沒有功夫等你做出回答了!」
轟!!莎羅雅一記飛踢。
第一腳是瞄準拿著手機的右手,而在對方放下手機後,第二擊便朝著側腹部了。
「唔,啊……!!」
「是打給『緋色日照』的芭德薇醬?你也適可而止別指望著問什麼都能得到答覆好吧。你是大腦空空的搜尋引擎一代男(除了用搜索,什麼東西都不先進行思考的人)嗎?」
上條瞥了一眼落在遠處的手機,然後將視線回到莎羅雅這邊。
「……從作為地區而製造出來的『森林』中進行排除。如果能夠影響昆蟲或者爬蟲類的話,你現在已經能夠束縛住『這兒』大部分的生物了。就算是多數票表決也是你會獲勝吧。因此如果是利用群集心理之類的東西將強制性聯繫在一起的『森林居民』的惡意和敵意集中到一點,就如現在這樣,對於原本位於人體內部的心臟,從外側進行干涉扭曲了。」
所謂懲罰,原本是用來排除不穩定份子,而令社會和諧的行為。
多數派對於少數派的彈壓。
將其以攻擊形式再現出來的莎羅雅,卻有些呆滯地嘀咕道。
「原來如此所以才依賴於手機醬啊。群集心理如果不是人類之間的話就不會起到反應嘛。但是可以說『森林居民』的排斥可是一條不錯線索哦。」
莎羅雅呵呵笑著,
「我的法術,首先是將地區全部的生物精神性進行均等的重新分配。無論是人醬還是獨角仙醬都沒有區別,將地區里里外外的生物進行劃分了。這就是從一開始掌握群集心理的原因了呢。」
法術的正體明白了。
也獲得了聯繫突破口的情報。
但是,
「但是,你知道弱點嗎?」
莎羅雅笑著靠近。
「難道說你左半身麻痹的現狀能體現你知道弱點了嗎?如前面所說,拳頭的威力是要聚集全身的體重來實現的。在這種連腳都無法自由活動的情況下,如果還能打出令人暈倒的一擊,那麼那傢伙可是需要灰熊的腕力才行哦。」
「……才不是這樣」
「?」
莎羅雅甚至連發出驚訝聲的時間都沒有。
嗙!!
緊接著,上條當麻的身體在倒下的狀態中突然間站了起來。這是作為人類而言不可能的舉動。(緋月:你啥時候產生他是人類的錯覺)這如同是將地下室的門整個打開一樣的動作,以腳軸為中心猛地躍起。
「什……!?」
愣神的莎羅雅,這時候意識到了。
某個苗條少女的兩隻手腕,將上條的腰部整個抱住這件事。而從其手掌中如同空氣槍般的噴射,將上條的身體強行牽引起來了。
就在莎羅雅發現前,這兩根手腕捲住上條的左腳,如同綁上繃帶一樣從外側將他的動作固定了下來。
不對。
其力量還被利用機械之力增強了,如同驅動鎧一般。
「機械的,手臂?難道說,剛才的電話……!?」
「我什麼時候說是打給芭德薇了?再者,甚至我連『通話』二字都沒有說吧!!」
雖然有些匆忙,不過只要左腳能動就沒問題。
上條衝著無意識地接近過來的莎羅雅,刻意地進一步縮短二人的距離,接著用他的右拳全力地揍了下去。
她們,格雷姆林最為警戒的一擊。
擁有幻想殺手的右拳。
轟!!!!!!的鈍音綻裂開來。
莎羅雅·A·伊莉維卡那嬌小的身體大幅度地翻轉起來。
但是只是如此而已。
她站穩腳跟。就算嘴角那兒流下鮮血,莎羅雅也沒有在此停手的跡象。
「說起來啊……」
她如同發泄一般地開口,而右手緊緊握著大量的植物種子,
「原本左手就是麻痹的了。而僅僅依靠腳的情況下,不就連控制體重都做不到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種子如同撒鹽一樣地朝著上條那兒扔去。
整個被種子雨淋到的上條,這一次滾在了地上。他的全身都咯吱咯吱地抽搐著。雖然不知道自己的臉上做出了怎樣的表情,不過可以感受到血管那異樣的脈動。而四肢,也只有右手手肘前的部分可以活動了。
「……切。你的內臟系統還能工作呢?果然應該將花粉直接灌進你的嘴巴里嗎~?」
「……唔,啊,哈……」
上條覺得如果不是自己刻意留意,似乎連呼吸都無法做到了。
但是他依然活動唯一可動的右手,以在堅硬地面摩擦著身體的姿勢,緩緩地爬動著。
「讓戰爭結束的人。我曾經想過如果有機會見面的話,有些東西是要和你說的。」
莎羅雅·A·伊莉維卡的法術「萊西」的細節已經知道了。
但是還有疑問。
她以俄羅斯的「小型森林」為中心,製造出數個「領地」而在實戰中能夠使用魔法。這個準備時間,芭德薇預測大概要好幾天才行。
可是,她知道琳迪·布魯謝維克在這兒也不過是數十分鐘前的事情。
莎羅雅並沒有布置「領地」的空閒。
「就是你到底想做什麼,來讓戰爭以哪種形式終結掉。你知道嗎?以我居住的俄羅斯為中心,正在進行因戰爭而凋敝地區的重建工作呢。而那實際到底是怎樣一種態勢呢。」
「學園都市,與美國……」
「為了自己的喜好,而將別人的國家玩弄於鼓掌之間。」
莎羅雅呵呵地笑著,但是臉上卻沒有一絲喜悅的表情。
「在給予大量資金援助的情況下,作為回報而輸出政治模式,連電力和下水道之類的基礎設施醬都被掌握,單方面地將可救助者與不予救助者給區分開來。明明引發戰爭的一部分原因是他們啊。如同裝箱的橙子醬一樣將人類區分開來,對於不合自己口味的箱子就那麼丟棄掉!」
「……」
「就連我的『小型森林』,都已經被開墾鋪上了瀝青道路。如果不和格雷姆林聯手,我甚至連作為魔法師去使用力量都無法做到了呢。」
那樣一來,就是說她從一開始就將夏威夷群島全域,至少也是將考艾島全域給布置成了
「領地」嗎?這也不對。如果能那樣的話,比起強行誘拐琳迪,還不如讓對方處於「迷失自我狀態」更好了吧。就算對手的外行人,也能排除她逃亡或者抵抗的可能性。
「雖然我知道已經終結的世界哪,是無法挽回了。但是,就算終結了,我們也要活下去。為此需要開闢屬於我們的土地。這可不是學園都市醬或者美國醬強行要求我們做的那種事情。」
這麼一看,就有理由了。
那種不需要數天時間的束縛,能夠讓這兒例外地變為「領地」的技巧。
「全體格雷姆林和歐蕾醬似乎都是要將合眾國改變成宗教國家,而令科學與魔法的平衡發生大規模崩潰,不過那種事情對我而言只是雜務而已。那些考慮利用正義口號,以利益結合在一起的傢伙,就算俄羅斯醬或者歐洲地區被強行壓迫之類的也只會無動於衷而已。」
「……我們」
上條抑制自己幾乎無法呼吸的感覺,斷斷續續地說。
「並不是為了那種事情,而讓那場戰爭結束了。就,就算是我們也……」
「但是,從結果而言就是如此了。」
「就因為那樣……同利用正義之名令你們受苦的那些傢伙……戰鬥,就是我的任務了。你,沒有指責全世界……的……必要」
「真天真。你能阻止那場戰爭,是因為經過很多事前準備的。而同那些進行這種準備的傢伙醬動手,作為一個棋子的你到底能做什麼?」
莎羅雅的萊西法術有兩個必要的東西。
植物與動物。
擁有這兩個通過氧氣和二氧化碳循環聯繫在一起的事物後,莎羅雅才能將這一帶化為「森林」。利用支配扭曲的地區,扭曲的團體,在扭曲的規則基礎上發射出被扭曲的懲罰之法,以此來追擊上條。
「太弱小了。格雷姆林集結起來是為了同世界的勝利者醬們戰鬥啊。而連其中的一個人都無法戰勝的喪家之犬醬,你根本不可能達成那種龐大的課題的。」
這麼說來,也就無法進行魔力補充了?
她並不是利用氧氣和二氧化碳的循環,歷經數日將當地植物作為「領地」。而是從一開始就攜帶著特殊的植物,將其直接種植在了土壤中。這種方法的話就沒有花費幾天時間的麻煩了。而受到那種植物支配的昆蟲和小動物從「籠子」里釋放出來的話,依然還是可以讓莎羅雅去控制大多數「森林的居民」的。
為此的關鍵點。
在這兒手持著植物的人,被上條當麻目擊到了。
「就是這樣,差不多該對心臟醬進行最後一擊了呢。」
「莎羅雅……!!」
「所謂的美妙,是渴求伴隨著力量的。說到底,在上一次戰爭中我們也是被這樣蹂躪的就是了。」
哈薩克·洛拉斯。
負責保護琳迪·布魯謝維克的大個子男人。直到被襲擊前,他都在種植著植物的苗。雖然沒有關於他是莎羅雅手下的線索,但是,比如說,他是為了購買苗而來,這時候如果莎羅雅將花店或者無人販賣所的幼苗全部移除,然後進行幼苗替換的話就能起到必要的效果了。
實際上,PMC三叉戟直到他種完植物幼苗前都在待機這一點,也能看出端倪。
如此一來那就是魔法的起點。
種植著幼苗的地方。
在木屋那頭的小菜園!!
「……啊?」
莎羅雅·A·伊莉維卡發出了疑問聲。
她明明已經將大量種子撒在上條身上,可是對方依然沒有停止呼吸。
接著她注意到了。
只憑藉右手的力量,在地上匍匐移動的上條,不知何時已經接近了菜園。接著他唯一可動的手,正在將種植於柔和土壤之上的植物幼苗給連根拔起的事情。
被冠以支配森林的妖精之名的魔法的起點。
原本應該存在於地區內各個角落的東西,在匆忙之間僅僅保留了核心的那種植物。
正在被對於魔法擁有絕對效力的右手拔去。
「不,會吧」
「……」
上條當麻,以緩慢的動作站了起來。
已經沒有任何限制身體的存在了。而四肢也可以靈活地活動。能夠用全身重量集中在拳頭上打出的條件也還原了。
咕嚕地轉動著右臂確認狀態的上條,以及在近旁明顯可見失去決定性王牌無法攻擊的莎羅雅。她那這擅長的必殺技,也是要以上條左右無法活動,不能控制體重為前提的。
取回王牌之人。
與失去王牌之人的換位。
「……抱歉了,莎羅雅。」
「你、」
「那種死死追著你,從你所站立的地方可見的事物,我也看見了。但是,如果你的話是真的,那麼接下來應該拼命戰鬥的就不是你了。」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哦哦哦哦哦哦哦 哦哦哦哦!?」
乒呤乓啷的。
緊接著,原始暴力的聲音不斷響起。
(來自十一月十日,考艾島,諾西里港,潮位觀測攝像機的影像)
在得知情況後,總統羅伯特·卡采指了指PMC三叉戟的指揮官基內西庫·艾維斯扔在地上的軍用無線電機。
他這麼告知道。
「給我撿起來混蛋。」
「莎羅雅·A·伊莉維卡,被打倒了嗎?」
「夢想被擊潰了。現在是正視空洞現實的時候了先生~」
雖然他們出動全軍奪回莎羅雅,但是一旦莎羅雅被當作了人質,一切都完了。如果能奪回她,在意識到危險時也可以一殺了之。而現在,莎羅雅與歐蕾主導的合眾國控制計劃也宣告破產了。
在莎羅雅失去能夠清算PMC三叉戟「罪名」的情況下,繼續戰鬥同自殺沒有區別。而因基拉韋厄火山噴發被孤立的夏威夷群島,也不可能永遠保持孤立狀態。
「……條件呢?」
「就從不經過審判直接關進北極圈美國非正式監獄300年開始好了。還有迅速撤離部隊,終止混亂,並且公開與此密切相關的格雷姆林組織的情報。以此為基準,根據完成時間的快慢,考慮對於你們減刑的程度。……也就是說,趕緊給我全軍解除武裝,坦白從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