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第四章 戰爭的結局是勝是敗 Being_Unsettled.(1/2)
史提爾.馬格努斯坐在自動巴士整備場的地面上。
從剛剛開始,前來定期保養維修機器的技師們來來往往。由於史提爾的位置剛好在死角,沒人注意到他。要是在平常,他會使用「驅除閒人」符文,這麼一來就沒什麼好擔心,但是現在的他卻無法使用魔法。
(光是失去王牌就落得這副模樣。我果然還是沒有成長……)
史提爾輕輕吐了一口氣。
回想起來,今年七月底,那時被上條當麻破解「魔女狩獵之王,」時也是這樣。史提爾只要被對方奪過王牌就會突然變弱。之後,他經過反省下了不少功夫,例如想出海市蜃樓所形成的迴避術式,將符文的卡片護貝加工,但這些基本上都是為了「不讓對方奪走王牌」的策略,感覺上他還是怠惰了基本的努力。
(現在變成這副醜態,我真能保護那孩子嗎……?如果這次敵人的目標是那孩子,那我該怎麼辦?我這個下三濫……)
手機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史提爾從胸口拿出手機,按下通話鈕。是土御門打來的。
「阿上已經破壞了歐莉安娜的『速記原典』。你身體狀況有沒有什麼變化喵?」
「直到你問這個問題為止,我都沒有什麼感覺……」
史提爾小心地拿出一張符文卡片,吸口氣後停止呼吸,然後再深呼吸,嘴裡小聲念念有詞。
轟,伴隨著小小的聲音,他的食指點燃了橘色的火焰。
沒有感覺到先前迎擊術式所引起的那股襲擊全身的排斥反應。
「……可以了。好像沒問題。」
「這樣啊。那就麻煩你發動『理派四陣』的探索術式。色紙跟魔法陣的配置我事前都準備好了,知道怎麼用吧?」
「別小看我。」史提爾說道。
他腳邊是土御門所描繪的圓圈,以及固定四方的色紙,中間則是歐莉安娜留下的厚紙。雖然他不了解這種使用陰陽術的配置方式,但是啟動從別人那邊接收來的術式並不難。
「你們那邊沒事嗎?歐莉安娜的迎擊數式不是設置在競技場的正中央?潛入裡面的話,在比賽結束前不是不能隨便離開?」
要侵入比賽並不是簡單的事,中途脫離也很困難。如果一兩個人鬼鬼祟祟地往校園外走,一定會受到注目。
但是,土御門輕鬆地說道:
「這沒問題喵。我們已經離開競技場了。」
「……怎麼做到的?」
「在我們眼前有一個學生遇害,那個人被當成重度中暑病患送到醫院。我們假裝照顧失去意識的那個學生,幫忙將她運到競技場外趁機退場。」
聲音不像以往般輕浮。
那是魔法師的聲音,史提爾心想。
「這樣啊。」他說道。
「那上條當麻有抓狂嗎?」
「既然你也知道這點,那就麻煩你了。我們這邊也該反擊了。如果不這樣,就太對不起那名倒下的學生喵。」
土御門切斷通話。
史提爾將手機收回懷中心想:
(沒有人是完美的。過去曾經打敗我的上條當麻,原來也有失敗的時候。)
但是,他繼續說道:「——正因如此,才會對自己的不成熟感到懊悔?」
這是無法拯救眼前受害者的上條當麻,最確切自覺到的事吧?所以,史提爾不再多說什麼。
他只是默默地做自己該做的事,彷佛為了不給他們增加更多負擔,即使他本人並沒有明確自覺。
四張色紙開始轉動。尋找歐莉安娜.湯森下落的「理派四陣」的魔法陣啟動了。
2
在人來人往的大馬路正中央,歐莉安娜抬頭望向電子布告欄。
許多人都沒注意到畫面中展開的事件。就算有人注意到,也只是對緊急患者出現導致比賽一時中斷這件事有點興趣罷了。這也不奇怪,只不過是出現一名緊急患者,這樣的新聞並沒有什麼話題性。
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這個。」
她一手夾著用白布捲起的看板,靜靜地低語。工作服只扣上第二顆鈕扣,露出肚臍的身子,散發出一股緊張的感情。
「算是意料之外的發展吧。」
說完後,歐莉安娜的目光離開電子布告欄。
她開始走動。
還有事要做,歐莉安娜的手指,用力抓住夾在身體側邊的東西。
上條當麻跟土御門元春撞開四周的人,奔馳在步道上。路上的人們對他們投以責難的眼光,但現在的他們根本沒有閒暇去在意。
土御門打開手機播聲器,兩人同時聽著史提爾的聲音一邊奔跑在道路上。
「已經確認歐莉安娜。湯森的位置了。第七學區地下鐵二日站附近。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可以鎮定更正確的地點。」
「二日站!我們跑過頭了!」
上條慌張地緊睬煞車,返回剛才跑來的方向。兩人在途中的道路往旁邊一轉,跑進一旁的小路。
原本是由土御門土導的追擊戰,現在主導權已經轉移到上條身上。身為專家的土御門反而被丟在一旁。
「北上……對了,她好像往北方移動。道路……分成三條,還不知道是哪一條。應該很快就能鎮定……」
還沒聽完聲音,上條跟土御門已經通過小路。在道路的一邊,可以看到往通往地下鐵車站階梯的入口。他們繼續往北方的道路跑去。
「三條路……現在……現在……出來了。聽好——」
「最右邊那一條!看到了!!」
上條大叫的同時,二十公尺前方的金髮女郎轉過頭來。當她發現穿過人山人海前來的兩人,連忙慌張地從岔路逃跑。
上條與土御門追在她身後。
岔路很短,馬上又通往另一條路。但這裡跟大馬路不同,並沒有喧囂的感覺。小規模店家並排的角落,完全沒有歡迎顧客的氣氛。路上雖然有商店街一樣圓拱型的拱廊,感覺上卻只是讓光線變得更差。
明明是上午,所有的店家卻都拉上鐵門。經營者一開始就自覺到這個角落不會有什麼客人來吧。他們可能在人潮更多的競技場附近,設置了臨時店鋪。
橫向的道路往左右延展。
穿著工作服的歐莉安娜.湯森往左邊的道路跑去。當上條跟土御門前往追趕她時,自動巴士從後方超越了他們。
不經意望向歐莉安娜前往方向的上條愣住了。歐莉安娜前往的是巴士站。
「糟了……!!」
歐莉安娜按下了巴士站類似按鈕的東西讓自動巴士停下,自動巴士果然機械式地停了下來。
歐莉安娜正踏入打開的自動門進入車內。
光用跑的的確很難追上行進間的巴士,但搭乘其它的巴士又不好追蹤。由於大霸星祭禁止一般車輛進入,要找到其它車輛也很困難。話說回來,上條也不會開車。
自動巴士只回應一開始就設定好的指令。
如果是由司機駕駛:在車俊揮著手追趕,司機還有可能以為他來不及搭車停下。但對自動巴士要求這些未免太過嚴格。
上條慌張地跑了起來,兩人間的距離只有二十公尺左右。等上條跑到巴士站,自動巴士已經無聲地開走了。
「混帳!!」
好不容易到達巴士站的上條,按下按鈕想讓車子停止,但是為時已晚。已經開動的車子沒有任何反應,慢慢地加快速度。
晚來一步的土御門,望著遠去的巴士說:
「喂,阿上,從我這邊看不太清楚,那輛車上除了歐莉安娜以外,有沒有其它乘客喵?」
「什麼?那個怎樣都無所謂吧!」
看到如此悠閒的土御門,上條焦躁地回答。
土御門說:
「聽我說,這件事很重要。」
「……好像沒有其它人。」
「好像?」
「沒人啦!啊,這麼說來真的沒有其它人耶!可能大家都下車去看早上在這附近舉辦的接力A組預賽吧。那全是優勝人選參加的比賽,算是第一天的賣點。導覽手冊也有介紹。那又怎樣!!」
「這樣我就安心了——史提爾。」
土御門不是對著上條,而是對著電話那邊的史提爾說:
「之前在自動巴士的整備場,你不是在巴士的側面貼上符文卡片?如果那個還能用,我要拜託你一件事。你把貼在車號5154457上的卡片轟掉。」
對方的反應相當迅速。
「轟!」的爆炸聲傳來。
慢慢增快速度的自動巴士車體側面,噴出猛烈的火焰。一秒後車體爆炸,車體後部整個打橫滑行。橫倒在路面上的
自動巴士,威勢不減地打橫轉動。成為一團火球的金屬塊在地面上滾動。
垂直向上噴出的火焰,碰到上方的拱廊後往旁擴散開來。
土御門用單手摺上摺疊式手機——
「效果未免也……太強了點喵?」
露出困惑的苦笑說道。
上條看著轟然燃燒的巴士說不出話來。上條他們的目的的確是要阻止歐莉安娜。但這算在單純「阻止」的範圍內嗎?
看著上條的樣子,察覺到他要說什麼的土御門說道:
「唉呀。真沒想到是這樣。我本來是想叫他點個火,讓自動巴士的安全裝置啟動罷了。混帳,我以為那是電車所以太大意了喵。那應該是用了電器或其它天然瓦斯的汽電混合動力車。」
他絲毫不緊張地說道:
「不過,反正現在店裡的人應該都出去做生意,衛星跟無人直升機的視線也被拱廊擋住。應該不會造成太大的騷動。」
「為…為什麼你能這麼冷靜!滅火器在哪裡?不趕快救她,那傢伙真的會死!!」
「恩,那又怎樣?」
當土御門這麼說時,
猛烈燃燒的火柱捲起了漩渦。龐大的火力被內側的龍捲風吹開,沒留下絲毫痕跡就消失了。吹散火焰的是充滿水分的風,也就是「霧」。剛才還在燃燒的自動巴上殘骸表面,蒙上一層薄薄的水膜。就跟葉子被夜露沾濕的道理一樣。霧風將在場所有的物體上了一層薄薄的水分。這種水分似乎不會因為一般火焰而蒸發,反而會奪去所有能成為火種的物品,阻止火焰前進。
霧風的中心點,站著一個女人。
因為自己所產生的水分,頭髮、臉、工作服、肚臍全都微濕的歐莉安娜?湯森。
她的右手臂夾著看板一樣的東西,左手拿著單字卡,嘴裡咬著一張紙。上面用藍色文字寫著「WindSymbol」。
歐莉安娜往旁吐掉嘴裡咬住的厚紙,從嘴裡拉出一條唾液絲,她悠閒地笑道:
「呵呵呵。姑且不論使用魔力形成的火焰,光靠物理的燃燒,是不能讓大姊姊我熱起來哦。不過,人家還是緊張地淋濕了。看到了嗎?就連內衣褲都濕羅。」
都到了這種時候,她竟然還能說笑話。
面對這樣的事實,上條稍稍眯起眼。這個動作雖然很細微,但他確實是眯起了眼。
「……你所設置的術式,害完全沒有關係的人倒下。還記得嗎?就是我第一次跟你見面時,跟我在一起的女孩。你覺得那女孩跟魔法有關嗎?」
「在這世上沒有人是毫無關係的人。只要有心,無論跟誰都能扯上關係吧?」
「你明明……就知道啊。你明明知道這件事,還完全不反省?」
上條的聲音非常乎板。
聽到這樣的聲音,歐莉安娜微微皺了皺眉。
「現在再說什麼也沒用了,但我真的不是存心要傷害那孩子。大姊姊我也不想傷害一般人啊。跟現在不一樣。」
語畢,歐莉安娜用嘴撕破一張紙卡。
耳里傳來一陣像是玻璃杯杯緣互碰的聲音。
就在那一瞬間。
「哇……!!」
伴隨著這個聲音,土御門元舂的身子屈折成彎字型。他用翠手壓住側腹,咬牙顫抖地瞪著歐莉安娜。
「土御門!!」
上條慌張地靠近他。傷口好像沒裂開,但土御門的臉變得慘白。是因為受了傷還活動所造成的身體傷害?
看到這情景的歐莉安娜笑道:
「唉呀,我還以為你才是受傷的人呢。看來我搞錯了。」
她唇邊有張單字卡的厚紙。上面用藍色的筆記體寫著「FireSymbol」。
嘎吱嘎吱。
嘎吱嘎吱,土御門的身體漸漸地往地面癱倒。
歐莉安娜微微笑道:
「看來你多少有點耐性……但光憑這樣,可是贏不了大姊姊我哦。」
當她說完的瞬間,土御門的身體仿佛無法忍耐似地癱倒在地面。他的手腳已經完全失去力氣。
「怎麼了?你對土御門做了什麼!?」
「我只是用藍字消除掉象徵再生與回復的火屬性。這是經由聲音媒介從耳朵潛入體內,讓受到一定程度傷害的人昏迷的術式。剛剛的鈴聲就是發動信號……看樣子你根本沒受傷吧?」
上條用右手撫摸土御門的身體,卻沒有任何效果。正確來說是只要一消除,效果又會當場復活。這種術式跟先前的迎擊術式不同,似乎不擊潰大本營的魔道書,效果就不會消失。
(讓受到一定程度傷害的人,毫無例外昏迷的術式……)
這麼說來,只要術式的一定條件「土御門的身體所受的傷」沒有痊癒。就會持續發動昏迷的效果。就連上條的幻想殺手,也無法治癒土御門身體的傷。這個方法沒辦法讓他恢復自由。
上條瞪著歐莉安娜,她愉快地用左手抓住昏倒的卡片,朝空中一丟讓風吹走。轉眼間,重量極輕的單字卡就順著風勢,飛向歐莉安娜的後方。
上條的臉突然發熱起來。
「你這傢伙!!」
感受到這股憤怒的歐莉安娜,反而舒暢般地全身顫抖。她用舌頭濕潤嘴唇說道:
「如果想救他,就趕快打倒大姊姊我啊。如果不這麼做,直到大姊姊我說停為止,這傢伙會一直這樣哦。不過,還不知道他能不能撐到那時候呢。說不定他撐不了這麼久呢,是吧?」
上條的牙齒格格作響。
因憤怒而全身顫抖。
「為…什麼?」
上條當麻哽咽地說著。
土御門元春如果沒發生這次的事件,他應該會忘了間諜的工作,開心地參加大霸星祭。如果沒有任務進來,他應該會跟大家一起玩得很開心吧。
史提爾?馬格努斯也是。
如果歐莉安娜沒引起這起事件,就沒有作戰的需要,那他也就不會來到學園都市。就算來的話,他可能也已經見到好久不見的舊同事茵蒂克絲。
還有吹寄制理。
雖然上條不知道她為什麼要成為大霸星祭營運委員。但是她既然不是被任何人強迫,而是自己自願成為營運委員,一定也有什麼目標。
對專業的魔法師而言,還可能只是小事。
跟能夠撼動世界的「刺突杭劍」相比,這也許根本就沒什麼。
「我不知道『刺突杭劍』有什麼價值。我的確無法實際感受到,那種東西將如何改變歷史,世界又會因此受到怎樣的變動。」
上條說道:
「但是,我只知道一點。為了這麼無聊的東西讓人受傷是錯誤的。如果『刺突杭劍』是只會產生這種無聊結果的工具,我會用這隻手毀了它。」
聽到這些話,歐莉安娜?湯森露出微笑。仿佛在說這根本不值得一聽,真是令人發噱的傻話。就像在斷言被捲入這起事件的人們,根本就沒什麼價值。
她說:
「這時如果說,我因為是工作所以情非得已,聽起來也許會比較帥氣。但這麼說對我的委託人未免也太不誠實。」
她的聲音完全沒有任何沉重的感覺,
「當然一定要完成工作的目標,至於要如何達成目標就全部交給大姊姊我羅。」
上條體內扭曲的熱度開始狂飆。
緊咬的臼齒幾乎就要咬碎。
「別把人命——」
他緊緊地握住了右拳,
「——當成兒戲——!!」
他筆直伸出拳頭。
歐莉安娜看到這樣的上條,繼續笑著。
而且看起來一副很開心的樣子。
3
上條與歐莉安娜的距離,只有十公尺。
但是上條的拳頭還碰不到她。
歐莉安娜的左手動了,她用嘴巴撕掉單字本的活頁。
厚紙卡上面記載的文字,是綠色的「WindSymbol」。
厚度五十公分左右的冰壁整面延展在道路上,隔在歐莉安娜和上條之間。透過透明的冰,上條與歐莉安娜的視線交錯。上條無視眼前高達三公尺的大冰壁,擊出了右拳。
砰!!玻璃碎裂的聲音響起。
彷佛內部裝置了火藥,冰壁在一擊之下隨即粉碎。
但是眼前卻看不到歐莉安娜的身影。
她的身影跟碎冰一起破成碎片,就像畫在玻璃上的肖像破碎一樣。上條倒抽一口氣,心想眼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冰的功用是——)
突然他感到一陣冷顫,
(——光的…折射!?)
旁邊突然傳般彈開。當他的眼
睛因為正面吹來的強風微微眯起時,
啪啦。
臉頰的皮膚,傳來被某種東西割到的感觸。
裂開的臉頰,在感受到痛楚之前,先流出了濃稠的液體。
「恩。這鋒利度相當刺激吧?」
視線所及之處,歐莉安娜馬上又用嘴撕掉單字本發動新的術式。飛擊來的極薄石刃,深深割破了上條的臉頰。
「呵呵,第一次跟你握手時我就感覺到了。學園都市裡還聚集真多稀奇的孩子呢。」
女子的這番話,指的應該是上條的右手吧。
但是上條現在沒空回答。
傷口的大小,不用手指確認也能知道。
歐莉安娜擁有隻要對手身受一定程度的傷害,就能僅憑厚紙片發出的聲音讓對方確實昏迷的術式!
(糟、糟糕……!!)
上條感到一陣寒冷,忍不住搗住耳朵。
面對這樣的他,歐莉安娜嘴裡又銜了一張厚紙卡,
「下次是影之劍。大姊姊可不會讓你玩膩哦?」
在她撕破卡片,揮舞左手的同時,手裡出現了闇之劍。伸縮自在的劍一口氣增長到七公尺,刺向伸長在地面上的上條影子。在這個瞬間,
轟!!腳邊的影子爆發了。
上條的身子彷佛踩到地雷般被拋到半空中。他像竹蜻蜓一般在空中旋轉,順勢擺出防護姿勢掉落在地面上。
被柏油路削到的手臂濕黏疼痛,但是比起這點,
(為什麼?為什麼她不用對土御門一樣的昏迷攻擊!?)
與其慶幸得救,無法了解敵方的意圖反而更增上條困惑。既然手中擁有打敗對方的王牌,應該不可能會忽略這一點啊。
位於絕對優勢的歐莉安娜,卻拉開跟上條的距離往後一跳。
看到上條摸不著頭緒的樣子,歐莉安娜微微笑著說道:
「哼。大姊姊我沒興趣重複使用曾經用過的術式。」她以充滿餘裕的表情說:「五大元素是近代西洋魔法基礎中的基礎。只要用鏈金的觀點學習自然,誰都可以取得,但這不過是前戲。雖然簡單操縱容易應用,反過來說也容易被對方發現自己的攻擊,而被反推算出防護的術式。正式戰鬥只用這個,會讓人擔心會不會太過簡單哦?大姊姊我為了不讓敵人厭煩,可是準備了很多卡片呢,為此準備的拋棄式魔道書必須像月曆一樣用過就撕,就?是?這?個?道.理」
上條無視歐莉安娜的話,打算一口氣拉近距離。
看到這樣的上條,她只用嘴撕破單字卡的一頁。
之後,上條的正後方突然吹起一陣狂風。被後面的風勢一推,上條奔跑的速度被迫突然倍增,絆到腳的上條往前倒下。距離突然被縮短的歐莉安娜,舉起夾在身體右側的巨大看板,給上條的下顎一記下鉤拳。
轟!!
往前倒下的上條受到衝擊,往後畫出一道弧形。接下來,歐莉安娜又調節看板的位置,將看板的邊角撞向上條腹部正中央。
伴隨著一聲鈍聲,上條的身子彎曲成<字型往後方倒下。
「嘎……啊……!!」
腦袋與呼吸的動作同時阻斷,上條就連上下的感覺都分不清了。東西南北四方全在轉動,即使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是用手撐住地面試圖爬起身來。
「恩。」
歐莉安娜又撕下一張單字卡的活頁。
「真是太沒用了,現在才進入前戲,腳這麼快就沒力了?」
某種力量發動了。上條的背與地面之間,突然爆發出水蒸氣般的東西。再次被拋向空中的上條,這次來不及採取任何防護就滾倒在地面上。
上條用力奮起即將停止的意識,仔細思考眼前發生的事態。
「嗚…」
就連思考也被痛楚截斷了。上條咬著牙,忍住體內各處噴發而出的激烈疼痛。
「混蛋……為什麼?」
上條不斷地思考,腦中浮出的只有疑問。
「……她說曾使用過的魔法,不會再用第二次。那為什麼組合的形態會這麼多……」
他不清楚什麼四大還是五大,只知道主要就是將顏色及名字兩者組合在一起。在這種狀況下不斷使用魔法,所有的組合模式應該在瞬間就會用完。
「呵呵呵。組合不只是這樣哦。你仔細看大姊姊我應該就會知道,是吧?」
歐莉安娜將左手的單字本,拿到自己的嘴邊。
「!」
上條忍不住戒備,但力量無法傳到全身。看到眼前行動緩慢的少年,歐莉安娜並不加以攻擊,只是用舌頭弄濕單字本的厚紙。先從長方形短的縱邊,然後是邊角,最後是長的橫邊。
上條愣愣地看著她的動作,好不容易說道:
「……角度?跟銜住厚紙時的角度有關……?」
「恩。那也是要素之一。這是西洋占星術的基礎。零度到九度、一百七十一度到一百八十九度、八十一度到九十九度、一百一十一度到一百二十九度、五十四度到六十六度、零度到一度,還有其它許多的座標法則。這也就是『星座跟行星的關係會因為角度而改變功用』的理論。需要我幫你上一課,教你星星和顏色及元素之間的關連嗎?」
歐莉安娜咧嘴笑道:
「因為大姊姊我的術式還加入頁數的數秘分解,嚴格來說無法重複使用同樣的魔法。就跟逝去的時光無法追回一樣,曾經翻過的書頁也無法再翻回去。」
她用微微沾濕的單字卡的邊角,沿著自己的上嘴唇畫動:
「這是大姊姊的界限。就算我再努力寫魔道書,『原典』也不肯安定下來,不斷重複著失控與自毀的動作,而且我的字潦草到沒有任何人可以理解,無論是身為魔法師還是魔導師,我的實力都只不過是半吊子。」
歐莉安娜微微眯起眼睛。
「不過,正因如此大姊姊我才會不斷書寫魔道書,持續產生新的術式。大姊姊即使知道自己寫的半調子原典,每本最多只能保持一小時,快的話,數秒內就會自動毀滅。因為我自覺到如果停下腳步就此妥協就一定會輸,所以大姊姊我要不斷地上進——這叫做勿忘初衷,是吧?」
說完後,歐莉安娜用牙齒橫咬住濕掉的厚紙。
但是她卻沒有撕破厚紙。
她將厚紙放在舌上,嘴巴並沒有太大的動作,她以含糊的聲音說道:
「接下來我要使出的是用紅色描畫的風之象徵。角度則是零度的合項(jun),總頁數長達五百七十七張的拋棄式魔道書『明色切斷斧』。我已經先通知你羅。」
她頓了一下又說:
「你如果一移動就會死。」
她發表了宣言。
「但如果不動,下一招你一定會投降。你已經不是小孩了,該選擇哪個,自己決定吧。」
——歐莉安娜銜住厚紙往旁一拉。從串住單字卡的金屬環撕下的厚紙上,以紅色的筆記體寫著「WindSymbol」。
(……)
上條把手撐在地面上想起身,失去平衡的身體搖搖晃晃無法馬上回應,光讓單膝支在地上就很困難。他心想周圍沒人真是太好了,如果被人看到這個樣子,一定會引起騷動。
(別動…是嗎?)
——在回想起歐莉安娜所說的話同時,地面好像有東西在爬動。以歐莉安娜為中心的半徑一公尺左右畫出了一個圓,然後圓的外周又畫出無數有如樹枝一樣的圖案。看起來簡直就像在充血眼球四周浮起的毛細血管。花紋越過上條站立的位置,穿過路上的自行車以及放置式看板和車子下方,直到倒下的土御門身前。
「一動就會死。」
——地面上所描繪的紋樣,發出令人討厭的震動聲。
就此認輸吧,上條的心軟弱地說著。根本無法具體預測歐莉安娜下一擊會是怎樣的攻擊,也就是根本無法想出對策。而且她說過,毫無防備受到接下來的攻擊,破壞力足以讓心臟停止。
(如果不動,下一擊就是死棋了。)
兩種選擇之間的分別是,後者「不用被殺就能解決」。大概會像土御門一樣昏倒吧。如此而已。接下來,歐莉安娜只會逃跑,而且還有史提爾會去追擊。不會因為上條倒下,就馬上決定勝負。門外漢就算倒下,也不會有任何人責怪。眼前的專家土御門不也敗北了嗎?要他再力抗下去未免太不通情理。
(接下來,到底該怎麼辦……)
但是,上條仍舊握緊右拳。
他用力緊緊握拳,直到指甲掐入手掌。注入的意志讓手充滿力量,然後他向發軟的腳送出指令,重新穩穩地踩踏在地面上。
恐懼感以及想對抗的心情不斷翻滾,但是他的腦中想的是:(「你
這傢伙到底有沒有心要讓大霸星祭成功?」可以完全無視吹寄制理這句話嗎?你這沒用的傢伙——)
(——不管敵人是專業魔法師,或是有什麼重要的交易,這些我都不管!吹寄自己決定成為大霸星祭的營運委員,到今天為止不斷地努力準備,現在她所付出的努力就要被毀於一旦了!難道我能這樣坐視不管!?我上條當麻不可能這樣就會安心!!)
「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上條大叫,使盡全身力量往前奔跑。他還沒有恢復平衡,姿勢仿佛在遇到亂流的飛機中奔跑,但是他的確是往前前進。
就在此時,歐莉安娜將口中銜住的厚紙往旁一吐。
術式馬上完全啟動。
4
「明色切斷斧」。
力量灌入以歐莉安娜為中心朝四面八方展開的花紋中,有如鑲了磚頭的壁面或充血的眼球毛細管。
真空的刀刃狂吹。
地面上描繪的無數圖樣,溝痕全部朝著上方,有如倒放的剔刀一樣,刀刃由下往上切斬,斬擊數量約有兩百零八道。如同蜘蛛網般展開的刀刃世界,將置於其上的所有物體均等切斷。
(……!你這小笨蛋!!)
歐莉安娜?湯森微微咬牙。
乍看之下雖然是隨意設置的攻擊,其實她原先的設定,是讓上條站的位置避開真空刀刃的噴射口,但上條卻無視這一點站了出來。
歐莉安娜原本的目的是想用地面噴出的真空刀簾圍住上條,等他完全不能動彈後再讓他昏倒。就跟她當初沒殺掉專業魔法師土御門一樣,因為她判斷死者的出現會影響自身的「工作」。
當上條往前跨出同時,術式開始啟動。
地面噴出的真空刃劉刀,隔離了無人的安全地帶。數量達到兩百零八道的真空刀,將圖案正上方所放置的看板或腳踏車無情地切斷。
然而他卻跑出安全地帶,跳入刀刃漩渦中。在前方等待他的未來,除了切斷、鮮血以及死滅之外,別無其它。
然而。
「!!」
上條的身體並未被切斷。
地面上無數的斬擊噴出口,往正上方噴出真空刀刃,兩百零八座斷頭台切開周圍的空氣——卻沒對他奏效。他剛好跳向斬擊集中較薄弱的地方。上條所站的地點,可以說是與歐莉安娜準備地點之外的另一個安全地帶。歐莉安娜搞不清楚這是偶然,還是被他用什麼方法發現了。
(這樣的話!!)
歐莉安娜使用了待命術式。能夠避開真空鋤刀的場所,不論是她事先準備與否,全都是被刀刃包圍的隔離地帶。所以上條只不過是從蜂巢的一個洞,移到了另一個洞。
他無法逃走。
但歐莉安娜的預測,又再次落空。
「哦哦!!」
吼叫的上條,用右拳揮向眼前的真空刀刃。乍看之下簡直足要對方切斷自己手臂的愚蠢行為,但真空刀刃卻粉碎散開。不只是眼前的刀刃,而是以歐莉安娜為中心展開的所有刀刃。
啪擦的破碎聲,慢了一步響起。
此時,上條已經早一步踏出。
剩下三步。距離快縮短到零了。
(什麼……!?那隻右手竟然能做到這個地步……!!)
無法理解目前狀況的歐莉安娜,總之先將心思專注在打倒眼前敵人。她咬下單字卡的一頁,上面寫有黃色筆記體的命令文。
這次的術式名稱是「昏睡之風」,外觀是被壓縮的風槍。可以將直接打擊到的對象意識強制由外界轉向內部。這是不給予對方任何痛楚,就讓人倒下的攻擊。原本她想讓風槍穿過刀壁,擊中真空刀刃所包圍的目標。這可以說是預料之外的展開。
就算是預料之外,歐莉安娜還是毫不猶豫地放出。
「接招吧——!!」
當她還沒說完時,上條的右拳已經打飛「昏睡之風」的前端。粉碎的風槍,無意義地往四周飛散,消失在空氣里。
(為…為什麼……!?)
在她驚愕的這段時間,上條又往前一步。接下來還剩兩步。歐莉安娜陷入無法理解的狀況,敵人雖然在眼前,卻不知該怎麼對應。
(為什麼他能對應!?就算他有特別的右手,門外漢的他怎麼能預測我的行動!一定有什麼可供判斷的材料,那是……)
對方再逼進一步。接下來只剩一步了。
歐莉安娜的腦袋有如電擊般浮現出答案。
(對了。我無法重複使用相同的魔法!也就是說,曾經攻擊過的地點,同一個方向不可能有相同的攻擊前來!所以他才知道答案……!!)
歐莉安娜?湯森無法重複使用已經用過的魔法。
也就是說,曾經攻擊過的地方,絕對不可能有相同的攻擊重複前來。
當然,炎劍攻擊過的地點,可以用冰做的彈丸攻擊。但是劍跟彈丸的攻擊範圍不同,這樣的差異就會產生「漏洞」。
上條就是沿著之前被攻擊過的地點移動。既然不會有相同的攻擊,也就是說,只要警戒除此之外的攻擊就行了,這樣對應就會變得相當輕鬆。仿佛事前就有人教過他,下次攻擊一定會有牽制,也一定會有「脫逃通道」。
(什麼?我原本是為了消滅死角,讓對方無法想出新的對策,所以才不重複使用相同的術式,結果竟然……)
歐莉安娜的嘴角不禁扭曲。
她自己也不知道那是怎樣的笑容,但是她確實在笑。
(……結果這樣反而形成了死角,給了對方想出對策的暗示!哈哈,真是不錯的少年。大姊姊我最喜歡這樣的創意功夫啦!!)
瞬間,雙方已經進入射程範圍內。
現在沒有使用單字卡的閒暇了。歐莉安娜將夾在身體右側的看板由上往下揮動,這次她是當真瞄準上條當麻的頭部。
但是上條當麻往旁一閃。他以一隻腳為軸心,在不改變軸線的狀況下,將身體往旁一閃。只聽一陣掠過鼻尖的聲響,看板邊緣通過上條身旁,猛烈直擊地面的柏油路。
(……!!)
歐莉安娜?湯森說不出話來,只是盯著前方看。
同時,少年的右拳在零距離處發射出來。
「噢——」
上條將鬱積在肺部的空氣完全吐出大喊: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嗅噢嗅噢嗅嗅噢嗅噢噢噢!!」
肉體的重量與速度全部集中在拳頭,往歐莉安娜。湯森的臉部正中央揮去。衝擊的反動由握住的拳頭傳到手腕、手時、以及肩膀。
喀啦!!
伴隨著壯烈的爆發聲,歐莉安娜的身體往後飛去。
全身被包含助跑的運動能源包圍住的她,就這樣掉落在道路上,在地面上猛烈翻滾著。
伴隨著風聲,她的手鬆開的看板掉落在上條身旁。
上條的右手手指感覺到些微麻痹的感覺,
(成功了……?這樣總算能夠阻止「刺突杭劍」這項魔法道具的交易了嗎……)
總之,歐莉安娜攜帶的貨物已經在自己手上。雖然還是擔心失去意識的土御門,以及潛藏在學園都市裡的交易對象,但應該算是脫離最大的危機吧?
「呵…」
正在想事情的上條,聽到隨風傳來的笑聲。
上條慌慌張張地轉回視線。
「呵呵,你好粗魯哦。人家扣子掉了啦!」
仰躺著的歐莉安娜,以剛剛午睡醒來的動作,抬起上半身。以往為止抱著看板的右手,壓住敞開的工作服胸口附近。
(沒……沒效!?)
上條相當愕然?相對地?歐莉安娜卻毫不在意似地,
「恩。大姊姊我雖然不是全身肌肉的格鬥女王,不過你的移動既不筆直,軌道也有點偏離。你的身體受了傷,平衡感也有點失衡,所以衝擊力不夠大。對了,整體說來的話——」
她稍微停了一下,說道:
「——就門外漢的握拳來講算是不錯啦。但是對於經常被對方看破攻擊,也習慣反擊的大姊姊而言,這種程度有點不滿足耶。」
說完後,她將左手的單字卡拿近嘴邊。
上條全身戒備,但身體的擦傷一齊痛了起來。這些痛楚聚集,瞬間停止他身體的動作。
「!!」
看著臉部因痛楚而扭曲的上條,歐莉安娜愉快地撕下單字本的一頁。但是,出乎意料地她沒有發動攻擊。歐莉安娜的周圍吹起一陣風,在下一個瞬間,她的身體被小型的龍捲風吹起。不到一秒,歐莉安娜穿過拱廊的天花板與雜居大樓間小小的空隙,到達建築物頂端。
即使她留下的看板,還留
在上條腳邊。
但「刺突杭劍」明明就是交易的重要物品啊。
歐莉安娜站在屋頂邊緣,轉過頭來用嘴撕下一張單字卡。
「那個東西我就先寄放在你那邊吧。不過可別以為這樣遊戲就結束羅?接下來場子才要熱起來。」
低語般的聲音,借著空氣傳導率的操縱,鮮明地傳到上條耳邊。他交互地看著地面上的「刺突杭劍」,還有屋頂上的歐莉安娜。
「……為什麼?」
他提出了疑問,聲音雖然很小,但似乎傳到了歐莉安娜耳邊。
「幹嘛問為什麼?」
「『刺突杭劍』在我手上。你又不是被逼到死角,為什麼這麼容易就收手了……?」
歐莉安娜輕聲笑道:
「這是為什麼呢?猜猜其中的原因不也挺有趣的?」
她從屋頂邊緣跳向中央,移動到抬頭的上條,視線無法看到的建築物死角。
歐莉安娜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拱廊的天花板,與建築物牆壁所切割的空隙。
「等一下!你施加在土御門身上的術式——!!」
上條突然叫道,歐莉安娜卻已經消失無蹤。拱廊的天花板完全蓋住了天空。她有可能躲進建築物,或是跳到其它的大樓。只聽到一陣聲音傳來:
「術式的效果只有二十分鐘,之後會自動停止。你還真是個愛操心的超能力者耶。」
她回答完這一句,接下來就沒了聲音。
上條環視四周,歐莉安娜的身影跟聲音已經完全不在了。
5
土御門元春大概還要過一會兒才醒來。
上條猶豫著是否要去追歐莉安娜,但最後還是留了下來。他不能丟下昏倒的土御門,還有偽裝成巨大看板的「刺突杭劍」。如果抱著這個定速度會降低,被歐莉安娜反擊奪回,更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因此上條決定打電話給史提爾。
但是他不知道史提爾的手機號碼。雖然有點過意不去,他還是決定從倒在地上的土御門口袋借他的手機。他使用通話紀錄按下通話鈕。
史提爾的意見相當單純明快。
「好吧,那就破壞『刺突杭劍』靠你的右手應該沒有問題。這樣就能完全破壞麗多薇雅?羅倫婕蒂計畫的交易。我對學園都市的警備狀況不太清楚,但是一台巴士著火,內部應該會接到聯絡吧。在其它人趕到現場之前,趕快破壞那玩意離開吧。」
「但是,這麼簡單就把它破壞掉,沒關係嗎?憤怒的歐莉安娜她們,會不會因此出手攻擊學園都市?」
「這麼做會被包圍的反而是她們。這裡是學園都市,對魔法勢力而言等於是敵營正中央。如果是冷靜計畫交易的人,一定會冷靜地離開當場。就算是交易對手間的糾紛,也會等先到達安全場所後再進行吧。對魔法師而言,這城市太危險了。」
學園都市是危險之地,這樣的解釋對實際住在這裡的上條而言,實在是沒有什麼真實感。不過,既然是專家所說的話,上條也決定聽從。
「知道了。我就用右手解決掉『刺突杭劍』。」
「快點。我會跟上面討論今後的方針。」
說完之後,史提爾掛斷電話。
「你這傢伙連句『拜託你』部不會講嗎?」
上條切掉手機的通話,放回土御門的口袋。毫無反應的土御門讓他覺得有點發寒,但豎起耳朵仔細聽後,可以聽到睡眠般規則的呼吸聲。看來他的生命應該是毫無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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