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② 於是,女生之間的戰爭開始了(也有男生喔)(2/2)
一直在沉思的雪之下用手托住下巴,歸納出這個結論。
「我也要!我也想知道!小孩子會做的巧克力我一定也會做!」
由比濱迅速舉起手,雪之下卻一臉悲傷地垂下視線。
「……這可難說。」
「小雪乃太誠實了啦!」
「不,她沒有直接說不可能,已經算是相當嘴下留情了。」
「我到底有多笨手笨腳啊!」
這傢伙真沒自覺……以由比濱的情況來說,真正的問題不在選擇品項或料理過程,而是喜歡畫蛇添足。我記得她以前和雪之下一起做餅乾時,最後好像姑且弄出了還算能吃的東西。不過,雪之下的教法也不算完全沒問題就是了……
「喂,你們該不會把我的事情忘了吧?」
「對呀。也讓我們湊一腳嘛!」
三浦和海老名大概是聽膩了川崎的煩惱,噘起嘴表示抗議。一色也稍微舉起手:
「啊,那我也想參考一下。」
看到這個情況,雪之下輕輕嘆了口氣。
「我是無所謂……」
她這麼說道,同時瞥過來一眼,徵求我的看法。
「……幫她們出點主意應該沒差吧?反正讓她們自己動手做就行了。」
「也對……我知道了。我會稍微整理一下資料,能給我點時間嗎……」
雪之下依序看向三浦、海老名和川崎,三人都點頭同意。
×××
三浦等人離開後不久。社辦終於恢復平靜,雪之下輕輕嘆了口氣。
「總覺得今天有點累……」
我們也喝著重泡的紅茶歇息。今天難得一口氣來了三個客人——不,加上一色便是四個,這搞不好已經破紀錄了。
想起以前門可羅雀的狀況,今天可以說是生意興隆。
這間要什麼沒什麼、和倉庫沒兩樣的空曠社辦,如今也變得充滿生氣。過去隨意放置、方向各不相同的椅子,在不知不覺間以擺著茶具的長桌為中心,圍成一個有些扭曲的圓圈。
社辦中的光景比起當時改變了許多。
不是很熱的暖氣,茶具、毛毯和堆積如山的文庫本,椅子的數量與東西的擺設,射進屋內的陽光強弱和掛在牆壁上的大衣。
這個房間在春季結束時,曾經染上冰冷的色調;如今,它早已充滿溫暖的色彩。
我不太清楚這是季節變換帶來的結果,還是其他因素造成的影響。讓人昏昏欲睡的氛圍使我心癢難耐,忍不住將視線移向窗外。
根據天氣預報,再過幾天會有強烈寒流來襲,所以今天的風勢也相當強勁。
夾雜在女生交談中的玻璃震動聲,我依然聽得一清二楚。這時,猛然開門的巨大聲響突然插入其中,怒吼聲也緊接著響起。
「一色!」
「呀啊!」
一色的肩膀大大地震了一下。她畏畏縮縮地看向大門,原來是皺起眉頭、滿臉怒火的平冢老師。
「老師,麻煩敲門……」
「啊,抱歉,因為我有點急……一色。」
雪之下按著太陽穴嘆息,如此抗議。平冢老師輕輕微笑向她道歉,然後大步走進社辦。
老師在一色身旁停下腳步,交抱雙臂俯視她。
「你的工作呢?」
「這個嘛……」
一色閉口不語,眼神遊移不定,我則正好和那雙驚慌失措的眼睛對上。
「你不是說你很閒嗎?」
「……我很閒啊。」
被我這麼一問,一色不悅地別過頭,使性子似的回答。平冢老師聽到這句話,重重嘆了口氣:
「雖然學生會確實是順利運作,但你還有其他工作。我不是叫你擬一下畢業典禮的歡送詞,拿來給我看嗎?」
畢業典禮……已經到這個時期了?沒記錯的話,畢業典禮通常在三月第二周的頭幾天,應該還有不少時間……一色似乎抱持跟我一樣的想法,露出裝可愛的笑容想要矇混過關。
「可是,不是還有一個月……」
「太天真了!那種天真的想法最要不得!」
被平冢老師用嚴厲的語氣喝斥,一色立刻縮起身體。
說得好。一個月……別以為你還有一個月。
不管是工作還是放暑假,當你覺得還有時間的那一瞬間,你就已經快沒時間了。
常言道:「光陰似箭,歲月如梭」,當我們想著「還有救,還有救,塔斯馬尼亞惡魔(注9袋獾的別名,現已瀕臨絕種。)還有救」時,其實一切早已無可挽回的情況並不步見。
截稿日……為何你總是來得這麼快?
「再說,二月可算不上是一個月。不單因為天數原本就比較少,還有入學考試的事情要忙,我們也抽不出太多時間可用。二月就是個忙不過來的月份。」
平冢老師如此斷言。
「遵命!我會乖乖工作!努力工作!做好做滿!所以我才會來這邊找人商量!我是來打聽去年情況的!」
一色的回答充滿活力,值得讚許。不過,我沒記錯的話,你好像是來商量人情巧克力的事吧……
雖然不是很重要,但沒有什麼話比「做好做滿」更不值得相信。
絕對不能相信社畜口中的做好做滿……這是我從我家老爸那學來的道理。每當他在家裡接到工作上的電話時,總是向對方保證「做好做滿」,但一掛上電話馬上就回嗆「誰鳥你啊白痴!」那個人實在是……
當然,平冢老師好像也看穿一色膚淺的回答,一臉苦惱地撩起長發,露出頭痛表情。
「我說……你這樣可不行喔。你明年就必須學會獨立自主了,總不能老是靠學長姐們幫忙吧?」
雪之下握著茶杯,對平冢老師的話不斷點頭。
「所言極是。」
「嗯……雖然會很辛苦……但伊呂波畢竟是會長……」
由比濱也對一色露出有些無奈的微笑。
最後,一色緩緩移動椅子,用淚汪汪的大眼睛看過來,還拉了拉我的袖子,尋求我的援助。
我就是不擅長應付這種淚水攻勢。
小町遇到困難時,也經常像這樣哭著求我幫忙。而像我這種哥哥中的哥哥,幾乎都會無條件站在妹妹那邊。如果是為了妹妹,就算必須毀滅一兩個世界,我這個做哥哥的也不會有一絲猶豫。
沒辦法。我就幫忙說點好話,助她度過這個難關吧……我正準備開口時,雪之下先一步打斷:
「比企谷同學,不能太寵她喔。」
「但,她好歹也說過了是來找我們商量的……」
我才這麼說完,一色立刻探出身體。
「就是說啊,你們不也接受了其他人的委託嗎?」
「可是你的情況,跟優美子和沙希不太一樣……」
由比濱陷入長考。平冢老師聞言,眨了眨眼睛。
「怎麼?還有其他人來找你們諮詢?」
「嗯!有喔!而
且來了超級多!所以我也幫忙——」
「那可不是你的工作。」
被平冢老師二話不說否定後,一色心有不甘地低聲沉吟。
你太天真了,一色。就算說得好像自己很有理,也沒辦法逃過平冢老師的追究,因為不管怎麼想,道理都站在平冢老師那方。一色的辯駁幾乎沒有正當性可言,只能說她貧嘴,或貧乳……並沒有平坦到那種程度,還算有點料就是了,嗯。畢竟真正平坦的是另一位雪什麼的小姐才對!
更何況,道理是拿來攻擊人,而不是用來傾聽的,所以左耳進右耳出才是正確的應對方式。
我就示範一次給你看吧……
「那個……這次的諮詢內容都是女生的煩惱,多一點女生應該也會比較好處理……雖然我也不是很確定啦。老師想想,情人節不是快到了嗎?」
情人節——我一說出如同咒語般的字眼,平冢老師立刻停下動作。接著,她用縹緲的目光,幽幽地望向窗外。
「對喔,情人節要到了……真是懷念啊……」
平冢老師自嘲般地輕輕嘆了口氣,才終於把視線移回我們身上。她默默盯著我們,又低喃一次「情人節啊……」她的眼神中沒有剛才那種半開玩笑似的感覺,甚至讓人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哀傷。
平冢老師清了清喉嚨,拉回原本的話題:
「既然有這麼多件諮詢要處理,歡送詞我就再等等吧。偶爾讓一色幫幫你們的忙也不錯。」
「啊,其實我們不太需要她……」
「學長你很過分喔!」
一色猛然回頭,露出憤慨的表情向我抗議。別怪我,誰教你只會增加別人的工作……我用冰冷的視線回敬她,由比濱趕緊出面圓場。
「別……別這麼說嘛……這樣不是很好嗎?如果伊呂波肯幫忙,我們也會比較輕鬆……」
「會嗎?」
「學長,你到底把我想成什麼樣的人了……」
一色不滿地發著牢騷。我不予理會,轉頭看向雪之下。
「既然由比濱同學都這麼說了,我沒有意見……」
於是,平冢老師敲一下手,宣布:
「那就這麼決定了。至於歡送詞交給一色自行負責。說起來,大家開始主動向你們求助,我認為正是對你們至今所做一切的正面評價。」
「不就只是單純被當成工具人而已嗎……」
來這裡商量事情的人確實比以前更多了,拜此所賜,我們的工作量也跟著暴增。更重要的在於——我們完全沒有得到回報。想想這比無償加班還嚴重耶?現在是怎樣,把責任制當成員工固定超時工作的藉口?我根本已經變成足以在黑心企業上班的形狀了嘛!
我露出充滿怨恨的眼神說道,平冢老師立刻眨了一下眼睛:
「儘管如此,你們終究幫助了別人。有個在背後推自己一把的人,是非常重要的事。讓一色繼承你們所扮演的這種角色,並不是件壞事。」
「遵命,我會努力向學長學姐看齊!」
雖然一色的回答充滿活力,但那很明顯是「萬歲!截稿日延後了」的笑容。
「……只不過,你們不好的地方也慢慢被她學走,這樣並非好事就是了。總之,好好干吧。」
平冢老師說完,露出苦笑輕拍一色的頭,然後輕輕舉起那隻手揮了兩下,瀟灑地離開社辦。
我們目送完她離去的背影后,不禁鬆了口氣。
「這下傷腦筋了呢……」
交抱雙臂的雪之下喃喃自語,同樣交抱雙臂的一色也愁容滿面地嘆了口氣:
「是啊,三浦學姐漸漸認真起來了,讓我有些傷腦筋。」
「我說的是委託數量的問題……」
聽著兩人牛頭不對馬嘴的對話,由比濱面帶苦笑地小聲低語:
「不過,總覺得能理解隼人同學的心情呢……」
葉山的心情啊……不,我可沒辦法理解。我用眼神詢問由比濱那句話的含意,她一邊思考,一邊慢慢說道:
「你想想嘛……該怎麼說呢……就算要光明正大地送巧克力也很難,還得顧及到很多事情,不是嗎?」
這種顧慮太多的想法實在很像她。一色也點頭,抱持相同的意見:
「啊……總覺得很有結衣學姐的風格呢,那種為別人著想的特質。」
「是這樣嗎……啊哈哈……有我的風格啊……」
一色的話讓由比濱困擾地笑了笑,露出有些失落的表情。
那應該不是因為被稱讚而感到害臊的反應。或許,正是因為她和葉山隼人一樣,總對別人溫柔體貼到讓自己喘不過氣,才會出現這樣的表情。仔細想想,由比濱跟葉山、三浦和一色的交情都很好,之前去得士尼樂園時,便曾嘗過當夾心餅的滋味,而她這次又要遇到同樣的問題。
真是辛苦……若能事不關己地這麼說固然很輕鬆,但我可沒辦法這麼做。
我無法理解這種一直遷就於周圍人際關係的想法。但對於他們想要做出那種結論的心情,我能夠體會。
雪之下八成也是一樣。從她一臉擔心地看著憂愁的由比濱,便能得知這點。
如果得到跟葉山一樣的結論,說不定就能看開這一切。
他以自己的意志,選擇成為眾人心中期望的葉山隼人,並且努力達到盡善盡美,毫無妥協地做出最大的妥協,用盡一切力量施行延命措施。
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比他更真摯的不誠實。
對於那些「溫柔」的人,不溫柔的人能為他們做的事情並不多,頂多只有自言自語般的碎念。
「……不過,只要有個藉口就行了吧?一個能讓葉山接受的藉口。」
「啊?」
一色像是在說「我完全聽不懂」,傾斜整個腦袋和上半身看著我。雖然這舉動很可愛,但你的回答讓人很不爽喔,一色……
「如果能製造出讓他不得不收下巧克力——應該說讓他能自然而然收下的狀況,事情就另當別論了吧?」
我換個說法重新解釋,一色還是帶著似懂非懂的表情,嘴裡念念有詞。雪之下則是放下茶杯,用平靜的眼神看向我。
「換句話說,只要找個excuse就行了吧?在某種程度的closed環境中把巧克力交給他,葉山同學就不會惹上麻煩。」
「沒錯,就是closed。」
其實不管是crows還是worst還是QP(注10三者皆為日本漫畫家高橋弘的作品。)都無所謂,重點在於製造能讓葉山不需在意他人眼光,不會損害到他公眾形象的狀況。
話已經說得這麼白,一色和由比濱仍然聽得一頭霧水。由比濱甚至還喃喃念著「closet……」拜託,壁櫥環境是什麼鬼啊?哆啦A夢睡覺的地方嗎?
「比如說……不是做為情人節禮物,而是拜託試吃的話,葉山應該就會吃了吧?雖然我無法很肯定就是了。」
「……對喔,只要一起做就行了嘛……」
由比濱深深吐了口氣,自言自語道。我能隱約看出她放心下來的神情。嗯,順利解釋到讓她也能聽懂,真是太好了。
「總之,大概就是那樣。只要讓一色和三浦跟葉山一起做巧克力,再請他試吃,那傢伙也不好拒絕吧。」
不過我覺得在這種情況下,與其說是「請他吃巧克力」,不如說是「吃我的巧克力啦!」才對……好啦,我已經提出大方向,不曉得她們意下如何?我窺探其他人的反應,最不能掉以輕心的傢伙一臉佩服地說:
「原來如此……我大致明白了!只要把他拖去礙事的傢伙看不到的地方就行了對吧~」
「雖然是這樣沒錯,但請你注意一下說法……」
我如此告誡一色後,雪之下輕輕一笑。
「不過,簡單來說就是那樣吧。在不引人矚目和設計卑鄙手段這兩方面,你簡直是天才。」
「嗯,但也請你注意一下說法唷?」
看來鼓勵式教育法不見得永遠都是對的。當我想著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時,由比濱拍了一下大腿,猛然起身。
「那麼,大家一起做吧!我們也參加如何?」
「……有道理。如果可以現場教學,就不需要個別提供她們品項的建議了。」
「啊,這個主意不錯耶!把來委託的人聚在一起舉辦活動,讓大家互相切磋。然後再由雪之下學姐負責教學就行了對吧?」
一色連人帶椅靠向雪之下身旁,握住陷入長考的雪之下的手,再把頭偏到一邊,抬起眼睛露出懇求的笑容。
「呃……嗯……這倒是無所謂……」
雪之下對肌膚之親和肢體碰觸毫無抵抗力,只要再示好撒嬌一下,就能立刻攻陷
她的心防。
雖然跟由比濱的做法比較起來,存在著如同自然與養殖之間的差異,但兩者對於雪之下都效果奇佳。
雪之下稍微清清喉嚨,向我使了個眼神。
「我想,我們能以協助者的名義參加……你覺得呢?」
「不需要問我的意見吧……反正負責教的人是你,只要你覺得那樣比較輕鬆就行。」
何況由比濱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就算我反對也沒什麼意義。
「是嗎?那麼,接下來便是想辦法推動計劃……」
雪之下用手抵住下巴開始思考,坐在旁邊的一色忽然拿出手機打起電話。
「喂,副會長嗎?我要你提出企劃書,主題是『料理教室!』之類的……啊?不,總之你只要幫我喬好場子,然後發篇公告就夠了啦。」
電話另一頭隱約傳來為難的聲音,一色咂一下舌,壓低音量開始下達指示。話說回來,居然說喬場子……這傢伙總有一天會吐出「是要多久?再繼續拖台錢就不用錄囉——」之類的台詞吧?
「小雪乃小雪乃,那我呢?」
由比濱也把椅子搬去雪之下身旁,用表情詢問「我該做什麼?」雪之下被這麼一問,暫時陷入沉思。」
「由比濱同學……」
過了一會兒,她煞有介事地把雙手放上由比濱的肩膀,用哄小朋友般的溫柔語調開口:
「就跟我一起做巧克方吧。」
「完全不信任我嗎!嗚嗚……啊,那自閉男該做什麼?」
她猛然轉過頭來問我。但是在這次的委託中,並沒有什麼我能做的事。
「我可不會下廚喔。」
我如此回答後,雪之下笑了出來。
「沒關係。你只要幫忙試吃和發表意見即可。」
總覺得這句話相當耳熟,不過,音色和語氣都跟當時截然不同。坐在旁邊的由比濱也回想起往事,小聲竊笑。
「……交給我吧。這我最擅長了。」
我一邊回想自己當時的回答,一邊這麼說。彼此的視線自然而然地交會,然後三個人都忍不住笑了出來。
還在講電話的一色大概聽到了,瞥過來一眼,用視線詢問我們為何而笑。我只是搖搖頭,要她別放在心上。
這種感覺根本無從解釋。有些事情只有在經過些許時間,擁有一段相同的記憶,並且了解其中的重要性後才會明白。
一色對我的反應感到不解,這時,她和副會長的交談也差不多告一段落,準備結束對話。
「好好好——那就麻煩你囉!」
電話另一頭的副會長似乎還在抗議什麼,但一色根本不理他,逕自切斷通話。講完電話後,她作勢起身。
「事情就是這樣。活動細節會由我這邊搞定,料理教室就麻煩各位囉。」
一色小聲說了句「那我就不繼續打擾了」,匆匆起身,舉起手向我們敬完禮,便準備離開社辦。
她大概要開始處理料理教室的準備事宜了吧。
現在的她,完全沒有以前那副靠不住的感覺。
儘管一色的做法略顯強硬,但我覺得這也是她有所成長的證明——不,這跟所謂的「成長」還有一段差距,不過至少她的確變得比較會辦事。看看那個副會長,好像已經被她當成戶部在使喚了……
「那就麻煩你了,一色同學。」
「嗯!我們一起加油吧!」
一色在門口鞠躬道別,雪之下眯起眼睛,露出溫柔的微笑;由比濱開朗地舉起手,我也輕輕點頭,目送她離開。
看著靜靜關上社辦大門的一色,我突然想到——
……對喔,這次一色會負責把一切打點好,我根本沒有什麼事好做。總覺得不再需要照顧這個學妹,反倒有些寂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