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卷 ⑦ 於是,最後的會議華麗起舞(1/2)
幾天之後,我們再一次召開了營運委員會的會議。
這恐怕是運動會之前最後的一次大型會議了。若要修正決策方向的話,這是最後的機會。
做為爭論焦點的壓軸比賽議題,若沒有辦法在這場會議上得到大家的認可,要在僅剩的時間中實現就有困難了。另一方面,若是決策組在這場會議上讓步,現場組的成員以後就不會願意聽從指示了。當下正是緊要關頭,或者,該說是勝負的關鍵。
我們決策組正在進行會議的事前準備。此時,平冢老師走了進來。
「準備得怎麼樣啦?」
「我也不知道呢……」
「嗯?你的回答還真曖昧。」
平冢老師對我的回答感到疑惑。但是,我真的無法馬上回答。
「呃,我沒有什麼要做的事,所以真的不清楚。」
如我所說,今天的會議上我的確沒什麼需要做的事。甚至可以說,不做事就是我的工作。夢想中的工作!
聽了我不得要領的一番話,平冢老師似乎察覺了一些事。她的視線掃過整間會議室,看著室內的其他成員。
「這樣嗎。我是不是去問雪之下或由比濱比較好?」
「不,我想她們也一樣不知道情況吧?」
「唔。怎麼說?」
沒錯,這場會議上,我和雪之下以及由比濱都沒有什麼要做的事。我們該做的事早就已經做完了。接下來要站上火線的人,可不是我們三個。不,說起來那傢伙一開始就該站在火線上,根本不該拖到現在。我轉頭看向位於不遠處、檢查著影印資料的那傢伙。
「這次我們全交給主任委員大人啦。」
「喲……」
平冢老師眯起眼睛,直盯著這次的主角——相模南猛瞧,一臉感興趣的樣子。
只要相模無法在這場會議上表現出主任委員應有的樣子,一切恐怕無法好轉。
若只是要壓制現場組的成員,那對我們而言(主要是對於雪之下而言),是再簡單也不過。
然而,就算壓制住對方了,她們對於相模的反感也不會消失。相模已經做出繼續擔任主委的決定,我們也以此為前提做好一切安排了,那麼現在就算再怎麼不安,我們也只能請相模硬著頭皮上場。
只有靠著相模本人親自做出成果,才能夠改寫別人對她,以及她本人對於自身的評價。
老實說,這場賭局幾乎沒有勝算,賠率一定很高。對方可是傲慢又不夠纖細,自己的事以外完全不管,站上大舞台又會怯場的傢伙,一點也不適合擔任主任委員。
就算如此,我們若想要同時達成侍奉社接下的兩件委託,就只有這條路能走。只要是能夠提升成功機率的準備,我們全都做了……但還是令人擔心。
「你們到底在打什麼主意呢……呵,就讓我看看你們葫蘆里到底賣什麼藥吧。」
平冢老師充滿期待地笑了笑,坐上自己的指定席——離桌子不遠的鐵製摺疊椅。會議馬上就要開始了。
我也坐上了自己的位子。
坐在前方的是決策組的成員們。由比濱坐在我身旁,雪之下則是坐在ㄇ字形會議桌前方靠中央的位置。相模坐在正中央,隔壁則是巡學姐,再過去則是剩下的學生會幹部們。
會議開始前,我把頭轉向雪之下搭話。
「差不多了嗎?」
「差不多了呢。」
看著資料的雪之下抬起頭來確認時間。我也跟著瞧了一眼時鐘,開口說道:
「會議中也許有些場合會變成由你發言,你一定要保持冷靜啊。」
「當然。」
雪之下應了一聲。其實這種事根本不需要我提醒。不論是校慶,或是這次運動會的會議,雪之下很少發生失去冷靜的狀況。今天的她應該也是如此。然而,我還是執意繼續往下說:
「無論如何,都要維持住我方在會議上的優勢。要是對方問了什麼,你也不必老實回答。重點是,不能讓對方看見我們焦急,或是動搖的樣子。」
我一一細數注意事項,雪之下聽了,一臉不愉快地看向我。
「這些話是在對誰說的呢?」
「也是啦。」
雪之下的回答實在太符合她的個性,讓我不禁苦笑。
不過,這些話的確不是對她,而是為了讓隔壁那位全身僵硬的主任委員大人聽見而說的。相模必須在會議上表現出強硬姿態,才能止住營委會裡反相模的潮流。所以,我才會用這種拐彎抹角的方式,向她提出忠告。要是當著她的面講,她絕對不會願意聽……
只是,我的話應該沒有傳到對方耳朵里。
對方打從一開始就對我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了。幾場會議辦下來,她從來沒有在會議上搭理我過,只是頑固地無視我的存在。要是她現在突然能夠聽見我說的話,我還覺得不舒服咧。
目前大概只有相模的部分令人擔心。其他事都已經安排妥當。
學生會幹部們面前的桌上擺著超過一千張的影印資料。這就是安排妥當的其中一件事。幹部們可是不辭辛勞,幫忙我們影印和搬運這些資料呢。無論是校慶還是這次,學生會幹部們真的幫了很大的忙。
另外,川崎也在第一時間內趕出了服裝的設計草稿。
這是她在前幾天的會議中,聽了海老名的一堆無用建議後,以材木座的原案為底設計出來的東西。
不知能不能稱為令人意外的才藝,不過川崎的確對這方面很有一套。也許是因為她還要照顧小她兩歲的大志,以及其他年幼的弟弟妹妹,而在過程中練就一身繪畫的技能吧。我腦內浮現川崎被妹妹糾纏而一臉不耐煩地畫著圖的樣子,心底油然生出一股暖意。
我逐項確認擺在桌上的物品後,就安靜地等待會議開始。現場組的成員一個接著一個走進了會議室。大家似乎是不滿上次會議的討論還沒告一段落就被中斷,出席率意外地不錯。
雖然還有人沒到,但巡學姐確認完時間後,轉頭對相模點了點頭。
「……那麼,因為時間到了,現在全體會議正式開始。」
相模以略帶沙啞的聲音宣布。最後的一場會議,正式揭開序幕。
×××
第一件事是確認所有工作事項的進度。說是這樣說,因為距離前一次會議才不到幾天,基本上沒什麼特別需要報告的地方。
但是,現場組成員們的開會態度也未免太差了。
無論音量是大還是小,聊天私語只能算基本款,還有人趴在桌上把玩手機,甚至呼呼大睡。大家打混摸魚的樣子,都快讓我覺得眼前的景象只是一幅畫。
只是,這也正好顯現出他們對於決策組的評價。他們毫不掩飾自己的誇張行徑,反而像是故意要做給我們看的。
這樣的行徑正好體現出他們的反抗心,並且增強了彼此間的團結感。
雖然是一種幼稚且陰險的抗議手段,效果卻出奇地好。由於以遙和結為首的一伙人公然舉旗造反,讓現場組裡瀰漫著一股反決策組的風潮。畢竟人是隨波逐流的生物,哪邊人多自然就會往哪邊站。
校慶執行委員會時,也曾經發生過同樣的狀況。
不一樣的地方,就是這次的相模跟遙與結,身處不同的立場。
由於決策組和現場組之間的派系鬥爭,讓雙方沒有辦法做出共同的假想敵。這點也與校慶時截然不同。
如今,敵人就在眼前,大家都把鬥爭當成了第一要務。
所以,這次只能採取其他手段。
和上次的會議一樣,我們的立場仍然處於劣勢。
相模的聲音能夠傳進多少人的耳朵里,這點也讓我感到懷疑。她大概是覺得台下沒人在聽而稍微感到寬心,自顧自地主持著會議。然後,就在要進入下一個議題的時候,她突然停了一下,吞了一口口水,靜靜地把緊張感給咽回肚裡。
「那麼,接下來是上次討論到一半的壓軸比賽。」
現場組的傢伙們一聽,馬上安靜下來,豎起自己的耳朵。他們也知道這件事是今天會議的重點。
對他們而言,這裡絕對是最適合出手攻擊的部分。
當然,對我們而言也是如此。
巡學姐一臉擔憂地看著相模。由比濱放在桌上的一雙手冷靜不下來地動來動去,看起來非常不安。
相模在大家溫暖的目光之下緩緩開口:
「關於遲遲無法解決的『千馬戰』安全問題,如同我們上次的說明,我們會將規則改嚴,與地方消防人員合作,並且確實設立救護組。」
當相模說明的同時,雪之下也閉著眼睛,挺直背脊,安靜地聆聽相模的話。平冢老師則似乎是感到訝異,雙手抱胸,以銳利的眼神望向相模
。
在一片冷冽的氣氛之中,相模繼續往下說明:
「另外,為了節省勞力成本,我們針對服裝做了一些研究。請各位確認手邊的資料。我們認為,若照著資料上記載的材料以及設計稿製作服裝,比賽便比較不會有安全上的疑慮,製作過程也能更為簡略。」
相模說完,手上拿起一張影印資料。那正是『千馬戰』服裝的設計草稿。
川崎提出的服裝設計採用了較為安全的素材,並且能夠將服裝分解成幾個小部分,以生產線的方式進行製作。
若是如此,製作服裝就不需用上高度技術,並且能藉由分工的方式,使效率獲得提升。兼顧生產過程和實際使用的機能性設計,我還滿中意的。
雖然我對服裝設計一竅不通,但我還是認為這份草案非常優秀。不過,我沒辦法保證大家都這麼想就是了。
正因如此,我們當然沒有忘記在影印資料的下方加注一行「※本圖為設計樣稿,可能與實際成品有所出入」。只要加上這一行文字,之後就算設計做出大幅度的改變,也不需要背負任何責任。乾脆以後每說一句話,後面就補上「※以上言論不代表本台立場」好啦。並不是只要加上一句但書,言論就可以肆無忌憚啊。
當相模的說明告一段落,遙與結兩人望向彼此,微微點頭,跟對方確認完意見之後,雙雙舉起了自己的手。
「這樣的話,跟上次其實沒差多少……」
「結果還是沒辦法保證不會受傷啊……」
我們早就知道對方會如此回答。應該說,我們的目的就是要引誘對方說出這句話。
所以,我們也早就料到,現場組的其他成員同樣會一個個接著開口抱怨——
「比賽快要到了說——」
「是說,主委的發言跟不是跟上次完全一樣嗎?也太離譜了吧。」
「沒錯,根本就在偷懶嘛——」
成員們刻意大聲地表達自己的不平與不滿,絲毫沒有停下的跡象。
相模果然還是感到有些不安,稍微看了巡學姐和雪之下一眼。就算已經做過事前說明,面對眾人排山倒海而來的怨言,我想只要是人,多少還是會感到害怕。
不過,巡學姐和雪之下都對她點了點頭,要她放下心來。
相模決定相信兩人,靜靜地等待著。
她的嘴巴緊閉,視線固定,姿勢維持不動。只有桌上握著影印資料的手微微顫抖著。
終於,現場組的人們像是用完了能夠想到的所有怨言,漸漸安靜下來,然後疑惑地看著一言不發的相模。
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就算再怎麼樣大吵大鬧,只要察覺到身邊安靜下來,大家就會自動乖乖閉上嘴巴。大家都不自覺地注意到,現場的氣氛已經改變。
不用多久,會議室內一片鴉雀無聲。
等待著這個時機的相模開口說道:
「我們已經盡力提出最好的解決辦法了。如果,各位依然對此感到不滿,認為有安全上的疑慮的話……」
相模照著事前演練,停下說到一半的話。
然後,開口宣布:
「運動會的參加與否,改由同學自行判斷以及負責。」
現場組的傢伙們一下子搞不懂相模的意思,只是歪著頭,像是瞧不起人地「啊?」了一聲。
另一方面,坐在一旁的平冢老師則是目瞪口呆。
「……意思是,對於你們提出的方案不滿意的人,就不必參加運動會了?」
平冢老師開口確認這句話的意思。
相模大概沒有料到老師會提問,一時做不出回答。雪之下見狀,馬上幫忙接話:
「並不是只有『千馬戰』才會發生危險,任何一項比賽項目都有可能。而且,若參加人數減少,發生意外的風險也會降低,我認為這樣的判斷並無不妥。」
「唔,你說的是沒錯……」
相模無視於一旁沉思的平冢老師,繼續往下說明。這個方案最重要的部分還沒提到呢。
「另外,包含加油或是參觀,我們禁止校外人士參與本次運動會的所有活動。」
這次倒是產生效果了。現場組的傢伙們馬上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開始騷動起來。
「什麼鬼……為什麼會變成那樣。」
「根本搞不懂她在說什麼……」
抱怨的話語於會議室內此起彼落。
其實,我們根本沒有任何正當理由下這種決定,事到如今,只能硬掰一個藉口出來。只不過,相模應該掰不出東西來吧。這種事可是我的拿手好戲。
「這所學校的運動會,是所謂的校內活動……家長和外校的朋友們是無法隨便進入校園的。也就是說,就大原則而言,運動會是不允許校外人士參加的。」
我居然能夠掰出這種詭辯,還真是佩服我自己。對方只要一冷靜下來,馬上就會察覺這句話一點道理也沒有,然後緊咬這點不放吧。
然而,因為現場組陷入了一片混亂,沒有任何人注意到這點。
不是決策組的成員,又能抱持冷靜的人,看來只有平冢老師一個。她大概還在思考剛剛那件自行決定參加與否的事,一隻手扶著額頭,舉起另一隻手做出「且慢」的手勢。
「等一下。不願參加運動會的人該怎麼處理?總不能把他們家在一旁吧。」
「比照畢業旅行時的處理方式就行了吧。沒有參加畢業旅行的人,好像還是得到學校,待在教室裡面自習。」
我再次胡謅了一堆沒道理的話。這就是所謂的牽強附會。畢業旅行和運動會根本八竿子打不著關係。只不過,學校確實是有這樣的規定,我們可不是無憑無據,還有討論的空間。
「可行……不,不可行?這種情況,到底要由誰來判斷?學年主任、體育老師……不,教務主任?也許是校長……可是,這應該算是體育的範疇……」
平冢老師因為校園行政的上下關係而抱頭苦惱著。我們決定放她不管,繼續進行會議。
「既然我們無法百分之百保證每位同學的安全,就只好做出這樣的判斷。」
這正是,顧慮的結果。
一開始討論壓軸比賽的點子時,有許多提案也是因為各式各樣的顧慮而遭到否決。從這點來推論,便能得知,利用顧慮來誘導成員意見的手段是可行的,而且不會有人反對。
無論是決策組還是現場組,都沒有辦法違逆更上一層的學校。那麼,我們就反過來利用這點,以「學校的顧慮」做為藉口,對運動會施加限制。如果運用得當,會議應該就能朝著我們想要的方向前進。
「咦,意思是反對的話,就無法參加運動會了?」
「不,自願參加就好啦?」
「我的意思是,如果反對舉辦騎馬打仗的話,就不能參加任何一項比賽了。」
現場組的傢伙們又開始討論起來。
「這根本是胡說八道吧。」
「沒有必要聽他們的!」
「沒錯!能不能參加,才不是他們說了算!」
現場組的成員們都動搖了,開始激動起來。這記拳頭的效果似乎比想像中還要來得好。
那麼,接下來就是決定性的致命一擊了。
我站了起來,抱起擺在學生會幹部面前的一大疊紙張,交給位於前方的雪之下。
雪之下拾起其中一張,放到相模的面前。
相模將紙張拿起,深深吸了一口氣。
「我們已經盡其所能,提出所有能夠保證各位安全的方案了。這已經是我們的能力極限。如果各位依然反對的話,我們將會徵詢全校同學的意見。」
相模指了指桌上用超過一千張的紙疊滿的小山。
「我們已經將預備發給全校同學的問卷準備好了。」
平冢老師從位子上起身,拿起其中一張問卷看了幾眼。然後,露出一臉苦笑。
「是否願意參加運動會?是,否……還真打算一個個詢問所有同學的參加意願嗎?這可是史無前例啊。」
平冢老師一邊搖晃著手上的問卷,一邊向相模問道。
「你們要怎麼跟其他同學解釋這件事?」
「從頭到尾說明一遍……」
「啥?」
平冢老師似乎對於相模的回答感到意外,一雙眼睛眨個不停。雪之下馬上補充說明:
「我們會一五一十,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毫無隱瞞地解釋給所有同學聽。一部分的社團反應本次活動可能有安全上的疑慮,我們針對這點提出解決方案,然而對方無法接受,所以我們希望徵詢全校同學的意見。我們會這樣說明。」
不,這句話雖然聽起來像是在補充說明,實際上卻是對於現場組
成員們的牽制行為。
因為,那幾乎等同於公開處刑。
由於我們用了「一部分的社團」這種隱晦的字眼,不管是正義感使然,或是好奇心驅使,一定會有同學產生猜疑,進而著手調查,企圖把反對的同學給找出來。
運動會也許不像校慶或是畢業旅行一般,受到所有同學熱烈期待。
然而,對於渴求青春的人們而言,運動會依然是高中生活里一項非常重要的活動。要是有人敢出手剝奪這項權利,他們必定會採取某些行動。
而且,「他們」的數量絕對不少。
對於一年級而言,這是他們上高中之後的第一次運動會;對於三年級而言,這是他們高中生涯的最後一次運動會。至於二年級,把運動會視為一種特別回憶的同學,應該也不在少數。
雖然這只是我不切實際的猜想,但是我認為,希望運動會能夠順利舉辦的同學,絕對超過半數。然而,就現在的情況而言,一個搞不好,運動會還有可能被迫停辦。到時候,運動類社團的同學們絕對會成為眾矢之的。
若現場組的成員們能夠領會這件事,他們就再也不能輕易地反抗決策組了。
我們不需要實際執行問卷調查。只要讓他們看見我們準備周全、箭在弦上的樣子就好。
就算真正實行的可能性不高,只要讓他們理解「我們有可能出手」就行了。
讓我教教你們這些自以為是多數派的傢伙吧。我要讓你們了解自己所信仰的價值觀是多麼地虛無飄渺,讓你們體會面臨真正的多數派時,心裡到底會有多麼害怕。
想當然耳,台下依然傳出反對的聲浪。
「不、不用做到那種地步吧,不要舉辦騎馬打仗不就好了?」
「我們又不是反對整個運動會……」
只不過,遙與結以及他們身邊的同學們,語氣已經不如剛剛高亢且尖銳了。害怕自己的名字被人挖出來公布的恐懼感,已經逐漸於他們心中形成。
那麼,只要再一步棋,就能將死對方了。只要再補上一句話,對方就會完全閉上嘴巴。
「關於騎馬打仗的部分,我們也會如實做出說明:雖然已經開過會也通過表決,但是依然有人反對,所以只好取消。」
「委員會的決定遭到推翻……醜聞若是外揚的話,整個委員會可能會被上頭追究責任呢……唉……」
雪之下接著相模的話,一臉煩惱地說道。老實說,我根本不知道這傢伙到底是在演戲,還是真的在煩惱什麼。這種要伎倆的手段自然不是件光彩的事,所以她不喜歡也是正常的。
不過,該說是正因如此嗎?雪之下躊躇猶豫的模樣更增添了幾分真實性。校內屈指可數的才女,還是實際上的主任委員的她,臉上居然出現如此困惑的表情,這更突顯了事情的嚴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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