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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姬小路秋人也不是白白受歡迎而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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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一臉『就算不問也猜得到』的表情。

「哎呀,不過的確如此呢。我就一直在想,那個傢伙好像少了什麼……『缺乏值得一提的嗜好』的確就是其中一項啊。既然生為男人,還是該投入些精神在工作以外的事情吧。」

「我同意。」安娜史塔希亞點點頭。「唯有敢付出犧牲去投入,才稱得上是一個男子漢吧。」

「雖然說凡事都該有點分寸,不過——」銀兵衛也接著說下去。「就算男性投入有些幼稚的嗜好這一點,會令旁人感到有點難以接受,但同時也會覺得有點可愛吧。」

「這是由於哥哥大人是一位個性非常認真的人。」亞里沙以這句話開頭。「可是不知道該說是對於玩樂不太有興趣,還是字典里根本就沒有『玩樂』這個詞。雖然亞里沙同樣不太擅長娛樂,但就連亞里沙也覺得哥哥大人應該再多學習一點娛樂比較好。」

諸如此類,所有人都各自表達了同意的意見。

姬小路秋人=無嗜好=這樣不好,所有人心中似乎都認定了這個公式。

「是說,姬小路秋人有時會展露出掃興的一面,是不是也和那傢伙沒有嗜好有關啊?」

「當然有關係吧。有句話說『遊藝是人生的肥料』,既然如此,如果一個完全不懂得娛樂的男人想登上搞笑業界的頂點,根本就是笑破人肚皮的事情。」

「就算先把什麼搞笑業界的事情擱在一旁,人生的確應該注重均衡。何況從小父母或師長也常告訴我們『盡情玩樂,用心學習』這句話。」

「雖然玩樂過頭也不好,但完全不玩樂也不是一件好事。如果不找機會喘息的話,將會喘不過氣來的。」

「嗯嗯,就是啊。稍微『宣洩』一下果然是很重要的嘛。」

「可以請你不要趁機亂說話嗎?亞里沙已經露出聽不懂的表情了。」

「就是啊。會長這個人真是令人大意不得呢。一不注意,你就把話題扯到那個方向去。」

「……喔?既然小銀銀你會一本正經地說出這種話,就表示你很明白所謂的『宣洩』是指什麼意思羅?那麼請問『宣洩』到底是什麼意思呢,可以說明給我聽一下嗎?」

「咦?餵、你突然說什麼啊,那須原同學。那樣子太卑鄙了吧。」

「這怎麼會算是卑鄙呢。我剛才只是不經意地說了學生會長一下,並不了解所謂的『宣洩』是指什麼意思喲。雖然可以猜到是某種下流的話語,但也就只明白到這裡……好了,快告訴我吧小銀銀,所謂的『宣洩』到底是什麼意思呢?」

「這、這已經是性騷擾了!我堅決不回答!」

「啊,如果可以的話,亞里沙也想請教一下。雖然亞里沙知道那一定是某種大人世界的話語,但實在不知道詳細的意思……亞里沙想趁這個機會,朝邁向大人的樓梯踏出一步。拜託您了,銀兵衛姊姊大人。」

「餵、怎麼連亞里沙小妹都這樣……不,這不行啊!這樣下去不太好吧!對亞里沙小妹還太早了!」

吵吵鬧鬧。

嘰哩呱啦。

這場以姬小路秋人的壞話作為主菜的宴席,配上只有女孩子在場的輕鬆氣氛,一下子就熱鬧起來了。

「話、話說回來,說到秋人啊……」

發覺情勢不利的銀兵衛,立刻轉變了話題。

「我還是覺得,雖然那個男人有很多缺點,但在那之中還是有一個其他所遠不可及的重大缺點。各位可知道那是什麼嗎?」

「哎呀,小銀銀,你要逃避嗎?」

「說、說什麼蠢話,我這個人既不逃也不躲。」

「銀兵衛姊姊大人好過分喲。請您不要逃避,告訴亞里沙『宣洩』是什麼意思好嗎?亞里沙也想趕快替秋人哥哥大人『宣洩』一下。」

「等等,亞里沙小妹!?如果你真的知道了那個詞的意思,也絕對不可以替秋人那麼做喔!」

「哈哈哈。雖然捉弄小銀銀也很好玩,不過夜晚還很漫長。既然她要提供話題,那我們就

姑且一聽吧……抱歉妨礙你啦,小銀銀,你就繼續說吧。」

「……咳。呃,我是這麼認為的。」

除了依舊滿臉通紅之外,銀兵衛勉強重整了姿態。

「秋人最令人頭痛的地方,就在於他的遲鈍。你們覺得呢?」

一陣『喔喔~』的細小歡呼聲,立刻在浴室里響起。

「沒有異議。你說得一點也沒有錯。」嵐說道。

「雖然老套,但這句話直入核心了。」安娜史塔希亞說道。

「亞里沙很能理解。完全同意呢。」亞里沙說道。

「是這樣嗎?總覺得不是什麼不好的事情呢。」雖然側著頭感到不解,但遭到其他人忽視的秋子這麼說道。

「嗯。果然大家都有相同的意見啊。」

銀兵衛用力點頭。

「說到姬小路秋人這個男人有多脫線,幾乎可以用世界奇觀來形容他了。明明平常他算是很聰明的人,為什麼會在特定方面失去了應有的感覺呢……雖然也曾聽說過,在某種領域上腦部活動特別發達的人,在從事其他與智慧有關的活動時將會落到平均以下的水準,但那男人也屬於那種類型嗎?」

「小銀銀,你那番說詞實在太善良了。阿秋就只是單純的木頭人而已,不超過也不遜於此。不,與其說是木頭人,以他的情況而言,該說是不解風情吧。」

「雖然很遺憾,但關於這一點亞里沙也全力贊成。即使亞里沙認為哥哥大人是一個很完美的人,就算有一、兩項小缺點也不會有影響。可是,哥哥大人的遲鈍有點太過分了。」

「哎,那也是沒辦法的事吧。因為到頭來,姬小路秋人所關心的就只有一件事情而已。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這更能以呵偏頗『來形容的事情了……欽,你也這麼覺得吧?」

「咦?為什麼要看著我呢?」

看到秋子一臉錯愕,嵐不禁

聳聳肩。

「總而言之,我雖然也認為不解風情是無藥可救的病,但還是想稍微改變一下那個傢伙。你們有什麼好辦法嗎?」

「很難說耶。我是老早就已經放棄了。」

「亞里沙也開始覺得好像有點困難呢。」

「既然連認識已久的你們兩個都放棄了,看來好像真的沒救了呢·」

「哎,到頭來,還是只能面對面直接找他講清楚而已吧。」

「可是如果那麼簡單就能解決,我們打從一開始就不需要在這裡唉聲嘆氣了吧。」

「哥哥大人除了遲鈍之外,也在某些事情上很頑固呢。」

「不論是好是壞,阿秋有時候的確不聽別人的話呢。」

「不聽別人的話啊。居然連你都這樣說他,看來姬小路秋人真的很嚴重啦。」

「哎呀,這句話我可不能裝做沒聽到呀。學生會長是什麼意思呢?可以請你說明清楚嗎?」

吵吵鬧鬧。

嘰哩呱啦。

注入新的燃料之後,這場洗衣場主婦會議……不,應該說是浴室會議愈來愈熱烈了。

「還問我什麼意思?如果談到不聽別人說話,怎麼可能有人勝得過那須原安娜史塔希亞啊?」

「真是當局者迷啊,那人不就在眼前嗎?那個絲毫不聽別人的話、留著紅頭髮的某人。」

「喂喂,怎麼這樣啊。雖然我有很多事情是故意不聽別人的話,但既沒有那麼頑固,也不是那麼死板的人啊。相反地,我算是很常聽別人的話吧。不然哪能當個學生會長?」

「天上天下唯我獨尊的二階堂嵐就算撒那種謊,也沒有任何說服力呀。你要不要試著把自己一天內所說過的話全部錄音起來,睡覺之前再播放給自己聽聽呢?只要如此觀察自己,想必就會多少反省你平常的行為吧。」

「什麼,只不過是給你三分顏色,居然就給我開起染坊啦。你自己又怎麼樣——」

「啊哇哇,不可以吵架,那是不對的!」

亞里沙急忙擋在嵐與安娜史塔希亞兩人之間進行勸架。

「現在不是做這種事情的時候了。大家應該再多談談秋人哥哥大人的話題,就這麼做吧。」

「話雖如此,你這個人啊……」嵐瞪著亞里沙。「明明大家都拿姬小路秋人的壞話來炒熱氣氛,就只有你一個人從剛才就很保守,像平常一樣裝出乖寶寶的模樣。那樣子一點說服力也沒有啊。」

「也有句成語說『請自隗始』。」安娜史塔希亞也點頭說道:「如果亞里沙不能先加以示範,我們也就無法停止吵架呀。我的意思是說,我想從亞里沙口中聽見阿秋的壞話。」

「哎,總之就是這麼回事。你不用客氣,來一個猛一點的。」

「唔、啊嗚嗚……」

嵐與安娜史塔希亞的爭論,看來是一個想把亞里沙也拉來說壞話的陷阱,但不知道她本人有沒有發現。亞里沙睜大雙眼,努力地思考、煩惱著,但……

「呃、那個、秋人哥哥大人的缺點……」

她似乎一直想不到似的,眼冒金星地思考了許久之後,以明顯陷入慌亂的聲音開了口:

「呃、哥哥大人最不好的地方,就在於不知道他的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亞里沙這麼認為!」

「喔……」

一聽到這句話,嵐眯起眼睛。

「很有一套嘛,鷹乃宮亞里沙。沒想到居然能夠直搗核心。」

「我也嚇到了。」

連安娜史塔希亞也罕見地瞪大雙眼。

「雖然任誰都這麼想、但仍感到難以敔齒的事情,她居然能毫無顧忌地提了出來。明明長得那麼可愛,真是可怕的孩子……」

「老實說,我也對亞里沙小妹刮目相看了。」

甚至連銀兵衛也環起手臂,發出感嘆聲。

「就算再有才華與實力,原本我還很看輕她,認為她是一個纖細的孩子……看來正因為是天真無邪的小孩,往往才能說出比誰都殘酷的事實啊。真是讓我佩服得五體投地啊。」

「咦?咦?亞里沙沒有那麼誇張的意思——」

「就是啊。姬小路秋人這個傢伙心底在想什麼,真是一點也猜不透啊。」

嵐刻意忽略亞里沙的反駁,誇張地發出感嘆。

「待人和善,心地善良,又吃過苦頭。原本他的外在特質應該更讓人喜愛的,但該怎麼說呢,卻又給人沒那麼簡單的感覺。」

「就是呀。」

安娜史塔希亞說道:

「明明他的行動及其原理都很容易理解,卻又總是隱藏了一點東西。就算表面上似乎是在吐露真心話,但看起來又像是早有準備似的。」

「他從以前就有深不見底的部分。」

銀兵衛說道:

「實際上,他雖然一副人畜無害的長相,卻常常在某個時候突然做出不得了的大事。當然我也很明白這件事,才總是十分保持戒心……但就算如此也還是會大意。不,應該說是被他化解了防備才對吧?他當初帶走秋子小妹並轉學到聖莉莉安娜學園,這件事就是最好的例子。無論再怎麼提防,他總是能超乎我的想像。」

「雖然只是猜想……」

亞里沙也一臉嚴肅。

「哥哥大人之所以會隱瞞重要的東西,有時候也可能是顧慮周遭的想法吧。就算再怎麼熟識,也不需要將任何事情都告訴對方,而且哥哥大人他好像常常在想一些不能告訴他人的大事。可是,就算亞里沙明白這些,還是希望哥哥大人能再多多把心事分享出來。」

所有人都以嚴肅的表情沉思著。

不對,有一個人例外。

就只有姬小路秋子,像是一個小孩子不小心混進正在談論國家大事的大人們之間,帶著一

臉不解的表情。

「……嘿嘿。」

但她又突然開始傻笑著,令在場所有人看傻了眼。

「你在傻笑什麼啊?」

嵐白了她一眼。

「你應該也常常因為姬小路秋人他那深不見底的個性,吃了不少苦頭吧?再怎麼說,與那傢伙最靠近的人就是你啊,最受波及的人應該也是你吧?」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

她依然傻笑著。

「的確,我也覺得哥哥瞞著我很多事情喲。例如到底是怎麼從頑固的鷹乃宮家與有栖川家手中,贏得我和哥哥的獨立生活;或者是如何在不受任何人援助的情況下,賺取兄妹兩人的生活費用。連這麼重要的事情,他都不和我這個相依為命的妹妹說。身為妹妹當然會感到擔心、感到不安。」

「……既然如此,你怎麼還笑得那麼開心?」

「因為,這樣的哥哥不也是很帥氣嗎?」

秋子扭動著身子。

「明明表面上既沉穩又溫柔,實際上卻非常狂暴,甚至在黑社會占有一席之地——類似這樣的感覺。這種設定秋子也很歡迎呢。」

「喂喂,雖然你說得很夢幻,但如果真是這樣要怎麼辦?誰也不敢保證沒有這種事啊?那傢伙的確有不知道在想什麼的部分,搞不好真的有類似那樣的一面啊?」

「就算如此,那樣也不錯呀!」

秋子露出天真的笑容,說得一派輕鬆。

「反正無論真相如何,我都一定會待在哥哥身邊的!不管哥哥是什麼樣的人,就算是妖魔鬼怪或外星人也完全沒問題!哥哥就是哥哥,我就是我,這是永遠不會改變的!」

「……啊,夠了夠了。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嵐不當一回事,繼續說道:

「姑且先把姬小路秋子的意見擺到一旁。你們還有沒有其他話要說?」

「對了,這是不久前發生的事情。我曾看到阿秋沒有關上水龍頭,放著不管就回到自己的房間裡去。」

「是啊,秋人的確常有這種情形呢。明明個性一絲不苟,但老是太專注在思考上,沒有注意周圍的情況。」

「那種情形亞里沙也看過好幾次。嚴重的時候,哥哥大人甚至會一邊想事情一邊撞上房間的柱子,還維持著撞上的姿勢繼續思考呢。過了幾秒鐘後他才喊疼,一臉茫然地用手揉著自己的額頭……」

「哈哈哈,那還真糟啊。我雖然沒看過那麼極端的場面,不過也看過他誤把醬汁當成醬油淋到納豆上,在沒有發覺下就吃光了。我覺得很好笑所以沒告訴他。」

「阿秋意外地是個糊塗蛋呢。」

「明明如此,他又自以為是個行事謹慎的男人。令人在一旁看了都不禁苦笑啊。」

「是呀是呀。秋人哥哥大人明明很常插手別人的事情,有時候卻又對自己的事漫不關心。如果換個說法,好像也和剛才提到的遲鈍有點關係。」

「到頭來一切都有關聯是嗎?我開始覺得那傢伙讓人傷腦筋的部分,追根究柢而言似乎都是同一件事……啊,對了,姬小路秋人上次還——」

……就這樣,雖然這場浴室里的說壞話聚會進行得十分熱絡,但畢竟是泡在浴池裡,一群人也無法待太久。

「啊嗚……我好像已經達到極限了。」

不太能泡熱水的秋子,率先發出哀號。

她的白色肌膚染成鮮艷的朱紅色,踩著搖搖晃晃的腳步離開了浴池。

「那麼我先告辭了。好像有點泡過頭了呢。」

「喔,小心點喔。不要在走廊上跌倒了。」

「是,我沒問題的。請各位也要小心喔……呵呵,其實我是打算趁大家還在這裡泡澡的時候,一個人溜到哥哥的房間,和哥哥卿卿我我。我要請他替我吹頭髮,當他撫摸我的頭髮時,兩人就會沉浸在美好的氣氛中,然後一口氣迎向初夜……呵呵,光是想像那個情境,就要讓人忍不住口水直流了呢。雖然應該會被哥哥拒絕,但我還是該拿出勇氣嘗試才對……好了,那麼就Let's G0~」

喀啦喀啦。

碰。

也許是泡得太久,秋子就這樣說著一些聽起來很蠢的自言自語,前往了更衣室。

「…………」

「…………」

「…………」

「…………」

浴室里就只剩下被留在原地的四人份沉默,以及從浴池裡溢出的輕微水聲。

「那傢伙還真的是不受影響啊……」

就在此時——

首先開啟這次話題的二階堂嵐本人,像在感嘆般地說出了這句話。

並沒有人回應她的話語。

雖然沒有人回應,但只要看看四個人的表情就能一目了然。學生會長的嘆息,完美地代言了在場所有人的心情。

「以她本人而言,想必是自以為那樣就是在說壞話吧。」

過了一會兒,安娜史塔希亞才一本正經地開了口:

「並不是自己一個人在那裡裝乖,而是打從心底以為那是壞話,就是這樣才教人受不了。居然會把發自內心的抱怨轉為戀愛心事,她的頭殼裡到底裝了些什麼東西呀?」

然而,這段自言自語也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因為不需要特別化為言語說出來,在場的四個人,都已經把親眼目睹的現實銘記在心了。

「真是不得不承認呢。以目前而言,秋子小妹是領先一步的。」

銀兵衛也嘆著氣說道:

「她與秋人有著兄妹關係這種事,在這種時候已經毫無意義。她那很有可能是無自覺下的信念,對我們而言既是一種威脅,同時在某種層面上而言也是很好的範本,這是我們必須理解的。」

「可是,亞里沙不會認輸的。」

而亞里沙所說出的這句話,肯定才是最完美地詮釋了留在現場的四個人的心情。

「雖然秋子姊姊大人既是強大的競爭對手,也是值得尊敬的人物。可是,亞里沙不會認輸的。有一天、總有一天一定要——」

……即使有程度上的不同,但五個人都對姬小路秋人有一份情。

她們全都把姬小路秋人當作一個男人,期望能與他發展成親密的男女關係。

她們的心意既沒有絲毫虛假,也沒有任何迷惘。

話雖如此,如果思念無法傳達,心意不能開花結果的話,心中會湧現出些許不安,或脫口說出埋怨的話語,也是人之常情。

但看到姬小路秋子就連那樣的人之常情都能在無意識下加以屏除,會產生某種畏懼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同時,這當然也點燃了競爭對手們的鬥志。

想要勝過這種異於常人的生物,只付出與她相同的努力是不夠的。

除了秋子以外的四個人,各自產生了這樣的決心與體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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