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三章 魔法騎士(1/2)
等間隔種在大道兩側的銀杏樹,經過數日後完成了從綠衣裳換為黃衣裳的過程。想起前段日子太陽在黃昏時依然高掛空中,令鐵鏽色的天空看起來顯得更加寂寥,仿佛比真正的冬天更加讓人感到一陣寒冷。
亞柊雫拉上窗簾,向著房間裡面說起話來。
「從公寓的六樓望向地面,人類顯得好渺小,甚至會讓人產生人類不再是人類的錯覺呢。」
「雫也是這麼想的嗎?」
「對魔法少女來說這可不太好啊。」
「不過很有雫的風格哦。像那樣把事情複雜化。」
羽二重奈奈微微笑了笑,順帶連雫也笑了起來。
她的笑容真是好久不見了。作為羽二重奈奈的時候也是,成為魔法少女「修女娜娜」的時候也是,最近的她都是一副憂愁哭泣的表情,完全沒笑過。
雖然公寓名義上是奈奈的,但是雫基本作為一名同居者不斷出入這個房間。自己的房間都不知道有沒有一周回一次。
初中,高中的時候,雫很受歡迎。有一副從小開始被讚美為天使、妖精的端正容姿,就算變身成魔法少女「寒冬牢獄」之後,外貌給人的印象也基本沒變。雖然毫無疑問是女性,但是伴隨著身上中性而又神秘的氛圍,以異性三成,同性七成的比例享有著人氣。人際交往經驗也很豐富,和男性以及女性都有交往過,但是都沒能持續很長時間。唯獨和奈奈之間的關係倒是一直保持了下來。
雫和奈奈是在大學的研究會上認識的。關係好到連假日都一起過的時候,奈奈向雫推薦了她最近在玩的名為「魔法少女育成計劃」的遊戲。成為魔法少女,發現奈奈也是魔法少女這一事實後,雫覺得這就是一種命運。但是,那應該不是她們維繫著關係的理由。她也不是會感受到命運的紅線而心動不已的少女。雫在成為魔法少女前就迷上奈奈了。
「果然是因為笑容很可愛吧。」
「誰的?」
「不 ,自言自語而已。」
把腰靠在沙發上,翹起腿,把身體的重量都放在沙發扶手上。不成體統,看起來一點都不開心,像是修行者進行苦練的姿勢一樣等等,如此被奈奈數落了很多次,但是對雫來說,只有這個姿勢才能讓她得到放鬆。只有在絕對不用警戒被他人襲擊,能夠讓自己安心享受的地方,雫才會擺出這種姿勢。
書架上排列著戀愛小說,漫畫,以戀愛為主題的詩集,牆紙是淡淡的桃色,仔細凝視的話會看到心形的標記。軟木板上,貼著幾張修女娜娜和寒冬牢獄,羽二重奈奈和亞柊雫微笑著站在一起的照片。目光停留在其中一張照片上,雫站了起來。照片的一角卷了起來。把捲起來的部分朝反方向折回去,確認已經弄平後,寒冬牢獄再次坐回沙發上。
「這種一絲不苟的地方也很有雫的風格呢。」
「也可以說是神經質。」
「原來你有自知之明啊。」
奈奈又笑了。
「在人家做飯的時候不要笑我啊。」
「今天是咖喱?」
「好可惜,稍微有點不同呢。」
「那麼,是燉菜?」
「答對了,是當歸奶油燉菜。為了把澀味煮掉稍微花了點時間,麻煩再稍等片刻哦。」
和輕快地把雞蛋混進鍋里的奈奈的表情形成對比,雫的表情上蒙上了一層陰霾。
——當歸?奶油燉菜?再說好像不太合時宜吧……。
奈奈一直很在意自己的體重大於平均體重這件事。為此,以減肥為名目,不吃想吃的東西。「不用減肥減得自己那麼痛苦也行吧。奈奈還是圓嘟嘟的看起來健康點,更重要的是,很可愛哦」,雫曾經打從心底里如此建議,結果自那以後三天內,奈奈都沒和她搭話。「成為魔法少女的話就能變瘦了,那不就行了嗎?」,雫這麼想著,但是沒有說出口,而是把這句話就這麼埋在心中。奈奈的少女心對身為同性的雫來說實在是難以理解,但是要是不裝作一副理解的樣子,奈奈又聽不進自己的話。
最近不僅在節食,奈奈似乎還儘量努力進食蔬菜。不知從哪裡入手了當地的山菜,然後做出聞所未聞的料理。聞所未聞的料理加上聞所未聞的味道,每次都吃得雫直搖頭。
——但是,即便如此。
她能這麼笑著就已經很滿足了,雫如此想到。
其實她以前更加開朗。作為魔法少女拯救他人的那份喜悅讓她閃閃發光。在市內活動的魔法少女共有十六人,自從被強制與其他魔法少女開始競爭後,她的光芒就蒙上了一層陰霾。
雫……寒冬牢獄很清楚自己該做的事情。眠眠,王權。這樣就兩個了。該被淘汰的還有六名。不能讓修女娜娜榜上有名。單單只是想像她的死亡,內臟就仿佛要被撕裂一樣。
王權的淘汰還有幾點可疑的地方。和泳泳為了無償提供大量點數而特意來到這裡這件事,實在讓人不覺得沒有聯繫。現在已經出現了想要擺脫單純依靠收集糖果這一條規則的傢伙。
雫拿起桌上的玻璃制熱帶魚飾品,透過飾品凝視著正在廚房工作著的奈奈。因為玻璃的折射,她看起來變得很苗條。雫笑出聲來,然後為了掩飾自己的笑聲向奈奈搭起話來。
「那麼吃完燉菜後就出門吧。今天的計劃是?」
「今晚預定去到高波山那裡。」
「出遠門可不太好啊。現在很危險哦。」
「有雫在,沒問題的。今天非去不可。」
「為什麼?」
「森林音樂家庫蘭貝莉發來了務必想見我一面的邀請。說不定已經對我們的活動有所耳聞。說不定這次她終於願意幫我們了……」
奈奈無力地笑著。之所以會如此無力,大概是因為之前最高速的反應不夠理想,而波紋甚至已經到了差一步就當場翻臉的程度了。雫有種想緊緊抱住奈奈的感覺。
碰頭時間是午後兩點,高波山的採石場。
森林音樂家庫蘭貝莉。在聊天室曾經看過,但是沒有實際見過。
之所以不是「在聊天室里說過話」,而是「在聊天室里看過」的原因是,她參加聊天室的頻率很高,但是基本沒有發過言。只是一個人在會議室的角落演奏著BGM。
真是一個讓人不解的魔法少女。既然她會參加聊天室,也就是說——除去像寒冬牢獄這樣只是陪人去的——是去參加對話的才對。但是,明明每次都參加,但是每次都是一聲不吭,沒有自己自主發言過。
雖然修女娜娜以為「夥伴增加」而掉以輕心了,但是寒冬牢獄還是保持著警戒心。主義和主張及目的都不知道的對手,是比一看就懂的危險對手更為麻煩的存在。
庫蘭貝莉準時出現了。
「晚上好,修女娜娜。晚上好,維斯·寒冬牢獄。」
「晚上好,森林音樂家庫蘭貝莉。」
「叫我庫蘭貝莉就好了哦,修女娜娜。」
「我明白了,庫蘭貝莉。在聊天室曾經多次看到你的身影,實際像這樣和你見面還是第一次吧。」
「兩位都是如同我想像中的人,真是太讓人吃驚了。」
「沒有介意只是點頭說了一聲你好的寒冬牢獄,庫蘭貝莉和修女娜娜正滿臉笑容,氣氛融洽地進行著對話。在聊天室里決不開口的庫蘭貝莉,實際見到並交談過後,給人一種畢恭畢敬,經歷過社會歷練的成熟女性的感覺。
細長的尖耳朵從自然流瀉的金髮中突出,肩膀,腳,側腹,大腿,無一不被藤蔓纏繞著,大小各異的鮮花爭相開放。帶有折邊的襯衫,印有薔薇圖案的嫩草色夾克衫有著琥珀色的衣領,雖然上半身看起來比較穩重,但是下半身開始就大面積露出了大腿,外表年齡看起來是二十歲左右的魔法少女和成熟的印象合在一起,更使人覺得印象強烈。
庫蘭貝莉大概聽了一遍修女娜娜的熱情演說後,緩緩開口道:
「那麼差不多該輪到我來提問了,可以嗎?」
「當然可以,只要在我們能回答的範圍內就請儘管發問。」
「這種事情,能請你們收手嗎?」
「什麼?」
「像這樣阻撓遊戲的事情。」
修女娜娜一副求救的表情看著寒冬牢獄。她似乎在感到疑惑。寒冬牢獄把插在外套口袋的右手伸了出來。庫蘭貝莉正在微笑著。
「那個……請問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哦。」
寒冬牢獄向前踏出一步。用身體擋住了一臉困惑的修女娜娜。
「寒冬牢獄。自從聽了你的相關傳聞,我就想和你戰鬥了。」
「什麼?」
「聽說在肉搏戰方面,無人在你之上。」
掃了一眼周圍環境。右邊是山崖,左邊是石山,腳下到處是石子
。視野不錯,沒有陷阱和伏兵。雖說是採石場,正確來說是採石場遺址。握有所有權的當地建築商已經解散了。機械和材料中有價值的東西已經全部被沒收,其他看起來有用的東西,只有從巨石到石子,大小不等的各種石頭被遺放在這裡。
庫蘭貝莉來到這裡時的恭敬態度並沒有改變,全身散發出的氛圍也完全沒變。她就那樣慢慢走了過來。
進入攻擊範圍了。這麼想的瞬間,庫蘭貝莉毫無徵兆地不斷踢出前踢,寒冬牢獄用左手擋了下來。好重。骨頭被碾壓的聲音。前踢的風壓掀起了寒冬牢獄的披風,修女娜娜發出小小的一聲慘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果然採石場和長披風很配啊。」
庫蘭貝莉向著寒冬牢獄的臉刺出了自己的手指,與此同時,寒冬牢獄使出了魔法。她的魔法是「做出牆壁」。構成牆壁的材料根據使用場所的不同而變化。在這個採石場的話,則是會升起石壁。
兩米高,一米寬,三十厘米厚的石壁破土而出,擋在了庫蘭貝莉和寒冬牢獄之間。但是庫蘭貝莉的攻擊輕而易舉地貫穿並擊碎了牆壁,寒冬牢獄往地上做了一個翻滾,躲過了攻擊。
身體能力比魔法少女的平均水平要高不少。但是,她並不只是對這點有自信而發起攻擊的。庫蘭貝莉使用了受過訓練的體術。她的動作,充滿著以豐富的實戰經驗為基礎的自信。她毫不猶豫地瞄準了眼球,以及眼球後的大腦。那是以互相奪取性命為前提的攻擊。
「寒冬牢獄!」
「退後點,修女娜娜。」
擴大與敵人的距離,讓敵人遠離修女娜娜。懷著這兩個目的,寒冬牢獄退後了一步。在採石場這種場地,為了不被此起彼伏的障礙物阻礙,任何移動都得經過思考,但是逼近過來的庫蘭貝莉看起來完全沒有在意腳下,還很自然地笑了起來。
築起牆壁,被踢倒,築起牆壁,被打碎,築起牆壁,被越過。作為障礙的牆壁完全沒有發揮作用。連阻止敵人的行動都做不到。
並不是因為牆壁脆弱。因為寒冬牢獄所築起的牆壁灌入了魔法的力量。雖然材料是石頭,但是硬度應該比鋼鐵還要高吧。本來應該是那麼堅固的牆壁,但是在庫蘭貝莉那非同尋常的腕力前就如同薄牆一樣,完全經不起攻擊。
以她會發動攻擊為前提,寒冬牢獄再次退後了半步。但是預想中的攻擊沒有來。庫蘭貝莉把兩人之間的距離縮得更短了。
下踢。寒冬牢獄用來防禦的小腿感到一陣劇痛。小腿被庫蘭貝莉的腳尖擊中了。
由下至上。瞄準頭部的上踢突然方向急轉,繞過防守,踢中了寒冬牢獄的肋骨。衝擊幾乎能讓她能把肺里的空氣全部吐出來。
進一步追擊。這次是從中部到高處。向著身體失去平衡的寒冬牢獄的太陽穴,庫蘭貝莉用腳尖踢了過去。雖然已經扭轉了身體,但是還是沒能避開。臉頰血肉橫飛。臉頰骨折斷,牙齒破碎,崩碎聲直達鼓膜。寒冬牢獄定住腳忍了下來。
這時,腹部感到了一股新的能量。魔法的力量。不是自己原本擁有的力量。是修女娜娜在加油援護自己。這樣的話還能打下去。
正當寒冬牢獄準備反擊時,庫蘭貝莉的腳依然在她眼前。在庫蘭貝莉收腳回去之前,寒冬牢獄的披風牢牢將其套住了。這披風雖然是她的象徵,但並不僅僅只是裝飾,而是武器。她一口氣用力把披風拉了回來,抓住了庫蘭貝莉的腳。
她向雙手中灌入全身的力氣,帶著勢必把對方折斷的力度握住庫蘭貝莉,並且將其舉起來向下砸去,同時配合時機築起牆壁。連受身的機會都沒有的庫蘭貝莉就這樣一頭撞了上去,鮮血隨之飛濺。
寒冬牢獄朝著在小石子上翻滾的庫蘭貝莉追了過去。她在在庫蘭貝莉的逃跑路線上築起牆壁封住對方的行動,狠狠抓住了她。相互纏鬥,相互纏身,握住她的手,壓住她的腳,扯住她長發綁在她的手上。最後寒冬牢獄騎在庫蘭貝莉上,兩人相互瞪著眼睛。
寒冬牢獄毫不猶豫地揍了下去。一拳,兩拳,三拳,四拳,五拳,六拳,七拳。庫蘭貝莉來時不時想要通過格擋減少傷害。寒冬牢獄則是繼續著毆打。沒有必要一招了結她,只要一點一點積累打擊傷害即可。不斷打到她叫出來為止。
「寒冬牢獄!後面!」
聽到了修女娜娜的聲音。寒冬牢獄慌張地轉過頭去,但是什麼都沒有。只看到驚訝地望著這邊的修女娜娜。
之後後腦勺受到了猛烈的衝擊,寒冬牢獄被從庫蘭貝莉身上彈飛了。寒冬牢獄以腳尖著地,壓著身子,以單膝跪地的姿勢架著拳頭。
聽到修女娜娜的聲音條件反射把頭轉了過去,但是什麼都沒有,反而因為露出巨大的破綻而遭到了攻擊。修女娜娜不可能會做出故意讓寒冬牢獄分心的舉動,而且看起來也不像大喊過。
——庫蘭貝莉的魔法嗎?
要搖擺不定的視野中,庫蘭貝莉準備站起來了。
寒冬牢獄在使用魔法的同時站起身,然後跑了起來。在自己和庫蘭貝莉之間強行築起了一道牆。她知道肯定會被輕鬆破壞,但是只要能一瞬間擋住敵人的視野就好。
寒冬牢獄抱起修女娜娜,跳下和庫蘭貝莉反向的懸崖,離開了採石場。
◇◇◇
被逃掉了。
高波山的地形已經熟記於心。加上庫蘭貝莉的五感,特別是聽覺已經發達到超越了生物的領域。她確信只要追上去就能抓住她們。
但是庫蘭貝莉沒有追上去。她從山崖上往下眺望,確認她們沒有藏在草叢或者斜坡底下之後,她聳了聳肩。
「被逃走了pon?」
從魔法終端傳來的聲音中,似乎夾雜著含有責怪、侮辱的感情。沒想到合成聲音也會做出這麼精巧的舉動,庫蘭貝莉如此感慨到。
「不是說要收拾掉修女娜娜嗎?讓她活著對遊戲的進行也不會有任何作用。」
「不,說不定……沒那回事。」
能夠和庫蘭貝莉抗衡的對手真是好久不見了。在抗衡的基礎上,讓庫蘭貝莉使出魔法的對手則更是好久不見。
庫蘭貝莉能夠使出「操縱聲音」的魔法。模仿修女娜娜的聲音,喊出「寒冬牢獄!後面!」這句話,讓寒冬牢獄分心,然後攻擊她毫無防備的後腦勺。要不是處於被按在地上的不自由姿勢,那招就有可能了結她了吧,結果最後只讓她受傷然後逃跑了。
維斯·寒冬牢獄是過去從未遇到過的強敵。雖說受到了修女娜娜的魔法援護,但是在格鬥戰上能和庫蘭貝莉平分秋色。在自己能使出全力與之戰鬥的對手前,喜悅之情油然而生,感覺腦袋深處附近在閃閃發光。和正在戀愛中的少女的感情很像。說不定正是正在戀愛中的少女。
為了能和寒冬牢獄來一場真正的戰鬥,身為她枷鎖的修女娜娜實在太礙眼了。但是要是沒有修女娜娜,寒冬牢獄恐怕不會那麼強吧。真是無法萬事順心。
「希望你能給我點時間考慮。總之這件事先暫且擱下吧。」
「你給我適可而止pon。」
「看起來和修女娜娜很合得來的魔法少女……在當中看起來也是很強的人,把她排除這一方案恐怕比較妥當吧。」
首要前提是對方很強。擁有奪取對方性命的共同目的,如同字面意思,是互相賭上性命的行為。只要那個時候才不是孤身一人。鮮血流淌,肉沫橫飛,內臟四散,即便如此雙方依舊能互相理解。但是為了到達那種境界,對方必須變強。要是一擊被打倒,交流就不夠了。
自己知道這可以說是稱之為自殺的戰鬥欲望,但要是沒有戰鬥的話,自己就不會接受這樣的工作,庫蘭貝莉完全沒有改變自己的意向。戰鬥狂森林音樂家用手腕擦了擦自己一直止不住的鼻血。
◇◇◇
成為新領隊的泳泳基本上繼承了王權的方針,同時也不忘推行自己獨有的方針。因為她想,要是王權的話肯定也會這麼做。
雖然比起收集魔法糖果,相互搶奪魔法糖果放在優先地位這一點沒有改變,但是她認為就算是相互搶奪,也要選擇方式。在搶奪白雪的魔法糖果時,採用的是正面強奪的手段結果在千鈞一髮之際成功了。聖少女比預料中要強大的多,能夠迅速擺脫一對三的不利狀態趕來支援這一點正是「千鈞一髮」的原因。
要是白雪和聖少女一樣強的話。要是聖少女更強的話。要是使用了不得了的魔法的話。「在千鈞一髮之際成功」毫無疑問會變成「徹底的失敗」。
正面對抗的話就會變成這樣。不一定要從正面,從側面,從背面都可以。
泳泳想過了。怎麼做好,應該怎麼做。應該要好好想想怎麼才能收集更多的魔法糖果。應該要想想怎麼把對手無力化,然後把魔法糖果搶過來。正當她在考慮,思考,煩惱時,Peaky·Angels提
出了一個方案。
「例如拖那個成功了的傢伙的後腿如何?」「散播謠言是吧,姐姐真的好酷。」
說完後,Peaky·Angels開始在總和網站的論壇上發表對白雪不利的謠言。一邊擺弄著魔法終端,一邊在寺廟的一個角落相互低頭交談的情景有種超現實主義的感覺。
「被白色的魔法少女恐嚇了」「那這邊就寫『被魔女凶了一頓』吧」「被忍者踢了」「被修道女欺負了。」
換作王權的話能想到更好的主意吧,泳泳如此想到。
◇◇◇
「多謝款待。」
吃完晚餐後,小雪把茶碗放下鬆了一口氣。小雪感覺到了視線抬起頭來,發現父親在打量著她。那是混雜了擔心和好奇的眼光,小雪不禁有些坐立不安地動了動身子。
「怎、怎麼了?」
「沒什麼……恩。」
不知為何突然有點口齒不清起來。父親用手叩了叩開始謝頂的額頭。他的態度很不自然,因為平時姬河家團聚的時候會更加乾脆直接。只有母親在廚房洗碗的聲音還是一如以往。
「到底怎麼了,爸爸?很讓人介意啊。」
「不,最近一段時間小雪很沒精神吧。」
小雪驚訝地看向穿著睡衣的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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