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卷 終章: 無法接受這樣的結局 – Go_for_Broke!!（1/2）

太陽已經升起，天空開始泛藍。

已經迎來冬日的清晨。

皇室的馬車最終安全抵達了愛丁堡。

雖然這附近也有不少的博物館啊紀念館一類的場所，不過出來迎接馬車隊的人們顯然不是普通的公務人員。雖然不知道這些官員和其實已經在城堡里等待了多長時間，但對於上條當麻來說現在產生了一個新的問題。畢竟他可是沒拿護照就卷進了這場紛爭，所以他們真的可能熱情歡迎他的造訪嗎？他確定答案是否定的，於是他麻利兒地跳下馬車準備開溜。

「所以到底發生什麼了？一回頭黃金黎明那班傢伙就都沒影了。」

「（嘛啊，現在也沒有理由告訴他原因就是了。）」

奧帝努斯嘆息一聲，盤腿坐在他的肩頭：「現在更要緊的是，你根本用不著去操辦英國護照了吧，反正我們也用不到公共運輸手段，稍微繞個圈就能到墓地里去。這次我們可要確實地保護好馬瑟斯的遺骸了哦人類。」

「皇室也是他們政府的一部分吧？」美琴問道，「啊啊想到他們做過的事，接下來該不會大發雷霆要來逮捕我們的吧……」

她打開了重型摩托的節流閥小心地操控車把緩緩接近。很明顯，用那麼大的火箭噴射器緩緩移動是很困難的事，要不是有懸停腿的支撐她可能早就翻車了吧。

「算了。等等、你又要去哪兒！？」

「現在已經不是藏著掖著的時候了，跟我來吧，御坂！還有那邊的蜂蜜女也跟上！！」

心臟。

剛剛的話語幾乎令御坂美琴的心臟一度停跳。少年是否意識到這一點了呢？

「嗚~~~」

她垂下頭，

咬緊牙關。

當你真的想要的時候，根本就不會有什麼重要的華麗的言語躍上腦海。

她決定坦然面對自身。

「真是的，為什麼你早不這麼說呢？早該如此，早~~該如此了啊！！」

「還有啊，在你無法正常記住我的情況下你到底用了種什麼方法來給我分類？」

伴隨著一陣叮叮噹噹的金屬聲響，重型摩托改變了形狀，整個附著在了美琴的背上。看上去這數噸重的鐵塊幾乎要把少女的身軀壓垮，但實際上它的腿部很好地分散了重量，並沒有給她造成任何的負擔。

「話說愛丁堡布局什麼樣？」

「你這傢伙根本啥都不知道就開始跑了！？」

「唉，這人一向如此。」

「那個黏糊糊的人、你怎麼會用一副好像很了解我的口吻說話啊！？」

「（這貨到底是怎麼給我分類的！要不是我還在戀愛中恐怕我早就要抓狂了吧！！）」

他們直接在城堡的圍牆內繞了個圈，接著就發現了一片陰森的區域。城堡的墓地被巧妙地隱瞞在圍牆和樹木的遮蔽之下。

他們終於抵達了目的地。

這一次，他們終於找對了。

不過，當他們踏入死者的居所，就發現某個少女已經等在那裡了，她的銀髮隨著微風飄動，她拿著一把不知從哪找來的鐵鍬，並且已經挖出了一具棺槨。

只憑著一隻掃帚，這個少女竟然就能飛這麼遠。

「太慢了。」

「亞雷斯塔！？發生什麼了！？你看上去簡直快死了一樣！」

美琴和食蜂同時吃了一驚。

她們不可能了解那位有著傳奇人生的人類亞雷斯塔·克勞利，她們所知道的亞雷斯塔就只有學園都市的統括理事長。

「誒誒！？等等、你是說那個無窗大樓里的人就是這個看上去和我們差不多大的女孩！？」

「（不，這不可能。那個倒掛漂浮的人不可能——不對，等等，這種拒絕的能力？內部的構造其實是完全相同的？）」

「安靜點，御坂。還有那邊那個下流的人也是。」

「夠了，我忍夠了！你再這麼隨便給人家貼標籤人家就真的要發瘋了！」

但是比起那個聞起來有點黏糊糊的蜂蜜甜味的下流的少女，眼下上條有更需要在意的事情。他看了看亞雷斯塔和她腳下的棺材。

「能做到嗎？」

「啊啊，這次是真格的了。這個確實是薩穆爾·林德爾·麥克奎格·馬瑟斯本人。用這些遺骸我就能給科隆尊下達停止的命令。工作本身倒是很簡單，上條當麻，你給我呆在那裡別動。我可不想叫幻想殺手礙了事。」

於棺槨之上，她鋪開了一些道具。

一支杖，一口杯，一把匕首，一張盤。

「等等，我識得這些。」

「我的原則是自己的工具自己做，不過反正我已經連禁忌都打破，稍微用一下別人的聖物又如何？既然它就在這裡，我幹嘛不去用呢？不過這也是歪理中的歪理，我建議最好別學我哦。」

不過就算是上條其實也不能道出其中的意義。無論如何，銀髮少女利索地移動著放在棺槨之上的四樣道具，她的動作不禁叫人想起某個用三個倒扣紙杯隱藏硬幣的把戲。

「很久。」

終於，銀髮少女單膝跪在棺槨之前。

她停下了雙手的動作。

「真的是很久了啊。」

然而某個人，卻無法接受這樣的結局。

在大氣圈外，大約3500公里的高空。

『確實是很久很久了啊。』

飄蕩在那裡的扭曲之物長著一對蝙蝠狀的翅膀，她低頭俯瞰著大不列顛的極北之地。

還沒有結束。

薩穆爾·林德爾·麥克奎格·馬瑟斯並不是終點。

『很久很久很久了啊，亞雷斯塔塔塔塔塔塔塔塔塔塔塔塔塔塔塔！！！！！！』

她的軌跡大幅偏移。

大惡魔科隆尊朝著愛丁堡的方向急速墜落。

她在墜落。

突破了大氣層。

她沒有被大氣灼燒殆盡，因此即便只有一個人類大小的體量，她也足夠成為一個兵器。如果她就以這樣的態勢沖向地面，恐怕整個愛丁堡都會從地圖上徹底抹去。

光與噪聲肆虐。

空氣被擠壓成了一堵牆，如同波紋向四面八方散開。

並非是上條的幻想殺手，而是美琴的A.A.A.上前一步。巨大的鋼鐵羽翼張開成鋼鐵的盾牌，保護著血肉之軀的人類。

然後，

然後，

然後。

「什——！？」

「有那麼值得驚訝嗎，科隆尊？」

兩個聲音。

一個是依然跪在棺槨前祈禱的亞雷斯塔，一個是倒在少女腳邊的大惡魔科隆尊。很近，很近了，然而因為某些原因，她無法做出直接的攻擊。

並非是科隆尊失敗了。

而是亞雷斯塔成功了。

「你——！！」

「停下，惡魔。」

光從力量作比較甚至能超越神聖守護天使艾華斯的惡魔，在少女說出這些話語的同時就完全靜止了。

哪怕只有幾厘米的距離。

哪怕只有幾厘米的距離，她也難從收攏的右手伸出手指，碰觸到近在眼前的少女的臉龐。

亞雷斯塔笑了。

那個人類始終為不間斷的失敗所困，然而經過了漫長的歲月，她終於抓住了一切的核心。

「不出所料，你和馬瑟斯之間的契約依舊存在。」

「我不……允許……」

「現在，我要通過他的遺骸對你下達命令。333，擴散。現在就從我的小女兒蘿拉身上離開。四界的表層沒有給不純淨的惡魔棲身的餘地，現在就給我滾回深淵裡去！！」

「擴散分離乃是自然發展的規律我不會允許你們拒絕它們的產生！我決不允許許許許許許許！！！！！！」

然而一旦塵埃落定，甚至就感覺竟然那麼容易。

就好像那個大惡魔一開始就不曾存在一樣。有著一頭秀麗金髮的女子搖晃了一陣，便直直地朝著前方倒去。亞雷斯塔溫柔地伸出雙手，那是沾滿了血污與泥土的雙手。儘管她的樣子已經徹底改變，但她依然如父親一般抱住了她的女兒。

「歡迎回來。」

她雙手環繞她的身體。

回憶起那絕對的溫暖，魔法師在她的耳邊低語道。

「歡迎回來，蘿拉。」

什麼也沒有發生。

緩和下的沉寂里只有溫暖的善意。

或許這就是原因吧。

但是，在遙遠的埃及綠洲，某個熟睡中的嬰兒突然睜開了眼睛。

她應該不具備說話的能力。

但米娜·馬瑟斯敏銳的貓耳卻準確地捕捉到

了透過玩具喇叭說出的話語的含義。

「不對，還沒有結束。」

那是，利刃刺穿肉體的奇怪聲音。

「什——？」

比起被刺中的人，反而是上條當麻更加感到困惑。

那是一把，普普通通的小刀。

雖然不知道她是在哪裡藏著它的，但此刻蘿拉·斯圖亞特的雙手已經染滿鮮紅。

「啊」

為什麼會這樣？

上條無法理解，甚至問不出問題。

大惡魔科隆尊應該已經離開了啊，眼前剩下的應該就是蘿拉，也就是被拯救的女兒才對。

但是，

但是，

但是。

「爸……爸……？」

全身沾染了父親的鮮血，女孩默默地、緩緩地歪了歪頭，用一種機械而古怪的聲音繼續說道。

「我一直，最恨你了。」

「難道說……」

場景切換回倫敦——確切地說，是大英博物館的修繕室——茵蒂克絲面對著擺放在眼前厚厚的書本，自言自語道。

「不對，不是這樣！！」

「怎、怎麼了？難道最糟糕的情況出現了？」

名叫烏丸府蘭的兔耳天線少女的聲音聽上去有些顫抖。

上條當麻，奧帝努斯，一方通行，亞雷斯塔，濱面仕上，瀧壺理後，奈芙蒂斯，娘娘，蕾莎，芭德薇，女騎士還有眾多角色都在以自己的意志參與進來意圖解決這個問題。

茵蒂克絲和烏丸府蘭也是一樣。

儘管並不是所有人都去了蘇格蘭。

她們發現了疑點。

「蘿拉·斯圖亞特自稱是亞雷斯塔·克勞利的二女兒。」

「那又怎樣？」

「但那只是科隆尊的一面之詞。那個惡魔阻礙著世界與人們之間的聯繫，所以你指望從她嘴裡聽到實話嗎？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茵蒂克絲擁有完美的記憶能力，她甚至能記下10萬3000冊的魔法原典。與此同時他也能記下所有耳聞目睹的事實。但是，如果她從來不曾從文件中接觸某樣情報，那麼她便需要親自來查找才行。

「蘿拉·斯圖亞特第一次在清教的文件中出現的時間是1909年。並且從那時開始，每一次她在歷史的重要轉折點中現身，都似乎未曾改變過年齡。」

「所以那又如何？那一年剛好是亞雷斯塔以為他召喚出科隆尊的時候。」

「是說他的二女兒蘿拉，真的可能在那時候就長到成年嗎？要知道他的大女兒莉莉絲出生的時間也是1904年了啊。」

「……」

府蘭無言以對。

茵蒂克絲和烏丸府蘭無從理解，但如果此刻亞雷斯塔或者一方通行也在，他們可能會發現這就跟Qliphah Puzzle 545使用的方法一模一樣。

不管是好還是壞，歷史創造了一種空洞的合法性。他們全都被那個聽似真實的謊言愚弄了。

在此之前誰也不曾把蘿拉和亞雷斯塔的二女兒聯繫到一起，同樣地，誰也不曾比較過這些數字。

兔耳比基尼少女的嘴巴無聲地開合，而茵蒂克絲則用手頜上紙質的文件。

「那麼，她到底是誰？」

由此。

一枚批蓋著新鮮樹葉的箭矢被差勁地面，那沙沙的聲響混入了茵蒂克絲的聲音。

奧索拉·阿奎那已經將棕櫚杖插入地面。

烏丸府蘭重新開啟了通訊的術式。

無論這其中的關聯有多麼微小，都將成為指引向上條當麻的單向箭頭。

「不會有事的，亞雷斯塔。」

已經，什麼也做不到了。

也許他們已經救不了她。

但是即便如此，少年也不能允許她在覺得女兒還在怨恨她的情況下死去，在被女兒親手刺傷的狀況下死去。

「夠了、科隆尊！不要再演戲了！蘿拉·斯圖亞特根本不存在於這裡。亞雷斯塔的二女兒根本就在不知曉這一切的狀況下平靜地生活在別處。從內到外你就是一頭徹徹底底的被創造出來的惡魔！！真正的蘿拉不可能那樣做！！！！！！」

「嘻嘻嘻。」

火焰開始灼燒。

她僅僅需要一個短短的開場白。然而她並沒有衝著上條當麻或者亞雷斯塔·克勞利，漆黑的火焰所焚燒的反而是馬瑟斯的棺槨。

為何她不早點這樣做？

還是說唯有在給亞雷斯塔造成確切致命的一擊後，她才能終結與馬瑟斯之間的契約呢？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嘻！！我殺了他、我殺了他！！我·殺·了·他！！現在我終於能斷絕和馬瑟斯之間的全部聯繫，我終於能和那該死的契約說再見了！！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我忍耐了好久，我終於能親手燒了那該死的棺材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一腳踩上那個後悔不已卻也無力回天的銀髮少女的頭。

她毫不猶豫地就這麼做了。

「你想拯救你的女兒？不可能的！蘿拉·斯圖亞特？那是誰啊？你真以為你有彌補的機會嗎！？你想知道她為何會憎恨你嗎！？還不是因為你根本、就連自己的女兒和陌生人都分不清啊！！」

「……」

「就連『黎明之星』和『蠅之王』也無法擁有自己的肉體。而所謂夢魔魅魔什麼的東西也不過只是從宗教爭端里誕生的產物。……只有我，只有我大惡魔科隆尊才是唯一一個僅憑自己的力量就獲得了肉體的惡魔！！你永遠也沒機會和我對抗！！雖然你費勁周章地想要給你的神聖守護天使送去一具肉體，但是就在你聽到蘿拉名字的一瞬間，這個計劃就也完全失敗了啊！」

這個人類，總是事與願違。

如果她沒有被震動，而是保持冷靜繼續躲在無窗大樓里執行計劃，或許她真的就能找到以艾華斯擊敗科隆尊的方法。

但，這就是，人類亞雷斯塔·克勞利的人生。

「但是現在又如何呀？我終於獲得了自由。熬過了漫長的節食期，我甚至都不想浪費咀嚼又硬又發霉的濫麵包的每一口。哈哈，我懂得，多麼完美！現在我就要去把莉莉絲也撕成碎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現在，即便是馬瑟斯的遺骨也被焚燒殆盡，亞雷斯塔再也沒有阻止她的手段。

這是冷靜的邏輯得出的事實。

但上條當麻堅持認為不可以就這樣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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