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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第六章 變遷搖擺的世界 VersionAlpha.(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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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噗茲」聲傳來。

少女以手裡的尖銳玻璃碎片,刺進上條腹部。

「唔……啊……?」

這一刻。

少年還沒搞懂發生了什麼事。

他似乎十分混亂,連痛楚都感覺不到。

讓上條有實感的是第二下。

吹寄制理。不用想也應該是自己人的她,挪動顫抖的手。

她就像扭轉手腕一般,用力轉動刺進少年體內的玻璃片。

「咦、嗚!嗄啊!呃啊……!」

強烈的痛楚,透過脊椎襲擊整個上半身。

力量自身體末端流逝。

上條暗叫不妙。

吹寄的身體失去支撐,摔在滾燙的步地道磚上。

他承受不住這股吐意。

頂多只能勉強把臉別開。

「嘎啊!嘔惡!咳咳!」

灑在地上的並非嘔吐物,而是鮮紅色的液體。他想了一下這些東西是從自己體內的哪裡沿著什麼管道湧出,這才明白事態有多嚴重。

「啊……」

上條搖搖晃晃地退後。

少年雙手伸向染成鮮紅色的玻璃片。堅硬的觸感讓人毛骨悚然,但上條仍舊一口氣拔出了碎片,接著再度吐血。他已經無法估算這種行為會對自己造成多大的傷害。

某種布料拖地的「嘶……」聲響起。

摔在路上的吹寄緩緩爬起。

「……什麼嘛……」

她低聲嘀咕。

從未見過的表情出現在眼前。

連要用雙手按住傷口都忘了的上條,呆呆地看著「她」繼續。

「什麼『我會救你』嘛……」

怨恨。

這個詞,將同班同學的話語變得彷佛要徹底擊潰靈魂般悽厲。

「上條當麻,如果你沒做出那種事,不就沒有人會死了嗎!」

這句話有如沉重的一擊。

隨著「喀啷……」的金屬聲,少女從瓦礫中拔出一根狀似燒焦鋼筋的物體。

然而,上條當麻搞不懂。

自己到底做了什麼?

在那之後……在「海上墳場」跟歐提努斯衝突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即使高舉的鈍器就在眼前,上條依舊無法動彈。

曾與眾多魔法師和能力者交戰,甚至替第三次世界大戰劃下句點的少年,即將乾脆地死在區區同班同學的手裡。

就在下手的前一刻。

埋在瓦礫中的液晶電視,不知為何亮了起來。

『聯軍跟著發動了第二波、第三波來自海上的巡弋飛彈轟炸。請看,那邊閃耀的光列,應該就是飛彈。飛彈……命中!』

光與聲音的洪流。

它們淹沒了一切。

該說是不幸中的大幸嗎?兩位數的飛彈似乎全落在化成瓦礫山的車站另一頭。在這一片白色的世界裡,只有黑色的巨大山狀輪廓浮出。

然而,這不代表上條安然無恙。

驚人的高溫漩渦席捲而來。斷折倒地的行道樹上頭葉子,隨著「啪哩啪哩」的聲音逐漸變色。上條拚命地閉眼屏住呼吸,緊緊闔上的嘴唇卻有種奇妙的觸感

最重要的是。

理應十分堅固的結實地面突然崩塌。

沒錯,因為澀谷車站是棟往地下深處擴張的奇特建築。

3

墜落。

不停墜落。

就算足足有數十公尺的建築整個塌陷成了巨大縱坑,應該也不至於墜落這麼久吧。

或者,自己在爆炸瞬間就失去了意識,這裡是夢境或別的世界也說不定。

在現實與體感時間曖昧不清的情狀下,上條聽到少女的聲音。

「懂了嗎?」

是魔神歐提努斯。

戴眼罩的金髮少女就像與持續墜落的上條同行般,在倒栽蔥落下的同時對他搭話。

「這裡是『觀點』不同的世界。」

「什麼……?你說這世界對什麼東西的『觀點』變了?」

「你還沒弄懂嗎?」

少女嘲弄似地笑了。

接著她說道:

「對你的『觀點』呀。」

沉重的衝擊令上條當麻清醒。

斷電讓周遭一片黑,不過這裡似乎是車站的地下區域,而且離地表不遠。躺著向上望,能發現天花板有誇張的破洞,另一邊可以看見外頭崩毀的街景。光線就是從那裡射進來的。

吹寄制理不在此地。

看樣子,她似乎沒跟著跌下來。

「嗚、咕啊……!」

少年一試著挪動身子,劇痛便從腹部竄向全身。沒錯,腹部被吹寄刺的傷還在,而且她扭動手腕在裡面翻攪,讓傷口擴大。這完全是蓄意殺人。上條再次伸手探向傷口,發現地板上的鮮血流得比自己想像中還多。

已經不是外行人纏纏繃帶就能了事的程度了。

然而,去強求些得不到的東西也於事無補。一來沒人會主動替他叫救護車,二來很難保證救護車還有辦法行駛。此外大概也不能指望會恰巧有醫生經過。

「……痛……」

上條擠出不知還剩下多少的力氣,勉強起身。

他姑且先脫下外衣並揉成一團,用來壓住傷口。

顯示鐵路交通情報的液晶屏幕有光。

『〜主題•學園都市實質崩潰〜

創造出上條當麻的學園都市,表示補給線已遭外圍設置的複數核地雷切斷。儘管該城市以空中菜園等措施讓市內糧食自給率異常地高,但似乎依舊無法在完全無補給的狀態下維持既有體制——WNP通信。』

「……還沒完嗎。」

上條拚命以搖晃的視線追逐文字列。

雖然還有許多事完全搞不清楚,但他至少已經曉得似乎世界上大多數人都處於「憎恨上條當麻」的狀態。還有,只要跟他有些許關連的人、組織、設施,都會遭受無差別攻擊。

然而,上條找不到原因。

還有……他隨即發覺現在不是什麼思考原因的場合。

「……對了。」

如果,上條當麻被當成絕對的邪惡。

要是跟自己有任何關連的人都會遭受攻擊……

「爸爸跟媽媽他們現在怎樣了?」

屏幕再度陣亡。

但周遭並未變回黑暗。刺眼的光芒換班似地「茲喀!」一聲從前方照來。看樣子,那似乎是高亮度手電筒一類的物品。

某人正在接近。

無論對方是誰都不能掉以輕心,這點腹部的重傷已經證明過了。

「阿上……」

這聲音果然屬於同班同學。

這令上條苦著一張臉。

暴徒化的警察放火時,孤身一人讓他極為不安。但他完全沒想過與熟人重逢會帶來這麼大的恐懼感。

上條低聲道出對方的名字。

「……藍發耳環……」

「你還真有種……竟敢在這種地方露臉呢。不,我真的很佩服你。途中你沒被圍剿簡直不可思議。不開玩笑,現在的阿上就算在廣場上被五馬分屍,大家也只會拍手叫好吧。」

對於這股尖銳的惡意,上條不由得緩緩搖頭。

果然無法對話。

「話先說在前頭,我可沒做出洗腦一類的事喔。」

少女的聲音響起。

歐提努斯靜悄悄地貼來,跟上條背靠著背。

「我沒有編造什麼原先不存在的東西。剛剛說過了吧?只是改變對你的『觀點』而已。換句話說,你本來就做了足以讓人這麼看待的事;只不過到今天為止,包括你在內沒有人察覺這點。」

上條猛然轉身,但那裡空無一人。

魔神歐提努斯依然在少年背後。

「你總是一頭栽進事件里並且用拳頭打倒敵人,最後保護了某人與他的小小世界。這一點一點的累積讓第三次世界大戰得以終結。你被當成某種英雄,正向的那一面讓人們印象深刻——以上就是過去你所知道的世界。」

少女語調輕柔。

歐提努斯並未義正辭嚴,而是輕聲細語。

「……然而,一旦改變了『觀點』會如何?看不順眼的傢伙全都不放過

,稍微看得上眼的女性就橫刀奪愛,遇到抵抗就毫不留情地揮拳逼對方接受。這也是上條當麻這個人的其中一面吧?你選擇用拳頭解決問題。雖然這比刀劍槍炮可愛,但沿路的累積終究左右了第三次世界大戰的結局,看見這種暴力化身還能默默接受才是不可思議。你恐怕比獨裁者還要令人厭惡吧。」

背後少女的氣息、體溫,突然消失得一乾二淨。

同班同學(……至少本來是)藍發耳環,一副完全沒看見剛才對話的樣子這麼說道:

「雖然阿上你應該也有你的理由,但為什麼偏偏要在我們附近動手呢?」

彷佛在說自己已經受夠了。

手電燈的光大幅度晃動。藍發耳環改變了拿法。他利用厚實堅硬的外殼與裡頭的數顆電池重量,將照明器具化為類似警棒的鈍器。

「要做就到地球的另一邊去做!不,乾脆去月球的另一邊或是火星的另一邊!我不懂我們為什麼會有這種下場!明明你安分地什麼也別做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決定性的一句話。

儘管原本就不認為彼此能好好對話,沒想過對方能把自己說的話聽進去……上條當麻依舊搖了搖頭。

這並非下意識的動作,而是出於明確的意志。

「……藍發耳環,這樣不行。」

上條受到巡弋飛彈爆炸餘波衝擊又被同班女生刺傷腹部,身軀理應已經殘破不堪,此時體內卻湧出了反擊的活力。隨著話語出口,力量也確實地增強。

「即使是因為我才會變成這樣;即使只是因為認識我,就讓你們失去了歸宿……」

上條打從心底不希望在這種場面湧出這股力量。

儘管如此,他依舊說道:

「袖手旁觀『那種事』發生,也絕對不會是正確答案。」

「反正……」

黑暗中響起踩踏地板的聲音。

注意到這點時,對方已高舉手中的金屬制鈍器。

「我也不覺得有辦法跟你討論!」

「……!」

身心都殘破不堪的上條,已經連看清對方動作再迴避都做不到。

他只想著要保住右手。

當他用左臂保護頭部的瞬間,手電筒毫不留情地砸下。隨著令人不舒服的「啪」一聲,手臂深處爆出劇痛,比鑽蛀牙還要痛上好幾倍。

骨頭。

不是裂開,就是斷了。

上條儘可能不去想這件事。他以剩下的右手抓住眼前藍發耳環的領子,在手電筒第二次揮來之前用力將對方扯向自己。

同時,他將頭往後揚起,然後用力向前撞下去。

咚!

堅硬的額頭命中鼻樑,直接震撼了同班同學的腦袋。

「嘎、啊……!」

「抱歉,藍發耳環。」

自然下垂的左手已經使不上力。儘管痛楚就如同腫脹從內側鼓起般不斷增強,上條卻毫不在意地擠出話語:

「有些事……我無論如何都要親眼確認。我想知道爸爸媽媽他們怎樣了。所以,我不能在這種地方倒下……!」

「……」

「我一定會想辦法。如果變成『這樣』真的是我害的,我絕對會想辦法。所以,讓開。拜託……咳……把路讓開……」

「喀啷」一聲響起。

藍發耳環扔下了能當成鈍器使用的手電筒。

在地上打轉的手電筒將光圏四處亂灑,使得上條與藍發耳環的表情都隱沒在黑暗中。

這時。

上條當麻清楚地聽到了同班同學的低語。

「……你還在期待啊。」

轟!兩人交錯。

為了確實解決掉只剩一隻手能用的上條,藍發耳環就像要抱住對手似地撲過來,大概是要騎在上條身上吧。一旦雙腳被封住就沒戲唱了。

上條也明白自己的弱點。

所以他蹬往腳邊壘球大小的水泥碎塊,就這麼一躍而起。

跳到相當於腰部的高度。

正好來到藍發耳環的臉附近。

再加上周圍一片黑暗。

沉重的聲音響起。

聽到聲響的同時,上條立即抓住藍發耳環的頭髮,接著腳下一絆,就這麼用單手把站不穩的同班同學過肩摔出去。咳嗽聲傳來。上條舉起腳,瞄準藍發耳環的心窩。只要帶著體重用力踹下去,至少應該能讓對方昏迷才對。

「……」

想到這裡,上條停下動作。

他離開藍發耳環,然後就這樣轉身跑開。

不管往哪裡看都只有黑暗。

沒人知道要往哪裡跑才有出口。

「既然那麼想絕望就隨便你……」

藍發耳環的話語。

從背後刺來。

「反正你已經沒地方可去了!連我們都已經一無所有,要是元兇得救還有天理嗎!」

感覺糟透了。

彷佛愈是前進,就會跌得愈深……

「……嗚……」

腹部的傷勢很嚴重。左臂無力地下垂。刺痛遍及全身,跟竄過背脊的寒意結合。

該怎麼說。

彷佛承載生命的容器破了個決定性的大洞一般。少年可以感受到驅動身體的力量逐漸流逝,就連自己還能靠雙腳站立多久他也不曉得。

(即使如此……)

上條以手抵著牆支撐自己無力的身軀,同時不停喘氣。每一口氣都帶著鐵鏽味。

(無論如何,都得確認爸媽是不是平安。否則……)

「你還真有毅力呢。」

話音響起。

戴眼罩的金髮少女,有如蝙蝠般自天花板倒吊而下。

「不過,想親眼確認倒也無妨就是了。」

「……?」

「還有。」

依舊倒吊的歐提努斯微笑道:

「你現在能分心嗎?」

少年的反應。

因為疑問產生,變得稍微遲了點。

噗滋……一陣利刃穿破柔軟肉體的觸感傳來。

上條明白。

這一次,真的、真的不行了。

這一擊來自正後方。

上條以還能動的右手往背後探去,碰到了一個比預期還要大得多的粗柄。既然光是刀柄就有這種尺寸,想必是比水果刀還要大上許多的菜刀吧。

決心。

意志。

全都因此煙消雲散。他的身體朝側面傾斜,就這樣貼著牆壁往下滑落,坐倒在地。

上條擠出所有殘餘的力氣,拚命地抬頭。

慢慢地。

看向來自後方的襲擊者。

試著認出這名雙手染血的刺客是什麼人。

「……小萌……老……師……」

「上條……」

身高一三五公分,外表看起來跟小孩子沒兩樣的班導師。她應該不會做出這種事才對。她跟一開始見到的警察們一樣嗎?鐵定是因為這個時代、這個世界,已經崩潰到讓她這種人會做出這種事了。

「對不起,上條……」

背上爆出滾燙的痛楚。

那雙小手似乎拔出了菜刀。當然,這多半不是為了治療。下一擊馬上會到來。即使明白這點,也沒有力氣反應。原先靠牆坐著的上條,這回終於完全倒地。

「但是,老師親眼看見了……班上同學們的慘狀。不管怎麼樣、不管怎麼樣,都不應該發生那種事。老師非得做個了斷不可……」

「……」

嘴巴也已無法動彈。

上條只能滴溜溜地轉動眼球,試著在倒地的狀態下取得情報。

就在這時。

由黑暗支配的地下室,突然亮起了許多道刺眼的光芒。

那是設置在各個地方的液晶屏幕與電視。

『確實,當麻是我與內人的孩子。這點毋庸置疑。』

耳熟的聲音,使得原已下沉的意識浮起。

這個令染血菜刀閃閃發亮的光源,似乎是某座建築內部的景象。看起來很像電視劇里的法院。然而,那是真正的法庭嗎?或者,那並非日本的法院,而是在海外?

出現在畫面中央的臉,已再也碰不著。

產下「上條當麻」這個存在,成了重罪。害得他們必須接受審判,自己卻倒在這裡無法伸出援手。少年將這一切引以為恥,在心裡不停地道歉。

藍發耳環剛剛所喊的就是這件事。

歐提努斯以愉悅口吻暢談的未來,也是同一件事。

沾上飛濺鮮血的小萌老師逐漸接近。她背對天花板附近那個液晶屏

幕的四邊形光芒,將兇器菜刀握在手裡。儘管她眼淚滾滾而下,步伐卻像在表示沒有辯解的餘地。

(抱歉……)

上條不曉得究竟出了什麼事。

歐提努斯所說的改變「觀點」,或許對這個世界造成了具體的影響。

然而,自己只看見事情的一角。光是這樣,就已大受打擊。

(真的……很抱歉……)

雙親的影像,有如背光般出現在殺人者背後。

上條不停地對著影像道歉。

接著。

他聽到了。

『但我們發現一件事!為了消滅上條當麻這個絕對的邪惡,可能需要熟悉他的人幫忙!審判我們沒關係,但希望等一切都結束再這麼做!此刻,請給我們改正過錯的機會!』

世界報以熱烈的鼓掌喝采與祝福話語。

彷佛巨大齒輪朝向光明的未來轉動一般。

上條平靜地想。

啊啊……所謂真正的絕望,想必不在人所能預測的範圍內。

在只剩眼球能動的上條面前,月詠小萌緩緩高舉大菜刀。

無法阻擋。

「到頭來,有誰真正看清你這個人嗎?」

然後,歐提努斯以愉悅的口氣低語。

她蹲在倒地的上條身旁,俯視少年的臉龐,就像個發現稀有昆蟲正在爬行的孩子。

「我以『長槍』整束身為『魔神』的力量,創造了『觀點』不同的世界。你的某一面是英雄,另一面則是破壞的化身……然而,那又如何?如果能對你這個人有正確的認知,或許會有人來救你也說不定。」

時間彷佛停滯了一般。

不,或許是歐提努斯所在的「這裡」偏離了時間。

比方說,這可能是白日夢或走馬燈。

「不管再多人圍著你,依舊沒人肯仔細地打量你。只是從『上條當麻』這個名字、這個外殼,以及行動的經歷,擅自認定『想必他就是這樣的人物吧』而已。所以我才能簡單地操縱印象,擺弄『觀點』的方向性。」

歐提努斯沒理會舉起菜刀的小萌老師,接著說下去。

「我說啊,真的有必要做這種事嗎?」

彷佛是在確認某件事。

彷佛是在重新確認一件早已無比清楚的事。

「這一切有足以賭命保護的價值嗎?你們終究只是不同的個體罷了。」

「……」

聽到這句話。

讓倒地的上條微微動了眼球。

不知為何。

他取回了將話語送出嘴唇的力量。

「……有。」

「?」

「……即使如此,這一切依然有足以守護的價值。」

不管遭受多少個悲劇的打擊,只要還有重新站起來的機會就好。即使是關係扭曲、憎恨交織,認定自己絕對無法踏上幸福之路的人,應該也有讓他解開這一道道難題的選擇。

上條當麻就這樣跨越了諸多事件。

他親眼看見了重見天日的人們。

只不過,這回輪到上條掙扎了。

或許他就是創造出這種世界的元兇。

然而,只要承受、彌補這一切,做好向前邁步的覺悟。

一定。

能恢復原狀。

沒道理不行。

「原來如此。」

歐提努斯輕笑。

笑容陰暗而深沉。

「你似乎是個就算扔進鍋子裡煮,也不會察覺水有多熱的愚蠢食材……我原先以為最大的敵人是『右手』的不變性,看來還有其他障礙呢——雖然這實在無聊透頂,讓人覺得認真面對未免太愚蠢。既然這樣,我就換個方式享受吧。」

「……你想做什麼……?」

質疑沒得到回答。

人稱魔神的少女,只是裝腔作勢地彈著手指。

緊接著。

時間恢復正常,月詠小萌用力揮下手中的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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