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二章 誰是真正的敵人 SecretPromise.(1/2)
1
「搗蛋鬼」戰鬥部門的雷神索爾,正與上條在附近的漢堡店吃晚餐。
「……這什麼啊?」
「什麼『這什麼啊』,就是新發售的莎莎醬漢堡套餐啊。嗚嘔,這種太強調獨特性的味道有夠濃耶,應該說好辣!我這下非常清楚不管怎樣,暢銷榜的巨大漢堡都不會消失的原因了。」
「我不是在說這個啦,笨蛋!我們是!超、級、死、對、頭!像這樣面對面悠哉吃飯的情景也未免太奇怪了吧!」
「怎麼了怎麼了,坐下來好好談談有這麼奇怪嗎?這跟『搗蛋鬼』無關喔,如果我是嬌小卻有巨乳,又能刺激他人保護欲的女孩子,你的應對方法就會不同嗎?」
「你是在小看我吧?」
「就是為了這個我才做了準備,還特別選了你認識的女生外表耶。」
「啊?這是什麼道理?」
「就算詳細解釋魔法你也無法理解吧。總之就是那個啦,北歐神話中不是有被奪走武器的雷神為了找出犯人,所以化身成美麗女神芙蕾雅的故事嗎?這就是以那個傳說為基礎組合起來的變裝法術,所以只能化身成女孩子啊。」
「……為什麼你會知道我跟御坂在夏威夷群島的對話?」
「應該說你們在那邊小倆口拌嘴時,利用美國國內攝影機的『P.C.E.』監視網還在運作中,所以完全被『搗蛋鬼』看光啦。我覺得御坂還真是有夠純情耶。」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青春竟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雷神索爾露出爽朗的笑容,看著抱頭慘叫的上條開口:
「別在意,你的人生根本不需要為這種程度的事一一感到丟臉吧。」
「這是什麼沒禮貌的話啊!你想打架嗎?」
「的確是啊。」
雷神索爾晃動著垂至腰間的金髮輕輕點頭:
「不過啊,說實話,我對夏威夷群島跟巴蓋吉城那種類型的架沒興趣,實在沒意思。就以能把任何事都以這種歸納法去判斷這點來看,我果然也是壞人啊。」
「……」
「快吃,別保持沉默啊。何況又不是我請客,自己付錢買了又不吃就虧啦。」
雷神索爾似乎不擅長吃辣,每吃一口莎莎醬漢堡,就會喝碳酸飲料或吃沙拉讓舌頭休息……是明知自己不擅長,卻贏不了新發售這個字眼的誘惑?
為了不讓紅色的醬料沾到手上,上條抓住包住漢堡的包裝紙。
「……所以你想說什麼?難道是來宣戰?」
「真是那樣就簡單了。事情就算不去管也會自己變得很複雜。總之,在進入主題前得先跟你說清楚。」
「你想說什麼?」
「歐雷爾斯。」
雷神索爾提了一個名字。
那個名字對上條而言並非毫無關係。
「他是不是用高高在上的態度,對你灌輸了很多事?還讓你開始想像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危機,並為此感到不安。沒錯吧?」
「……灌輸?你是說那傢伙在騙人?」
「不過,你也強烈懷疑自己該不會又是在別人的控制下戰鬥。就像夏威夷群島的蕾薇妮雅·柏德蔚和巴蓋吉城的木原加群那樣。」
「……」
「別瞪我,我也知道元兇正是我們。不過啊,我們『搗蛋鬼』雖然是幕後黑手,但你真的覺得與我們敵對的歐雷爾斯,就是完全的善良或正義?應該說,原本善良或正義的真正意義,絕不是用來指那些會以暴力傷人,或是想以本身立場來解決事情的人吧。」
這不單指歐雷爾斯,也否定了上條至今所做過的一切選擇。
而且對上條而言,這言論恐怕並沒有錯。
比如月詠小萌。
比如最後之作。
比如親船最中。
所謂真正的善人、真正的正義,一定是指就算陷入危機,也會選擇「不去戰鬥」這個選項,並透過這個選項,讓敵人也一起獲救的人。
對於一旦發生問題就會下意識握緊拳頭的上架來說,那是非常遙遠的領域。
「那麼,我們就來提歐雷爾斯吧。談談那個跟我們『搗蛋鬼』一樣,一有事就靠暴力解決的歐雷爾斯。」
拿起雞塊沾著番茄醬的雷神索爾說道:
「那傢伙不是獨自跑來學園都市的。」
「你說什麼?」
「聖人席薇亞、前『神之右席』實質首領右方之火、女武神布倫希德·愛克特貝爾以及魔法結社『黎明晨光』的首領蕾薇妮雅·柏德蔚。算是每一個都不輸給『搗蛋鬼』的怪物集團,全都超過一介魔法師的等級了……總之,應該是察覺到我們的動向而聚集,準備阻止我們在學園都市的作戰。」
蕾薇妮雅·柏德蔚。
聽到這名字時,上條內心感到一陣不快的騷動。
魔法結社「黎明晨光」的首領。那個女孩欺騙了為解決夏威夷群島事件而行動的上條等人,讓學園都市和協助機構的關係產生巨大裂痕,造成巴蓋吉城騷動的部分原因。
但現在不是拘泥這種事的時候。
「……那又怎樣?不就是為了從你們這群傢伙手中保護學園都市的人嗎?」
「既然這樣,為什麼要把戰場設定在學園都市裡?」
雷神索爾以一副受不了的語氣指出。
他把雞塊放進口中並說道:
「真心要從我們『搗蛋鬼』手中保護學園都市,應該要在我們潛入學園都市之前解決掉我們才對吧。講簡單點,不該在學園都市中,在外側或周圍拉起防衛線比較妥當。例如進入日本之前的海上、關東一帶的山中啊。」
雷神索爾舔著沾上番茄醬跟油脂的指尖,稍微壓低音量繼續說道:
「……可是,這麼強大的戰力,卻布署在學園都市裡頭?他們很清楚『搗蛋鬼』的威脅程度耶?或許根本就以『搗蛋鬼』為前提布署了吧。就我所見,這些人怎麼想都是故意要把學園都市拖下水啊。你怎麼想?這是和平主義者會做的事嗎?」
「……」
「就像『搗蛋鬼』有『搗蛋鬼』的目的,歐雷爾斯勢力那邊也有他們的目的。雙方都想利用學園都市來達到目的,這才是目前這個構圖的真面目。先不提有沒有實際上的效果,一旦在市內開戰,學園都市的防衛戰力會來對付『搗蛋鬼』。雖然我不覺得自己會被打掛,不過得提防科學陣營和歐雷爾斯勢力的多方面同時夾擊,也只能持續保持警戒。」
每個隸屬「搗蛋鬼」的魔法師,都有怪物般的力量。
但是這還不是最糟糕的。
最麻煩的,是他們可以有組織性地發揮那股力量。
「換言之,為了讓事態發展脫離『既有模式』,得阻礙『搗蛋鬼』互相合作……這就是歐雷爾斯勢力選擇這裡的原因嗎?」
「雖然只是假設啦。」
上條將吃到一半的漢堡,連包裝紙一起放在托盤上。
這些話讓他瞬間失去食慾。
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那些人打算讓學園都市被戰火包圍。
如果這是事實,到目前為止的關係圖將會有巨大轉變。
「你知道歐雷爾斯的目的嗎?」
「誰知道。應該說,這根本就是歐雷爾斯跟歐提努斯之間的對立。兩邊都是浸淫在『魔神』領域的怪物,區區普通成員,還不知道能否理解他們的想法。」
「只說這麼一點就要我相信你?這可是由分明是敵營的人所說出的話耶!」
「我沒叫你相信我啊,笨蛋。我只是要你別太依賴片面的情報。你既然從歐雷爾斯那邊聽了不少,那這次就來聽聽我們這邊的主張。在得到各方面的情報後,你再歸結出自己的答案就行。不再任人擺布的唯一方法,就是以自己的頭腦思考。因此用來下判斷的情報當然是愈多愈好,我說得沒錯吧?」
「……就算是這樣好了,你們的目的又是什麼?不論我選擇了怎樣的路,敵對關係都不會改變啊。」
「就算是成為敵人互相戰鬥也一樣啊,要一決勝負,就該做好一切準備毫無牽掛地打一場。說實話,你的周圍實在很悲慘,不管是哪個傢伙都想為了自己的利益,利用那隻右手的力量而拚命像耍猴戲一樣誘導你。在這種狀況下開戰也太無聊了,你自己的意見究竟在哪裡?」
雷神索爾以消化比賽的感覺繼續與莎莎醬漢堡格鬥,接著說道:
「不過啊,歐雷爾斯身上還是有幾點很詭異。雖然不知道那是他原本的性質,還是變得近乎
魔神之後改變的。」
「……?」
「那傢伙基本上很博愛,若是眼前出現過上麻煩的傢伙,不管出多少力他都會幫忙。但也正因為這樣,才會看不清周圍的狀況。講白一點,他是會為了救一名不認識的孩子,將百萬大軍殺光的那種人。雖然不清楚歐雷爾斯目前是否自己設定了要拯救的對象,但如果那是『學園都市以外的某物』,也可以判斷他會有可能為了幫助對方而利用學園都市。」
這名少年所言,有多少是實話不得而知。
不過上條不了解歐雷爾斯這個人也是事實。雖然在巴蓋吉城被他所救,然而也不能因此完全認定歐雷爾斯是表里如一的友方。
魔法結社「黎明晨光」。
其首領蕾薇妮雅·柏德蔚看來也是一樣。
上條慎重地提出問題。
「……假設『搗蛋鬼』不是什麼善類,與之對抗的歐雷爾斯勢力也不是好東西,那麼如此得意地說明這件事的你,又是站在什麼立場?」
「很簡單啊。」
索爾保持一貫的態度——
「『搗蛋鬼』為了某物來到學園都市,歐雷爾斯則是為了阻止他們才來學園都市……既然這樣,當那兩個組織在那邊拖拖拉拉地做些麻煩得要死的事時,也有方法教他們大吃一驚。你難道不這麼想嗎?」
「?」
「由我們兩個,去救出爭奪戰的獎品。」
2
芙蕾梅亞·塞維倫的口腔改造手術完成。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不知是治療的結果還是麻藥沒有完全退,總之芙蕾梅亞因為口腔內的詭異感發出呻吟。接著她在牙醫診所的出口,對跟著一起過來以防她逃跑的濱面、瀧壺兩人如此說道:
「基本上我好想吃東西喔!」
「明明剛剛哭成那樣,這丫頭居然完全沒學乖?」
走在人行道上的他們三人周圍,也充滿了「一端覽祭」準備期間所特有的浮躁氣氛。因為基本上算是「文化祭」,所以照理說攤位應該都整合在學校的校地內,不過「以準備期間中的學生為目標的便宜路邊攤」則布滿了街頭,讓人覺得這股祭典的氣氛,有往意料之外方向成長的感覺。
身穿粉紅色運動服的瀧壺理後,用茫然的眼神看著那邊開口:
「……濱面,接下來要做什麼?」
「沒事可做就回家吧。總之先送芙蕾梅亞回宿舍。」
閒扯中的濱面和瀧壺其實同住在一個屋檐下。附帶一提,麥野沉利和絹旗最愛等前「道具」的成員也是。講好聽點是分租,但沒有比這個更讓濱面覺得不自在的事了。畢竟濱面並沒有不要臉到可以在她們倆面前跟瀧壺大放閃光,也就是說他只能利用時刻表推理小說般的計算,去接近瀧壺理後(偏偏瀧壺在這種時候只顧著壓氣泡紙,根本沒空理濱面)。
「濱面,回去前得先買好洗衣精。」
「是啊。」
「所以快去銀行領錢。」
「好啊。」
「便利商店的提款機要收手續費,得在銀行的提款機結束服務前過去。」
「……實在是毫無情趣可言啊。」
「濱面。」
這時,運動服少女抓住濱面的衣角拉了幾下。
他皺起眉頭——
「?」
「芙蕾梅亞不見了。」
驚慌失措的濱面看了看四周,不過芙蕾梅亞·塞維倫的身影已經完全消失。
不過有一道女高音,自四周的吵雜聲傳入耳中。
「喵喵——!上面寫的是總共包了大約三十種水果的一口棉花糖耶!我要吃到每種都嘗遍為止!」
「那個死小鬼!她完全不怕臼齒又要填洞嗎!」
濱面發出咆哮,並為了守護少女口腔的和平而採取行動。
可不能再讓拿著道路工程用器材的黑色傢伙活躍了。
3
在漢堡套餐差不多要吃完時,雷神索爾不知為何追加了熱咖啡跟起士蛋糕。
「……對了,你覺得速食店的咖啡如何?能喝嗎?」
「那麼不滿就不要點啊……何況我是連罐裝咖啡都能滿足的人。」
上條無力地回答。
雷神索爾講了一堆之後,一臉享受地喝起廉價咖啡——
「剛剛說到哪兒了?」
「魔神歐提努斯率領的『搗蛋鬼』,跟差點成為魔神的歐雷爾斯率領的怪物集團準備互相爭奪的『某物』,由我們兩個搶先一步得到手。」
上條以紙巾擦掉手指上的油並開口:
「說得具體一點,那是什麼?」
「歐提努斯想要的是『人』。」
雷神索爾簡單地答道:
「沒有受魔法和科學污染,換言之就是能轉變為任何一邊的『人』。不過啊,因為會給身體帶來極重的負荷,所以指的是即使受到會使一般人休克而死的改造也不會出問題,具有極高耐久性的『人』。」
「……那是什麼啊?」
「天曉得,老實說連我們也不知道啊。似乎是混雜在中世紀最大的騷動——魔女獵殺紀錄中的人名。是連那群慣於殺光所有可疑分子以及看不順眼對象的神職人員,都因為對方太頑強而放棄殺死的特殊案例。」
「……」
上條看不出雷神索爾所說的事情,跟現在這個情況到底有什麼關連。
不管是什麼紀錄,都是幾百年前的事情了。
而且上條也不覺得,那會跟日本的科學大本營學園都市有關。
但是才問出口,雷神索爾就很乾脆地回答:
「因為事情還沒結束喔。」
「……你說什麼?」
「聽說那個就算被火燒或遭巨槌重擊,依然露出笑容的女人,似乎就算經歷歲月的流逝,也不知衰老為何物。換言之是現在進行式。就算是曾在數百年前紀錄中出現的人,也不表示她已經消失了。甚至還可以推測她依然在某處微笑。」
「她……到現在……還活著……?」
「就是這樣。雖然我不覺得她單純只是個生命力頑強的人類。不論真相如何,那個人的核心或本質一定在別處。所以那股頑強也只是她的『部分特性』。」
雷神索爾拿著塑膠制的叉子想切開起士蛋糕,卻不小心把它壓扁了:
「附帶一提,她十之八九就在這座學園都市裡。」
「為什麼?如果有在魔女獵殺中留下紀錄,應該跟魔法陣營有關吧。」
「那只是正好被捲入襲卷當時社會的魔女獵殺,究竟她的本質是屬於哪個陣營依然不明,說不定根本兩者都不是。」
他用叉子刺穿被壓扁的起士蛋糕,但目標在放進口中之前就已掉在盤子上,於是雷神素爾直接用手指抓起蛋糕放進嘴裡。
「不過學園都市之所以會保有『她』,想來不是為了做科學研究……因為若是那樣,應該會出現更淺顯易懂的研究成果。」
「不然是為了什麼?」
「苦肉計。」
舔著手指的雷神索爾露出微笑。
「無論如何,先把原因擺一邊,她可是在品味低劣的宗教審判中,印證出不管以任何手段都殺不死的人類。假設她是與學園都市高層『意圖』相反的存在,也無法靠暗殺來搞定。她在面帶微笑環遊世界同時,就會瓦解高層的『意圖』了,但我剛剛也講過,沒辦法靠殺害來將她排除於世界之外,你覺得煩惱的高層會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無法殺她滅口,但是給她自由又會很麻煩。雖然身在學園都市當中,不過沒有任何人聽說過。」
上條稍做思考——
「……難道是被關在堅固的牢籠里?」
「沒錯。」
大概是因為吃過了甜的蛋糕吧,喝了一口咖啡的雷神索爾露出嚴肅的表情。
「想隔離無論如何都殺不死的人,最快的方法就是奪取對方的行動力。恐怕『她』正被隔離在學園都市裡最堅固的建築物當中……正因如此,才讓事態變得更加複雜。」
最堅固的地方。
上條皺起眉頭稍做思考。
是位於廣大地下街的第二十二學區避難所?還是機密最多的第二學區,或是第二十三學區附近……
不過雷神索爾搖了搖頭。
他說道:
「有個很簡單易懂的地方吧?」
「?」
「沒有窗戶的大樓。」
很乾脆地——
雷神索爾道出了學園都市的「心臟」之名。
「學園都市統括理事長亞雷斯塔的居所,這座城市中最大的要塞。那
個女人……芙羅蘭·克洛伊杜尼就被幽禁在那裡。」
4
曾經有個計劃,名為「黑暗的五月計劃」。
實施該計劃的研究機關,隸屬學園都市中最黑暗的部分。整個計劃的大略概要,是分析學園都市最強等級5超能力者一方通行的思考模式,並將一部分「植入能力者之中」來提升其力量。
算得上成功的例子不多。
目前還活著的人就更少。
……話雖如此。
「我說啊——」
「……我現在超火大的,所以不要跟我說話。」
兩名少女走在處於「一端覽祭」準備期間,因此到了黃昏時分依舊很熱鬧的學園都市中。她們都是那個惡夢般計劃的倖存者,也是能操作空氣中氦氣的等級4大能力者。
其中一人是絹旗最愛。
她是一名身穿毛茸茸針織連身裙,大約十二歲的少女,髮型是褐色的鮑伯頭。能力是名為「氮氣裝甲」的專門防禦型,能讓全身覆蓋濃縮成數公分的氮氣裝甲,具備會自動擋下幾乎所有攻擊的性質,就算被狙擊槍等級的武器直接擊中也不會有事。
另一個人是黑夜海鳥。
黑皮革制的龐克褲與背心搭上白色大衣,還把大衣兜帽戴在頭上的十二歲少女。她雖然有一頭黑色長髮,不過耳朵旁邊的部分挑染成黃色。能力則是名為「氮氣爆槍」的專門攻擊型,能從掌心放出數公尺長的氮氣長槍……雖然如此,不過她在身為能力者的同時,也是改造人,所以具有能配合「機械臂」這個追加配備,隨心所欲增加「長槍數量」的特徵。
她們都是學園都市黑暗面的人。
無法單純當成被害者,包含了兇惡性質的少女。
因此,她們的思考中並不存在「過去都曾被捲入同一個邪惡計劃,所以應該成為朋友」這種思維。
毋寧說,在她們周遭反而隨時飄蕩著險惡的氣氛,彷佛某處的玻璃杯一旦掉落,兩人就會當成信號互攻彼此的咽喉。
黑夜扭曲嘴唇開口:
「……由我來說是很奇怪,不過你到底在做什麼?我完全不知道你所處的立場耶。如果你只有守護芙蕾梅亞·塞維倫這個任務,那把我殺了埋起來不是比較快?」
「要是有機會早就超殺個徹底了。但我跟濱面不同,若非必要,沒打算跟她有超親近的關係,這點你就放心吧。」
「那個濱面又是怎樣?這次的『這個』也是那傢伙的命令吧?幹嘛不忽略掉啊?我們被移植了那個怪物的思路,不論是誰的命令,都能幹脆地不予理會吧。」
「那是超移植了怪物『攻擊性』的你才會有的想法,專注於『防禦性』的我根本超不管。而且也不是濱面在下令。這對於除了上下關係之外沒有其他聯繫的你來說,超難想像啦。」
「你要去哪裡?」
聽見黑夜驚訝地詢問,絹旗最愛初次露出笑容。
不過她的「笑容」,是跟一般人的那種溫柔與貼心完全無緣的表情。或許用黑暗的喜悅來形容會比較好懂吧?
接著她如此回答:
「跟芙蕾梅亞·塞維倫超同樣的地點喔。」
「啊?」
「鏘鏘鏘!第七學區中最恐怖的超牙醫,通稱『勇者洞窟』!」
傳來鏗啷的聲響。
那是不禁後退的黑夜,被絹旗抓住胸口阻止的聲音。
絹旗最愛露出最燦爛的笑容:
「……隱瞞也超沒用喔。濱面是那種對自己夥伴的微小變化都超敏感的傢伙,所以他早已經知道你超在意臼齒咬合這件事羅。」
「夥伴?所謂的夥伴到底是指什麼啦!」
「我也有超會塞食物渣的地方,放心吧。所以我才超特地把你帶來給技術最好,最能讓附近小孩畏懼的牙醫診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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