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31-35章(2/2)
老實說,瑪莉安·史琳格奈亞其實是計劃性地將木原加群引入「搗蛋鬼」。
因為她思忖,讓木原加群不是以魔法師,而是以科學家身分受到其他人需要,說不定就能阻止那出無謀(除此之外瑪莉安無法找出其他形容詞)的復仇戲碼。
身為「搗蛋鬼」在科學方面的少數核心,木原加群的確過著非常忙碌的日子,但在那段期間中他也不斷改良自己的術武,學習其他魔法師的技巧,讓他那原本就很危險的魔法,變得越來越激進。
恐怕不管發生什麼事,他都會執行復仇吧。
即使看見可愛的雛鳥,他也會思考如何將它活用於復仇方面。
到了這一步,瑪莉安·史琳格奈亞只好改變自己的行事方向。既然無法阻止他復仇,那就盡全力協助他,使木原加群變得壓倒性地強大。將他強化到即使最後還是上演了無謀的復仇戲碼,也能活著回來的程度。以這種方式,來扭轉他內心設想的復仇過程。
她以為那樣就能讓事情有轉機。
她以為那樣可以將自己認定的「盟友」,從復仇的執迷中解救出來。
「如果你復仇結束後,還是毫無意義地殘存下來,變得一無所有,到時就來找我吧。」
瑪莉安·史琳格奈亞經常開玩笑似地說著這些話。
實際上並不是在開玩笑。
而木原加群總是曖昧地笑著,卻從沒點頭答應過。
答案大概早已決定。
什麼都無法改變。
什麼都救不出來。
結果,瑪莉安·史琳格奈亞只能遠遠地看著「盟友」走向死亡。
木原加群解決了包括他本身在內的一樁事件所有元兇,成功完成了復仇。
既然如此,她也只能順從他的行事作風。
即使那麼做毫無意義。
即使那並不能讓任何人得到救贖。
瑪莉安·史琳格奈亞決定對包括自己在內,所有將那個男人逼上絕路的原因,露出復仇的猿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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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川鞠亞、近江手裡、莎芙莉·歐朋戴茲三人都注意到了如此的變異。
飄然出現的新人影。
瑪莉安·史琳格奈亞。
她拖著受傷的那條腿移動,其中一隻眼睛上勉強用膠帶固定住紗布,一副看了就覺得痛的模樣。
然而。
最令人矚目的不是她的模樣。
看著她手裡那把收在劍鞘里,西洋風格的劍,雲川鞠亞坦率地覺得——
那把劍很危險。
雖然她在學園都市裡,也多少跟能使用「不可思議的物體」、「不合常理能力」的對手交手過,但是那把劍正散發出連雲川鞠亞都被震懾住的壓迫感。
站在蔬菜工廠堆積的貨櫃山麓下,雲川鞠亞吞了一口唾沫。
「……現在似乎不是好好溝通就能解決事情的氣氛啊。」
「那裡是危險區域。」
低聲說出這句話的人是近江手裡。
一度擊退過瑪莉安·史琳格奈亞的她,也領悟到當時的數值已經無法供作參考了。
那把劍中,存在著讓人卻步的「某物」。
不僅如此——
「不過從形狀看起來是劍,表示攻擊範圍有限。我們先朝三個不同方向逃走,分散對方瞄準的目標,等她追殺其中一個人時,剩下兩人繞向她的死角偷襲她,就有勝利的機會。」
「也就表示我們需要飛行道具?我不太擅長使用飛行道具耶。」
莎芙莉的開朗笑容看來有點勉強,但若是能對自己產生自我暗示就好了。一旦因為被恐懼震懾使雙腳無法動彈,那就真的束手無策了。
雲川鞠亞將瑪莉安納入視野中心,用餘光看著莎芙莉問道:
「你會用什麼武器?」
「還沒有達到武術的領域,所以我不太想展示給大家看,不過如果是澳洲制狩獵道具……」
「迴旋鏢?」
「是更單純的東西啦。在細繩兩端綁上石頭,靠離心力連繩帶石甩出去。那原本是用來纏住鳥腳的東西,不過也可以瞄準人類的腦袋。」
「離心力…是吧?」
雲川鞠亞輕聲低語之後說道:
「……那種方式似乎跟我的能力很合得來。」
「小姐你呢?」
莎芙莉詢問近江手裡,她就將園藝鐵鏟型的苦無拿在手中輕輕轉動並說道:
『這種東西在很慢才傳人槍枝或火藥的我國,可是非常發達喔。但傳人之後這些技術就全生鏽了。」
方針決定了。
不管對方做什麼,首先絕對要避免進入她的攻擊範圍。
說是基本的確非常基本,但是攻擊距離的管理在所有較量中,都能直接決定生死。而且無論有多原始,武器的破壞力再怎麼微小,只要不斷放出飛行道具,一定可以消耗敵人戰力。
所以可以獲勝。
只要不搞錯逃生路線,不被逼進蔬菜工廠貨櫃擋住去路的死巷中,勝算就在自己這邊。
雲川鞠亞她們就這樣半強迫地切換自己的意識,讓想法變得更積極,然而——……
「填充。」
瑪莉安·史琳格奈亞說出了一句話。
她隨意舉高了還收在劍鞘中的黃金之劍。
如此而已。
所有希望在一瞬之間灰飛煙滅。
轟!
天空降下一道閃光,穿透瑪莉安手上的黃金之劍。
爆炸了。
巨大的閃光以瑪莉安·史琳格奈亞為中心爆開,衝擊波朝四面八方四散而去。鋪著瀝青的地面詭異地晃動,原本就已經岌岌可危的蔬菜工廠貨櫃山,彷佛受到致命一擊般逐漸崩塌。積雪一口氣飛起,接著被衝擊波吹散。無論是雲川鞠亞、近江手裡還是莎芙莉·歐朋戴茲,光是要迅速以雙手護住自己的上半身,就已經使盡全力。
「什…麼……?」
天空,扭曲了。
不僅是產生暴風雪的厚重雲層被吹散。
的確因為雲層被吹散的關係,天空中可以看見圓形的青空露臉。但是另一邊原本應該是藍色的天色發生了變異,就好像全是雜訊的電視,存在著明顯的晃動。
就彷佛——
那道閃光是從別的時空穿破了青空。
「那到底…是……?」
「反正說了你們也聽不懂啦。」
瑪莉安如咒罵般說道。
接著,她高舉過頭的黃金之劍劍鞘,詭異地散發出藍白色火花。
要來了。
雲川鞠亞察覺到一種不得而知的惡劣預感,她立刻對近江手裡和莎芙莉·歐朋戴茲喊著:
「散開!對方用的畢竟還是劍,照計劃分散她的目標……!」
她甚至沒時間說完那句話。
瑪莉安·史琳格奈亞只用握著劍鞘的拇指,輕輕將黃金之劍的護手往上推。
短短几公分。
不祥的紅與金色劍刃觸及空氣。
僅止於此。
她沒有釋出令人害怕的閃光和威力驚人的大爆炸,那種顯而易見的攻擊。
只是——
讓她們看見那把劍短短几公分的真面目。
怦!
近江手裡的心臟,毫無前兆地停止了。
「咦……?」
站在她身旁的雲川鞠亞,無法理解究竟發生了什麼。
近江手裡突然全身無力,就此倒落在白雪上。外表沒有明顯的出血或骨折。那種狀態就算說她其實是睡著了,大家也會同意。但這裡是零下二十度的地獄,一眼就能看出她口中是否還在吐出白色氣息。很明顯地,近江手裡的呼吸停止了。被人弄停了。
(怎麼…回事?她死了……?真的…就這麼…簡單俐落?發生了什麼事?是毒氣之類……不對,這裡是上風啊。不是可以動那種小手腳的狀況……!)
傳來「鏗」的一聲堅硬聲響。
那是瑪莉安·史琳格奈亞移動拇指,再次將劍刃完全收入劍鞘的聲音。
接著她筆直伸出右臂,將劍鞘推到她們眼前。
不發一語。
只有褐色的拇指有了動作。
試圖再次打開封在劍鞘中,那不祥的某種東西。
「不妙……這下糟了!雖然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總之先躲起來……!」
雲
川鞠亞的話說到一半就停住了。
現在翻著白眼的莎芙莉·歐朋戴茲正緩緩地倒向積雪中。心跳停止,明確地喪命。人類的生命和尊嚴,就這麼輕易地被奪走。
數公分的惡魔。
劍鞘與護手之間.隱約可見的紅金色劍刃。
「……」
一聲細碎的聲響異樣地響起。
那是瑪莉安·史琳格奈亞默默地將劍入鞘的聲音。
超乎常理的能力。
天壤之別的差距。
那已經不是論及保有的戰鬥力,或智慧及策略如何的層次了。歸根究柢,瑪莉安·史琳格奈亞擁有的劍破壞力實在太過龐大,甚至連戰鬥都無法成立。
然後。
瑪莉安一言不發地,將劍鞘對準雲川鞠亞。
劍刃收在劍鞘中,也保持相當的距離。嚴格來說她的行動算不上瞄準,但是雲川鞠亞卻自然而然地產生「確實被人瞄準」的感覺。
彷佛有人以刀鋒,抵著自己的眉心。
就好像脊椎被鐵絲纏繞住,使行動受到阻礙。
當敵人將武器對準自己時,雲川鞠亞終於察覺。
她發現了。
近江手裡和莎芙莉·歐朋戴茲的心臟,究竟是如何停止的。
她注意到原因了。
「……並不是因為那把劍做了什麼。」
雲川鞠亞瞪大雙眼,茫然地低聲說道。
瑪莉安·史琳格奈亞還沒讓劍出鞘。不過雲川鞠亞勉強說出了,即使劍未出鞘卻早已侵蝕她全身之物的真面目。
「只是因為我們感到恐懼,不想站在真正發揮能力的黃金之劍前。所以她們心想;與其落得那種下場,不如先讓心臟停止比較好。」
「一百分滿分。」
這跟木原圓周使用的那種依照邏輯,有效提高恐懼數值的方法屬於不同種類。比較像從本能或靈魂之類,最原始且無法用理論解釋之處所湧出的純粹恐懼。也因此已經超越了能靠思考做些什麼的領域。
無法閃避。
只要擁有足以感應「恐懼」的智慧,那種「恐懼」就會抹消生命存在的證明。
這麼說來。
那把劍擁有在出鞘前,就能殺死地球上所有人類的效力。
那麼。
既然如此。
假設,如果那把劍完全出鞘,到底會發生什麼事……?
「差不多可以了吧。」
瑪莉安·史琳格奈亞的嘴唇動了動。
她的拇指放在黃金之劍的護手上。
「去死吧,元兇。」
劍鞘中的劍如同滑動般移動。已經可以窺見劍身了。面對讓人認為抵抗比死亡更為恐怖的那把劍,雲川鞠亞完全束手無策。她的恐懼從一開始已經到達頂點。就連逃走或閉上雙眼那些細微的動作,也早已被封鎖住。
接著。
明確的
異
變
發
生
了。
「……啊?」
雲川鞠亞的意識變得模糊,無法回想前後的記憶。眼前的景色全染上鮮明的色彩,上下的感覺也消失了。她無法感受到冷熱,只能呆若木雞地佇立著,感覺一切都亂七八糟地混成一團。
接著,她發現了。
雖然她還不清楚是否真的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她能感受到疑慮,就表示雲川鞠亞還活著。表示她並不是來不及思考,心跳就因為恐懼而停止。瑪莉安·史琳格奈亞的劍,因為某些理由沒有發動。不,其實那把劍本身什麼都沒做過。只是雲川鞠亞擅自感到恐懼而「放棄活命」。既然如此——
雲川鞠亞的意識,與那把劍相比更優先注意到了其他東西。
更異常的現象。
就是因為它,使她感受恐懼的能力得以緩和。因為感覺變得遲鈍而避免死亡。
那麼是什麼東西?
原因就在瑪莉安·史琳格奈亞身旁。
劈哩!
本應空無一物的空間,出現了漆黑的裂痕。
接著從中——
某個少年的右手猛然飛出。
「嘖!」
瑪莉安·史琳格奈亞的神色第一次出現變化。看得出來她很焦躁。明明握著那種寶劍,即使擁有威力如此驚人的寶劍她還是顯得緊張。少年右手抓住瑪莉安握劍的手腕。或許是警戒著以防武器被奪走,她粗暴地甩開少年的手,往後跳開以便跟黑色裂痕拉開距離。
「……我終於追上來了。」
裂痕中傳來少年的聲音。
他被甩開的手,明確地握拳。
「或許我太慢來到這裡,為了進去裡面可能花了太多時間。即使如此我還是追上你了,搗蛋鬼。是你製造出來的空間扭曲告訴我座標的。而我既然追上來了,就不容許你為所欲為,因為我的右手,蘊含著能破壞你們所操縱那些東西的力量。」
黑色裂痕逐漸擴大。
可以窺見裡面有某種東西。
「這就是分界線。到這裡為止,是你們支配規則的世界。」
擴大、擴大、擴大。
彷佛要否定某物。彷佛要推翻前提。
「那麼——」
他從大幅龜裂的裂痕中跨出一步。
明確地踏入這個世界。
「從現在起,就依我的規則來吧。」
上條當麻出現了。
緊接著,除了他以外的一切全都產生裂痕,並碎裂四散。
彷佛——
雲川鞠亞至今所看到的一切,都只是一場巨大的幻想。
連接過程
由學園都市主導的科學超能力開發,是以量子理論為基礎開發出來的。所謂量子理論是從極其細微的角度去思考世界的學問,也是手中蘋果向地球墜落的牛頓力學無法適用,不可思議的範疇。
物體的確存在,但根據觀察者的不同,就會朝不同方向移動。
箱子裡的物體只能用可能性或機率來形容。不能用「在或不在」,只能用「百分之七十存在」這種形式來描述。
發展出以罐裝果汁或柳橙這種極為普通的「龐大科學世界」來思考,可能會覺得難以理解的量子理論概念,讓觀測者們以頭腦操控極度微觀世界,來藉此操縱宏觀(也就是肉眼可見的巨大)世界,就是學園都市的超能力。
但是有個理論,相對於極度微觀的量子理論。
整體論。
這是將這個膨脹的宇宙,視為一個巨大系統或網路,根據人類所能想像的範圍中最為龐大的觀點,所衍生出的理論。
過去還從中分支出蓋亞假說等,以地球規模的觀點組合環境及生態系統,是最主要的派流……但由於地球上的生物,又會受到太陽風及月球引力等影響,加上一旦發展到包含時間軸或異次元的巨大「世界」時,就不再是以一顆行星就能思考的問題了。包含了回歸原點的意義,最近將這個領域再次以「整體」來討論的場合變得越來越多。
搗蛋鬼想用巴蓋吉城這個巨大的試驗場來完成的基礎理論,就是利用這個整體論的超能力開發。
理論本身很單純,
正好跟蝴蝶振翅,地球另一端就會產生風暴的蝴蝶效應相反。
正是這種透過「世界規模」的變動產生巨大變化,來藉此讓手掌產生火焰的技術。
由巨大事物對微小事物產生影響,這種說明或許難以理解。
其實我們經常受到「巨大事物產生的變化」。
比如說相對論。
先不管細節定義如何,只注意「當物體越接近光速,時間流動就會變得越慢」這點。
搭汽車和坐飛機的人,雖然存在小到無法測量的誤差,但他們的確生活在「不同的時間」中。
那麼,我們將規模放大吧。
地球上跟月球上的人呢?月球上和火星上的人昵?這些人同樣因為自轉或公轉的關係,而生活在「不同速度」的「不同時間」中。
那麼,我們將觀點放大到整體論的規模。
因大霹靂現象而產生的宇宙,即使是現在也每分每秒地在持續膨脹。當然存在於膨脹宇宙的這些人類,也都在膨脹的「速度」中,被放進大霹靂所產生的「相對時間」內。
那麼,接下來是思考實驗。
宇宙雖然持續朝四面八方均衡膨脹,然而若是可以只改變局部的膨脹速度將會如何?
速度變化會造成時間變化。
極其巨大的現象,會使一名渺小人類的時間概念改變。
這畢竟只是舉例。
不過,如果能將宇宙整體彎折或
揉成一個球,由於那種力量的副作用,也能製造出即使用電子顯微鏡,也無法觀測的極度微觀現象。
這種解釋是否太拐彎抹角了?
或許有人會想:如果存在能扭曲宇宙膨脹速度的力量,不如就用那種力量,直接毀滅行星或銀河就好了。
但整體論的超能力者,僅有「從手掌中產生火焰」這種程度的自覺。以那樣的結果來說,即使他們其中有人將某處遙遠的銀河揉成了一顆球,他們自己也無法得知。就跟搭乘汽車和生活在地球上的人,無法察覺自己「跟其他人生活在不同時間之中」一樣。
因此,若以學園都市的算法來看,根據整體論培養出來的超能力者,很可能只停留在等級2異能力或等級3強能力的程度。假使現實中發生了意想不到的大事,如果沒有半個人察覺,就跟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最諷刺的是,那正是量子理論中「零」的概念。
這次搗蛋鬼進行的,就是它的前期階段。
在實際上製造出「整體論超能力者」前,先進行「一旦扭曲龐大的世界,是否能引起微小超常現象」的實驗。
是的。
在巴蓋吉城舉辦的格鬥大會,「木原」和「搗蛋鬼」的激烈交鋒,科學與魔法的戰爭。每個行動,都不過只是「看看是否能透過極大規模戰鬥,產生出極其微觀的『變異』?」的程序。
對他們「搗蛋鬼」而言,學園都市陣營的「制裁」也只是計劃的一小片拼圖。來自學園都市,曾經非常接近「暗部」中心的木原加群,秘密竊聽到學園都市派遣出來的部隊規模.然後進行了最後調整,以製造出對「搗蛋鬼」有利的結果。
他所寫的劇本甚至連「搗蛋鬼」陣營都不清楚。因為一旦事前知道了「劇本」,就無法產生原先預期的效果。
根據實戰效果從事的超能力開發實驗。
若能順利完成,不止是「最強」,甚至可以製造出全新「組織系統」的實驗。
以性質而言,就跟過去對學園都市第一名所做的實驗程度相同吧。如果最後結果還是走到那一步,表示不管木原加群再怎麼感到厭惡,他恐怕仍是個無法逃脫學園都市暗部的「科學」束縛之人。
(畢竟,他在知道這次的作戰中木原病理會出動後,反過來運用「劇本不對任何人公開」的條件,在實行前才明顯地改變計劃。)
如果此時確認了那個「因巨大扭曲產生出的微小現象」,他們應該就會改造可以使用的人類腦部,開始著手開發具體的整體論超能力者。
那麼結果將會如何?
答案很清楚。
既然上條當麻的右手可以消除某種東西,那就表示一定存在該讓他消除的事物。
我們假設上條他們原本所在的「現在」為零,而產生整體論實驗成果的「未來」為一。
想必——
搗蛋鬼一直認為自己在「操縱著整體論的實驗」。到中途的確還是正確的,搗蛋鬼他們的確藉著在巴蓋吉城內從事的誇張準備,無庸置疑地造成「與原本不該存在的扭曲現象=超能力息息相關的實驗結果」,在「未來」的某個時間中發動了。
但是,在那個微小扭曲發生的時間點上——
原本應該存在於「未來」的整體論結果,開始強行將存在於「現在」的搗蛋鬼及巴蓋吉城,拉向自己這一邊。就好像科學家無法管理自己製造出來的黑洞。
所以出現了扭曲。
如果「現在」是零,而「未來」是一,那麼在上條到來之前的巴蓋吉城,原本必須保持在零,卻以被單方面拉扯過去的形式,逐漸移動到〇.五或〇.七,時間和空間逐漸朝未來的方向扭曲。
就是因為如此,「木原」和「搗蛋鬼」發生正面衝突之地雖然是巴蓋吉城,但時空卻產生了偏差。
所以他們才會一直受到「平常的法則」無法適用,而且「不知為何很容易發生超乎所需悲劇的法則」所束縛。
同時。
以右手的力量破壞掉時空扭曲,又意味著什麼?
答案很簡單。
以往的冰冷法則,再也不適用了。
即使無法修復已然發生的悲劇,即使死亡的人無法復活。
但接下來,上條當麻的右手將席捲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