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序章 世界容許的極限 ForeignGODs,orEvilKINGs.(2/2)
滿臉枯紋,骨瘦如柴,是一位身披紫色法衣的高僧。像法杖一般杵在地上的寶劍,以及在法衣上重疊的黃金制絡子,都讓人感覺到垂涎三尺。即身佛,即憑著自己的意志,通過餓死的形式,來實現以人之軀超脫六道。其是以「只用一世一代便化身成佛」為目標的人,所到達的最終形態。
一人名為『娘娘』。
身著尺寸略短的旗袍,兜著大得誇張的袖子,頭上頂著帽子,額頭處還貼著奇特的符文。這位面色蒼白甚至發青的少女,其真面目是什麼呢?如果說是中國古代的『屍解仙』③,那也許就比較容易理解了吧。
【③屍解仙:道教中仙人的一種。道士得道後可遺棄肉體而仙去,或不留遺體,只假託一物(如衣、杖、劍)遺世而升天,這個過程謂之屍解。由此而成仙的仙人稱為屍解仙。】
一人名為『奈芙蒂斯』。
用純白的繃帶包裹著巧克力色皮膚的身體,擁有著銀色長髮的美人。瞳色可以隨心情變換,而眼皮底下則有一顆淚滴形狀的刺青。依據埃及神話,她應該是在歐西里斯神駕崩之時,因為流下了大顆的淚珠而形成了這個刺青的女神。但是不可思議的是,除此以外的其他特徵她卻完全沒有。真面目不明的神秘女人。所以也有這樣的假說:她其實是,以用金銀財寶僱傭而來參加葬禮的「哭泣的女人」為主軸,通過人類的手段加以製作出來的神格。
「首先。」
一邊活動著看上去像是一掰就斷的五指,一邊搖了搖那看上去就像是在骷髏頭上貼了層人皮的腦袋,然後,『僧正』低聲說道。
「看樣子應該算是成功了吧。蝴蝶效應或者是全體論超能力者那樣的,從世界背面掀起龍捲風之類的情況並沒有發生呢。」
「嘛,那樣的話我們也開始吧。」
『娘娘』輕鬆地說著。接著,一身繃帶的『奈芙蒂斯』一臉無語地向她提出了忠告。
「先辦正事倒是不錯,不過,現在估計『那傢伙』已經出動了吧。我們像這樣存在於現世之中,這件事應該馬上就要被捕捉到了吧。」
「嗯,的確還是別太高調為好呢。那個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是個比『奧帝努斯』還要折騰的傢伙呢。」
『僧正』一副嫌麻煩的樣子揉了揉肩膀。
『娘娘』則是一副無聊的樣子翹起了嘴唇。
「啊啊,真是的,亞雷斯塔那傢伙也真是想都不想就把『隱世』給破壞掉了。果然還是應該把他殺掉才對,不是嗎?」
「我們和『奧帝努斯』是不同的喲,你自己不是這麼說的嗎,『娘娘』。雖然不能厚顏無恥地說自己是人畜無害的存在,不過也別這麼兇殘啊。」
就好像是在安撫『娘娘』一般,僧正溫和地說道。
不過『娘娘』卻輕輕地攤起了雙手。
她並不認可這位德高望重的老僧的說教。
「……殺氣滿滿,最想要發飆的不就是你這個老頭子嘛,裝什麼啊。」
「你在說什麼,老朽可聽不懂啊。」
「出現了出現了,跟據自己的感情,隨意地改變正義的定義。五秒前說的和五秒後說的完全就是180度轉變的兩番話,而且連自覺都沒有,還一根筋地堅信著自己。唉,你這種神仙還真是可怕。」
「不管怎樣。」
僧正並不是想要糊弄過去,而是真的自然而然地說道
「『隱世』已經沒有了,我們現在不得不立足於現世這塊棋盤上。亞雷斯塔、『原石』、還有上條當麻。要做的事情堆得跟山一樣,本來沒必要做的工作好像也堆積起來了……但既然我們已經立足於現世之中,那就不能再繼續默默地觀看了。時候到了,不管願不願意我們都要行動起來才行。把一切交給時間,自己駐足不前,既然現在這個選項已經不存在了,那麼我們多少還是需要注意一下自己所站的位置。」
「是是~」
「這就像是名人(棋藝高人)之間的對決吧。也許是因為我們作為棋子而言太過強力了,所以看起來沒什麼變化,但是乍一看好像沒什麼意義的一步,也是有可能讓整個棋局產生戲劇性變化的重要一步。」
所以不要不經大腦地隨便走棋啊。不過『僧正』並沒有點明這一點。
這位老人不具有那樣的人格。
「所
以說,如果需要行動的話,最好是由我們採取主動。不過,那傢伙會乖乖地不搗亂嗎?」
『奈芙蒂斯』一邊聽著他們的對話,一邊單手叉腰,睥睨著遠方的街道。
她現在立足的地方,是由四方形貨櫃堆積而成的小山。這讓她回想起了某個讓人懷念的王之古墓,也就是金字塔。
她嫵媚的嘴唇,動了。
像是要說什麼。
如果有心的話,就算是整個世界,『魔神』也能夠像捏粘土一樣地隨意操控,甚至是製作出完美的理想鄉。對於這樣的『魔神』來說,敵人這個概念是極為稀有的。且不討論強弱,光是能夠輕易而冷酷地消除他人的敵我意識,甚至是「戰鬥的理由」,就使得他們很難遇見敵人了。換句話說,『魔神』的敵人,可能只有同為『魔神』的存在才可以充當。世界只有一個。如何扭曲這個世界,如何搶奪這有限的資源,能夠參加這種爭奪的『魔神』,才能成為『魔神』的敵人。
儘管如此,『奈芙蒂斯』那妖艷的雙唇中,還是明確地吐出了某個名字,以及連帶的一個傳說。
「安妮女王。」
那麼,這個名字所連帶出來的是怎樣的意義呢?
總之,『魔神』接著說道。
「……亞瑟王有著孿生的妹妹,和與寶劍成對的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