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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Round 5 請不要說抱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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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飲食店業界之雄」抹黑難以置信的蠢材兒子

張開的嘴塞都塞不住

那位能幹社長的不肖之子又犯事了。說的就是那位既是「雀躍食品」和久村平助社長的兒子也是同公司專務的和久村肯佬。

說起肯佬先生,上個月才因為醉駕嫌疑上過本雜誌。是個醜事傳千里的問題人物。在網上搜索和久村平助社長的姓名的場合,作為搜索候補,「和久村平助 蠢材兒子」排到第一位,在網上也頗有話題性。

「肯佬他居然在有妻有子的現狀下還包了女性社員的H女士當作情人,還經常密會。」

這麼說的是同公司的原職工K氏。

「肯佬的不倫嫌疑雖然也有過很多次,這次尤其過分啊。並不止是濫用職權將H女士提拔成科長代理這種高職位,還挪用公款購買了外國車和高級公寓。這種人物竟然是下任社長候補,『雀躍食品』的未來真黑暗。」

說到底,作為父親的平助社長,以前在接受本雜誌採訪的時候,還宣言過「弊公司內部戀愛禁止!」來著……

「肯佬主張說『僅僅是肉體上的關係,所以不是戀愛』。」

看起來,肯佬氏是真正的「蠢材兒子」啊。平助社長恐怕也是煩憂不斷吧——

「終究是來了啊。」

「這下子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眺望著夕陽下空空如也的總務科室,我和結花小聲感嘆道。

從今天早上開始,勞動基準監督署來了一大幫的人,衝著總務科室展開了搜索。工資總帳、出勤簿、出勤卡之類的被沒收了個乾淨,鬧得很厲害。今天一整天都沒法繼續工作。

雀躍食品強制要求自己的職員連日進行長時間的加班,卻沒有好好支付加班費。說到底,要一周勞動超過40小時,首先要根據勞動基準法第36條規定,與勞方代表進行協定才行,然而就連這一條都沒做到。簡直就是做了個違反勞動法的全套。

實在是太過惡劣,勞動基準監督署為了矯正這點對資方進行了多次的勸告,但公司方面對此一點回應的意思都沒有。到了這一步,勞動基準監督官們也終於是下決心管管事了。看上去是打算對雀躍食品公司社長、和久村平助進行文書送檢並進行起訴了。(譯:所謂「文書送檢」指通過刑事手續,並不拘捕嫌疑人,或逮捕釋放之後並不拘束嫌疑人,而只將相關調查文書以及證物類送交檢察官的司法行為。)

「話說回來,因為違反勞動基準法能被文書送檢嗎?」

「勞動基準法屬於刑事法規。司掌其法規的勞動基準監督官持有司法警察權,有權逮捕惡質的違法者。雖然罰則本身比較微小,但是社會上的影響可大了。」

「電視上這事也炒得很熱啊。」

「安全衛生委員會好像也開不成了啊。」

酷姐和結花也有點放不下心來。

在這不得了的騷動中,和久村社長從自家出來上班的路上,被大量的媒體記者給包圍了。被麥克風指著鼻尖的他是這麼說的:

「好好支付加班費?要是這麼做了我們公司可是會大赤字。勞動過頭了?因為過勞倒下正是不會自我管理的證明。『痛苦』那是太輕視工作。『辛勞』則是在瞎扯淡。職員因為過勞倒下我們沒有一點責任!」

被這自己什麼錯誤都沒有的發言衝擊一番,報導各社實在是受不了,強烈的反對言論接踵而來。社長好似逃避一般躲進自己家裡。於是,網上就立刻殺來了批判雀躍食品社長的言論。與此相對,主張「和久村社長沒有錯!」的言論也出現,事情變得麻煩起來了。

進一步的,作為「根津田樂來」裡面的人的魅雨是和久村社長的女兒一事也暴露了出來。有關魅雨的出身的粗鄙的流言也開始在網上飛來飄去,說「根津田樂來」的出道也是父親施壓的結果,大家都開始胡扯了起來。

「根津田樂來?你說那個垃圾玩意啊。樂曲配布服務慢得烏龜一樣。」

「最近歌曲的質量也下降了好多。根津田樂來也要玩完了。」

「裡面的人的老子是社長來著,不就是個外行嘛。太小瞧專業的了。」

「這唱的都是啥鳥歌。還真有臉用這破鑼嗓子騙錢。」

查了查網上這些無窮無盡的對「根津田樂來」的中傷以後,照單全收的魅雨實在是受了不小的打擊。

「別在意。這些傢伙對『根津田樂來』根本一無所知,單方面地亂噴而已。」

我說著這話安慰她,但魅雨無法接受。

「但是,我背叛了大量的粉絲以及網絡社畜們的期待也是事實啊。」

網絡社畜。指的是那些在網上發布「社會人的話白加班是理所當然」「過勞死是自己的責任」「尼特族去死」這些類似社畜言論的人。

「說真的,那些『網絡社畜』,其實一多半都是尼特罷了。你看看吧,水這帖的。」

一邊說著,我將指針挪到了某條發言上。

「『一個月加班200小時不是小菜嘛。』『話說哥這水平的社畜連續通宵一個星期都輕鬆加愉快。』就是頂著這樣的裝逼臉水出來的。」

「仔細一看還是在工作日的上午水的帖呢。」

結花苦笑道。而且這個發帖子的好像一整天都泡在網上。這傢伙的「工作」難不成就是在網上當自帶五?

「不提這個。倒是你們,到底在做什麼啊?」

魅雨這麼說道。感覺她心裡有些毛毛糙糙的。嗓子看上去已經沒事了,不過似乎並沒有完全恢復。說到底,精神上的憔悴實在是太過扎眼。平時里老是熱情高漲地阻礙我們的按時下班,現在早沒了這股子精神氣了。

「已經過了下班的點了。去吧,早點回去如何?」

「我說,你不是有活積壓下來了嘛。我來給你搭把手。」

一邊說著,我將魅雨手裡的文件和U盤給接了過來。是齋藤股長安排的更新職員名簿的工作。

雖然勞基署的人沒收了不少東西,也並不代表就不用幹活了。日常的業務還是要完成。

「為、為什麼……?你們不是以按時下班為信條嗎!?」

「雖然話是這麼說,可總不能看著後輩有麻煩不是?」

「你管得太寬了。」

「順帶一提,加班費可是好好報上去了,安心吧。」

「所以說我說的不是這個!」

「嗚哇,你這都是全部手動算的啊?反過來說確實很厲害啊,不過這裡將算式打進去的話一口氣就解決了不是?」

你們社畜真是喜歡費些吃力不討好的事。

「這、這種投機取巧的事情我可不能做。」

這哪裡投機了。手裡的活幹得更有效率一些難道不是好事嗎?

「有不懂的地方要好好提出來明白嗎?」

結花也嘴裡碎碎埋怨著,一邊好好地在幫忙。說到底是個善良的丫頭。

「很好,職員名簿這就解決了。你看,大家一起做是不是很快?」

將完成的數據存到U盤上,遞給了魅雨。

「是嗎。那麼接著把這個也弄好。」

齋藤股長將新的文件山堆在了魅雨的桌上。無論怎麼完成,工作無限地在往外涌。作業的無限增殖。

「這、這加班有個終點嗎?」

「這讓人聯想到永劫的加班的盡頭之物,用你自身的雙眼去確認吧!」

您能別吐這種像是過去的遊戲攻略本上的台詞好不?

於是乎,要怎麼辦呢,這大山一樣堆起來的活?

「沒辦法啊。這分量的山的話,有個一刻鐘大概可以搞定吧。」

哦哦!真不愧是酷姐!明明一般人要處理的話得花上三天的文件山。真不是蓋的。

可不能輸給酷姐。我也分了一部分文件山過來。

「我看看我看看……嗯?這不是之前有關穿小鞋的調查的集結嘛。」

在職場橫行的穿小鞋引起了不少問題,為了把握實情,對全職工進行了問卷調查。但最值得吐槽的一點就是,問卷要提交給直屬上司。誰還能好好填啊?這不是完全沒有改善的意思嘛……

「很好。這也搞定了。」

集結作業三下五除二弄完,將已經集結好的調查紙扔在了桌上,結花吃驚地問:

「誒?秋人你這就做完了?」

「是啊。不過和酷姐比起來還是完全沒法望其項背就是。」

酷姐在用我三倍的速度收拾著這些工作。手上的動作實在是太快,看上去和千手觀音似的。

「我覺得已經夠快了。你要是和酷姐比的話,再怎麼能幹的人也是龜速了。真有你的。」

你和我說客氣話也不會有什麼利益啊。

何等屈辱……居然讓反社畜幫忙加班……這份人情我要怎麼還啊……」

「別在意。請一罐子加奶咖啡就行了。」

我輕輕拍了拍魅雨的肩膀。就在這時齋藤股長的怒喝傳來了:

「喂,和久村,過來一下。」

「唔啊?」

「你這都是啥玩意?在小看工作嗎!」

齋藤股長他哪怕對方是社長的女兒也毫不留情。還不如說滿滿的都是「我可不會因為對方是社長女兒就放水啊小樣」的味道。真不愧是有「新人粉碎者(Rookie Crusher)」這麼一個異名。

股長拿出來的是之前魅雨提交的來年職員錄用計劃書。瞟了一眼,我內心裡連呼糟糕。就我看到的這一眼裡就有錯字,而且文件作成日期也出了錯。要都是這個調子,怕是還有不少錯誤。

平時她可不是會犯這種錯誤的人。果然還是太疲勞了吧。

「你交的就是這種粗製濫造的東西,還真好意思說自己是『精英社畜』?」

「對、對不起……」

哪怕是自稱「精英社畜」,實際上也只是普通的女孩子。被嚴厲的上司惡鬼一樣敲打了一番,很快就淚水直流。

要是平時的魅雨的話,這點挫折肯定不能拿她怎樣。然而,酒會過後的戰鬥中輸給了我們,「根津田樂來」也陷入大危機,真是身心俱疲。這些事情都給了她的自信很大的打擊。

「這之前不是教過你嗎?這種時候應該怎麼做?」

齋藤股長臉上浮現出殘忍的笑容。是那種盯上了獵物的猙獰的肉食動物的表情。

我有了不好的預感。難道說……齋藤股長的意思是……

不,再怎麼說,逼著魅雨這種還很年輕的女孩子做那種事情,也太過分了點。再者說,魅雨她也有自尊。怎麼可能就真答應股長。

我是這麼想。也是如此堅信。然而——

魅雨一語不發,折起膝蓋,朝著齋藤股長跪下了。

「餵、喂!」

有必要做到這一步嗎!有這麼誇張嗎!

股長你也是,你讓女孩子做了什麼啊!這麼一來你能有啥好處不成?就算讓她下跪,魅雨的小錯誤就能訂正了?工作就能順利了?

踐踏對方的尊嚴,煽動憎惡,你就舒服了?擊碎別人的尊嚴,讓大家互相仇恨,摩擦越來越多——

社畜們,這就是你們所期望的社會?這樣的社會就是你們的理想?

「你是傻子嗎?」

即使如此,齋藤股長也沒有滿足,對魅雨用粗重低沉的聲音恫嚇道:

「和我之前教的一樣,應該怎麼做?」

帶著幾分驚訝,魅雨抬起了頭來。她已經悟到齋藤股長說的意思了。

「我教你的終極跳躍下跪是怎麼做來著?」

那是齋藤股長傳授給我和魅雨的禁斷的技巧。一口氣跳躍到對方的腳邊,用額頭全力砸地面,不見鮮血不回頭、極其危險要拼上性命的技巧。

股長居然讓魅雨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情?

「我、我做不到……」

因恐怖而顫抖著,魅雨艱難地擠出了這句話。

「啊!?」

「只有這個……只有這個請饒了我吧……」

大顆的淚珠從那還帶著幾分稚嫩的雙眼裡點點落下。在那裡的不是什麼「精英社畜」,只是一個無助的女孩子罷了。

「少給我扯淡!」

股長暴跳如雷,毫不留情地沖魅雨臉上踢了過去。魅雨嘴角冒著血倒了下來。

在下一瞬,好似韋馱天一樣快速閃過兩個身影。一個是踏著輕快的步伐、有著栗色長髮的少女。另一個是我自己。從左右飛奔而出的兩個身影合為一股怒濤,衝著齋藤股長而去。(譯:韋馱天是婆羅門教中的神明,在追逐偷走舍利的捷疾鬼的時候跑得飛快因此而聞名。日語中用來形容高速。)

超音速的兩個直拳直擊了齋藤股長的臉面!

「嗷——」

被打了個突襲,股長完整接下了我和結花的連攜技,散著鼻血飛了出去,狠狠撞在了白板上。

「踢女孩子的臉……真是畜生不如!」

帶著靜靜的怒火,結花發著抖,非常毒舌地咒罵股長道。

「沒錯。暴力可不行,絕對不行。」

不管發生了什麼也絕對不行。無論如何,只有暴力不可饒恕。

這種行為不被允許。

「說暴力可不行……你們剛才對我那又算什麼……」

「哈?你剛才說了啥?我可是那種耳朵不好使的輕小男主啊。股長你說了啥玩意我一點兒沒聽見。」(譯:估計大家也明白那種聽不到女主角們關鍵台詞的男主都是啥樣子。就是指這個。)

「你開什麼玩笑混帳!」

「瞎扯的是你!『按時回家的權利』『帶薪假最長時間化的權利』『給濫發小鞋穿的上司臉上來一拳的權利』——這就是反社畜的勞動三權。給我記住了!」

「快道歉,股長!給魅雨道歉!」

我對齋藤股長命令道。一般職員對股長下命令,在社畜的世界觀里是決不能出現的。但我是熱愛自由的反社畜。才不管你們怎麼想。直到股長道歉為止,我可一步都不會退!

「為什麼……為什麼要為我做到這一步!?」

「別搞錯了。這不是為了你。」

對帶著哭腔的魅雨,結花用毅然的態度這麼說,

「這是做為人的尊嚴的問題。」

狠狠咬著嘴唇的結花胸口,那白熊吊墜正閃閃發光。

對這樣的結花,我下達了指示:

「結花,退下吧。」

「你啊,還真是一如既往。」

結花帶著一絲不滿,嘆了一口氣,

「但是這次可不行。你看,你一個人難道打得過齋藤股長?」

「嗚……」

被說到這點上確實很難堪。再怎麼說,齋藤股長也是武道達人。可不是我隨隨便便能贏得了的對手。

「不過,正因為如此,就更不能讓你和這麼危險的對手戰了不是?」

「啊啊,真是的。你真是什麼都不明白!」

結花按著胸口,說:

「我也想戰鬥!和你一起,揍股長個七零八落,讓他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很好。你們兩個一起上吧!」

齋藤股長放出了豪言。這就是強者的從容。

「明白了。都說到這份上了,結花,一定要兩個人一起贏下來!」

話雖如此,可決不能讓結花那漂亮的臉蛋擦一點花出來。我為了當好一面盾牌,儘可能地庇護她,張開雙臂朝前邁出一步。

股長的拳頭立刻就來了。

我驚險地躲過了那帶著壓倒性破壞力的拳頭。真危險。要是吃下來的話,只要一擊就要準備勞煩人壽保險了。

接著又是一擊。這次的速度更快了。這也好不容易避開了來,說真的也是驚險無比。

面對一下接一下的猛攻,我被逼得只能防守。

不,只能防守這說法不準確。是連防守都很艱難,這麼說比較准。沒法全都躲開,胳膊上、肩膀上、胸口上,疼痛和鮮血漸漸積累了下來。

腕力、體力、敏捷、本領、經驗——這些都是齋藤股長遠高於我。

「看不下去了!」

對我這窩囊的戰法忍無可忍的結花繞到了齋藤股長的身後。接著用上渾身的力氣喝了出來:

「這個人,是痴漢!」

出、出現了!女高中生究極霸奧義「空呼這個人是痴漢」!連「嫌疑人不受罰」原則都能無效化,特別是能刺激穿著西服的上班族中年男性的心傷,給予絕大的傷害的恐怖的技巧。

雖然是能一句話就擊沉田中股長的強力技能,齋藤股長真不愧是百鍊成鋼,至少表面上還保持著平靜。

但是,他已經無法對結花出手了。他在懼怕,懼怕是否會在碰到女高中生的瞬間就被叫警察叔叔來。這個奧義就是有著讓中高年男性陷入不安的絕大的破壞力。

含著笑,結花朝齋藤股長背後湊了過去。將胳膊繞在了股長身子周圍。不過只保持著剛剛好碰不到的距離。

「唔……」

齋藤股長發出一聲悶哼。只要稍微動一下就會碰到結花。只要碰上了那就入了瓮。會被冤罪送到派出所。

很好,這樣股長就沒轍了。很好,結花。「空呼這個人是痴漢」居然還有這種用法。

然而——

「我本不想用這招的……」

稍微躊躇了一會兒,股長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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