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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校園戀愛喜劇會賠上性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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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禮拜天。

我和海麗莎忙著整理屋子後院的倉庫。

雖說是倉庫,其實也沒有多大。現在我們住的屋子是老爸用貸款一磚一瓦蓋起來的,不過這間倉庫是連同地基一起從鄉下運送過來的,感覺相當老舊。裡面有一堆疑似是祖先隨便塞進來的雜物,我從異世界帶回來的『勇者之劍』同樣也暫放在這間倉庫里。

「……話雖如此,這到底是什麼玩意啊?」

我拿起一根上頭有怪刺的手杖感到訝異。

會拿這東西變身的魔法少女想必一定非常擅長物理魔法吧……

「……嗚惡。」

魔法少女這個字眼讓我想起以前自己變身成『那個』時的同憶。

「……算了,不管它。」

我用抹布擦掉附著在手杖的髒東西後,把它放在鋪在院子的塑料墊上。

「烈火大人。倉庫裡面打掃完畢了~ 」

頭上纏著三角巾,手持撣子的海麗莎啪噠啪噠地從倉庫裡面跑出來。

「喔,多謝。我拿抹布去裡面擦乾淨,你幫忙擦搬出來放在院子的東西。」

「知道了~ 」

「重物等一下我再擦,你可以留著不用動。」

「好。」

「如果有看似危險的物品你也不必碰。莫名奇妙的東西也一樣。」

「什麼?」

必須做這麼森嚴的警戒才行,我家的倉庫是什麼火藥庫來著嗎……

拜託祖先和老爸別把莫名其妙的東西通通往倉庫裡面塞啊。

「總之你自己多加小心了。」

我脫下厚棉手套,和海麗莎換手進入倉庫裡面。

海麗莎已經先用撣子幫忙把長年堆積的灰塵打下來清掃乾淨了,接下來只需要用濕抹布擦過一遍即可。

「好,加把勁看能否在中午前搞定。」

「請你務必多加油。具體而言,最好是在中午的綜藝節目開始之前搞定。」

當然完全不會(也沒辦法)幫忙打掃的阿魯悠悠哉哉地躺在半空中催促我。

阿魯儼然變成電視兒童了……

最近她也會吵著要我帶她去影音出租店。我看過沒多久她就會吵著要我買攜帶式影碟播放器送給她了。

「嘿,你的手停下來了喔。應該說你根本沒在動。你真的有心想快點結束嗎?」

「是是是。」

我把抹布泡在水桶里擰乾後,從上面開始清潔。

這方面的工作基本上以前都是在老媽的主導下進行,我很久沒自己動手了。

「話說回來,明明平時倉庫門都關得緊緊的,結果灰塵還是這麼多。灰塵到底都從哪裡進來的啊?」

「與其說是進來,正確而言是從天花板上掉下來的。」

「也就是所謂的室內塵埃嗎?」

「請放心。就本官的觀察,那些灰塵當中並沒有有害物質。」

「連這種事你也看得出來?」

「別看本官身體小,其實可是多功能設計。本官只是沒在使用而已。」

這種行為就叫浪費天賦不是嗎?

話雖如此,在只有我能碰得到、看得見的狀態下,就算搭載了再多的功能,恐怕也是英雄無用武之地吧。

「嘿,你的手又停了。」

「是是。」

她是有多想看綜藝節目啊。

是說,「中午前搞定」這句話只是我隨口說說的而已,只有我和海麗莎兩個,大概需要花個半天才能把工作做完。少了老爸和老媽,人手實在不足。

不如在綜藝節目開始的時候休息一下好了……就在我想著這種事的時候──

「呀啊!」

「海麗莎?」

外頭傳來小聲的悲鳴,我停下擦拭的工作。

「怎麼了?海麗莎?」

「啊,烈火大人。」

回過頭來的海麗莎手上握著一條抹布,眼前放著一個小小的壺。

「我聽到你的聲音,怎麼了嗎?」

「咱覺得這個壺好像自己動了……」

「壺自己會動?」

是不是有老鼠跑進裡面?可是那個壺好像有蓋子……

「那個……咱看它髒髒的想用抹布擦乾淨,結果不小心把貼在壺上面像封條的東西給弄破了。然後就……」

「封條?」

我湊近一瞧,壺蓋上確實有用長方形的紙貼起來的痕跡。因為顏色太黑的關係,所以猛一看會分不出那是紙還是煤污。

「?」

話說回來那個封條還真奇怪。

長方形的紙張大小大概只比我的手掌大一點。當然,壺蓋比那個封條還大。要用這個大小的紙張來封住蓋子,至少得分開貼個三、四張才行。可是卻只貼了一張。

基本上,這個蓋子明明有牢牢蓋住壺口,看起來似乎也沒有刻意貼封條的必要。假如真的擔心壺裡的東西灑出來,那也應該用更穩固的方式封印才是。

……還足說裡面裝了什麼詭異的怪東西?好比說會亂動的?

「海麗莎你退後。還有撣子借我。」

「好。」

我從海麗莎手中接過撣子,讓她退到後面。

稍微掀開一點蓋子後接著用撣子卡住,我自己也和壺保持一步遠的距離,然後以槓桿的原理一口氣撬開蓋子。

「……!」

我本以為會有什麼東西跑出來而緊張兮兮,結果一秒、兩秒……十秒過去之後還是什麼事情也沒發生。

我戰戰兢兢地伸長脖子往壺裡看,裡面空空如也。

「搞什麼啦—害我白白嚇一跳。」

「沒事嗎?」

海麗莎也跑過來詢問。

「嗯,裡面什麼也沒有。它會亂動應該是你看錯了。」

「啊……是這樣嗎?」

海麗莎愣愣地點點頭。

「……嗯?」

我準備把壺蓋蓋回去時,發現壺蓋裡面寫了什麼東西。

……這是漢文?看起來好像參雜有片假名的樣子,我也不是很清楚。完全看不懂。

「有什麼嗎?烈火大人?」

「不,沒什麼。」

我心想那應該沒什麼好在意的,直接蓋上蓋子。

隔天。上午十點二十分。

禮拜一的這個時間,我一如既往人在學校教室。適逢第二節下課,我整個人顯得懶洋洋地,連下一節課的準備也懶得去做。

「是說,烈火你為何要加入什麼輕文社呢?」

「說來話長啦,對不對,皋月?」

「別把那個話題丟給我……我不太想去回想。」

我和皋月她們拿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閒聊時,忽然發現走廊似乎鬧哄哄的。

「怎麼了嗎?」

「烈火大人!」

隨著大喊聲出現的,是身穿便服的海麗莎。不知何故她手上拿著魔法用的木杖。

被她拿著揮舞的木杖嚇到的學生紛紛讓開一條路。

就這樣一路暢行無阻地抵達我面前的小魔導師「咚」的一聲用木杖前端敲了地板。

「走!烈火大人!隨咱一起回亞伯拉罕吧!」

「回、回亞伯拉罕?」

那不是海麗莎的故鄉嗎?

「難道你知道回異世界的方法了?」

「不是!咱還不知道,既然不知道,那咱們就一起去尋找吧!」

「呃……」

怎麼了?她是突然得到強烈的思鄉病,無論如何都要回異世界嗎?可是以思鄉病來說,她的情緒又顯得有些奇怪……

「慢著,海麗莎!我不許你把烈火說帶走就帶走!」

「就、就是啊,海麗莎。到底怎麼了?」

「什麼事啊?瞧你突然跑來學校吵吵鬧鬧的。」

海麗莎突如其來的返家宣言引來依莉絲的反對和皋月的擔心,連羅沙琳也跑來加入對話。大家都對她唐突的改變感到驚訝。

「海麗莎。到底是發生了什──」

「那不重要!反正你快點跟咱一起來!」

海麗莎打斷我說話,用判若兩人的強硬態度拉著我的手把我從椅子上拉起帶離教室。

「???咦?」

我一頭霧水,乖乖任海麗莎把我帶走。

「喂!你們兩個要去哪裡啊!」

「海麗莎!等等!」

「烈火也真是的!為什麼要乖乖跟著她離開……啊,莫非你是對女童有異常癖好的人嗎!?」

「那種無憑無據的猜測不要大聲亂

講!而且大錯特錯!」

「烈火先生喜歡的明明是大胸部。應該說,如果烈火先生真的是蘿莉控,對羅沙琳小姐而言反而是好消息才對。」

我真想把阿魯的嘴巴撕下來!真的忍不住想把抹布塞進她的嘴巴里!

也罷,先不管她的白目了,我猜這齣逃走劇(?)應該一下子就會結束吧。畢竟擔任追兵的可是宇宙人依莉絲和吸血鬼羅沙琳。體力只能算中下程度的海麗莎馬上就會被逮住──按理說應是如此。

「耶阿利姆·聶庫拉姆。」

海麗莎口念咒語。

這個咒語我似曾相識。那是她擅長的透明化魔法。恐怕現在我倆的身影已經從外人的眼中消失了。

透明魔法曾解救了我們好幾次。當然,依莉絲和羅沙琳應該也知道發生了什麼狀況,不過──

「羅沙琳!你快像之前一樣變成一堆蝙蝠把他們兩個找出來啊!」

「咱家也很想那麼做,問題是那種能力豈能在光天化日下發動!這樣會害咱家再也無法和烈火在學校見面不是嗎!」

在當下這個場合,她們沒有方法可以揪出透明化的我們。正確而言,羅沙琳可以變成一堆蝙蝠填滿這個空間把我們揪出來,可是礙於場合無法使用,跟束手無策是一樣的意思。

不過只要我出聲,她們兩個應該都能發現才是。

「……」

可是見海麗莎目不轉睛地注視著我,這種事我實在做不出來。

而且她為什麼會突然吵著想要回異世界,那個原因也還沒水落石出。

我任她拉著我的手,丟下依莉絲和羅沙琳還有腳程太慢現在才姍姍來遲的皋月,離開了現場。

海麗莎帶我到了二年級的教室。雖然上課鐘早響了,可是裡面空無一人。或許這一節課剛好需要移動教室吧。

即便如此,被老師發現亂闖教室一樣不是打哈哈就能矇混過去的,不過有透明魔法保護應該不需要擔心就是了。

「海麗莎。可以告訴我為什麼你要這麼做了嗎?」

我懷著擔心大於疑惑的心情詢問海麗莎。

以前我就叮囑過她學校不是可以隨便進來的地方,就算有什麼事情得告訴我,平時海麗莎也會等我回家。

然而今天她卻特地跑來學校,劈頭就說想要回去異世界,不由分說硬是把我帶走……說真的,這一點也不像平時的她。或者說難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迫使她必須這麼做嗎?

「如果你有什麼苦衷,我願意幫你的忙。不用客氣儘管跟我說吧。」

「好……」

海麗莎用力握緊法杖,楚楚可憐地仰望著我。一雙眼睛就像噙著淚水一樣看起來水汪汪的。

「那個,咱……」

「嗯?」

「那個……」

海麗莎欲言又止似地吞吞吐吐好幾次後──

「咱再也忍耐不下去了。」

──說出了這番奇怪的話來。

「……嗯?」

我一頭霧水地側頭表示納悶。

「抱歉……你能解釋得再詳細一點嗎?」

「咱的心理已經緊繃到極限了。」

「嗯。我還是聽不懂你的意思。而且海麗莎,你靠得太近了。」

海麗莎每次說話時都會往我逼近,所以不知不覺我被逼退到了窗邊。

「烈火大人。咱真的那麼沒有魅力嗎?」

魅力?是指可不可愛的意思嗎?

「不會啊,我覺得海麗莎你非常有魅力。」

「咱好開心!烈火大人!」

「嗚哇!」

海麗莎突然抱了上來,我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向後栽。

「烈火大人。」

在我胸膛上的海麗莎發出甜美的聲音。

「能跟烈火大人在同個屋檐下生活,咱每天都感到很幸福喔?」

「是、是嗎?那就好。對了,如果你能起來的話我會很感謝你的……」

「可是,也有讓咱感到鬱悶不已的地方。」

海麗莎無視我的請求仍舊說下去。

鬱悶不已……會是跟剛才她說的「再也忍耐不下去」和「心理緊繃到極限」有關的事情嗎?

「烈火大人。咱們倆已經到可以結婚的年齡了吧……精力充沛的兩個年輕人明明住在同個屋檐下,可是卻分房睡覺什麼也不做,這樣不是很奇怪嗎?」

海麗莎的手指在我的鎖骨一帶畫圈圈。

「不,那是指海麗莎過去所生活的異世界的情況吧?在日本的話,海麗莎你的年齡還不能結婚……」

「呣!所以咱才說想回亞伯拉罕哏!回去之後就可以結婚了哏!」

海麗莎不知何故氣急敗壞似地大喊,一拳又一拳槌打我的胸膛。

「應該說,跟法律又沒有關係哏!重點是烈火大人對咱的感覺如何?每天晚上咱都覺得心頭很悶,你可以負起那個責任嗎!」

「海、海麗莎!你、你先冷靜下來吧!」

海麗莎騎在我身上開始拉扯頭髮和衣服要脾氣。我倆衣著也隨之變得不整,這副模樣要是被外人撞見那可就有得解釋了……

「烈火──!你在哪裡──?」

「躲起來也沒用!還是認命現身吧!」

「你們兩個安靜點!現在可是上課時間喔!」

走廊傳來三個我再熟悉也不過的少女聲音。

糟糕……!雖然剛才我還很希望她們快點發現我們,可是要是在這個狀態下被找到的話……光是想像那個結果我就頭皮發麻。

「海、海麗莎。你不要亂動。」

「唔唔唔。」

我用手捂住海麗莎的嘴巴躲在房間角落──雖然總覺得這畫面充滿了濃濃的犯罪氣息,不過這種事自己放在心裡就好──接下來只要默不作聲等那三人離開……

「呣……他們兩個好像在這間敦室裡面。」

我忘記還有森羅大魔法的存在啦!!

三人打開我們在的教室的門走了進來。所幸(這算幸運嗎?)我們目前的狀態靠森羅大魔法似乎也查不出來的樣子,不過我們藏身的地點完全被識破了。

不妙。我得設法逃出這裡又不被她們發現。

我抱著海麗莎集中全副精神小心翼翼地爬行以免發出聲音,打算從和皋月她們反方向的房門離開。

不過──

「你確定烈火他們在這房間的某處對吧?咱家立刻把他們找出來。」

羅沙琳這傢伙是想變成蝙蝠嗎!?

「嗯,麻煩你了。」

皋月你也勸勸她別鬧了吧!就算沒人也一樣,這麼做不好吧!?

是說仔細一瞧,她們三個的眼神好可怕。眼睛都發直了。

正當我以為走投無路的時候……

「你們三個在二年級的教室做什麼?」

又有一名闖入者開門走進了教室。

該名人物把頭髮綁在後面,右眼戴著一副眼罩──她正是令人印象極其深刻,看過一眼就不可能忘記,我們三橋高中鼎鼎大名的學生會長大人。

雖然她的出現使羅沙琳停止了動作,相對地也擋住了出口。陷入進退兩難的窘況的我,只好選擇靜觀其變。

「呣~呣~」

海麗莎你安分一點!拜託你啦!

以半匍匐前進的方式爬到這裡,我和她的衣著都已經紊亂到不行,絲毫沒有容我們辯解的餘地。如果被人看到的話,就算被報警處理也不奇怪。

「會長,這是因為……」

或許是被抓包後恢復了理智的關係,皋月開始結結巴巴地試圖解釋。

「咱們在找人。你別來礙事。」

另一方面,完全不在乎被人發現私闖教室的羅沙琳態度就像在驅趕眼由

學生會長。依莉絲雖然沒講話,不過她的態度看得出來是偏向羅沙琳派的。

「找人嗎?詳細情況雖然俺不清楚,不過那件事有緊急到必須逃課處理嗎?」

「那當然了。」

「哦。瞧你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完全不覺得自己理虧哪。」

見羅沙琳二話不說立刻回答,學生會長點點頭在胸前盤起雙臂。

「無論如何,以俺的立場,俺必須盡其所能為學生樹立典範。有人逃課俺無法坐視不管。」

「哼。挺囂張的不是嗎?那麼咱家問你,既然逃課不對,又為何你會在上課時間出現在這種地方?」

這麼說也沒錯。為什麼學生會長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學生會長就讀二年級,所以她有可能是在上課的時候聽到皋月她們在走廊喧

嘩。不過,羅沙琳的質疑也有她的道理,畢竟現在是上課時間,就算懷疑有人逃課一般應該也是跟老師報告吧?她一個人跑來確認確實不自然。

「你挺會抓人小辮子的嘛。不過俺跑這一趟是有其必要性和急迫性的。雖然不是什麼可以輕易跟人說出口的事。」

「咱們可以替你保密,相對的你也要放咱們一馬。」

「想跟俺談交換條件?很遺憾,俺的差事很快就可以辦完了。」

說完,會長從懷裡掏出貌似紙牌的東西,並且將右眼的眼罩稍微往上移開。

只見她用露出的右眼直勾勾地盯著我和海麗莎的方向。

咦?為什麼會盯著這裡猛瞧?按理說她應該看不見我們啊。

「那裡嗎?」

無視陷入混亂的我,會長毫不猶豫地朝我們靠近,把那個像紙牌的東西貼在海麗莎身上。

「啊嗚!?」

海麗莎頓時在我懷裡抽搐了起來。

有那一瞬間,我仿佛看見有什麼氣狀的物體從她的身體裡而飄出。

「……啊咧?咱怎麼會在這裡。」

「海麗莎。沒事吧?」

「咦?烈火人人。」

瞧她突然抽搐我還嚇了一大跳,看來她平安無事。海麗莎日瞪口呆地抬頭看我一眼後──怱然全身顫抖,變得像石頭一樣僵硬。

「海麗莎?」

又有什麼異狀發生了嗎?──就在我如此猜測的時候──

「「「烈火……」」」

…………喔?

不知為什麼,我不想在這時抬頭。一點也不想抬頭。可以的話甚至希望一輩子就這麼盯著地面活下去。

咦、咦?看著下面的時候我突然想起,這麼說來海麗莎的衣服還是一樣亂七八糟的。我也不遑多讓,有好幾顆鈕扣是解開的。不僅如此,我們兩個還以這副儀容擁抱在一起……

「……你們在做什麼?」

連學生會長也感到驚訝。

我可以肯定。透明魔法被完全解除了。

換句話說,我那宛如犯罪者的模樣被大家看得一清二楚……

簡言之,求饒的時間到了。

「呀啊啊啊啊啊啊!求求你們!饒了我吧!」

「…………咦?」

呃……後來怎麼了?是說這裡是什麼地方?

我好像經歷過一場非常駭人的體驗。而且驚恐到足以叫我失去記憶。為什麼我會跑到這裡──看來似乎是保健室──我想都想不起來。

保健老師往上揚起銜在口中的假煙。

「你被丟在保健室的門口。都大費周章把你送到門口了還丟在地上不管還真是莫名其妙,是誰做的我就不曉得了。」

「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感覺狀況似乎很複雜。總之放心吧我幫你治療過了,沒有生命危險。」

「……咦?傷勢有嚴重到那個程度嗎?」

「要是把事情鬧大變成學校的負面新聞的話我也不好受,所以不予置評。」

那不就是半承認的意思了嗎……?

算了,反正事情都過去了……就在我如此心想打算下床時,手抓到了某種柔軟的東西。

「……啊。」

「常常常常盤學姐!」

「啊啊,我忘記提醒你了。常盤跟你睡在同一張床上。」

「為什麼!?」

嚇得渾身僵硬的我所一手掌握……或者應該說超出我一手掌握範圍的那個東西,是常盤學姐的……胸、胸部嗎?

「話說回來,還真的有那種沒發現有女孩子睡在旁邊就自己動手揉起胸部的人啊。」保健老師說。

「只要附近有胸部,烈火先生就算失去意識也會抓著不放呢。果然了不起。」阿魯說。

這兩個人的個性也太相像了吧?

「……呀……」

「!」

醒來的常盤學姐抓住我的手腕從她胸部上頭移開。

她、她生氣了?那也難怪……

我做好被罵得狗血淋頭的覺悟──但在那之前,常盤學姐猛地抱了過來!我好不容易放開的胸部又自己送上門來了啦!這次是貼在我的胸膛上!

「早安,烈火學弟。」

「早早早早安常盤學姐!」

「嗯嗯嗯~」

學姐大概睡意仍濃,開始抱著我磨蹭。可以拜託你不要蠕動嗎!

「等一下老師!現在不是上課時間嗎!?雖然常盤學姐是保健室的常客,你也要叫她回教室好好上……」

「你在說什麼啊。早就已經放學了。」

「咦!?」

我到底是昏迷了多久啊……

「烈火學弟。我們去社團。」

「呃、呃,好。」

「啊,等一下。有人要我幫忙留言給你。」

老師一如忽然想起般用手彈了下假煙。

「留言?」

「留言的人是學生會長。她要你放學後去學生會辦公室一趟。」

會長找我有什麼事嗎……?

無論如何總之有事等著我去辦,於是我向常盤學姐告知今天不便參加活動的事,從保健室前往學生會辦公室。

嗯~雖然來到學生會辦公室前了,可是要開門進去感覺還怪緊張的。

叩叩。

「不好意思。」

我有些緊張地敲門後打開了門。

「我是一年級的波亂烈火,學生會長有事找我。」

「嗯,你來了嗎?」

現身迎接的正是把我找來這裡的學生會長。學生會辦公室只有她一個人的樣子。

「請進吧。」

右眼的眼罩依然釋放出強烈存在感的學生會長──呃,我記得她的名字叫……吉備桃音來著?──給了個招待我入室的手勢。

「好、好的。」

我應她的邀請進入室內關上房門。

如此一來學生會辦公室便只有我和會長兩人獨處,可是我卻有一種羊入虎口的複雜心情,這是為什麼呢?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奇怪壓力。

「波亂烈火。你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被俺叫到這裡來嗎?」

「呃……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嗎?答案有兩個。」

「咦?」

答案竟然還不只一個啊……

「第一個是你私自把校外的女生帶進學校,在無人的教室脫掉她的衣服。」

「咦咦咦咦咦咦咦咦咦!?那、那是何時何地發生的事啊!?」

「……你不會不記得吧?」

「我是真的沒有那個記憶……」

「………………好吧,畢竟你也被揍成了豬頭嘛。」

會長不知何故別開了視線。因為她有戴眼罩,所以她把頭別向一旁後就完全看不出臉上的表情了。

我喪失記憶的那段期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算了,那件事俺就不跟你追究了。」

「謝、謝謝你囉?」

「因為你也受到夠多的懲罰了。再跟你算帳也未免殘酷了。」

我究竟碰上了什麼遭遇啊……?

我愈聽愈好奇,甚至想反過來把事情問個清楚,可是會長的話還沒說完。

「雖說不跟你追究,不過其實這跟另一件事也算有點關係。你說不記得了……但你帶進學校的那個少女──名字好像是叫海麗莎,你跟她的關係是?」

「海麗莎……?呃,她是寄宿在我家的女孩子。」

「……感覺似乎又有新的問題浮上檯面了。」

會長長嘆了一口氣。

「波亂烈火,你讓人頭痛的程度果然名不虛傳呢。」

「……我是有聽說外面有一些空穴來風的傳聞。」

「就俺這個曾親眼目睹那個修羅場畫面的經驗者來說,感覺那並不是什麼空穴來風的傳聞,而是無風不起浪。」

不只老師,連在學生代表眼中我都是那麼不堪的一號人物嗎……實在是令人受到打擊。

「算了。再說下去會離題,關於你的異性關係有機會再好好聊。眼前的問題在於那個叫海麗莎的少女。」

「海麗莎她怎麼了嗎?」

「那個女孩子似乎是被惡靈附身了。」

「惡、靈……?」

出乎意料的字眼讓我目瞪口呆。

「你或許不敢置信,但俺說的都是真的。不曉得你知不知道,俺老家可是開神社的。你就當作俺是那方面的專門家吧。」

這番聽起來有些不是很自然的說明,感覺就是專門說給『不信邪的人』聽的一套說詞。

「放心好了。我屬於相信那方面的事情的人。」

這樣講溝通起來也比較省事吧。實際上不久前我才碰上一樁鬧鬼事件呢,雖說結果是我搞錯了。

「很開心聽你這麼說。」

「對了,現在海麗莎人在哪呢?她沒有事吧?」

「你可以放心。附在她身上的惡靈已被俺驅散,也叫她趕快回家了……只是沒想到她居然會住在你家就是。」

「先、先不提那個了。所以說海麗莎平安無事囉?」

「嗯。不過有個麻煩。那個惡靈雖被俺驅散,可是卻也被它溜走了。」

說完會長咂了聲嘴。

「所以俺才找你過來。想問你知不知道那個惡靈是怎麼來。不知該不該說是幸運,那個海麗莎不是跟你住在一起嗎?既然如此,她被惡靈附身的原因你應該也有個頭緒吧?」

「原因……」

雖然會長這麼說,我也毫無頭緒,不過我還是試著回想。

「對了,那個惡靈有做了什麼壞事嗎?」

「剛才不是說過了嗎?俺發現的時候她跟你呈半裸狀態纏綿在一起。」

「噗!」

我和海麗莎做了那種事情!?而且還被會長看到了!?

看來似乎發生了會對我往後的校園生活造成莫大負面影響的事件(容我不厭其煩地說,我真的沒有印象),不過姑且先撇開這個不談。

呃,說到我最近跟海麗莎一起做過的事……

「啊。」

說到這個,就在昨天……

「我和她一起打掃了家裡的戶外倉庫。」

「戶外倉庫?現在一般家庭很少見哪。」

「我們家每一代的人都喜歡收集一些怪東西……當中也有不少奇珍異寶,說不定就是在打掃的時候碰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放在那間倉庫裡面的東西就算有一兩個被惡靈附身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原來如此。」

會長點點頭後站了起來。

「現在帶俺回你家吧。」

「會長,你現在就要來我家!?」

「打鐵趁熱。遺有,別光以職稱來稱呼人。俺有個頂天立地的名字叫吉備桃音。」

「呃……那吉備會長。」

「桃音會長。」

「桃音會長。」

「嗯。俺的名字果然很悅耳啊。尤其小男生喊起來感覺格外動聽。」

這話聽起來還挺自戀的……

「話雖如此,你是我校數一數一一的問題學生而且又是個花花公子,俺的名字從你口中說出後魅力也少了一半嗎?沒想到你居然有讓俺的魅力減半的能耐,看來得在下一同的學生大會提出來討論才行了。」

「快點去我家吧!現在馬上出發!然後我們一起解決問題!我願意盡全力幫忙你的,所以請你務必高抬貴手!」

「笨蛋。開玩笑的。」

……從哪裡到哪裡算是玩笑呢?

這個學生會長不只是外表,連個性都很有震撼力呢。不愧是被尊稱為「武士學生會長」

「獨眼學生會長」的人物。根本是X伊達正宗。(譯註:日本戰國時代的知名武將。)

就在我想著這種事情的時候……

磅!

學生會辦公室的門像受到重擊般猛然打開。

「烈火!」

「都、都美貴?」

瞧她面無血色的樣子,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是說,她手上拿的東西是──

「我試做了新的料理,你吃吃看!」

「呣咕!?嗚啊!!」

──果然是暗黑物質嗎!?

而且還是新品種的!?口感沒想到還挺酥脆的。四肢漸漸麻痹了,效果出現的也太快了吧!

「唔!俺不找你,你倒自己找上門來了,勇氣值得佩服!你這個惡靈!」

從眼尾餘光我瞥見桃音會長向上拉起眼罩放話,手中拿著符咒。

溜走的惡靈這次附身到都美貴的身上了嗎……不過她採取的行動跟附在海麗莎身上時差別好像很大。

「乖乖被俺超渡吧!」

就在桃音會長如此說道,準備把符咒貼在都美貴身上的瞬間……

【少礙事。】

忽然響起了一個不屬於我或桃音會長或都美貴的聲音。

與此同時,桃音會長沒拿穩符咒掉在地上,用手捂著肚子。

「呣嗚嗚、嗚……!你做了什麼好事!」

【……】

謎之聲沉默不語。

「喂,問題學生。」

桃音會長流了滿頭大汗。

「撐著,可別死啊。」

只見她用仿佛擠出吃奶般力氣的語調單方面留下這句話後,用風一般的速度一溜煙地衝出了學生會辦公室。

丟下了被抱著大量暗黑物質的都美貴壓制在地的我。

「你看,我準備了這麼多呢。不用客氣,把這些添加了我的愛情的料理全都吃光吧。」

現在才是真正的地獄……

「──噗喔!?」

我好像做了一場很可怕的惡夢。類似地球被有毒香菇的胞子給毀滅的夢。而我在夢裡正是頭號犧牲者……

「嗯嗯嗯……」

「咦!常盤學姐!」

這裡是床?也就是保健室?為什麼常盤學姐老是跟我擠在同一張床上啊!

「你又被抱住了嗎?」

「老師你不要讓我和常盤學姐擠在同一張床上不就得了嗎!」

我大聲抗議,但保健老師只是打了個呵欠當耳邊風。

「這問題又不能怪我,就算我讓你們分兩張床睡,常盤還是會逕自鑽進你的被窩啊。她昨晚剛完成一篇原稿,所以今天特別想睡的樣子。連社辦也不去了,只想抱著抱枕睡覺。」

「我是抱枕的替代品嗎!?」

「幹嘛那么小氣呢?看樣子抱起來似乎很舒服,叫人羨慕呢。連老師我也覺得想睡了……呼啊。」

這個老師不能跟她講道理!簡直無可救藥!

「是說為什麼我會在保健室!?」

「怎麼?又不記得了嗎?你是被學生會長抬過來的。」

「學生會長?」

那個戴眼罩的女生?

「你被學生會長找去學生會辦公室後……差不多才三十分鐘左右就又同保健室來了。我還是頭一遭看到有學生同一天昏倒兩次被送到保健室來的。」

就算你感到很錯愕我也……就在我覺得尷尬的時候,保健室的門喀啦喀啦地打開了。

從外頭走進來的正是我們剛剛談到的學生會長。

「……喂,問題學生。你躺在放學後的保健室的病床上都在做些什麼?」

「咦?嗚哇啊!」

我都忘記常盤學姐還抱著我不放了!

相對於慌慌張張的我,常盤學姐用慢條斯理的動作看了學生會長。

「……早安。小桃。」

「咦?」

「別再那樣叫俺了。綠里。」

「咦?」

她們兩個認識?

「會長。你聽得見常盤學姐的聲音嗎?」

「俺的聽力可是超靈敏的。另外,不是告訴過你要叫俺桃音會長的嗎?」

我們的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那麼親密了啊……好像不太對勁。雖然我真的沒有印象,可是應該沒有發生什麼使親密度大幅提高的事件吧。

算了,我的問題先姑且不談。

「你們兩個感情很好嗎?」

「嗯。」

「還好啦,認識很久了。」

兩個學姐不約而同地點頭。

兩人是童年玩伴嗎……那……

「既然如此,為什麼桃音會長還想要廢掉輕文社呢?」

「俺不是只有想廢掉輕文社。俺的計劃是刪除缺乏活動實績的社團,減少無意義的社團費用支出,不過如此而已。」

桃音會長直截了當地回答。

「咱們高中始終缺乏一個明顯的特色。俺雖然有開創新局面的野心,可是如果沒有資金的話,也只能紙上談兵。」

所以她才想藉由縮減社團經費的方式來增加學生會的資金嗎?

「可是常盤學姐她──」

「她雖是我的童年玩伴,不過兩件事不能混為一談。俺有俺想做的事,綠里也有綠里想做的事。俺認為委屈自己配合對方不

叫朋友。」

「小桃從以前就是公私分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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