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四章 當希望變成絕望時,什麼是自己的支柱(2/2)
「咕啊啊啊啊!」
那感覺就像我的頭和腳踝被巨人抓住,像在擰抹布一樣扭轉我的身體。
雖然不覺得痛,可是我的肚子有種像被抓起來猛搖一番的感覺,教我直想吐。
不過這些不舒服的感覺忽然一下子消失了。
「嗄啊!」
後腦勺挨了一下重擊。我的著地技術還是一樣爛到不行。
我仰躺在地上睜開眼睛,首先看到的是群青色的天空。
把頭往旁邊一轉,赫見卡爾特研究所的損毀遺蹟。
「奇怪?」
我還是在原先的世界沒有移動?
這怎麼可能。我剛才明明感受到了穿過『門』時的感覺。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一頭霧水地東張西望後,發現了壓在梅華身上用自己的肉身保護她的卡爾特。他們乍看下應該是沒什麼大礙。『Infiniti Reviver』也倒落在他們的身旁。
「對了!響呢!?」
還有索非亞庫德也跑哪去了?
「咯咯咯,你在找誰嗎?」
「!你這家……嗚……!」
我一邊忍受從腿部蔓延的灼熱痛楚,一邊站起來,咬牙仰望天空。
只見索非亞庫德張開背上的翅膀停在空中,他懷裡摟著響,視線左右來回移動,看似興致勃勃。
「我們好像來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世界哪。那邊的那個是在打仗嗎?真是奇怪的生物。另一邊好像也在開打的樣子……唔,這世界的種族也未免太雜亂缺乏一致性了吧。」
「……?」
那傢伙在說什麼啊?既然研究所會出現在這,就表示我們沒有移動到別的世界才對。
我抬頭看著索非亞庫德,一邊絞盡腦汁思考他話中的意思……忽然間我發現了突兀的地方。
看得見群青色的天空?
別鬧了。卡爾特的世界明明被光之護壁給包覆起來了——怎麼可能看得見天空。
而且卡爾特打造的人工世界明明非常狹小,為什麼這裡的陸地會綿延不絕……而且只有一部分的地面是草坪,之後便很突兀地變成一片荒原……
這時,荒野的另一頭隱約傳來像是人在怒吼的聲音。
「不會吧!」
我睜大眼睛凝視遠方的地平線,發現有無數的東西在閃閃發光。
那個反射光十分眼熟……我記得是在傀儡人的戰場上看過。
「照這樣說來,這裡是傀儡人的世界了……?」
因為索非亞庫德破壞了『門』的緣故,導致整個卡爾特的人工世界都移動到傀儡人的世界嗎?
所以草地才會突兀地跟荒蕪的大地連接在一起?
就在我在腦子裡進行推測的時候——這回換反方向傳出震天巨響。
「這回又怎麼了!?」
我半精神錯亂地轉頭一瞧,又嚇得腦筋一片空白。
眼前有一座山,在地勢平坦而且用草皮鋪整地面的卡爾特的世界裡,自然是不存在這種東西。
山上長著面露噁心笑容的果實所長成的樹木。另外可以看到直衝天際的火柱、局部性的風雪、剷平山地的無形衝擊等各種光怪陸離的景象在山野間縱橫交錯。
使出那些超凡特技的是一群相貌奇特的妖怪。
從我所在的位置照樣可以用肉眼確認到眾妖怪交戰的對手。是一頭巨大的野獸——九尾狐。
「連妖怪之山也出現在這個地方……」
眼前的事實無庸置疑。
換句話說——
「三個世界結合在一起了嗎?」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可能了。
不對,等一下。
還有一個可能性我沒考慮到。
可是我的心一直在抗拒去思考那個可能。
因為……真發
生這種事情的話……那老天爺也太過分了:
我當初就是想避免發生這種情況,才丟下大家離開的。
為什麼結果會變成這樣!?
「……」
我一如想要抓住最後的希望般抬頭看了阿魯。
我打從心底希望她會否定我的假設。
然而……
「嗯嗯,烈火先生的假設是正確的。若根據本官的猜測,恐怕是『門』的記憶機能失控,導致今天你去過的三個異世界全都出現在這裡——地球上了。」
阿魯輕描淡寫地陳述著事實。
之後未來人繼續向我補充說明,好比說「目前的位置恐怕是在太平洋上」還有「因為『門』太小了,所以三個異世界都只有一部分移動到地球來的樣子」等諸如此類的訊息。
不過那些訊息一點都不重要。
跟擺在我眼前的壓倒性事實——絕望相比的話……
我——
「我……」
失心瘋的大妖怪九尾狐。
毀滅整個世界的自爆裝置『玉碎野久遠』。
『吞噬黑暗的惡魔』索非亞庫德。
——我一口氣把三個災害帶進了夥伴們所在的地球……
「為什麼……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啊!」
一股令腦袋快要抓狂的莫名奇妙的感情猛然爆發,我激動得放聲大叫。我好像哭了,不過也有可能是從額頭流下的鮮血流進了眼睛,我也不確定。
「那麼,余也羞不多該離開這裡了。」
「給、給我站住!」
我厲聲喝止打算擅自消失的索非亞庫德。
面對我的怒吼,惡魔只是回以譏笑。
「余拒絕。這裡到處都是十分吸引余的新奇事物。余要去見識見識了。現在你想做什麼都隨便你。只不過照那傷勢看來,你應該就快掛了吧。」
在被染成半紅的視野中,索非亞庫德的身影逐漸遠去。
「該死的……畜生……!」
我拼了命伸長手想追上前去,可是走不到兩步的距離,腳就痛得我狼狽地跌倒。失血的狀況變得更嚴重了。
下半身漸漸發冷,愈來愈沉重……
對了,以前好像有在漫畫上看過,大腿一帶分布有十分重要的血管的樣子。
會死嗎……我……眼前的景色一點一滴地……慢慢…………變暗……
「烈火先生,你還活著嗎~?」
啊啊……夠了,這傢伙真的是無時無刻都這麼悠悠哉哉耶。
「勉強還有一口氣在啦……」
「哎呀,那真的是太好了。」
阿魯湊過來看著我的臉說道。
「有什麼事嗎?」
「烈火先生。你不逃走嗎?」
「……你要我丟下這個爛攤子,自己一個人逃之夭夭嗎?」
「不不不,本官的立場自始至終都維持中立。只是詢問你的想法而已喔?」
「哈……」
阿魯還是維持那故作糊塗的說話方式。
她剛說什麼來著?問我要不要逃走……?
一口氣碰上了三個足以毀掉這個世界的災難。
身邊沒有半個並肩作戰的夥伴,只剩我孤零零一人。
而且還奄奄一息,一條腿踩進了棺材裡。
所以你覺得,在這種狀況下……我怎麼可能還有什麼辦法嗎?
既然無計可施,所以要我腳底抹油算了嗎?
啊啊,逃走確實是最正常的選擇沒錯。
「誰要逃走啊……」
即便如此,我卻脫口說出了反常的話。
縱使從容觀立場看來,逃走是正常的選擇,我也不可能會只顧著一個人逃命的。
我所追求的平凡絕不是這種苟且偷生的勾當………
「是嗎?不過嚴格說來,烈火先生你所擬定的作戰其實沒有辦法真正地解救可可摩先生的母親和白色傀儡人,不是嗎?」
「……嗚!」
被指出殘酷的事實,我只能支吾其詞。
阿魯說得沒錯。我所提出的作戰到頭來只能把發狂的九尾狐封印起來,白色傀儡人所面臨的種族歧視問題和戰爭也沒有獲得解決——純粹只是避免最糟糕的事態發生的消極之策而已。
這就是我能做到的最大努力。
即便我再會逞口舌,現在的我充其量也只能做到這個地步,再加上我處於半死不活的狀態,然後響又被索非亞庫德給劫持走了,那個作戰已經行不通了。
我沒能遵守跟響的約定。
啊啊,該死的東西。
兩腳使不上力。
視野也一片模糊。
這一切我無能為力。
這一切……
我、我……
只有我一個人的話……………………根本什麼事情也都做不到。
「……哎,看來趕上了呢。」
阿魯忽然喃喃自語。
「真是的,用沒營養的對話來拖延時間的戰術好像白費了,不過又好像沒有。畢竟在她們抵達之前烈火先生就失去意識的話,或許會挺麻煩的呢?」
阿魯到底在說什麼……?
我微微轉動脖子,光透過闔上的眼皮射入了我的眼睛——原來是天將亮,太陽要升起了。
然後,好像有什麼人降落在我旁邊。
「烈火。」
一開始,我不敢相信那個呼喚我名字的聲音是真的。
「咦?」
我抬起頭。
眼淚與血水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擦擦眼睛。
在恢復清晰的視野中,皋月……依莉絲、海麗莎、都美貴、特托拉、莉亞……大家都站在光輝燦爛的陽光下。
「為什麼你們會在這裡……?」
「你忘記我會使用什麼魔法了嗎?」
能調查這世上所有情報的森羅大魔法。
「要查出烈火在哪裡一點兒都不難。」
皋月一派輕鬆地說道。
「啊哇哇,烈火大人傷勢好嚴重唄!咱、咱幫您診療一下!」
海麗莎慌慌張張地來到我身邊坐著詠唱咒語。木杖的尖端冒出溫暖的光輝,開始治癒我的腳傷。
「海麗莎……你的身體已經沒事了嗎?」
「是的!多虧有皋月小姐幫我解除咒語!」
「皋月?」
我把視線投向青梅竹馬。
「對啊。你早點開口拜託我幫忙的話,現在也不會傷成這樣了。」
皋月故意用像是在說「你看看你」的語氣如此說道。
她大概是在挖苦我拋下她獨自跑去追卡爾特的事吧……看到我現在這副窩囊的模樣,會有那樣的感想也是當然的。
「烈火~你可以告訴我們這是什麼情況嗎?怎麼那邊是一群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分成金白兩組在打仗,另外一邊則有看似宇宙生物的奇怪生物在戰鬥。」
「就是說啊。是皋月同學找我們來的,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啊!」
依莉絲和都美貴你一言我一語地說道。
大家在來到這裡前,似乎也都目睹了這一帶的慘狀。
「……都是我的責任。」
「這是怎麼回事?」
特托拉用關心的語調向我詢問。
……我必須告訴她們。
「這些都是跟我牽扯上關係的『放事』……然後我把它們都帶進地球了……」
「!」
依稀可以聽到有人倒抽一口氣的聲音。
「你看你捅出了什麼紕漏!」——以為接下來會被罵得狗血淋頭的我縮起了身子。
「……烈火你會自己一個人消失,就是為了這個緣故嗎?」
沒想到莉亞問話的語氣卻是那麼溫柔。
她露出有些落寞的眼神注視著我。
「烈火,還記得你在向我伸出援手時所說過的話嗎?碰上無法獨自解決的問題時,向其他人尋求援助是天經地義的事。」
「啊啊……我是說過……很糗對吧。當初把話講得那麼好聽,結果自己也一樣做一套說一套……可是……」
我害怕看到莉亞失望的表情而垂低了頭。
「可是……一旦我被卷進『故事』的話,會害你們也跟著一起遭殃。只要我體內一天流有『波亂血統』,就沒辦法改變這個事實……這問題又不像巴哈姆特那樣,只要打倒它就解決了。所以……」
「所以烈火你是為了不要連累我們,才自己一個人離開的嗎?」
皋月打斷我的話,瞪了我一眼。
我被青梅竹馬的視線嚇到,輕輕點頭。
「沒錯……海麗莎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海麗莎最後還不是平安無事了嗎?如果你在消失之前,有先找我好好談談,問題早就順利解決了。」
「就、就是說啊!咱現在可活蹦亂跳的呢!」
海麗莎揮舞雙手展現自己的活力。
「烈火。你覺得這世上有那種活著完全不會給旁人帶來麻煩的人嗎?人只要活著隨時都會跟其他人接觸互動,當中當然會有困擾、爭執產生。」
「……」
我慢慢明白皋月想表達的意思。
她的自白漸漸打動了我那千瘡百孔的心。
……可是……
我用海麗莎幫忙治好的雙腳從地上站起來,盡其所能地表現出頑強的態度注視皋月。
「不要用那種自以為是的話來教訓我。像我這種……隨時有可能會為其他人帶來危害的危險人物,怎麼能厚著臉皮跟誰在一起!」
我吐露了一直藏在心底的內心話。
像我這種掃把星怎麼能跟別人在一起。
我又不是什麼聖人,可以的話,我巴不得立刻丟下這什麼鬼『血統』的責任不管。像這樣的痛苦教我怎麼忍受得下去……即便如此,我還是不得不忍受。
因為縱使我的心因此哪天瘋狂了,也總比看到大家因為我而受傷得好。
「我才不管那麼多呢。」
面對我的吼叫,皋月依然沒有別開她的視線。
「烈火你太〈善良〉了,所以會有這樣的結論也不奇怪。不過這裡有個重要的問題,烈火你還沒問過我們的意見。」
「還沒問你們的意見……什麼意見?」
「假設烈火真的是出現在我們身邊就會替我們帶來危機的人物好了。再假設烈火是製造災厄的掃把星吧……就算事實真是如此好了——這些問題跟我們想不想跟烈火在一起又不能混為一談。」
「……!」
「快啊,問問我們的意見——說『我是危險人物,這樣你們還願意追隨我嗎?』這樣?」
「……」
聽到皋月要我發起問題,我不禁一臉茫然。
因為……光從大家看我的表情,我就知道當我一提出這問題時,大家會回覆什麼樣的答案了。
「吶,你想想看,我們是在清楚烈火又被卷進什麼麻煩里的前提之下,大老遠趕來這裡的唷。即便知道有危險,我們還是願意幫助烈火。都美貴同學更是不用一秒就一口答應呢。」
「喂,你用不著把我的事搬出來吧!」
都美貴面紅耳赤地大叫。
皋月沒理會她的抗議,繼續目不斜視地注視著我。
她的視線讓我心生了動搖。
明明……我早就下定決心絕不要連累大家的……
「……雖然身上流著這麼奇特的『血統』,我不過只是個一般的小鬼頭而已。說不定哪一天真的會發生保護不了大家的情況。」
「我才管不了『說不定』這種預設立場的事呢。」
皋月斷然地駁斥了我的反駁。
「未來的事就連森羅大魔法都無法預測了。未來是由我們一起去開創的。烈火……我們希望的是有你陪伴在身旁的未來。那你呢?」
「我……」
我希望的是……
這問題……根本不用思考。答案只有一個。我也希望可以和大家在一起。我很想這麼回答……可是,一想到要是哪天真的發生了我不樂見的事,話就卡在喉嚨說不出來。
就算這次平安無事地度過了難關,天曉得下一次、下下一次、下下下一次會不會有什麼意外……
在我咬牙煩惱的時候,阿魯直接在我眼前翻了個筋斗。
「烈火先生,你現在不就是又再重蹈覆轍嗎?」
阿魯就跟當初出現在我面前時一樣,以頭下腳上倒吊的姿勢浮在半空中跟我說話。
「就算烈火先生現在才想逃避面對自己的『血統』,你曾經救過她們的事實依然不會有所改變吧?即使未來你長大成人,『波亂血統』失去了效力,她們的心情還是不會改變的,不是嗎?」
面無表情的阿魯眼眸中仿佛隱藏著細微的感情。
那是……憤怒?
「烈火先生。還記得你不久前才信誓旦旦地說自己『不會逃走』嗎?如果你說的是實話,那麼你現在就不應該逃避面對她們的心情吧?」
不可以……逃避?
我不是因為不想連累大家而選擇離開……只是在逃避而已嗎——
「你何不按照皋月小姐的提議,問問大家的想法呢?」
——我一直在逃避面對『我是危險人物,這樣你們還願意追隨我嗎?』這個問題?
其實我明明就很想跟大家在一起。
一旦被大家知道我是如未爆彈般的危險人物……她們或許會拒絕我、對我感到失望、警告我不許靠近她們……我因為害怕這種可能性發生,所以一直在逃避嗎?
我不希望被大家否定,所以就先自己否定了自己。
「烈火。」
皋月掛著嚴肅的表情——
「烈火。」
依莉絲露出滿面的微笑——
「烈火大人。」
海麗莎用力握緊舉到胸前的法杖——
「烈火。」
都美貴微微縮起下巴朝我投以銳利的視線——
「烈火先生。」
特托拉臉上笑盈盈的——
「烈火。」
莉亞表情柔和地半眯著眼睛——
——她們全都定睛直視著我。
「……可以嗎?」
我真的只是個普通毛頭小子,沒有什麼通天本領喔?
不保證我可以跟真正的英雄一樣拯救所有人喔?
而且我還有滿肚子的泄氣話喔?
大家會願意聽我說那些泄氣話嗎?
大家明知有危險,還願意繼續陪伴我嗎?
「我可以待在大家的身邊嗎?」
「可以啊。」
一如理所當然般,大家回答得十分乾脆。
我頓時仿佛有一種如釋重負般的感覺。
「既然如此——」
既然大家願意陪在我的身旁,守護弱小的我——
「——我一定要變強,讓自己能反過來保護大家!」
我握緊了拳頭。
畏懼尚未完全消除,使我的雙手和雙腳仍在發抖。
害怕失去寶貴事物的軟弱仍試圖軟化我的拳頭。
可是,如果大家願意當如此軟弱的我的靠山。
我就能把這雙拳頭握得更緊。
為了抓住我和大家的幸福未來——為了不向這『血統』所背負的宿命投降——
我要戰鬥。
為了願意伴隨我左右的大家。
為了需要我幫助的『故事』。
至於我現在該打出這雙拳頭的目標則是——
「響。」
我眺望遠方的天際——索非亞庫德把響擄走後消失的方向的天空。
萬丈響。跟我同病相憐繼承了『萬丈血統』的少女。
嚴格說來我是在她的勸誘下產生想離開大家的念頭的。不過我現在又跟大家在一起了。
如此一來,響又要變成孤單一個人。
那樣怎麼行。
一如我是個平凡人——她也是個平凡的女孩子,所以她也需要有人在身邊支持著她。
假如說那是我的責任,那麼無論是異世界的毀滅、抓狂的妖怪、戰爭、還是可怕的惡魔,都交給我——交給我們一手搞定吧。
為了重新審視變得截然不同的狀況,我掃視四周環境。
於是我發現了『Infiniti Reviver』。
「……!」
瞬間,我想通了。
我一個人制定的作戰有其瓶頸存在……可是,有了大家的協助,就能輕鬆突破那樣的瓶頸。
無論是卡爾特的世界和梅華的『故事』!
或者九尾狐母子的『故事』!
還是傀儡人的種族糾紛和戰爭的『故事』!
只要我們同心協力,一定都能解決!!
「拜託各位了!把你們的力量借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