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二章 地底人與魔法少女(1/2)
我們暫時先將少女安置在『望屋』二樓的客房休息,然後請皋月煮了稀飯。原本身衰力竭的少女在攝取了食物與水分之後,氣色改善了不少。
「——呼,吃飽了。多謝招待。」
打地鋪休養的少女坐直上半身向我們低頭致謝。看似以石頭加工製成的裝飾品隨之發出喀恰的碰撞聲響。
見她似乎終於脫離險境,坐在睡鋪兩旁的我們總算鬆了口氣。
「總之,幸好你恢復精神了。」
皋月面露安心的笑容向少女說道。
「真不好意思。特托拉在前往地表的途中不小心弄丟了食物和照明設備……本來以為繼續朝地表出發比折回村子還近,沒想到差點丟了性命。」
「?朝地表出發?」
這說法聽來好像她是來自地表以外的地方一樣。
「正如字面上的意思。特托拉是從地底的村落出發來到地上的。」
「……」
所以說她是地底人?
看到我們一臉木然,少女赫然垂低了臉。
「抱歉。突然聽到有人自稱是地底人,你們會無法相信也是人之常情吧……」
少女又低下了頭。
「呃……」
我本想開口跟她攀談,忽然發現我還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
「特托拉的名字叫做特托拉·梅托拉·雷托拉。」
少女——特托拉自我介紹後,用茶色的眼眸注視著我。看來她的眼睛似乎只有在暗處才會發光。
「特托拉,剛才你說『救命』是什麼意思?而且你還提到了『怪物』……方便的話,你能說來聽聽嗎?」
目前人在二樓客房的,只有我、皋月、特托拉——還有阿魯而已。我們這些人早對帶有奇幻色彩的『故事』見怪不怪,所以可以在毫無顧慮的情況下直問。
但特托拉卻面有難色似地交互打量了我皋月。
「嗯,特托拉是可以告訴你們……只不過,在我們村子的傳說中『怪物』是真正存在的。所以,那個……」
「啊……噢,畢竟我們看起來只是平凡無奇的高中生。也難怪你會覺得我們可能幫不上你的忙啦……是說,特托拉你是已經計畫好要找誰當救兵,才來地表的嗎?」
「沒有,純粹是因為特托拉和村民已經無計可施,所以才抱著最後的希望來到了地表……」
「原來如此。我想,你口中的那個『最後的希望』大概就是我了。」
「?請問是什麼意思?」
「說來話長啦——」
——我把自己的『血統』,的事告訴了特托拉。
「『波亂血統』……」
「聽起來或許是非常荒唐的無稽之談也說不定。總之由於我遺傳了那樣的『血統』,所以特托拉的『故事』恐怕也得由我來解決了。」
「……原來如此。」
不愧是內含『怪物』這種奇幻要素的『故事』的『女主角』。不假思索就相信了『波亂血統』的事實。
「特托拉原本就沒計畫要去哪裡尋找幫手。能在茫茫人海中遇見流有『波亂血統』的烈火先生,或許是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吧。可以的話,希望你能聽聽特托拉的煩惱。
說出這樣的開場白後,特托拉開始侃侃而談。
她所誕生的地底村落——席茲村的由來和維護『悖神怪物』的封印的職責。以及封印面臨有可能被破除的危險現狀。
「生活在地底下的看守人之村嗎……」
「嗯。根據傳說,我們的祖先從好幾千萬年前就開始守護『封印之間』了。」
「幾千萬年前也太誇張了……皋月,地表上的人類是多久前出現在世上的?
「我記得應該是七百多萬年前吧。」
嗯~這表示地表人和地底人雖然同是人類,可是起源並不一樣嗎?而且地底人的眼睛還會發光。
「不過,為什麼封印會突然出現被破除的危險?如果『怪物』是生物的話,照理說它在受到封印的期間力量會逐漸弱化才對,況且不是一直都平安無事嗎?」
特托拉麵露苦惱的神情搖頭否定皋月的問題。
「詳細原因特托拉也不是很清楚……但封印畢竟是好幾千萬年前所設下的,或許它變得已經不若往那麼牢固了也說不定。假如『怪物』透過什麼方式取得使衰退的力量恢復的手段,那也不是沒有打破封印的可能。」
「……如果『怪物』就此復活的話,無論是地底村或地表世界都有可能會慘遭毀滅嗎……?」
我盯著天花板沉吟。
這回的對手是神級的『怪物』啊。
「難道沒辦法再一次封印『怪物』嗎?」
「……抱歉。沒有人知道重新封印的方法。」
按特托拉的說詞,無論是強化威力減弱的封印、或者是重新封印『怪物』的方法,似乎都已經從傳承中消失了。因此她才會不辭辛苦來到地表求援。
不過,針對這個部分我和皋月有了個點子。
「我稍微離席一下喔。」
如此說道後,皋月起身離開了客房。
皋月是森羅大魔法師。她擁有登入阿卡西記錄——那是一種從宇宙的起源開始,直至此時此刻仍不斷紀錄著森羅萬象的宇宙記憶——的權利。只要利用這招,要查出失落的傳說可謂易如反掌。
礙於大魔法的存在是不可泄漏的機密,因此無法公開使用,不過一會兒後皋月應該就會帶著封印『怪物』的方法回來才是。我還是趁現在先想想萬一特托拉問起怎麼查出來的時候,該用什麼藉口回答好了……
但結果卻出乎我的意料——過了半晌皋月折回房間時,卻鐵青著一張臉。
「皋月?」
見青梅竹馬模樣不對勁,我忍不住出聲叫她,不過她只是悶不吭聲地定睛注視著特托拉。
特托拉微微側起腦袋,表情顯得困惑。
「……皋月!」
「啊!」
我加強口氣並用手搖晃了皋月的肩膀後,她這才回過神來。
「……不行。封印需要使用特殊的道具,那個道具現在好像無法使用。」
皋月簡明扼要地向我耳語後,慌忙地坐回了原先的坐墊。
「……真的假的。」
聽到她帶回來的答案,我只能抱頭苦惱。
原以為只要查出封印的方法,便能不費吹灰之力地解決這回的『故事』,也因為期望愈大,落空後受到的打擊也格外地大。
這麼一來,我只能跟那個傳說曾毀了大地的『悖神怪物』正面互毆了嗎?別鬧了。假若真碰上那種『怪物』,別說互毆了,我肯定溜之大吉。
眼前所面臨的僵局嚴峻得教我咋舌。
「啊~~混蛋!」
要是偶爾有那種可以幫忙解決『故事』的道具或者救援角色出現,不知該有多好。
「啾~啾啾啾。」
阿魯像在逆模仿「*犬神家一族」的經典場面般從天花板露出下半身,無所事事似地頻頻學鳥叫。(譯註:電影「犬神家一族」,其經典場面是某被害者屍體以頭下腳上的姿勢從水面露出雙腳。)
真想跳上去賞她的腦袋一記鐵拳——就在我心中浮現這種遷怒於人的念頭時,忽然有人敲了客房的房門。
是都美貴嗎?
我站起來,往擋在客房和走廊中間的房門走去。
「來了。你又拿什麼東西要來給我試吃……嗎?」
扭動門把打開房門的瞬間,我愣住了。
出現在門外的,不是『望屋』的招牌美少女。
而且看起來似乎也不像是她那去參加完商店街聚會回家的父母。
是說,那根本不是人類。
「幸會。我是小巴,請多指教。」
隨著自我介紹突如其然冒出來的,是一個模樣卡通化成有如丑得可愛的大象,手拿形狀論異的魔杖,勉強算得上和妖精(?)有幾分相像的生物。
「打擾了~」
小巴晃著一雙招風耳,像是在半空中溜冰一樣飛行,從目瞪口呆的我身旁通過進入房間。
「烈、烈火?那是什麼?」
「死神!?」
兩個女生一看到丑得可愛的妖精,反應都是睜大雙眼,連滾帶爬地倒退五公尺那麼誇張。
「幸會。我是小巴,請多指教。」
那個叫小巴的東西向兩人打了聲跟剛才一模一樣的招呼之後,在特托拉先前睡覺的床鋪上頭降落。
「嗯?」
小巴的背上貼了個看似也是卡通化的巨大OK繃。
雖然我有些好奇,可是它全身上下實在充滿了太多的吐槽點
,害我不曉得到底該怎麼反應才好。
「你到底是誰!?找我們有什麼事嗎!?」
「當然是有事才來找你們囉。還有,我的名字叫小巴,剛剛不是已經告訴過你了嗎?」
「你別想拿那種照本宣科的答案敷衍我!莫名其妙突然有怪裡怪氣的詭異生物跑來,我們都被嚇得不知所措了!小心我打電話給電視台喔!」
「上電視我會很困擾耶。我帶來了對你們很有益的好消息。姑且先聽我把話說完好嗎?」
「……」
如果是不久前的我,八成會馬上一把抓起小巴丟出窗戶,然後拿棉被朦住頭當作自己在做夢吧。
可是,我現在急需解決『故事』的頭緒,哪怕是再微小的線索也無所謂。
我一屁股在小巴的面前坐下,決定聽它怎麼說。
「所以呢,你的消息是?」
「嗯——告訴你們之前我有件事想先確認-下,你是波亂烈火嗎?」
「啊啊,沒錯。」
「是嗎?噢,那太好了,因為我只在傳言中聽過名字,本來還很擔心玩意認錯人該怎麼辦呢。」
我怎不記得自己曾做了什麼值得讓這種珍禽異獸口耳相傳的事?
「好吧,那我先從結論說起。」
小巴臉上掛起讓人看了會起雞皮症瘩的又惡又可愛的微笑。
「波亂烈火。我願意助你一臂之力,所以請你成為魔法少女幹掉『悖神怪物』吧。」
「…………………………………………………………………………啥?」
不用說,房裡的氣氛一口氣降到了冰點。
△
「咦?我還以為在日本提到魔法師,指的就是魔法少女的意思呢。」
「那是動漫畫才有的情況!」
看來小巴似乎是外國人……訂正,是外國妖精。畢竟外國對日本文化向來有諸多誤解哪……聽說甚至有外國人抱著「有一半的日本人都是忍者」這種偏見的樣子。
「魔法少女的事就不提了。總之小巴到底是打哪來的?別再用暱稱,告訴我們你的本名吧。」
「嗯~難得我改變外貌,還挑選了看起來充滿魔法少女吉祥物味道的裝扮和名字說。」
小巴由衷感到遺憾似地唉聲嘆氣。那臉臭得好像快噴毒了。
「容我向大家重新自我介紹。我是小巴——『完璧巨獸』巴哈姆特。」
敢說自己『完璧』實在很大言不慚。是說,我怎麼覺得這名字好像有在電玩遊戲之類的聽過……?
「巴、巴哈姆特!?」
就在我側首納悶的時候,躲在遠遠的地方觀察小巴的皋月忽然驚訝地大叫。
「嗯?皋月你知道巴哈姆特?」
「怎麼可能不知道……巴哈姆特、比蒙巨獸、貝希摩斯。雖然稱呼方式不盡相同,但指的都是擁有能遮蔽大地的巨大身軀,被人們歌頌為『完璧巨獸』的神話時代怪物。你說你就是那傳說中的怪物?」
「沒錯。如果你覺得我在騙人,不妨用阿卡西記錄調查看看如何?森羅的小姑娘。」
「!」
皋月的表情又寫滿驚愕。我的反應也跟她如出一轍。
「對了,假如你真的要調查的話,最好縮小範圍設定『神所創造的巴哈姆特目前身在何方』這個條件來進行搜尋。否則一次瀏覽我那長達數千萬年份的記錄的話,人類的腦袋定不堪負荷,最後淪為廢人。」
「噫……!」
會變成廢人是真的還假的!?我本以為阿卡西記錄是很方便的魔法,沒想到竟暗藏這樣的危險。
「慢著!小巴你先稍等一下!」
我制止口若懸河的小巴,把嘴巴貼近到袖的大象耳旁邊。
「……你怎麼會知道森羅大魔法?」
「一如我之前所做的自我介紹,別看我這副模樣,其實我還挺厲害的。即便是魔法也難不倒我。不過還是花了我一點時間調查你們的情報。」小巴回答得好不得意。
「那還真是了不起……不過,我拜託你不要隨隨便便把大魔法的事掛在嘴邊。」
我悄悄瞥了身後一眼。
「?」
特托拉或許對魔法不熟,聽到森羅大魔法也是一頭霧水的表情。我也不是不信任她,只不過我不太希望皋月是大魔法繼承者的事泄漏給外人知道。
「那還真抱歉。因為我本身對那魔法沒什麼興趣,一不小心就說溜嘴了。」
「真是……」
我嘆口氣,瞪了小巴一眼。
「沒辦法。反正都被聽見了。皋月,你就照它說的調查看看吧。」
「嗯。」
「啊,可是如果有危險的話……」
「別擔心。我只要照小巴的建議縮小捜尋條件,就能過濾掉大部分的情報了。」
「是這樣就好……」
我看從今以後還是別再動不動就想仰賴森羅大魔法好了。
皋月閉上眼睛,沉默了半晌。
「……嗯。現在在我們眼前的,好像是真的巴哈姆特沒錯。雖然很難置信。」
「它真的很厲害嗎?」
「哈哈。畢竟現在看起來其貌不揚啦。大家就不用敬畏我了,輕鬆點稱呼我小巴即可。」
記得它剛才說過它有「改變外貌」,所以它的真面目應該是另一個模樣。儘管目前它還是以丑得可愛的大象妖精之姿出現在我們的眼前。
「……那,為什麼這麼大有來頭的角色會想要幫忙我們呢?」
「不瞞你們說吧,其實我是想找『悖神怪物』報仇。」
「報仇?」
又有一個令人聽了心驚肉跳的字眼從誇大化的嘴巴冒出來。
「被封印在席茲村的『悖神怪物』其實是利維坦。」
「先是巴哈姆特,再來是利維坦嗎……」
皋月像是在呻吟般低聲嘟囔。
「呃……」
知識匱乏的我照例用視線向她詢問。
「利維坦是常常被拿出來跟巴哈姆特相提並論的怪物。就像巴哈姆特被人稱作『完璧巨獸』一樣,利維坦也有『最強巨獸』的別名。」
聽完皋月詳細的解釋,我對利維坦有了初步的瞭解。
……話說回來,利維坦是『最強巨獸』啊。這名字也取得太直接了吧。也難怪地表不只一次面臨慘遭其毀滅的命運了。
慎重起見請皋月調查利維坦的所在地之後,果如小巴所言,目前被封印在席茲村的樣子。
「我和利維坦原本是被創來做為末日時獻給眾神吃掉的供品……可是……」
小巴垂低眼帘。
我的背頓時打了個冷顫。
因為低頭看著下方的小巴散發出了一股令人全身寒毛直豎的強烈情感。
「身為『最強巨獸』的利維坦個性十分凶暴殘忍。那時它為了追求一己之樂,把地表毀成了不毛之地。我重要的一切也在那時被它給奪走了。」
報仇——剛才小巴跟我們表明這就是它決定幫助我們的動機。
它所謂的「那時」到底是多久以前的事?恐怕是在好幾千萬年前吧……它對利維坦的仇恨累積了這麼長久的時間嗎?
對我來說等於是天荒地老的漫長歲月,光是想像就令人發狂。
「我知道了。既然你也有你的動機,那我們就一起合作打敗『悖神怪物』吧。」
「……謝謝。感激不盡。」
「不,我們才要感謝你呢~」
坦白說,在對手是『最強巨獸』的情況下,沒有比「跟它成對一起被創造出來的小巴願意加入我方陣營」這更具效果的強心針了。
我們互相握手(小巴的手應該說是前肢比較正確),發誓要同心協力打倒『悖神怪物』。
「打鐵趁熱。烈火,我借部分的力量給你吧。」
「你願意借我力量是很好啦,不過具體而言那是什麼力量?」
「雖說是部分的力量,不過嚴格說來有一半類似魔法。它可以把你的基礎能力提升數倍,並且讓你學會威力足以傷害利維坦身體的大範圍攻擊魔法。還是說你早就會使用大範圍攻擊魔法了?」
「?不,我不會什麼魔法啊。」
為什麼它會覺得我能使用魔法?雖然我不太曉得其中的原因,總之先予以否定。
「一會兒就好,你可以閉上眼睛不要亂動嗎?」
「噢。」
我照小巴的指示閉上眼睛。
「——…—·—……·——」
小巴不知道詠唱了什麼後,忽有一股奇妙的感覺襲向我的身體。
那感覺熱熱的、溫溫的、使人熱
血沸騰,彷佛從體內深處湧現一樣,心情莫名地毛躁起來。不久等那個感覺消退之後,我睜開眼帘。
「結束了嗎?」
「噗!!」
我一問,皋月猛地發出噗哧的聲音。只見她用手搗著嘴巴和肚子扭來扭去,拚了命強忍笑意。青梅竹馬會笑得這麼沒形象還真是罕見。
特托拉也別過臉不看我,用手遮住嘴巴身體不斷發抖。眼尾還掛著淚珠。
「還真是教人眼睛為之一亮的變身前變身後呢。」
阿魯面露冷冷的無表情,用像在念經般的死板語氣喃喃說道。
「到底在說什麼啊?」
我低頭看了自己的身體後——我的反應跟她們一樣,被這身打扮嚇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極度強調少女風格幾近令人陷入絕望的五彩繽紛洋裝。
充滿了荷葉邊和蕾絲,完全無視運動機能的裙子。
插上了天使翅膀的靴子。
右手握著一根閃亮亮的魔杖。
胸口有顆代表希望的蛋白石。
「這、這是什麼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驚聲尖叫的同時,內心早有了答案o
凡是有長眼睛的人都不可能會認錯,完璧無缺到沒有一絲瑕疵的Magic Girl Style——說穿了,就是魔法少女的裝扮。
硬要舉出唯一的瑕疵的話。
大概就是我是帶把的男生這點吧。
「啊這不就是最致命的瑕疵嗎!」
這跟男扮女裝有什麼兩樣。
「怎麼了?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嗎?」
「全身上下都不滿意!」
我朝歪著脖子的丑得可愛的大象怒吼……慢著,現在的我比它更像珍禽異獸嗎?皋月和特托拉到現在還笑得沒完沒了。
總之我要求小巴說明這身衣裝是怎麼回事。
「是這樣的,我一直以為在日本的規矩中,賦予魔法力量的時候,一定要讓對方變成魔法少女。」
對了,一開始它好像就有說過類似的話!可是我還以為它已經明白那純屬它自己的誤解了!
「這魔法力量有什麼作用?」
我不顧羞恥厚著臉皮先把要緊的重點問清楚。
「剛才我有跟你提過,現在你可以使用破壞大範圍的爆滅魔法了。不妨試試看吧。」
「怎麼用?」
「總之先打開窗戶吧。」
「唔姆唔姆。」
打開窗戶。
「把魔杖的前端指著窗外。」
「唔姆唔姆。」
把魔杖伸直。
「在心裡想像爆炸的畫面。」
「唔囉唔姆。」
簡單的影像就可以了吧?爆ㄓ……
「如此一來眼前所見的景色就會消失得一乾二淨。」
「最好是教我用試射毀了整座小鎮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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