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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獻給女神的鎮魂歌 第五章 無法阻擋的心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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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無法阻擋的心意翻譯:百度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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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迪雅被格魯比帶到了小河邊的一間小屋裡。

因為來到這裡的時候是晚上的緣故,周圍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見。在格魯比出門之後,莉迪雅一邊聽著潺潺的水聲和吱嘎作響的水車的韻律,一邊側臥在長凳上面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爐子裡正生著火,怪不得一點都沒覺得冷。格魯比應該是不會用火的,到底是誰生的火呢?

她擦了擦被煙燻得髒兮兮的窗玻璃,朝外面望去。拂曉的霧靄像白色的輕煙般在附近瀰漫著,架著小橋的小河和樹木,在朦朧的景色中看起來好像時隱時現的幻影。

她打開窗戶探出了身體,橋的對面被樹木和霧靄遮住了,看不到像民房一類的東西。

但是,這間小屋裡的油燈上,貼著和莉迪雅家裡的油燈上同樣的商標。所以,這裡大概不是妖精世界,而是人類的世界。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埃德加的訂婚戒指上的月光石正在她的無名指上散發著光芒。這塊月光石原來的主人,既是第一代青騎士伯爵的守護妖精也是他的妃子。

因為只有埃德加才能取下它,所以格魯比才沒能無視莉迪雅的意志,把她帶到妖精世界去吧。

如果這裡是人類世界的話,離倫敦應該不會很遠。

埃德加已經放走烏路亞了嗎?

一聲可憐巴巴的呼喚打斷了她的思緒。

「莉迪雅……餵……」

她環視著小屋,但是什麼人都沒看到。

「莉迪雅——幫幫我啊」

她分辨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仔細搜尋立在小房中間的梯子對面的地方。於是——

「尼可!哎,你怎麼會在這裡?」

被綁在柱子上的灰色妖精貓,一臉氣憤地看著莉迪雅。

「我一直在叫你啊,你怎麼不起來呀?格魯比那混蛋,居然敢對本大爺這麼過分!」

莉迪雅連忙一邊道歉,一邊幫它解開。

「怎麼連你也……你是被格魯比捉來的嗎?」

「天曉得。他半夜裡突然闖進來,把睡夢中的本大爺一把抓起來帶到這種地方。他讓我用火柴把火點著,我本以為就這點事呢,結果他讓我暫時待在這裡,還把我捆得這麼結實」

尼可雖然是妖精,可是連火柴之類的都會用,所以被格魯比利用了吧。

解開了繩索的尼可,連忙開始整理豎起來的亂毛。

「莉迪雅,你到底為什麼要跟格魯比一起跑了呀?伯爵那傢伙超級失落喲」

胸口傳來一陣刺痛。

「拜你所賜,昨晚他抓住了我,想把我弄到他被窩裡去,有時候真像個小孩子呢。真希望他能正經一點」

尼可雖然在抱怨,卻不像從前那樣對埃德加的態度感到憤慨了。

「最近,你跟埃德加關係很要好呢」

「啊?你以為我是為了誰才和他搞好關係的呀?」

他一副吃驚的樣子,兩手叉腰仰視著莉迪雅。

「真是的,一點也不知道我有多辛苦」

「哎……?」

「哎什麼呀。你對伯爵動心了吧?」

「你,你說什麼啊……對那種喜歡玩弄女性的傢伙嗎?」

「我說,我可是從你出生的時候起就一直在你身邊啦。你深夜時分悄悄出門,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沒多久又哭著回來了,說他叫了別的女人的名字,把次日造訪的伯爵趕了回去。這樣就算是笨蛋也能看出來吧」

莉迪雅紅著臉低下了頭。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本大爺怎麼會接近那種把我當成貓一樣對待的傲慢傢伙呢」

那可不太好說,高級紅茶和點心恐怕也起了不少作用吧。她快速地偷瞄了他一眼,尼可正神氣活現地向後仰著頭。

「比、比這件事,尼可,格魯比到底有什麼打算呢?」

因為覺得很不好意思,莉迪雅把頭轉向一邊,岔開了話題。

「我哪知道啊。不管怎樣,趁那匹馬不在趕快回去吧」

然而,尼可一回頭,卻發現格魯比筆直地站在了他面前。

「我才不是馬呢,你這隻貓」

突然出現的格魯比,給了尼可一腳。

尼可「喵」地慘叫一聲,在空中快速旋轉了好幾圈,落在了架子上面。

「你幹什麼啊!」

他氣得要命,背上的毛全都豎了起來,不過,格魯比完全不理會尼可的威嚇。

「莉迪雅,吃早飯了。你餓了吧?」

他一邊說,一邊把麵包和幾塊的乾酪扔在莉迪雅的膝蓋上。

「這不是偷來的,是我用野鴨換來的。你沒辦法把野鴨整個兒吞下去吧?」

他好像想說明他為了莉迪雅費了不少力氣。

對這些,她也不是沒有感激之情的。而且如果扔在她膝蓋上的是野鴨的死屍,她也確實會感到很為難。

「喂,本大爺的份兒呢?」

尼可不高興地說道。

「啊?你自己想辦法吧」

「把我捆起來扔在這兒,你想怎麼樣啊!」

「尼可,我分一半給你吧」

「不是這種問題吧?這傢伙那種自以為是的態度實在讓人來氣……」

生氣地跺著腳的尼可,被格魯比輕輕地抓住,拎了起來,結果他馬上失去了威勢縮成了一團。

「干、幹嘛呀?喂,放開我,我一點都不好吃呀」

「等等,格魯比,請你住手」

「我才不會想吃這種病貓呢。聽好了,你這隻身為妖精卻聽命於那個假冒的青騎士伯爵的臭貓,把我的話好好傳達給那傢伙:雷溫那小子在倫敦附近的民宅里,是車站西側,有紅屋頂和黑煙囪的那家,門前放著一盆雛菊。你都聽明白了吧」

說完,他把尼可朝窗外一扔。

「尼可!你幹什麼呀,格魯比!」

格魯比抓住了莉迪雅,這讓她突然感到不安起來。

格魯比說過如果放了烏路亞就會說出雷溫的所在地。莉迪雅本以為,在確認夢魔封入烏路亞體內之後,自己就可以帶著雷溫的情報回到埃德加身邊。但是格魯比卻讓尼可去傳話,這樣,格魯比就既不必封住夢魔,也不必放莉迪雅回去了。

「格魯比,我也想和尼可一起回倫敦」

「你不用這麼著急吧」

格魯比擋在了唯一的門前面。

「夢魔怎麼樣了?」

「它嘛,吃了不少餌料,再加上與雷溫那小子體內的強大魔力共鳴,完全長大了,已經不再適合放在人類的身體裡,所以暫時把它拴在倫敦橋上了。那座橋好像從很久以前就是這座城市的結界吧?總之尤利西斯那傢伙把夢魔拴在那裡是為了讓它繼續成長。那確實是個能引出魔力的地方。而且那裡人來人往的,也能給夢魔提供足夠的餌料」

格魯比本來就是這麼打算的,他早就知道已經不能再用烏路亞做夢魔的籠子了。

「所以,莉迪雅,別接近那座橋喲」

但他還是向埃德加提出了交易。

「那麼……你為什麼要求放了烏路亞小姐?」

「因為不能把你作為交易的條件。只有那樣說,你才會和我一起來。你跟我到了這裡之後,因為已經不能把夢魔關到烏路亞體內了,所以你也就沒必要回到伯爵那邊去啦」

「你……騙了我?」

她用力推開了格魯比,不過他卻滿不在乎。

「我總是被欺騙,不但讓你和伯爵訂了婚,還被尤利西斯騙了。所以我重新考慮了一下與人類交往的方法」

即使不說謊也能騙人,埃德加這樣說過。

只要隱瞞事實就行了。

我是怎麼回事?

總也看不透事情的真相。

明知如此,還總是懷疑最想信任的人。

不能完全相信他,無法傳達自己的心意,明明說好要陪在他身邊卻又離開了他。總害怕自己會受傷,卻不斷地傷害他。

「你讓開,格魯比,我必須得回去!」

身材高挑,體形勻稱,幾近完美的格魯比,雖然被莉迪雅捶打著胸口,卻完全無動於衷。

莉迪雅的手反倒打痛了。格魯比像是在擔心她那纖細的手指會紅腫起來,把莉迪雅的手握在手心裡,制止了她。

「你討厭我嗎?」

「不是的。但是,拜託你……」

「求你了,我只是想保護你而已」

反倒被他所懇求,莉迪雅不知所措了。

「伯爵的敵人決不是尋常之輩。我也說不太好,大概就是以人類的姿態現身的魔物一類的東西。……不,雖然是人類,但卻能感覺到他好像懷有無窮的怨恨」

莉迪雅難以理解那到底是怎樣的印象。不過可以想像,那是被人從英國驅逐出去的王子一夥,以及由於戰亂和迫害而喪命的支持者們的怨恨。

「你見到王子了嗎?」

「只看過一眼」

「他像尤利西斯那樣能使用妖精的力量嗎?」

「不好說,因為與妖精交涉的工作,他好像全部交給尤利西斯去做了。但就算沒有那種力量,他的存在本身就散發著危險的氣息。他擁有強烈的負向引力。怎麼說呢,那個伯爵也有某種吸引別人的特質,還有這個國家的人只要對方是王族就會懷有敬意吧。就是這種能左右他人命運的力量……特別是,會吸引負面的感情和破壞的欲望」

這就是打算讓埃德加陷入絕望,讓他心中充斥著負面感情並被其支配的王子。他現在也不想改變這種做法,打算慢慢折磨埃德加直到最後。

不可以離開他。

那個對她說「你哪裡都不要去」的他。問她是不是瞧不起他時,看向她的寂寞表情。

波爾也好,湯姆金斯也好,在其他熟悉的人面前,他還是一副平時那種輕佻傲慢自以為是樣子。但是莉迪雅知道,即使雷溫被奪走,他仍然沒有放棄希望,還在努力地支撐著自己。

埃德加只會在莉迪雅面前露出弱點。

可能只是因為自己的立場本來就與信任他的同伴們有著微妙的區別,他才會這樣做,但莉迪亞不討厭這樣的埃德加。

她認為,即使是像自己這樣的平凡無奇的少女,也能夠理解他。一想到他也是非常普通的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就覺得自己也有能幫得上忙的時候。

僅憑這一點,自己陪在他身邊對他就應該是有價值的。

「……我想回去」

莉迪雅低下頭,擠出了這句話。

格魯比在擔心她,莉迪雅完全明白。但是,不能待在這裡。

「你喜歡那個伯爵嗎?」

即使不像雅美一樣熱情,莉迪雅也以自己的方式喜歡著他。

「但是那傢伙會好好地珍惜你嗎?」

這只能去問埃德加的真心了。

莉迪雅只覺得,不管他的心在何處,現在都想回去陪伴他。

「格魯比,你並不會因為孤獨而感到痛苦。妖精與人類是不同的」

「如果孤獨對你來說是種痛苦,那我就決不讓你感到孤獨」

「不,不是那樣的。只有當別人幫你治癒了孤獨的時候,人才能從心底擺脫孤獨感」

直到遇見埃德加,莉迪雅才體會到了被人需要的快樂。因為有妖精們的陪伴,她一直覺得自己並不孤獨。

雖然的確算不上孤獨,不過,她既也無法想像自己能成為別人的精神慰藉和救贖,也不知道自己會那種充實感所改變。

不能對他放鬆警惕。雖然這麼想,但還是喜歡上了他,因為他不客氣地觸摸她時,態度輕佻地對她花言巧語時,凝視著她的表情看起來是那麼幸福。

受傷的時候會需要莉迪雅,還說只要有莉迪雅在他就能戰鬥下去。

「因此,我想留在埃德加身邊」

「你會被殺死的」

「我想和他一起拯救雷溫」

「那個寄宿著不知是蛇還是鳥一樣的怪物的小子,和你沒關係吧」

「他也是我的朋友啊」

「現在可不行」

帶有黑珍珠光澤的魔性之瞳凝視著莉迪雅。

格魯比擁有能讓人迷惑,停止思考的魔力,以便把人誘入水中吃掉。這是水棲馬天生的力量。

莉迪雅覺得全身的力量逐漸消失了。一陣頭暈目眩。

格魯比已經不再對使用魔力的事感到猶豫,因此月光石的驅魔之力也不再奏效了。

限制格魯比的行動的,只有莉迪雅和埃德加之間那敷衍了事的婚約誓言。雖然那至今還是帶她去異界的阻礙,但是他決不打算讓她回到埃德加身邊,黑珍珠般的眼睛裡透出了強烈的決心。

格魯比伸開雙臂,抱住了莉迪雅。

在像浮在平靜無波的水面上一樣的愉悅中,她失去了意識。

雷溫在倫敦橋的附近。

得到了尼可的帶來的消息後,埃德加馬上找到了那間有問題的民宅,派部下在附近監視。

在倫敦橋另一側的城市對岸,穿過連結著車站的高架鐵路,離開大道向西走的話,就能看到一片髒亂的風景。

那裡並排著幾間細長的民房,其中的一間與格魯比告訴尼可的特徵完全一致。

埃德加在對其進行調查的同時,也找到了格魯比囚禁莉迪雅的那間小屋。不過,他找到的時候已經是人去屋空了。

早上天還蒙蒙亮的時候,他在路口搭乘馬車,確認了那棟依稀可辨的正面狹窄的四層建築。

然後,埃德加一邊等待部下的報告,一邊思考起尼可的話。

『因為是格魯比嘛,所以很可能在水邊的某處地方』

僅僅知道是水邊,依然無從找起。

即便如此,他還是儘可能地克制住想要到處亂跑尋找她的衝動,在這裡等待著。

因為雷溫面臨的危險更為緊迫,所以要優先考慮他。

格魯比至少不會傷害莉迪雅。但是,雷溫沒準什麼時候就會被反覆無常的王子殺掉。

王子想研究雷溫的能力和精靈的秘密,所以應該不會輕易殺掉他,埃德加雖然考慮到了這一點,但卻不知道他為了打擊自己,會對雷溫做什麼。

「青騎士伯爵!讓您久等了!」

不知從哪裡傳來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考。

從車窗輕輕飄入的樹葉,在馬車的座位上不自然地移動著。

因為埃德加雖然能聽到他的聲音,但至今仍無法看到他,所以妖精哥布林用這種方式告訴他自己的位置。

埃德加無法理解這是怎麼回事,不過,既然有像尼可和格魯比一樣任何人都能看見的妖精,那麼也就會有一般人看不見的妖精吧。

可是,埃德加作為青騎士伯爵,卻沒有能看見妖精的能力,哥布林好像也毫不介意。

「還好趕上了,伯爵。一聽說您要出征,我就馬上趕過來了」

問題是這個妖精的價值觀可能還停留在中世紀的水準上。

「怎麼回事呀,哥布林?」

埃德加拿起樹葉托在手上,不知道哥布林是不是也一起在他手上了,但他還是一邊看著那裡,一邊等待妖精的回答。

「其實,我們一族為伯爵製作的鎧甲完成了」

「鎧甲?可是,那種東西在這個時代……」

然而,哥布林放在埃德加手裡的,是一個銀色的硬幣大小的東西。

「這是?」

「是鎧甲」

聲音里充滿了自信。

「這是你們自己用的?」

「不,是給伯爵用的。請您使用它」

「……這個,謝謝你」

「啊呀,從現在開始,伯爵,您和莉迪雅小姐還是早做結婚的打算為好喲。一但你們二位結下正式的婚姻,那顆月光石的力量也會增強,就不會再讓水棲馬有機可乘啦」

如果可以的話就不會這麼辛苦了。

對意志消沉下來的埃德加毫不理會,說完話後,那片樹葉就輕輕地從車窗飄了出去。恐怕,哥布林也一起走了吧。

取而代之出現在窗口的,是緋月那對大塊頭的雙胞胎。

「伯爵,還是感覺不到裡面有人。既沒有生火的跡象,也看不到燈光」

人們已經陸續開始起床,可以看到附近幾戶人家的煙囪在冒煙,窗簾後也透出了燈光,充滿了生活氣息。但是有問題的那家卻一點變化也沒有。

「我們試著假扮成賣東西的按了門鈴,但是沒有人來開門」

聽完傑克和路易斯的報告,埃德加一邊把「鎧甲」放進裡面的口袋,一邊考慮起來。

雷溫已經被轉移到別的地方去了嗎?

「昨晚烏路亞也是在這一帶不見蹤影的吧?」

昨天,為了履行對格魯比的承諾,他稍稍放鬆了警戒,給她留了一點逃跑的間隙。

她可能會懷疑是不是故意放她逃跑的,而且也可能想到了會被人跟蹤,總之,她逃向了倫敦橋,過了橋後離開大道向西走,突然間無影無蹤了。

如果這裡是王子的組織的一個藏身

之處,那麼烏路亞有可能逃進去了。

如果是這樣,她也許正屏住呼吸躲藏在裡面。

只不過,這戶人家的門前和窗台上擺放著盆栽,所以看起來不像秘密據點,而更像是非常普通的民居。花盆裡栽的花生機勃勃,給人一種女僕很快就會出來打掃門前的感覺。

「要闖進去嗎,伯爵?」

「又來了一個新情報喲」

他一邊說一邊轉移了視線。清晨的薄霧還沒有散去,周圍幾乎沒有人影。他的目光停在了正接近這輛馬車,留著黑鬍子的胖男人身上。

「伯爵,讓您久等了。我已經打聽到了住在那家的居民的情況」

他是緋月的幹部史瑞德。

他遞過來一份筆記,埃德加快速地瀏覽起來。

那家人姓韋伯斯特。戶主是鐵路公司的原職員,已經退休,老夫妻兩人一起生活。不過韋伯斯特先生在常去的酒吧里不經意間說起過,最近他的弟弟帶著養子從印度回國了。

「……是王子和烏路亞」

讀到這裡,埃德加嘟噥了一句。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兩位老夫妻恐怕是王子的手下吧。或者是,王子殺死了韋伯斯特先生真正的弟弟,然後冒充他嗎?

尤利西斯也曾冒充別人的親戚潛入英國,說不定他們會再次使用同樣的手段。

因為臉上大面積的燒傷用繃帶包住了,所以與真正的弟弟長得不像也沒問題。

「那個從印度回來的男人在國外發了財,所以出錢請這對夫妻去旅行。韋伯斯特先生告訴灑吧老闆說,他暫時不在家,所以也不來酒吧了。據說那是兩周前的事情」

「為了要躲藏起來,讓那對夫婦出去了嗎?」

「真夠周到的」

聽到這句話,埃德加忍不住皺起了眉毛。

不祥的預感和悲慘的景象浮現在腦海里,他決定現在暫時不去想這些事,下了馬車。

他把作為伯爵家的傳家寶的梅洛歐寶劍插到佩劍用的皮帶上,抬起了頭。

雖然不知道能不能派得上用場,不過,對缺乏與魔物對戰的能力的埃德加來說,至少可以起到避邪的作用吧。

當然,如果對手是人類的話則是不錯的武器。

「進去看看吧」

埃德加說的話讓史瑞德困惑起來。

「伯爵,從哪裡進去呢?」

「從窗戶進去。先得把玻璃打碎吧?」

「不過,雖說如此,您難道要親自出馬?」

「有什麼問題嗎?」

「畢竟,我們的領袖可是出身正統的伯爵啊。如果做出這種像小偷一樣的行為,對底下的人影響……」

「哪條法律規定貴族不能走窗戶嗎?」

「倒是有法律規定不可隨意私闖民宅」

「史瑞德,你們雖說是義賊,但也沒少做小偷吧,還會在意法律嗎?」

「萬一被當作小偷捉住,不但會被送進監獄,還會遭到恥笑啊。何況還是貴族私闖平民之家」

史瑞德經常對埃德加特立獨行的做法看不順眼,但是已經沒時間在這裡爭論了。

「我曾經潛入數位女性的家,卻從來沒有被當成小偷喲」

埃德加向傑克和路易斯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跟上,然後朝建築物靠近過去。

「這家的女性可是位老婦啊!」

「就當我把她家和隔壁那家搞錯了」

目瞪口呆的史瑞德,好像已經失去了反駁的心情,於是埃德加繼續說道:

「史瑞德,你派兩個人從後門進去。然後,在外邊布置看守和聯絡的工作就交給你了」

「隔壁那家根本沒人住」

懊惱不已的史瑞德扔下這句話,就開始指揮身邊的部下們了。

如果雷溫在裡面,埃德加無論如何也要親自去。

他們潛入了二樓的一個房間,是間空無一人的臥室。檢查完全部房間後,發現這裡果然是間空屋。

「可能會有隱藏的房間,再好好找找」

「明白了」

埃德加身邊的那個人回答道,不知道是路易斯還是傑克。這時,台階上面的另一個人叫道:

「在閣樓上,好像是韋伯斯特夫婦!」

埃德加跑了過去,看到那兩具死狀悽慘的屍體,嘆了口氣。

雖然料到會發生這種事,但他還是因為這種過分的做法而握緊了拳頭。

王子早知道埃德加很快就會闖入這裡。因為烏路亞被捉住了,所以他當然會想到這一點,不過,他其實也想藉此嘲弄埃德加吧。

「……怎麼會這樣,好慘啊」

緋月的年輕人對王子的組織在製作屍體方面的低級趣味毫不知情,說話時聲音都在顫抖。

「咦?不是兩個人,是三個。手臂……多出來了」

聽到這句話,埃德加在被割開的黑色上衣上停住了目光。

他用手杖把它挑起來,確認了一下。

「是雷溫的上衣」

他當然很驚慌。但他還是一邊慢慢地調整呼吸,一邊用視線尋找著與那條手臂對應的頭顱。

那顆頭滾落在衣櫃的旁邊。

留著長發,一看就知道是個女人。

「啊——第三個人是女僕」

「是這裡雇的傭人吧。只雇了她一個人嗎?」

埃德加在那一瞬間,祈禱般地閉上了雙眼。

「可是,他們好像是最近才被殺的……這麼長的時間以來,一直是被監禁著的嗎?」

「還真不嫌麻煩啊」

「因為一旦殺了他們,就會傳出屍臭吧」

他嘀咕了一句,往回走去。

對這張來自王子的請帖,埃德加感到咬牙切齒。

上面寫著宴會即將開始了。

「伯爵,壁櫥的背面有洞……!」

在樓下說話的,是剛才感覺不舒服,匆忙離開了閣樓的那個人。

他就像猛獸那樣,被關進了鐵籠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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